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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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橫濱的天空常常是充滿透明感的青藍色, 游輪停駐水上，能清楚地看見海灣大橋旁的摩天輪。
與港口黑手黨的會談出乎意料的順利。
兩人都選擇略過了回憶，宛如初次見面一般做了自我介紹。森鷗外表現出來的言談舉止和拂面的海風一樣不疾不徐, 不像個手握強大武力的黑手黨BOSS, 更像是個溫文爾雅的鄰居長輩。
交易地皮、開發產業、競爭與合作……幾份合同下來，談判氣氛禮貌而友好。過程中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些還不能敲定的細節，也都非常大方地求同存異了。
這反常的態度讓公野聖良不得不多看了森鷗外幾眼。
真奇怪，前幾天森式會社可不是這麽好說話的態度。
覺察到了他的戒備, 森鷗外的笑容中多了幾分無奈。他雙手交疊，望遠般看了一會兒海面, 才緩緩開口：“公野君，在你眼中，橫濱的風景還和以前一樣嗎？”
公野聖良一怔。
因為印象深刻，他很快想起了臨別前和森鷗外的對話。
【“「三刻構想」的好壞我沒有立場評判，但有一點我很同意。”】
【“這確實是一座很美麗的城市。”】
風景自然沒什麽區別, 變的是人心。
他微微失神，睫毛垂下，映著海面的眼眸漾起清淩淩的微波。
片刻後，他轉頭對森鷗外淺笑：“森先生呢, 已經看慣這樣的景色了嗎？”
森鷗外沒有對他的以問答問表現出不滿，寬和點頭：“不管看多久都不會厭倦, 就是這座城市的魅力所在吧。”
公野聖良不置可否：“聽說如果天天對著一個事物的話, 就算有變化也看不出來。”
他的表情忽然淡下去, “……看來人總會有疏忽的時候。”
海浪靜止。
公野聖良平靜地輕聲提醒, “森先生, 這裏已經不是橫濱了。”
森鷗外交疊的手指頓住, 視線轉向一旁, 整顆心猛地一沈。
游輪四面都是茫茫無際的大海，而本該停留在視野不遠處的橫濱港口，不知何時就已失去了蹤影。
坐在他對面的人完全不受這怪誕一幕的影響，輕輕吹開茶沫，綴了口紅茶。他的眉眼中還能看出當年纖弱的影子，卻早已擺脫了當年的束縛。
利誘威逼，反客為主，哪怕如今雙方處在了對立面，森鷗外也不禁由衷地想要讚嘆一句好手段。
灰發青年放下茶杯，溫然道：“森先生不必多慮。三刻依舊是三刻，西西裏的海風不會在橫濱長久停留。”
“但是來去自由的風無人能幹涉，對嗎？”
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打一棒子給個甜棗，他們都很明白這個道理。
孤獨漂浮在海面的游輪仿佛被世界遺忘，沈默半晌，森鷗外緊繃的肩膀最終無可奈何地松弛下去。
他長長地嘆息一聲，眼角眉梢難得洩露出幾分疲憊，提起了另一樁事：“最近，我一直在重覆地做一個夢。”
“夢裏是你被仲會的異能者綁走的那一天，公野君。”
公野聖良皺起了眉。
森鷗外依舊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在失去與你的聯絡後的第十個小時，擂缽街、海灣大橋、還有……港口黑手黨的五棟大樓，在同一時刻毫無預兆地發生了爆炸。”
“準確來說，是毀滅橫濱的災厄。”
森鷗外聲線低沈，“在夢裏，我一遍遍尋找解決方案，卻都無計可施。”
“重覆到第十七次的時候，我才恍然發現，這是無解的。”
