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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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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小插曲過去, 少頃一盤盤美食便流水般上來。

與此同時,一眾舞姬魚貫而入來到中庭,伴隨鼓樂聲響起, 在一位月白紗裙的女子帶領下,舞姬們開始翩躚起舞。

曼妙的身軀似輕花飛舞,點點肉色在白紗裙下若隱若現,引人遐想。

白紗女子有意無意地飛起水袖,拋向裴寂所在的方向,踩著樂點,慢慢地向裴寂靠近, 一雙勾人的眸子媚眼如絲。

濃烈的香氣從空氣中飄散開來, 不同於沈秋身上淡如蘭的馨香, 引得裴寂眉頭一皺。

忽然白紗女子水袖一揚, 一道銀光閃過,快速劃過空氣向沈秋懷中的小世子刺去。

沈秋大驚失色, 忙用身軀擋住即將襲來的劍光,無論如何,她不能讓自己的孩子出事。

“有刺客。”

“保護王爺, 王妃和小世子。”

一側的成風和暗衛們第一時間沖了過去, 但裴寂顯然更快。

他眸中溢滿駭人的戾氣, 倏地躍起, 電光火石間將沈秋護在懷中,並用手捂住她的眼睛,“別看, 馬上就結束了。”

自那股帶著魅惑的香氣飄過來, 裴寂就已經察覺到不對,幾乎是在白紗女子出手的剎那間, 他便已經洞察一切。

還沒等刺客出手,他直接探出手臂,速度快如雷光,一把扼住白紗女子的喉嚨。

“今日不宜見血。”

女子心中大喜,以為自己逃過了一劫,卻在下一瞬時瞳孔驟然放大,手中匕首掉落在地上。

哢嚓!

她似乎聽到了自己脖頸處傳來一聲悶響,隨後瞳孔逐漸渙散,折頸而死,滴血為現。

場上一片嘩然,這刺殺來得太快,去得更快,但也讓眾人領略到裴寂的手段。

心裏除了敬畏,還多了一絲忌憚。

眾人只知裴寂是大魏戰神,卻從未見過他在戰場上的模樣。

平日他又是一副清朗如月的世家貴公子模樣,也就容易讓人忘了他在戰場上的狠戾。

“拖下去,別弄臟了地面。”

成風等人處理了現場後,裴寂才松開遮擋著沈秋雙眼的手。

“沒事了,別怕。”裴寂輕聲安撫著懷中女子,他知道,剛剛她嚇到了。

“別給任何人傷害湯圓的機會,答應我。”沈秋的聲音發顫,那一瞬,她的確是怕了,怕自己拼命生下的孩子死在自己面前。

突如其來的劍光打破了宴席的氣氛,現場剎那間亂作一團,剩餘的舞女則瑟瑟發抖地蹲在地上抱頭痛哭,並拼命喊著“冤枉,饒命。”

因著刺殺一事,宴席草草結束,一眾舞姬被帶了下去。

很快玄一便查出了事情原委,竟是有刺客趁亂替換了原本的舞姬,並在府中一處荒廢的院子裏找到那已經昏迷的舞姬。

“王爺,刺客能混進王府,必定是有內應,是否要搜查府中各處?”

“不用,安排一下,就說王妃受了驚嚇,要去法華寺祈福。”

過了兩日,一輛掛著王府徽標的馬車出了王府,一路朝法華寺駛去,陣仗擺得極大,身後一眾仆從簇擁……

就在即將到達法華寺的途中,一夥山匪突然出現,攔路劫殺。

卻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果然不出王爺所料。”成風回來,臉上的喜色還未消散。

“可查出是誰傳遞的消息?”裴寂不動如山,他早就料到那些人必定按捺不住。

畢竟他們已經沒時間等了,哪怕明知是陷阱也會跳。

“是裴二娘子。”成風遲疑了一瞬,說道。

“裴箏?”裴寂勾出一抹殘忍的笑,“叫她過來見我。”

當裴箏見到成風時,整個人怔楞了一瞬,隨即眼底閃過一抹恐慌。

“堂哥怎麽想起我來了?”裴箏面上裝得若無其事,心跳卻止不住地加快,“你先過去,我收拾一下就過去可以嗎?”

“二娘子還是不要為難小的。”成風話說得卑微,但表情卻是不留情面的冷硬。

裴箏默了默,不敢再說什麽,只是給一旁的丫鬟使了個眼色,便跟著去了正院。

說起來,裴箏出自裴氏二房,裴箏的父親與裴寂的父親是親兄弟。

不過西北王府畢竟不是裴氏的,而是裴寂征戰沙場用命換來的,與裴氏並無關系。

若非裴氏一大家族遷徙過來還未選好宅子,也不能讓他們住在王府之中。

丫鬟雖知道自家娘子跟於氏郎君有些交集,卻也沒想到她膽子那麽大,敢幫著外人謀害王爺。

裴箏的母親姚氏聽丫鬟說女兒被王爺叫去,就覺得事情不太對勁。

也顧不上其他,擡腳就往主院去了。

這一去不要緊,魂差點沒嚇丟了。

自家如珠如寶的女兒竟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求饒。

“這是怎麽回事?雖說你是王爺,可箏兒畢竟是你的堂妹,你怎能如此待她?”裴箏的母親姚氏忙跑過去將女兒扶起來,一臉不悅地瞪著裴寂。

裴寂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手上的扳指,語氣慵懶又極具危險,“一個細作,你們覺得本王該如何處置?”

