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重陽村15 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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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重陽村15
村長的兒子會跟著, 顯然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原本打算吃完飯之後找機會交換信息的通關者們面面相覷，抱著村長媳婦給的重陽茶凍得哆哆嗦嗦的站在那裏，嘴唇發白, 眼神無辜又絕望。
焰洱的神色有些焦急, 畢竟她落腳的地方就在村長家，其他人跟著東方泋回去的路上還能找到機會，她可是一點機會也沒有了。
焰爵目送東方泋離開的方向, 拍拍焰洱的肩膀：“肚子又大了, 必須想辦法解決掉這個問題。”
焰洱摸了摸突出的腹部，不知為何心中忽然生出一絲眷戀。這個念頭令她大吃一驚，趕忙將之從腦海中甩了出去。她目光凝重的向下看, 覺得事情可能比她想象的更要棘手。
這邊，村長兒子一直抱著水壺跟在東方泋身邊，讓她跟其他人沒有半點交流的餘地。
東方泋忍不住問：“若是明天我要在村子裏考察, 你也跟著嗎？”
村長兒子沒想到她會問這樣的問題, 不由大喜：“如果老師讓跟著, 那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癡纏的表情令東方泋作惡，於是她問：“那焰洱呢？”
村長兒子怔住：“她、她……”
“村長今夜很有可能在小楊那裏，如今家裏就剩下嫂子和焰洱, 還有一個身體羸弱的老頭子, 焰洱要怎麽辦呀？”東方泋故意問他。
在焰洱不違背他們意志的情況下, 村長兒子絕對不會讓焰洱出危險, 想想招待東方泋的盧姓人家, 可以說, 村子裏的人在某種特定的條件驅使下，絕對會呵護好通關者們，尤其是寒癥之後產生癥狀的通關者。
鬼嬰的情況對於她來說不是大事, 可對於中招的焰洱他們來說未必是一件小事，有村長兒子這些原住民在，至少夜裏的安全能有所保障。
村長的媳婦哪怕生活的艱難，但依舊活在這個世界就是最好的證明。從那些鎮壓的紋路和被封起來的荒宅來看，鬼嬰和死去的那些人與村民之間相互對立，村民們依靠草婆婆和它們進行對抗，所以夜裏待在村民家裏，也是一個安全選項。
所以在沒有村長在家的情況下，東方泋必須讓村長兒子回去，東方泋敢打賭，只要被寒癥侵染過，他們如果老實接受村民照料，在肚子裏的東西出來之前，性命完全不用當心。
村長兒子天熱交戰了一會兒，才將水壺交給東方泋：“如果感染寒癥一定要記得喝，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他急匆匆的跑了回去。
“可算走了。”紫薪舒了口氣，有點擔憂的對東方泋說，“怎麽辦啊東方，你真要一個人守靈？”
“沒事，還有鬼嬰陪我呢。”東方泋拍拍後背，天色已經黑了下來，鬼嬰有些不安分，不過還是被東方泋安撫趴在兜帽後面沒有被人發現。
紫薪：……
好吧好吧，這個陪著的本身就有問題好吧！紫薪差點忘了這個奇葩，她擔心都是多餘的！
“唉，我們的肚子越來越大了。”金穂摸著自己的腹部，“可是卻感覺不到難受，而且每次喝完重陽茶之後，小腹暖暖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竟然覺得暖的有點安心。”
