凡煙小說

第6章 發瘋 昨天碰到的,晚上就去和他睡?……

關燈
第6章 發瘋 昨天碰到的,晚上就去和他睡?……

“睡得怎麽樣?”冉風看著謝海安,已經坐到車上了,卻還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很好,做了一個美夢。”

“哦?什麽夢。說來聽聽。”

謝海安將頭轉過去,輕聲道“不告訴你。”

他的語氣帶著剛睡醒的黏膩,幼稚的語氣讓冉風覺得很是可愛。

冉風送謝海安到家樓下已經快十點了,他今天穿的是棕色的拼格風衣,內裏是白色的綢緞襯衫繡著暗白色的花紋,精致又簡約,隨意的半塞進深藍色的牛仔褲裏,一條淺棕色的休閑領帶掛在頸上,金絲邊框下的眼睛裏透著似笑非笑,此刻他慵懶地靠在車邊,就像是漫畫裏走出來的貴公子。

看得謝海安的心怦怦亂跳,真帥呀,多少年了,在看到冉風,謝海安心裏的小本本裏,冉風還是最帥的那個。

“周末你有空嗎?總是吃你的飯,怎麽也得讓我請回來。”

冉風思索了一下“周末上午有一節公開課,可能要稍晚點才能結束。”

“大概幾點,在哪呀?”

“宣城大學,十二點十分下課。”

“好,我到時候去接你。”兩人四目相對之間,一種暧昧的情緒在兩人之間滋生。

今晚的冉風很溫柔,夜風也很溫柔,吹得謝海安有些發暈。

一些不舍的情緒悄悄在酸澀的空氣中發酵,他卻沒有其他的理由在停留。

謝海安上樓後,冉風並沒有立馬離去,他點燃一支煙,靠在車門上,瞇著眼睛抽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擡頭,看到二樓的房間亮著燈,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亮著燈的房間更是寥寥無幾。

亮著燈的房間,背光裏站了一個人正直勾勾地盯著他,那人不是謝海安。

他比謝海安更高更壯,看起來有一米九,一身的腱子肉,逆光下他看不清那人的相貌,身影很熟悉。

是陽鵬!

冉風冷笑一聲,瞇了瞇眼睛,盡管在黑暗中,他依舊感覺到那人眼神中散發出來的敵意,甚至是恨意。

冉風勾了勾嘴角,不緊不慢地吸了一口香煙,吐出一個不大不小的煙圈,煙霧彌漫中,他毫不吝嗇地沖樓上人送了一個挑釁的眼神,那人轉身離開了陽臺。

冉風掐掉煙,皮鞋踩滅了黑夜中亮起的星點火光。

有趣,真是有趣。

謝海安平覆了一下躁動的心緒,一推門發現家裏還是燈火通明,餐桌上放了很多菜還沒有收拾。

陽鵬站在陽臺前直勾勾地看著他,眼神裏說不出的怒意和陰暗,讓他不由得有些膽顫。

“鵬哥,還沒有休息...”謝海安站在門口,他不敢再往前走,此刻的陽鵬正無表情的盯著他。

他和陽鵬相處多年,知道他現在心情極差。

此刻的陽鵬像一只徘徊在發瘋邊緣的野獸,隨時會沖過來將他撕碎。

“你還知道回來?”陽鵬低沈的聲音順著緊咬著的牙縫露出來,他一步一步地走向謝海安。

陽鵬鮮少和謝海安發火,上次他這麽生氣的時候還是謝海安最黑暗的日子裏,決定要放棄生命時被陽鵬發現。

“吃完飯就回來了。”謝海安微微皺眉,陽鵬的咄咄逼人讓他十分的不舒服,他不明白陽鵬無來由的怒火從何而來。

陽鵬走到謝海安面前,把他逼到門角,這樣近的距離,讓謝海安有些不適。

陽鵬比謝海安更高一些,陰影落在謝海安臉上,無形中讓謝海安有些壓力。

謝海安的呼吸有一些急促“陽鵬,你別靠這麽近。”

“我不能靠這麽近,冉風呢?”陽鵬揪著謝海安的後領,勒著謝海安的脖子,一副要把謝海安掐死的樣子。

“別,別碰我。”謝海安死死地拽著衣服的前襟,勒緊的衣領讓他有些窒息,滿臉漲得通紅。

陽鵬怒極反笑,眼睛裏嫉妒的火花讓他喪失了理智,他松開謝海安的衣領,狠狠地掐住了謝海安的脖子。

“別碰你,嗯?我不能碰你,冉風卻可以對不對?”

由於過度緊密地靠近,陽鵬的呼吸打在謝海安的臉上,讓謝海安感覺皮膚無比灼熱。

謝海安的額頭滲出生理性的汗珠,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他猛地推開陽鵬,拉扯間一個沒站穩摔坐在地上,謝海安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陽鵬,你發什麽瘋?”

陽鵬沒有再靠近,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狼狽的模樣,他的眼神裏摻雜著憤怒和一種其他的情緒。

謝海安知道那是什麽意思撇過頭去,不敢再看陽鵬的雙眼。

“小叔叔,舅舅怎麽了”陽果果穿著可愛的佩奇睡衣,手裏抱著一只兔子玩偶,推開陽鵬臥室的門,睡眼惺忪地看著坐的謝海安“你們在打架嗎?”

