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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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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急什麽?”梁元洲的聲音立馬讓沈易安止了動作。

“要本世子饒了他也不是不行, 就看你用什麽來換了。”

“妹妹可要想好了,若不能讓世子滿意,你們今日就只能作對死鴛鴦了!”沈易安笑容有些陰冷。

想他機關算盡, 都沒能得了世子重用,卻因為沈秋被世子召入麾下。

兩相對比,豈不是顯得他很無能?

他這個妹妹又蠢又懦弱,怎麽就運氣這麽好呢?

沈秋自然清楚梁元洲要的是什麽,可勘探知識都在她腦子裏,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說清的,就算能, 她也不打算說出來。

“妹妹這般猶豫可是想要他死?”沈易安抽出佩劍, 一臉得意地將劍鋒抵在裴寂的脖頸處。

就在這時, 異變突起, 原本無力癱倒在地的裴寂突然手指一抓,一彈, 地上的石塊倏地飛起,電光火石間直射向沈易安的頭。

同時拾起手邊佩劍,趁著沈易安倉皇躲避時, 身形迅速移到沈易安面前, 劍鋒一劃, 一道血痕出現在沈易安脖頸處。

沈易安不敢置信地捂著脖子, 滿眼不甘的倒了下去,閉眼前,他還在後悔, 當初逃荒時為何沒直接把這個拖油瓶弄死。

其實他那時候早就厭煩了帶著這個沒用的妹妹, 明明連自己的吃食都不夠,但為了面子還要分給她一半, 那時候他就天天期盼著這個妹妹能出些意外死了最好。

直到被晉王收留,他終於有機會擺脫這個累贅。

卻沒想到,最後小醜竟是自己。

他竟然會死在他最看不上的妹妹手裏,若她當初沒把妹妹丟掉……他是不是也已經過著人上人的日子了?

沈秋表情淡漠地瞅著倒在她面前的沈易安,心中並無任何波動,看樣子原主那點執念也已經消散了。

此刻,裴寂右手劍鋒一轉,刺向梁元洲。

這一連串的動作只在眨眼間完成,梁元洲面色大變,“你竟然沒事?”

場上眾人均是色變,這可是宮廷秘制的毒藥,比秘藥強了百倍,專用來對付高手的,便是再厲害的高手中招後都會虛弱無力,連劍都拿不起。

他們自是不知,就在剛剛沈秋將身上的藥玉塞到了裴寂身上,藥玉貼近皮膚的瞬間,身體裏便好似有暖流流過。

見自家王爺沒事,玄一等人立刻發起了攻擊。

其他隱藏在暗處的暗衛也同時出手,與所剩無幾的紫衣衛纏鬥在一起。

這時梁元洲才驚覺自己低估了裴寂,哪怕剛剛危及生命的情況下,他都還能隱忍不發,讓人躲在暗處,等待時機。

梁元洲不得不承認,這樣的對手的確可怕!

此時裴寂臉色慘白,後背的鮮血汩汩往外冒,看著十分慘烈,但他還是第一時間過來扶住沈秋,仔細打量了一圈後,問道:“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哪裏不舒服?……咳咳……”

正說著,突然喉嚨一股腥甜湧來,忍不住地捂嘴咳嗽,一口鮮血噴濺在掌心。

沈秋費力地扶著裴寂,心裏一股酸澀湧出,眼淚止不住往下掉,“我沒事,你還是先顧好自己吧!”

“別哭,我這不是沒事嗎?這點小傷算得了什麽?我受過的傷比這嚴重得多了去了。”

裴寂輕柔地擦拭著她臉上的淚珠,她會為自己難過,是不是心裏也是有他的?他嘆了口氣,心也軟了下來。

失而覆得的喜悅讓他將沈秋緊緊鎖在懷中,方才那差點陰陽兩隔的恐懼仍讓他心有餘悸,全身輕顫,“秋兒,我可以把這野……孩子視如己出,求你,別離開我好不好。”

“……”沈秋的神色頓時凝固,一言難盡地瞅著眼前這個男人,那點剛升起來的感動消失殆盡。

“能回去再說嗎?別在這裏丟人!”什麽野孩子!這場合適合聊這些嗎?

沈秋紅著臉,又滿臉窘色地瞅著四周,總感覺有若有似無的視線落在他們身上,絕對是的!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不知過了多久,四周安靜下來,喊殺聲已經遠去,玄一回來稟報:“王爺,紫衣衛已經悉數殲滅,不過還是讓梁元洲跑了。”

“無妨,本王早已備好大禮等著他了,就怕他不回晉地!”