東方泋看著他們已經有些消瘦的面龐，不忍心說出真相：“你們註意安全，無論是夢境還是住家村民的動向，繼續警覺總不會錯。明天天亮應該有人來替我，我會借著考察的名義去探查。”
“對哦，探查。”紫薪差點都忘了這個任務，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那我來找你，一起去。”
東方泋點點頭。
“我們也來。”天稚和金穂也道。
到了老李家門口，意外的見門竟然被打開了。看來這個草婆婆還是很有一手的。
大家都知道方酌沒出來，齊齊來到門口，但卻沒敢進去。靈堂應該已經布置好了，白色的挽聯以及紙質燈籠懸掛在兩側，長明燈已經燃起，燈火映出屋內一個佝僂的身影。
院門和院墻已經繪滿了封印用的咒文，就連地面上也是，只留下單腳可以踏入的空隙。
看明白了的東方泋擡腳踩著留出的落腳點，緩步向院內走去。外面的天稚根本也沒想著要進去，就留在門口等。
草婆婆的身影果然在裏面，她在繪制棺材上面的紋路，轉頭看到東方泋之後有些驚訝：“你竟然真的一個人來了。”
東方泋沒有說話，她被裏屋床上的一雙腳吸引了。繼續踩著空隙走過去，發現方酌蒼白的躺在那裏，裸/露在外面的皮膚上依然長出了屍斑。
方酌死了。臉上的笑容安詳，像沈睡在美夢裏。
“癡人啊，癡人。”靈堂內的草婆婆沒有回頭，她嘆息一聲，“我一路繪制鎮邪咒文到屋裏的時候，他就已經這樣子躺在那裏了。”
“他就這樣停在那裏？”東方泋問的是方酌，連口棺材都沒有。
草婆婆看了她一眼：“老李和他媳婦合葬，一口棺材夠了，怎麽，你還想讓他橫插一腳？”
東方泋快步走到草婆婆身邊低頭凝視著她：“能不能讓阿儺娜和方酌葬在一起。”
聞言，草婆婆終於停下了筆，她擡起頭，扣著鬼面的臉龐邊緣，褶皺的皮膚動了一動，她喑啞著開口：“你確定要這樣做？”
什麽意思？東方泋瞇了瞇眼，看向繪制了一半咒文的棺材，猜測道：“因為老李？”
鬼面後傳來一聲不符合年齡的冷笑：“苦命鴛鴦，命隕重山，陽間執念，陰間來算。”
類似吟唱的聲調完畢，草婆婆重新提筆繼續繪制咒文，被東方泋按住了手臂：“讓他們葬在一起。”
這次，草婆婆才正式板正過身形，目光隔著鬼面望向東方泋。她看了好久好久，緩聲道：“好吧。”
棺蓋重新被開啟，裏面兩句屍體被疊放在一起，老李媳婦在上面，老李則被壓在了下面。
不過可能是周圍全部都繪制了壓制咒文的關系，並沒有發生之前開小楊媳婦棺材時候的情況。
和草婆婆兩個人將老李的屍體弄了出來，又將方酌的擡過來，正要往裏面放的時候，東方泋說：“能面對面擺著嗎？”
這次草婆婆沒多話，順著東方泋的意，將這對苦命鴛鴦面對面安葬，重新合上了棺蓋。
棺蓋被蓋上的一瞬間，一股輕柔的風吹過靈堂，卷起火盆裏的紙錢盤旋著，吹向了屋外。
東方泋和草婆婆都跟著跑了出去，門口的天稚他們也探個頭往裏面看。只見不知名的風卷著火星在院內轉了一圈，隨後仿若相互繾綣著，升到天空，飄到天際，消失在眾人的嚴重。
草婆婆目瞪口呆的望著這一幕，她小聲呢喃：“竟、竟然……”
東方泋回過神來之後看著她，想聽聽她說什麽，對方卻閉上了嘴。
草婆婆對上東方泋的視線：“棺蓋蓋好，重新燒點紙錢，香也不要斷，咒文就不用繪制了。”
說完這些，她竟頭也不回的往院子外面走了。
門口守著的紫薪他們趕緊讓開了一條路，草婆婆走到門口，似乎想到什麽，轉頭再度開口：“今夜只有你一個人守著三具屍體，後半夜我來跳夜祭之前，都不許離開院子半步。”
“我知道了。”東方泋幾乎立刻就領會了草婆婆的意思，除去方酌和阿儺娜之外，老李才是今夜她看守的對象。
草婆婆離開後，紫薪哭著問：“東方，方酌他是不是已經……”
東方泋點點頭：“方酌死了。不過，應該是他想要的結局。”