“果果,回到房間去,不要出來。”陽鵬壓制住憤怒的心情,盡量放輕了聲音。

“你們真的在打架啊。”陽果果轉著滴溜圓的大眼睛,在謝海安和陽鵬之間看來看去。

“我叫你回到房間去,不要出來。”陽鵬面無表情地盯著陽果果,陰狠的表情嚇得陽果果瞬間撇著嘴哭了起來。

謝海安漸漸恢覆了平穩,慢慢從地上站起來,柔聲道“果果,回房間去,叔叔和舅舅沒有打架。”

陽果果的臉上還掛著淚珠,小聲地抽泣著,偷偷地瞄了一眼黑著臉的陽鵬。

他耷拉著腦袋半信半疑走回了房間,關門前還露出半拉小腦袋說了句“你們可不能打架啊。”說完輕輕地關上了陽鵬臥室的門。

“你發這麽大脾氣這是做什麽,嚇到果果了。”謝海安癱坐在沙發上,陽鵬黑著臉沈默著坐在離謝海安不遠處餐桌邊的椅子上。

“什麽時候的事?”陽鵬黑著臉。

謝海安隱約知道他問的冉風的事,莫名地他並不願意和陽鵬這樣談起冉風。

他看了陽鵬一眼,陽鵬陰寒的眼神盯著他,讓他渾身不舒服。“昨天去果果學校偶然碰到的。”

陽鵬冷笑一聲“昨天碰到的,晚上就去和他睡?”

謝海安不悅地皺起眉頭“陽鵬你在說什麽鬼話。”

“我說錯了嗎,昨天晚上你不是和他在一起?”

謝海安有些不知道該回覆什麽,他昨天確實在冉風家住。

陽鵬知道他的身體狀況根本不可能和冉風發生什麽,說這些話只不過是單純地為了發洩怒火“陽鵬,你再這樣,我沒辦法和你交流了。”

陽鵬氣極反笑“沒辦法和我交流,能和冉風交流?”

“你怎麽總是提冉風?”看著油鹽不進的陽鵬,謝海安有些火大“都是老同學,我們見個面,聚一下,我需要和你匯報嗎?”

“老同學?”陽鵬咬牙切齒道“你對冉風的心思是老同學嗎?”

謝海安被堵得說不出話來,覺得煩躁極了,起身走向了臥室“陽鵬,我不想和你吵架。”

“謝海安!”

謝海安走到臥室門口,回頭看向陽鵬。

此刻陽鵬平靜的擡眸望著他,輕啟薄唇吐出無比殘忍的話“你還記得你媽是怎麽死的嗎?”

謝海安的瞳孔逐漸放大,震驚地盯著一臉平靜的陽鵬。

痛苦的回憶瞬間侵蝕了他的大腦,他艱難地支撐著顫抖的身體,轉過身重重地關上了臥室的門。

獨留一臉冷漠的陽鵬在客廳。

看到謝海安眼中的痛苦,陽鵬的心裏並沒有舒暢感,反而越來越悶。

他並不想再讓謝海安想起那個女人。

可是冉風又出現了,他為什麽還要出現?

他今天太生氣了,一看到冉風他就陣腳大亂。

他知道謝海安喜歡冉風,從高中時候就是,高中時期的謝海風像個小跟屁蟲一樣圍在冉風旁邊轉。

而他陽鵬,從他有記憶開始就像一個跟屁蟲一樣跟在謝海安旁邊。

他討厭冉風,從見他第一面就是,他覺得冉風那種冷漠的高高在上的神情,就是一個裝B犯。

可是謝海安就是喜歡這樣一個裝B的人。

後來傳出冉風是小三的孩子,他以為謝海安這回總會討厭他了吧。

沒想到謝海安反而對冉風越來越好。

他不懂為什麽謝海安就是喜歡冉風,明明從小到大和他一起長大的是他陽鵬!明明最灰暗的四年裏陪在他身邊的是他陽鵬!

可是為什麽,只要冉風一出現,他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陽鵬走到的衛生間碰了一把水潑在臉上,水珠順著頭發滴落下來,讓他看起來十分的落寞。

他不喜歡回憶過去,因為過去有一個讓他不願意面對的陰暗的自己。

他更不願意去想未來,他看不到他的未來,或者說他和謝海安的未來。

從前是這樣,如今冉風出現了更是這樣。

謝海安強撐著爬到床上,頭痛讓他蜷縮成一個團,他伸手在抽屜裏拿出一個藥片,直接咽了下去,沒有喝水藥片並不好吞咽,但是謝海安早已經習慣了。

藥片劃著喉嚨並不舒服火辣辣的,卻讓謝海安感覺自己還活著。

謝海安摸了摸枕頭下面,柔軟的觸感和那抹綠色讓他痛苦的精神有了一絲緩解。

緊攥著枕下,他緊閉上雙眼像是沈入了沈沈的海底。

這兩年他按時服藥,雖然噩夢纏身,卻已經很少再發病,讓他誤以為自己已經成為一個正常人。

原來他還是那個怪胎,即使披上了人皮,他也無法偽裝成一個正常人。

黑暗中他聽到了陽鵬開門出去,此刻他的大腦轟轟作響,他已經沒有辦法再做思考。

藥效似乎上來了,他的頭昏昏沈沈,讓他陷入了昏迷。

他又做了夢。

夢裏的內容一如既往地糟糕。

他夢到了母親淩亂的頭發,紅著眼往他身上砸東西,尖叫著罵他怪物,叫他去死。

夢到了陰冷狹小的廁所,他蜷縮在廁所旁邊,一遍一遍地求著放他出去。

夢到了無盡的打罵折辱。

還夢到了他站在樓頂一躍而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