是他親手栽種的因果，所謂夢境，也不過毫厘之差的現實。
奪走他人重要之物的人，有朝一日自己最珍視的東西也會被奪走。
可惜他從前一直把這當做必要的犧牲。
公野聖良垂眸不語。
不管是仲會還是mimic，他都想過質問森鷗外——真的只有這一個方法嗎？真的必須這麽做才能活下去嗎？所謂的「最優解」到底要做到什麽地步才會滿足呢？
多說無益。
既然他那時候都沒說，現在再想下去也是徒增煩惱，又不是什麽可以翻出來晾曬的愉快回憶。
公野聖良喝了口茶，漫無邊際地考慮怎麽回答才合適。
安慰森鷗外說夢都是反的您炸了橫濱也不會炸的，還是實際一點的給他推薦個醫生？
不過夏馬爾可能不願意給四十代男性看病。
想了半天，公野聖良嘆了口氣，“請節哀。”
森鷗外：“……”
他扯了扯嘴角，可能是想笑，但是笑不出來。
會談的最後，黑發男人伸出了手：“合作愉快，公野君。”
……
……
游輪只剩下一個人，消失的港口重又回到視野中。森鷗外定定地坐在椅子上，面前的紅茶已經涼透了。
金發藍眼的小女孩憑空出現在他身側，氣呼呼地鼓起臉用拳頭砸他，“憋死了，為什麽不讓我出來！”
“抱歉抱歉愛麗絲醬。”思緒被打斷，森鷗外頓時換了一副可憐的表情，正要開口討好——
“原來藏在這兒。”
陌生的輕飄少年音從背後響起，“暗殺也不困難嘛。”
砰！
上一秒還在鬧脾氣的愛麗絲神色冰冷無比，她瞬息之間換了副裝束，手中巨大的針管削鐵如泥，硬生生砍斷了金屬船舷。
然而船舷後什麽都沒有。
森鷗外的表情同樣冰冷，衣袖中探出手術刀，神色晦暗地望著眼前的大海。
少年略帶嘲諷的聲音早已被風吹散，只剩下若有似無的海霧。
男人內心無比清楚，那一瞬間令人寒毛倒豎的殺意，絕不是他的錯覺。
----
公野聖良站回地面的時候，產生了一種久違的感動。
游輪再豪華也掩蓋不了它是漂在水面的船的事實，晃動幅度不大但一直持續，精神一松下來就頭暈腦脹。
幸好提前找了外援，有外掛就是好。
他坐在長椅上歇了會兒，精力恢覆得差不多的時候，看見廣場對面慢吞吞走過來一個青蛙頭，手裏還舉著兩朵棉花糖，正是人本該在西西裏島上的弗蘭。
沒錯！公野聖良的計劃是花錢買通瓦裏安的著名財迷、並且同是幻術師的瑪蒙，讓後者制造出一個弗蘭的等比例幻術替身，假裝還在認真出任務。
至於為什麽不讓弗蘭自己做替身，那當然是花錢能享受到更好的服務了！瑪蒙還可以在斯庫瓦羅查崗的時候幫忙打配合。
公野聖良接過棉花糖，“謝謝你幫忙了弗蘭——啊，草莓味。”
棉花糖太大，吃的時候容易沾到臉上。他單手拿著，用竹簽挑著一口一口吃。
“每天都被迫聽笨蛋隊長一百分貝的怒吼，Me的耳朵很需要度假。”弗蘭在他身邊坐下，打了個哈欠，“接下來去哪？”
“今天的公事已經結束了，直接回家或者留下來逛逛都可以。”公野聖良看了看手機，“未來幾個小時都是晴天。”
弗蘭咬著棉花糖的簽子長長「唔」了一聲，望天發了一會兒呆。“回家吧，橫濱的街道好像很容易發生意外。”
五分鐘之前他還回歸本職工作威脅了地頭蛇的BOSS呢，走路上被小心眼的成年人報覆就不好了。
公野聖良點點頭：“也好，先歇一天。”
回去的路上，在公野聖良第三次神色凝重地低頭打字的時候，弗蘭默默舉起手機，對著他「哢嚓」一聲。
公野聖良聽到聲音後驚訝地擡起頭，弗蘭已經把手機收了起來，手背在身後，若無其事地吹起了口哨。
他了然，有點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抱歉，剛才和人商量了一下明天的行程。”又連忙保證道，“回家我們打游戲吧！但是不能熬夜。”