紫薪他們還沒來得及知道阿儺娜的事情，焰洱又不在，這些事情還是等找到合適的機會再說吧。
簡單交代了一些註意事項，東方泋回到了靈堂裏面，跪在那裏重新給方酌和阿儺娜燒了紙錢。
香還剩少半柱，東方泋找到剩下的放在一旁，方便一會兒續上。村長兒子給的那一壺重陽茶放在桌子上，背後的小鬼早在只剩東方泋一個人的時候就爬了出來。
它嚶嚶的叫著，顯然是又餓了。
“我去廚房看看。”東方泋起身，對自己的直覺和猜測很自信。
果不其然，再來到廚房之後，看到了和盧姓人家如出一轍的奶粉和奶瓶等嬰兒用品。
竈臺上鐵鍋裏的開水正好還剩個底兒，東方泋泡了奶粉，又從一旁的水缸裏面舀了些水進去，才拿著奶瓶往外走。
時間已經不算早了，嬰兒集體的啼哭聲從遠處飄了過來，東方泋仔細聽了一會兒，好像是從山裏面傳進來的，而且哭聲從縹緲到清晰，很顯然是這幫鬼嬰的目標就是這個村。
東方泋垂眸，盯著手裏的奶瓶半晌，又轉身回去，用半開的溫水重新沖泡了三大碗奶粉放在了廚房的桌子上面。
她重新走回屋裏，將奶瓶遞給吸著從燃香飄散出來的煙的鬼嬰。一雙青白色的小手結果奶茶，嚶嚶的笑了幾聲，捧著奶嘴自己喝了，甚至已經不用東方泋餵了。
也就這一會兒的空擋，香被鬼嬰吸了不少，只剩下一點兒根兒，只差一點就要燃燒殆盡。有關方酌和阿儺娜的事情，東方泋不想有半點閃失，她趕忙跪坐在火盆前的墊子上面，拿起之前準備好的香，伸過去貼住剩下燃燒的部分。
不一會兒，新的香被重新點燃，將快燃盡的香扒拉到一邊，插/上新的，想起剛剛那陣柔和的仿佛自由了的風，東方泋不由雙手合十拜了拜。
當她為方酌和阿儺娜祈禱完畢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就見裏屋躺著的老李的屍體不知何時坐了起來，正直勾勾的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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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的兒子會跟著, 顯然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原本打算吃完飯之後找機會交換信息的通關者們面面相覷，抱著村長媳婦給的重陽茶凍得哆哆嗦嗦的站在那裏，嘴唇發白, 眼神無辜又絕望。
焰洱的神色有些焦急, 畢竟她落腳的地方就在村長家，其他人跟著東方泋回去的路上還能找到機會，她可是一點機會也沒有了。
焰爵目送東方泋離開的方向, 拍拍焰洱的肩膀：“肚子又大了, 必須想辦法解決掉這個問題。”
焰洱摸了摸突出的腹部，不知為何心中忽然生出一絲眷戀。這個念頭令她大吃一驚，趕忙將之從腦海中甩了出去。她目光凝重的向下看, 覺得事情可能比她想象的更要棘手。
這邊，村長兒子一直抱著水壺跟在東方泋身邊，讓她跟其他人沒有半點交流的餘地。
東方泋忍不住問：“若是明天我要在村子裏考察, 你也跟著嗎？”
村長兒子沒想到她會問這樣的問題, 不由大喜：“如果老師讓跟著, 那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癡纏的表情令東方泋作惡，於是她問：“那焰洱呢？”
村長兒子怔住：“她、她……”
“村長今夜很有可能在小楊那裏，如今家裏就剩下嫂子和焰洱, 還有一個身體羸弱的老頭子, 焰洱要怎麽辦呀？”東方泋故意問他。
在焰洱不違背他們意志的情況下, 村長兒子絕對不會讓焰洱出危險, 想想招待東方泋的盧姓人家, 可以說, 村子裏的人在某種特定的條件驅使下，絕對會呵護好通關者們，尤其是寒癥之後產生癥狀的通關者。
