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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if-bea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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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if-beast

組織指派了新的代號成員成為聖酒的護衛。

「護衛」說白了只是個跑腿的司機, 但派出的新人卻是近十年來納入組織的難得優秀的狙擊手。

知道這個消息的人寥寥無幾,既然BOSS都不覺得浪費,如此安排, 自然沒有人有任何怨言。

穿著深色連帽衫的黑發男人便是這個倒黴的人選。作為前一個無故橫死的護衛的替代, 他前兩天才接受這項枯燥平淡的任務,今天第一次執行。

新護衛按照指示,來到了簡訊中停車場的位置。通體漆黑的保時捷後座上已經坐了個人,身上披著件黑色大衣, 閉著眼睡著了,但皺著眉, 睡得並不是很安穩。

罕見的銀灰色頭發,白皙的臉。黑暗環境下的匆匆一瞥看不真切,但仍能斷定是有著極強記憶點的長相。

護衛目光不敢斜視,扭動鑰匙發動轎車,沈默地進行著自己的工作。什麽都不問, 只需要執行——這是工作唯一的要求。

一路無事。

黑色轎車駛入東京市中心,再過兩百米便是這座城市最輝煌奢華的五星級酒店。轎車無視了酒店的停車場,徑直駛入一道隱秘的側門前。

在保時捷停車的同一時刻,後座上的人突然睜開了眼。

後視鏡燈光一晃, 那雙深金色的眼睛裏沒有半分睡意。

Vin沒看他,按了按眼窩, 臉上露出未加掩飾的淡淡疲憊, 聲線比他想象的要更清冷漠然。

“新來的?”

護衛低下頭:“是。”

“之前在誰手下做事?”

護衛報出一個代號, 正是這家星級酒店的所屬人, 亞洲最大的房地產開發商, 同時也是這個組織的元老成員之一。

Vin不再言語。男人極其自覺, 下車繞到右後方, 為他打開車門,低頭候在一側。

視野受限,先後出現了被黑色西褲包裹的線條修長的小腿,自然垂下的白皙指尖,還有原本搭在身上、現在因著他的動作滑落在地的黑大衣。

Vin沒察覺一般繼續朝酒店側門走去。

護衛一楞,下意識擡頭喊道:“先生——”

他也沒料到那人真的停下了腳步,偏過身回頭看他,瑩白的側臉好似凝著月暈。

男人這時候才後知後覺地惶恐起來,趕緊將頭深深埋下去不敢再有再有動作,聲音很是猶豫:“您的外套……”

他聽見了一聲輕輕的悶咳。

旋即是輕飄飄的、並不在意的聲音:

“燒了吧。”

-

酒店裏早早有人等候,瞧見灰發青年走進來,立刻堆起笑臉迎上去:“先生這次回來得晚了些,是路上發生了什麽——”

公野聖良打斷他:“外面的新人,是你帶過來的?”

負責人一楞,臉色頓時訕訕:“是他壞了規矩嗎?我立刻派人去處理。”

淡淡的笑意在灰發青年的臉上顯露,稍縱即逝,等再想從那笑容中獲取信息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徑直離開。

“你的眼光還不錯。”

負責人站在原地,絞盡腦汁,試圖從這幾個字中品出深意。

-

普世意義上成功的商人,需要足夠毒辣的眼光,和敢於冒險的勇氣。

組織裏最不缺賭徒。幹部深思了一夜,最終聽任直覺,用字面意思推測聖酒的想法。

他所做出的決定是,將手底下這位僥幸得到賞識的下屬打包送過去,希望借此機會在「那位先生」那混個臉熟。

次日,諸伏景光站在頂樓套房的門前,猶豫許久,才敲了兩下門。

門開後,他敏銳地嗅到了空氣中不同尋常的氣味。

屋內點著馥郁沈悶的香料,迎面襲來,如有實質般壓得他喘不上氣。而不得不呼吸幾口後,又從腦海深處產生一種仿佛喝醉般的恍惚感。

在這陌生而煌大的香氣中,諸伏景光嗅到了微弱的血腥味。

他沈默垂眸,找到了熏香的來源——散落滿地紙張的地板中央,擺著個精巧的燃著香炭的火盆。

青年斜倚著沙發,閑閑地松開手,飄落的紙張不出五秒就被火舌舔舐成灰燼。

看那火盆裏的灰,這樣的游戲已經不厭其煩地重覆了好一會兒。

白天裏他的相貌更加清晰,火光給冷白色的臉染上暖意,乍一看眉眼竟然有些許溫柔。

諸伏景光觀察之餘不免詫異——密閉室內燒炭火,他不怕缺氧中毒嗎?

雖然疑惑,但面上沒有顯露出來。他的目光從一地廢棄文件上略過,姿態謙恭地鞠了一躬,才開始自報家門。跟昨晚不同,這次多了兩句他自己的身份信息。

說完等待回覆,諸伏景光用餘光小心地瞥了一眼,卻見青年緩緩皺起眉,沒有半分滿意的神色。

他心下一沈。

……派他過來的那位幹部,恐怕賭錯了。

“算了。”

良久後,青年才開口,擺手讓他退下,“我不叫你的時候不用過來。”

恭順地應了聲是,退到門口時,諸伏景光腳步稍頓,很快恢覆如常。

……那股血腥味更加明顯了。

但Vin身上,好像並沒有傷口?