“細作?不可能……”姚氏想起百日宴發生的事,只覺得心裏已是山崩地裂,不知如何是好。

她搖著頭,慌亂地抓著裴箏的衣袖,“箏兒你快跟王爺說,你不是細作,你是被冤枉的對不對。”

裴箏哭的不能自已,“母親,我沒想要堂哥的命,都是於修濂逼我的。”

“你……你……”姚氏一巴掌扇在裴箏的臉上,“你竟為了個男人要置王妃小世子於死地?我怎麽生了你這麽個孽女。”

“行了,別在本王跟前演戲了,現在給你兩條路選擇,一是本王賜你一杯鴆酒,二是去家廟,一輩子不許再出來。”

姚氏一聽就癱軟在地上,“王爺行行好,箏兒還這麽小,如何蹦去家廟。”

“那就只有殺了。”語氣很輕緩,好似在閑話家常,卻聽得姚氏和裴箏背脊發麻,從腳底竄起一股冰寒之氣。

“母親,我不想死,也不想去家廟,你救救我。”

裴箏很清楚,家廟是個什麽樣的地方,一旦進去,她這輩子就完了,現在她很是後悔為了幫於修濂而做下的蠢事。

“王爺,你不能如此無情啊!何況王妃和小世子也沒事,就不能饒過箏兒這一次嗎?她已經知道錯了。”姚氏苦苦哀求,裴寂卻無動於衷。

“本王的人豈是那麽好針對的?死或者去家廟,你若是不選,本王就幫你選了,”

“我去家廟……”裴箏不想死,哪怕是在家廟茍活,她也要活著,於修濂肯定會來救她的。

姚氏頹然地坐在地上,捶著胸口,泣不成聲,“是我把箏兒慣壞了啊!讓她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都是我的錯,王爺要罰就罰我吧。”

裴寂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成風會意,將姚氏和裴箏都拖了出去。

只半日,裴箏被送去家廟一事就如脫韁的野馬,迅速擴散,很快就傳遍了全府。

眾人紛紛猜測裴箏到底如何得罪了王爺。

緊接著,又一勁爆消息傳出,住在王府裏的裴氏其他幾房即將被趕出王府,回到他們原本該住的宅子。

然而那宅子年久失修,許多地方還未修繕完,這時候了,對這些過慣了好日子的人來說哪裏受得了,

一時間裴氏其他幾房都對裴寂充滿了怨懟。

裴箏的事情過去不久,西北發生了一件大事,盤踞西北多年的於氏一族因勾結番邦,證據確鑿,被裴寂連根拔起。

叛國是大罪本該株連九族,但裴寂只誅殺了於家,至於已經出嫁的女子,以及旁支等並未連坐。

於氏多年來侵占的土地歸還當地百姓,家產全部充公。

這一舉動使得裴寂的聲望再次升高,獲得了仁主美稱。

甚至連其他藩地的百姓也都祈求最後奪得天下的是裴寂。

那些因大旱而不得不流離失所的百姓開始大量朝西北湧入。

隨著大量流民的到來,本就糧食緊缺的西北是雪上加霜。

裴寂有些疲憊地坐在椅子上,臣子們一個個局促地站著,卻誰也不先開口。

“西北缺糧缺水,便是立刻開鑿運河也要幾年時間,遠水解不了近渴,諸位可有什麽提議?”

“各藩地連年征戰,又遇大旱天災,糧食已經炒到了天價,就算傾盡所有,也收不夠所需的糧草。”

“若是能有什麽抗旱的吃食就好了。”

“此事再議,諸位退下吧。”

提起吃食,裴寂莫名想起沈秋似是種了不少奇怪的植物,也不知都是些什麽。

正屋內,已經快四個月的小湯圓躺在嬰兒床上,四肢在半空搖晃,有意識地往一側翻去。

“於修濂和於嵐溪還沒抓到,最近不要亂跑,就算出去也要讓玄五他們跟著才好。”裴寂

沈秋饒有興致地看著,每當小湯圓靠著自己的實力翻過身去,就會被她惡作劇般地翻回來。

“啊呦,我家小湯圓好棒棒哦,都會翻身了,再給娘親翻一次看看。”

裴寂看著眼前這一幕,莫名有些同情起兒子。

一旁的紫櫻等人也是忍俊不禁,王妃可真是小世子的親娘,坑起兒子是不遺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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