鬼嬰的情況對於她來說不是大事, 可對於中招的焰洱他們來說未必是一件小事，有村長兒子這些原住民在，至少夜裏的安全能有所保障。
村長的媳婦哪怕生活的艱難，但依舊活在這個世界就是最好的證明。從那些鎮壓的紋路和被封起來的荒宅來看，鬼嬰和死去的那些人與村民之間相互對立，村民們依靠草婆婆和它們進行對抗，所以夜裏待在村民家裏，也是一個安全選項。
所以在沒有村長在家的情況下，東方泋必須讓村長兒子回去，東方泋敢打賭，只要被寒癥侵染過，他們如果老實接受村民照料，在肚子裏的東西出來之前，性命完全不用當心。
村長兒子天熱交戰了一會兒，才將水壺交給東方泋：“如果感染寒癥一定要記得喝，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他急匆匆的跑了回去。
“可算走了。”紫薪舒了口氣，有點擔憂的對東方泋說，“怎麽辦啊東方，你真要一個人守靈？”
“沒事，還有鬼嬰陪我呢。”東方泋拍拍後背，天色已經黑了下來，鬼嬰有些不安分，不過還是被東方泋安撫趴在兜帽後面沒有被人發現。
紫薪：……
好吧好吧，這個陪著的本身就有問題好吧！紫薪差點忘了這個奇葩，她擔心都是多餘的！
“唉，我們的肚子越來越大了。”金穂摸著自己的腹部，“可是卻感覺不到難受，而且每次喝完重陽茶之後，小腹暖暖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竟然覺得暖的有點安心。”
東方泋看著他們已經有些消瘦的面龐，不忍心說出真相：“你們註意安全，無論是夢境還是住家村民的動向，繼續警覺總不會錯。明天天亮應該有人來替我，我會借著考察的名義去探查。”
“對哦，探查。”紫薪差點都忘了這個任務，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那我來找你，一起去。”
東方泋點點頭。
“我們也來。”天稚和金穂也道。
到了老李家門口，意外的見門竟然被打開了。看來這個草婆婆還是很有一手的。
大家都知道方酌沒出來，齊齊來到門口，但卻沒敢進去。靈堂應該已經布置好了，白色的挽聯以及紙質燈籠懸掛在兩側，長明燈已經燃起，燈火映出屋內一個佝僂的身影。
院門和院墻已經繪滿了封印用的咒文，就連地面上也是，只留下單腳可以踏入的空隙。
看明白了的東方泋擡腳踩著留出的落腳點，緩步向院內走去。外面的天稚根本也沒想著要進去，就留在門口等。
草婆婆的身影果然在裏面，她在繪制棺材上面的紋路，轉頭看到東方泋之後有些驚訝：“你竟然真的一個人來了。”
東方泋沒有說話，她被裏屋床上的一雙腳吸引了。繼續踩著空隙走過去，發現方酌蒼白的躺在那裏，裸/露在外面的皮膚上依然長出了屍斑。
方酌死了。臉上的笑容安詳，像沈睡在美夢裏。
“癡人啊，癡人。”靈堂內的草婆婆沒有回頭，她嘆息一聲，“我一路繪制鎮邪咒文到屋裏的時候，他就已經這樣子躺在那裏了。”
“他就這樣停在那裏？”東方泋問的是方酌，連口棺材都沒有。
草婆婆看了她一眼：“老李和他媳婦合葬，一口棺材夠了，怎麽，你還想讓他橫插一腳？”
東方泋快步走到草婆婆身邊低頭凝視著她：“能不能讓阿儺娜和方酌葬在一起。”
聞言，草婆婆終於停下了筆，她擡起頭，扣著鬼面的臉龐邊緣，褶皺的皮膚動了一動，她喑啞著開口：“你確定要這樣做？”
什麽意思？東方泋瞇了瞇眼，看向繪制了一半咒文的棺材，猜測道：“因為老李？”
鬼面後傳來一聲不符合年齡的冷笑：“苦命鴛鴦，命隕重山，陽間執念，陰間來算。”
類似吟唱的聲調完畢，草婆婆重新提筆繼續繪制咒文，被東方泋按住了手臂：“讓他們葬在一起。”