弗蘭微微瞇起眼，又變回他平常面無表情的樣子點頭：“Me攢了幾款新游戲……對了，來橫濱不用去找那些朋友嗎？”
“他們都在忙，而且我也有工作。”公野聖良捏著下巴考慮，“想要比較正常的見面。”
之前那種突發狀況還是饒了他吧。
回到家後，弗蘭駕輕就熟地鉆進了被爐。雖然現在不是需要供暖的時節，但長期生活在法國和意大利的弗蘭對這種日式暖桌非常喜愛，稱之為「不去一定後悔的必游景點」。
被爐就位，零食飲料就位，游戲就位。兩個人挑戰了一下最近爆火的某款冒險游戲，很快沈迷其中。
不知過去多久後終於打出了通關CG，男女主角歷經考驗後終於和好如初，在綻放的煙花下360度深情擁吻。
畫面外的兩個人：“……”
玩之前也沒說是情侶模式啊？
弗蘭伸手戳了一把空空如也的零食筐，向後一倒成大字型躺下，嘆氣：“Me有點餓了。”
公野聖良看了眼窗外亮起點點霓虹的夜幕，“畢竟都到晚上九點了。”
剛打完游戲，精神興奮又疲憊，不想做飯，他們倆幹脆打開了外賣軟件。
正陷入選擇困難時，手機跳出一條來電顯示。
公野聖良有些驚訝地接通：“國木田先生，有什麽事嗎？”
電話那邊聽到他的聲音後松了口氣，但很快又嚴肅起來：“是這樣的，關於你的委托，偵探社有了一些新的發現，想要和你商量一下。”
“電話裏說不清楚，我們馬上趕過去。”
“現在？”公野聖良睜大眼，“從橫濱嗎？”
路上可就要一個小時呢。
趴在被爐裏的弗蘭察覺到了什麽，沒說話，默默豎起耳朵。
對面沈默了幾秒，再開口時，國木田的聲音沈重而扭曲，：“不，我在東京。除了我還有……”
“還有，”他像在咬著牙說話，“太宰那家夥。”
作者有話要說：
寫到弗蘭和聖良打完游戲肚子餓的時候我也餓了……爬下床點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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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濱的天空常常是充滿透明感的青藍色, 游輪停駐水上，能清楚地看見海灣大橋旁的摩天輪。
與港口黑手黨的會談出乎意料的順利。
兩人都選擇略過了回憶，宛如初次見面一般做了自我介紹。森鷗外表現出來的言談舉止和拂面的海風一樣不疾不徐, 不像個手握強大武力的黑手黨BOSS, 更像是個溫文爾雅的鄰居長輩。
交易地皮、開發產業、競爭與合作……幾份合同下來，談判氣氛禮貌而友好。過程中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些還不能敲定的細節，也都非常大方地求同存異了。
這反常的態度讓公野聖良不得不多看了森鷗外幾眼。
真奇怪，前幾天森式會社可不是這麽好說話的態度。
覺察到了他的戒備, 森鷗外的笑容中多了幾分無奈。他雙手交疊，望遠般看了一會兒海面, 才緩緩開口：“公野君，在你眼中，橫濱的風景還和以前一樣嗎？”
公野聖良一怔。
因為印象深刻，他很快想起了臨別前和森鷗外的對話。
【“「三刻構想」的好壞我沒有立場評判，但有一點我很同意。”】
【“這確實是一座很美麗的城市。”】
風景自然沒什麽區別, 變的是人心。
他微微失神，睫毛垂下，映著海面的眼眸漾起清淩淩的微波。
片刻後，他轉頭對森鷗外淺笑：“森先生呢, 已經看慣這樣的景色了嗎？”
森鷗外沒有對他的以問答問表現出不滿，寬和點頭：“不管看多久都不會厭倦, 就是這座城市的魅力所在吧。”
公野聖良不置可否：“聽說如果天天對著一個事物的話, 就算有變化也看不出來。”