清理了戰場,裴寂命人擡了副薄棺來將沈易安埋在了山上。

“秋兒,你會不會怪我殺了你哥哥?”雖說當時情況緊急,但裴寂也並非不能留手,只是沈易安幾次三番地害沈秋,這樣的人,即便是她的哥哥,他也留他不得。

便借此機會將他除掉,但到底還是怕沈秋心有芥蒂。

“他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若是放到現代,她早就去告他了,非讓他牢底坐穿不可。

回到村裏,裴寂因著又是中毒又是受傷,立馬被擡去了許彥鶴那裏,一同過去的還有沈秋。

其實沈秋倒沒什麽事,但裴寂不放心,總怕她懷有身孕,若是動了胎氣傷了身子就不好了,便命人將她擡了過去。

沈秋身子重,確實有些累了,尤其兩條腿好似不是自己的一般,便也沒在折騰,老實躺在板輿上,不知道的人都以為她受了重傷,不少村民面露憐憫過來同她說話,讓她堅持住……

甚至還有人去請了穩婆過來。

那些人似乎已經跟穩婆說了情況,於是那穩婆一過來,連查都沒查,直接問了句,“保大還是保小?”

眾人面面相覷,裴寂聽了大慟,強忍著背後的疼痛,坐起*7.7.z.l來,“保大!保大!”

“……我沒事!”大可不必!我啥事都沒有!

這會兒再下去似乎更是尷尬,沈秋只能望天興嘆,真想換個星球生活。

等穩婆檢查過才發現是一場烏龍,原本嘈雜的空間頓時鴉雀無聲,村長尷尬地訕訕笑道:“還好沒事,真是老天保佑,大家都該幹嘛幹嘛去吧,別圍著,影響東家休息。”

哪怕穩婆已經說了沈秋並無大礙,可裴寂仍舊不放心,等許彥鶴過來就急著讓他先給沈秋看診。

許彥鶴看著二人,一個跟血人似的,臉色蒼白,一個雖看起來有些疲憊卻紅光滿面。

一言難盡道:“我覺得她不急,你比較急……”

“不,先給她看,仔細看看,她可是孕婦,不可出岔子。”

“……”許彥鶴認命地過去給沈秋診脈,“懷孕七個月,胎兒很健康,沒什麽大事,就是有些累著了,休息休息,再吃點保胎藥就好了。”

都七個月了?裴寂震驚地看著沈秋,突然想起來了,七個月前他們還在祁縣,那時他們是如何的如膠似漆……

看他突然眼冒精光,隨後便用極為哀怨的眼神瞅著她,好似她是個始亂終棄的渣女,沈秋心中暗道不好,這廝是反應過來了!

“那個……王爺你傷得這麽重,還是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說罷就準備落跑,卻聽身後傳來陰陽怪氣的聲音,“本王傷得這麽重,身邊也沒個知冷熱的人……”

正為裴寂清理了傷口的許彥鶴聽了手一抖,就聽“嘶”的一聲悶哼,男人剛止住血的傷口,又被戳開了,鮮血順著脊背往下流。

男人臉上的表情更可憐了,還用眼神拼命暗示,讓他趕緊滾,許彥鶴眼角一抽,都沒眼看,“傷口已經處理好了,剩下的就交給沈娘子了。”

也不等沈秋開口,便將屋裏看熱鬧的人都帶了出去。

沈秋無語地拾起藥膏走過去,“趴好!別亂動。”

裴寂老實地趴在那裏,等著沈秋給他上藥,嘴裏卻不閑著。

“都說救命之恩該以身相許,你打算啥時候給我個名分啊?你看我都這麽大年紀了,連個媳婦都沒有讓人笑話不是。”

“有的是女子想嫁給你,那崔妱妱為了你可謂是煞費苦心了。”沈秋不鹹不淡地說道。

“你吃醋了?我只心悅你一個,其他人我連看都懶得看。”

“並非吃醋,而是我真覺得你該找個門當戶對的高門貴女做妻子,而不是我。”

沈秋垂眸,默了默,決定與他攤牌,其實她也沒有自己想的那般灑脫,否則當初她就不會留在西北,而是去外邦了。

“不論你是王爺還是日後有機會問鼎天下,總歸是要為了平衡政局做出一些妥協的,三宮六院少不了,我既不願意與人共侍一夫,也不願意長久困於宮廷宅院之中,所以咱們兩個並不合適。”

“不會有三宮六院,只有你,哪怕日後問鼎天下,我也只想和你一起俯瞰江山,攜手一生。”裴寂不顧背後的傷口,倏地坐起來,握住沈秋的手。

“何況你都懷了我的孩子,難不成還想對我始亂終棄?”

“……去父留子也不是不行。”沈秋小聲嘀咕著。

裴寂耳力過人,自然聽到了,“不行,要就是買一送一,孩子不能沒有父親!”

“你現在如此說,不過是還未遇到事,多少帝王為了平衡世家貴族的權力而低頭,你又如何能扛住那無數壓力?”

大魏不也是因著藩王及世族勢大,皇室只能不斷妥協,才有了今日的局面,藩王和世族的權勢又豈是那麽容易收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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