這次，草婆婆才正式板正過身形，目光隔著鬼面望向東方泋。她看了好久好久，緩聲道：“好吧。”
棺蓋重新被開啟，裏面兩句屍體被疊放在一起，老李媳婦在上面，老李則被壓在了下面。
不過可能是周圍全部都繪制了壓制咒文的關系，並沒有發生之前開小楊媳婦棺材時候的情況。
和草婆婆兩個人將老李的屍體弄了出來，又將方酌的擡過來，正要往裏面放的時候，東方泋說：“能面對面擺著嗎？”
這次草婆婆沒多話，順著東方泋的意，將這對苦命鴛鴦面對面安葬，重新合上了棺蓋。
棺蓋被蓋上的一瞬間，一股輕柔的風吹過靈堂，卷起火盆裏的紙錢盤旋著，吹向了屋外。
東方泋和草婆婆都跟著跑了出去，門口的天稚他們也探個頭往裏面看。只見不知名的風卷著火星在院內轉了一圈，隨後仿若相互繾綣著，升到天空，飄到天際，消失在眾人的嚴重。
草婆婆目瞪口呆的望著這一幕，她小聲呢喃：“竟、竟然……”
東方泋回過神來之後看著她，想聽聽她說什麽，對方卻閉上了嘴。
草婆婆對上東方泋的視線：“棺蓋蓋好，重新燒點紙錢，香也不要斷，咒文就不用繪制了。”
說完這些，她竟頭也不回的往院子外面走了。
門口守著的紫薪他們趕緊讓開了一條路，草婆婆走到門口，似乎想到什麽，轉頭再度開口：“今夜只有你一個人守著三具屍體，後半夜我來跳夜祭之前，都不許離開院子半步。”
“我知道了。”東方泋幾乎立刻就領會了草婆婆的意思，除去方酌和阿儺娜之外，老李才是今夜她看守的對象。
草婆婆離開後，紫薪哭著問：“東方，方酌他是不是已經……”
東方泋點點頭：“方酌死了。不過，應該是他想要的結局。”
紫薪他們還沒來得及知道阿儺娜的事情，焰洱又不在，這些事情還是等找到合適的機會再說吧。
簡單交代了一些註意事項，東方泋回到了靈堂裏面，跪在那裏重新給方酌和阿儺娜燒了紙錢。
香還剩少半柱，東方泋找到剩下的放在一旁，方便一會兒續上。村長兒子給的那一壺重陽茶放在桌子上，背後的小鬼早在只剩東方泋一個人的時候就爬了出來。
它嚶嚶的叫著，顯然是又餓了。
“我去廚房看看。”東方泋起身，對自己的直覺和猜測很自信。
果不其然，再來到廚房之後，看到了和盧姓人家如出一轍的奶粉和奶瓶等嬰兒用品。
竈臺上鐵鍋裏的開水正好還剩個底兒，東方泋泡了奶粉，又從一旁的水缸裏面舀了些水進去，才拿著奶瓶往外走。
時間已經不算早了，嬰兒集體的啼哭聲從遠處飄了過來，東方泋仔細聽了一會兒，好像是從山裏面傳進來的，而且哭聲從縹緲到清晰，很顯然是這幫鬼嬰的目標就是這個村。
東方泋垂眸，盯著手裏的奶瓶半晌，又轉身回去，用半開的溫水重新沖泡了三大碗奶粉放在了廚房的桌子上面。
她重新走回屋裏，將奶瓶遞給吸著從燃香飄散出來的煙的鬼嬰。一雙青白色的小手結果奶茶，嚶嚶的笑了幾聲，捧著奶嘴自己喝了，甚至已經不用東方泋餵了。
也就這一會兒的空擋，香被鬼嬰吸了不少，只剩下一點兒根兒，只差一點就要燃燒殆盡。有關方酌和阿儺娜的事情，東方泋不想有半點閃失，她趕忙跪坐在火盆前的墊子上面，拿起之前準備好的香，伸過去貼住剩下燃燒的部分。
不一會兒，新的香被重新點燃，將快燃盡的香扒拉到一邊，插/上新的，想起剛剛那陣柔和的仿佛自由了的風，東方泋不由雙手合十拜了拜。
當她為方酌和阿儺娜祈禱完畢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就見裏屋躺著的老李的屍體不知何時坐了起來，正直勾勾的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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