他的表情忽然淡下去, “……看來人總會有疏忽的時候。”
海浪靜止。
公野聖良平靜地輕聲提醒, “森先生, 這裏已經不是橫濱了。”
森鷗外交疊的手指頓住, 視線轉向一旁, 整顆心猛地一沈。
游輪四面都是茫茫無際的大海，而本該停留在視野不遠處的橫濱港口，不知何時就已失去了蹤影。
坐在他對面的人完全不受這怪誕一幕的影響，輕輕吹開茶沫，綴了口紅茶。他的眉眼中還能看出當年纖弱的影子，卻早已擺脫了當年的束縛。
利誘威逼，反客為主，哪怕如今雙方處在了對立面，森鷗外也不禁由衷地想要讚嘆一句好手段。
灰發青年放下茶杯，溫然道：“森先生不必多慮。三刻依舊是三刻，西西裏的海風不會在橫濱長久停留。”
“但是來去自由的風無人能幹涉，對嗎？”
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打一棒子給個甜棗，他們都很明白這個道理。
孤獨漂浮在海面的游輪仿佛被世界遺忘，沈默半晌，森鷗外緊繃的肩膀最終無可奈何地松弛下去。
他長長地嘆息一聲，眼角眉梢難得洩露出幾分疲憊，提起了另一樁事：“最近，我一直在重覆地做一個夢。”
“夢裏是你被仲會的異能者綁走的那一天，公野君。”
公野聖良皺起了眉。
森鷗外依舊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在失去與你的聯絡後的第十個小時，擂缽街、海灣大橋、還有……港口黑手黨的五棟大樓，在同一時刻毫無預兆地發生了爆炸。”
“準確來說，是毀滅橫濱的災厄。”
森鷗外聲線低沈，“在夢裏，我一遍遍尋找解決方案，卻都無計可施。”
“重覆到第十七次的時候，我才恍然發現，這是無解的。”
是他親手栽種的因果，所謂夢境，也不過毫厘之差的現實。
奪走他人重要之物的人，有朝一日自己最珍視的東西也會被奪走。
可惜他從前一直把這當做必要的犧牲。
公野聖良垂眸不語。
不管是仲會還是mimic，他都想過質問森鷗外——真的只有這一個方法嗎？真的必須這麽做才能活下去嗎？所謂的「最優解」到底要做到什麽地步才會滿足呢？
多說無益。
既然他那時候都沒說，現在再想下去也是徒增煩惱，又不是什麽可以翻出來晾曬的愉快回憶。
公野聖良喝了口茶，漫無邊際地考慮怎麽回答才合適。
安慰森鷗外說夢都是反的您炸了橫濱也不會炸的，還是實際一點的給他推薦個醫生？
不過夏馬爾可能不願意給四十代男性看病。
想了半天，公野聖良嘆了口氣，“請節哀。”
森鷗外：“……”
他扯了扯嘴角，可能是想笑，但是笑不出來。
會談的最後，黑發男人伸出了手：“合作愉快，公野君。”
……
……
游輪只剩下一個人，消失的港口重又回到視野中。森鷗外定定地坐在椅子上，面前的紅茶已經涼透了。
金發藍眼的小女孩憑空出現在他身側，氣呼呼地鼓起臉用拳頭砸他，“憋死了，為什麽不讓我出來！”
“抱歉抱歉愛麗絲醬。”思緒被打斷，森鷗外頓時換了一副可憐的表情，正要開口討好——
“原來藏在這兒。”
陌生的輕飄少年音從背後響起，“暗殺也不困難嘛。”
砰！
上一秒還在鬧脾氣的愛麗絲神色冰冷無比，她瞬息之間換了副裝束，手中巨大的針管削鐵如泥，硬生生砍斷了金屬船舷。
然而船舷後什麽都沒有。
森鷗外的表情同樣冰冷，衣袖中探出手術刀，神色晦暗地望著眼前的大海。
少年略帶嘲諷的聲音早已被風吹散，只剩下若有似無的海霧。
男人內心無比清楚，那一瞬間令人寒毛倒豎的殺意，絕不是他的錯覺。
----
公野聖良站回地面的時候，產生了一種久違的感動。
游輪再豪華也掩蓋不了它是漂在水面的船的事實，晃動幅度不大但一直持續，精神一松下來就頭暈腦脹。