-

幾乎是諸伏景光關上門的下一秒,落地窗從中間敞開,高樓外的風呼嘯席卷而來,把文件卷得滿屋飛。

燃燒的香料味一空,公野聖良猝不及防吞下一口冰涼的空氣,他被嗆到,狠狠咳了起來。

罪魁禍首沒有絲毫愧疚,甚至還鉗住他的下巴,用醫生看了想罵街的粗暴方式捂住嘴,冷道:“又找一個,嫌上一個死得不夠快?”

身高接近一米九的高大男人赤著肌肉精悍的上身,胸膛和肩膀好幾處都纏了繃帶,正有血色向外滲。

公野聖良呼吸慢慢平覆,等喉嚨裏的癢意消得差不多,擡手扒開琴酒的手。

“真是難為你,受重傷還要爬起來威脅我。”

他不想去跟琴酒聊護衛的事,反正沒什麽可講的,前座坐的是誰他並不關心,在琴酒把上一個護衛一槍爆頭的時候,他連理由都懶得問。

“說說你的任務吧,要是耗費那麽多心血還失敗的話……”

公野聖良手托著臉,對琴酒笑了笑,“那我才是,真的很難再容忍了。”

琴酒淡淡道:“身為異能者的首領被活捉了,現在被送去了實驗室。”

“他的那些部下呢?”

“全都自殺了。”

公野聖良發出一聲無意義的感嘆,語氣聽上去還有些羨慕:“在紀德開始實驗之前你去見見他吧,要是能交流一下訓練方式就好了。”

琴酒嗤笑:“和手下敗將有什麽可談的。”

“我倒是希望你能從根源上減少浪費,”公野聖良嘆了口氣,“手下被敵人抓住後立刻自殺,背叛的可能性會降低很多吧,也不用去營救了。”

“一個殺手天天滿世界跑只是為了追殺叛徒,和牧場主家養的狗有什麽區別?”

聽了這番含義微妙的嘲諷,琴酒本來就不好看的臉色愈發壓抑。

他一言不發,眼神陰鷙,半晌後才冷冷地諷刺道:“你呢,忙著和異能者談情說愛?”

在琴酒沒出聲的這段時間,公野聖良早就擺弄起通訊器了。他在屏幕上戳戳按按,聞言不氣也不惱,只平靜地說:“投資一家腳下這樣的酒店需要一百億。”

琴酒挑眉,“所以?”

“紀德的異能是預知五秒的未來,為了順利活捉他,你使用了組織新研發出來的異能抑制劑。”

公野聖良淡淡地提醒:“雖然使用的量不多,但那些足夠買下十棟這樣的酒店了。”

異能和人本身一樣擁有三六九等,異能者越強大,經受住的實驗越多,所能提供的數據價值也就越大。

剛巧,橫濱有很多珍貴的異能資源。

公野聖良給琴酒粗陋地算了一筆帳,他轉著筆,本就很淡的笑意一點點消失。

“至於你說的那個人,”他有點難以理解地看著琴酒,“你難不成真以為他昏了頭?”

肉眼能看見的利益全是煙霧彈,最關鍵的情報死死咬在嘴裏不松口。扒掉虛情假意的皮,那雙幽暗的眼睛裏全是藏不住的野心。

港口黑手黨的首領——倘若真的照調查到的情報那般,太宰對組織的興趣並不大。

野心是對於另一種東西,不過告訴琴酒也沒用。

琴酒既不否認也不肯定,一雙碧眸危險地瞇起,警告道:“你在橫濱浪費的時間太久了,希望下次見面不會是我送你上路。”

Vin和Gin見面的常態,互相指責,互相嘲諷,最後不歡而散。

當然摔門而去的那個通常是琴酒,公野聖良自認自己的性格更好一點,更主要的是他沒那麽多精力跟琴酒爭辯,所以能糊弄就糊弄。

他隨手將通訊器扣在桌上,敷衍地微笑點頭:“你說的對。”

——最後一條消息,來自「D」

琴酒不說話,胸膛明顯起伏了兩下。他背後的繃帶透出血色,神經系統受到刺激而過度興奮,殺意和破壞欲交織,勾起了心底另一種深藏的欲望。

公野聖良側頭避開。

雖說躲開了琴酒想要掐住他脖頸的手,但如同小山般俯下的陰影無處可逃。

他只好仰起臉,去看銀發男人晦暗不明的碧眸。

琴酒長發的發尾落在他鎖骨上,怪癢的。

他勾起那縷長發,漫不經心地在指縫間繞了兩圈,又松開。

“好了,”公野聖良彎起眼睛,為同事保留了一點體面,“你該出去了。”

每次從港口黑手黨的大樓裏出來,他總要一個人關在屋子待幾天。而今天確實很累,精力不濟的情況比以往還要嚴重。

“……我不碰你。”銀發男人聲音低啞。

“可一看到你就想起那幾個還沒抓住的叛徒,我睡不好。”

公野聖良按了一下遙控器,落地窗應聲關閉,降下暗色的簾幕。炭火早早熄滅了,剩下一點茍延殘喘的灰燼,被凈化裝置吹起的風一激,竭力冒出最後的紅。

他將遙控器一甩。

“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虛假的戀愛腦,真正的老陰比(指宰)

來吃一點黑到沒救的壞蛋sei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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