幸好提前找了外援，有外掛就是好。
他坐在長椅上歇了會兒，精力恢覆得差不多的時候，看見廣場對面慢吞吞走過來一個青蛙頭，手裏還舉著兩朵棉花糖，正是人本該在西西裏島上的弗蘭。
沒錯！公野聖良的計劃是花錢買通瓦裏安的著名財迷、並且同是幻術師的瑪蒙，讓後者制造出一個弗蘭的等比例幻術替身，假裝還在認真出任務。
至於為什麽不讓弗蘭自己做替身，那當然是花錢能享受到更好的服務了！瑪蒙還可以在斯庫瓦羅查崗的時候幫忙打配合。
公野聖良接過棉花糖，“謝謝你幫忙了弗蘭——啊，草莓味。”
棉花糖太大，吃的時候容易沾到臉上。他單手拿著，用竹簽挑著一口一口吃。
“每天都被迫聽笨蛋隊長一百分貝的怒吼，Me的耳朵很需要度假。”弗蘭在他身邊坐下，打了個哈欠，“接下來去哪？”
“今天的公事已經結束了，直接回家或者留下來逛逛都可以。”公野聖良看了看手機，“未來幾個小時都是晴天。”
弗蘭咬著棉花糖的簽子長長「唔」了一聲，望天發了一會兒呆。“回家吧，橫濱的街道好像很容易發生意外。”
五分鐘之前他還回歸本職工作威脅了地頭蛇的BOSS呢，走路上被小心眼的成年人報覆就不好了。
公野聖良點點頭：“也好，先歇一天。”
回去的路上，在公野聖良第三次神色凝重地低頭打字的時候，弗蘭默默舉起手機，對著他「哢嚓」一聲。
公野聖良聽到聲音後驚訝地擡起頭，弗蘭已經把手機收了起來，手背在身後，若無其事地吹起了口哨。
他了然，有點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抱歉，剛才和人商量了一下明天的行程。”又連忙保證道，“回家我們打游戲吧！但是不能熬夜。”
弗蘭微微瞇起眼，又變回他平常面無表情的樣子點頭：“Me攢了幾款新游戲……對了，來橫濱不用去找那些朋友嗎？”
“他們都在忙，而且我也有工作。”公野聖良捏著下巴考慮，“想要比較正常的見面。”
之前那種突發狀況還是饒了他吧。
回到家後，弗蘭駕輕就熟地鉆進了被爐。雖然現在不是需要供暖的時節，但長期生活在法國和意大利的弗蘭對這種日式暖桌非常喜愛，稱之為「不去一定後悔的必游景點」。
被爐就位，零食飲料就位，游戲就位。兩個人挑戰了一下最近爆火的某款冒險游戲，很快沈迷其中。
不知過去多久後終於打出了通關CG，男女主角歷經考驗後終於和好如初，在綻放的煙花下360度深情擁吻。
畫面外的兩個人：“……”
玩之前也沒說是情侶模式啊？
弗蘭伸手戳了一把空空如也的零食筐，向後一倒成大字型躺下，嘆氣：“Me有點餓了。”
公野聖良看了眼窗外亮起點點霓虹的夜幕，“畢竟都到晚上九點了。”
剛打完游戲，精神興奮又疲憊，不想做飯，他們倆幹脆打開了外賣軟件。
正陷入選擇困難時，手機跳出一條來電顯示。
公野聖良有些驚訝地接通：“國木田先生，有什麽事嗎？”
電話那邊聽到他的聲音後松了口氣，但很快又嚴肅起來：“是這樣的，關於你的委托，偵探社有了一些新的發現，想要和你商量一下。”
“電話裏說不清楚，我們馬上趕過去。”
“現在？”公野聖良睜大眼，“從橫濱嗎？”
路上可就要一個小時呢。
趴在被爐裏的弗蘭察覺到了什麽，沒說話，默默豎起耳朵。
對面沈默了幾秒，再開口時，國木田的聲音沈重而扭曲，：“不，我在東京。除了我還有……”
“還有，”他像在咬著牙說話，“太宰那家夥。”
作者有話要說：
寫到弗蘭和聖良打完游戲肚子餓的時候我也餓了……爬下床點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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