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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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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自從沈秋搬去縣衙, 裴寂就恨不得從早到晚都跟她黏在一起。

不同於外人面前的清冷無情,在沈秋面前的男人就好像不知饜足的野獸。

時不時就要拉著她親吻纏綿。

本以為她會掙紮著拒絕,但沒想到她不僅沒躲, 還主動環住他的腰。

看著眼神迷離,軟在懷中好似水一樣的人兒,裴寂眼眸深邃,秋兒想必也不是心中完全沒有他。

裴寂不由加深了這個吻,燭光下,屏風上兩道交纏的身影若隱若現,正當男人想要更近一步的時候, 少女突然紅著臉停了下來。

“我來月事了, 委屈王爺去沖個涼?”少女狡黠的笑容瞬間在臉上綻放。

“……”裴寂當即呆楞住, 滿臉郁色, 狹長的鳳眸哀怨地瞪著沈秋,自己這輩子的忍耐力似乎都給了眼前這個女人。

這女人簡直是上天派來折磨他的。

低頭狠狠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這才不甘不願地松開手。

在沈秋去收拾月事的時候,裴寂將褥子鋪在床榻上,又吩咐人煮了紅糖水過來。

月事帶是沈秋之前就縫制好的, 用的是上好的麻布, 裏面放的是草木灰, 用著並不舒服, 這讓沈秋不由又想起了棉花,若是能做出棉布,再將草木灰換成棉花就好了。

等沈秋回來, 正看到裴寂端著一杯熱騰騰的紅糖水遞給她。

“趁著熱乎, 快點喝了睡覺。”

沈秋接過紅糖水睫毛顫了顫,身為高高在上的王爺竟然會想到這些, 倒是挺細心的。

“這種事你常幹?”

“只有你。”

“那你怎麽知道女子來月事要喝些紅糖水?”

裴寂默了默,垂眸斂去眼底的情緒,“我小時候看母親喝過。”當時他特意煮了紅糖水給母親送過去,但已經有人給她送了。

是母親最寵愛的小兒子,當時他們說了什麽?裴寂已經不記得了,不過他轉手就將那碗紅糖水倒進了花盆裏。

沒等沈秋繼續說下去,男人一把將她抱起,放在床榻上,自己則挨著她躺下,大掌緊貼在她的小腹上。

一股暖流順著手掌滑進沈秋體內,原本還有些冰冷墜痛的腹部立刻舒適了不少。

“睡吧!”裴寂的手掌有意識地在她小腹上輕輕按揉。

以往來了月事總要折騰一番才能入睡,這一次竟是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意識模糊前,沈秋還在想,這男人若不是王爺,或許她也不會如此糾結。

其實他對她還是不錯的。

看著沈秋柔順乖巧地躺在他身旁的模樣,裴寂滿足地抱住她,親了一口,唇角不自覺地上揚。

成風守在外面,看到屋裏燭火熄了才離開。

有沈娘子在身邊,王爺一身的冷冽氣勢都柔和了幾分,還是沈娘子有辦法,把王爺吃得死死的。

這兩日一起來,沈秋都能喝上一碗熱乎的紅糖水,晚上裴寂又給她用熱水泡泡腳,以往難受的日子竟出奇的沒什麽感覺就過去了。

因著怕涼,換她並未立刻清洗換下來的褻褲。

然而等她準備清洗被弄臟的褻褲時,卻沒找到……

沈秋當即就慌了,裏外找了一遍,終於在院子裏發現了晾在衣繩上的一排……

難道是裴寂吩咐人把那些東西洗了?她忍不住捂臉,丟臉丟了整個縣衙,現在她都不想出去了。

可就在這時候,裴寂卻好死不死地走了過來,“怎麽沒多睡會兒?”

見沈秋一直盯著晾曬的衣裳,男人紅著臉,邀功似的說道:“我聽人說女人來月事的時候不宜沾涼水,就幫你洗了。”

縣衙內沒有丫鬟,裴寂自然不可能讓其他男人去碰沈秋貼身之物。

對於第一次清洗女子的衣物,裴寂並沒有感到難堪,反而還有些心跳加速。

但沈秋的表情就有些一言難盡了,她的臉已經紅的跟煮熟的大蝦似的,指著男人,羞恥的半天說不出話,“你……你……”

裴寂看著她紅著臉嬌俏又羞澀的模樣,這是他從未見過的表情,比以往敷衍他的樣子鮮活了許多,讓他忍不住抱著她又親了一口,“秋兒在害羞嗎?真可愛。”

“……”沈秋無語望蒼天,能讓她換個星球生活嗎?

月事還未完全結束,裴寂根本不讓她出門,只能陪著他在縣衙裏處理政務。

這邊裴寂在桌案上批改著呈文,那邊沈秋無聊地拿起桌案上的已經批好的一冊呈文,“這東西我們看看嗎?”

“秋兒可是無趣了?想看就看吧,不是什麽重要事,除了哭窮就是哭慘。”裴寂揉了揉眉心,今年冷冬過去,明年怕是還有大災,卻是不太好過。

沈秋點了點頭,隨意翻看著,別說,這男人的字倒是金鉤鐵骨很是霸氣,再一想到自己寫的毛筆字……只能說,蜘蛛爬的似的。

“有紙嗎?我想練練字。”

裴寂挑了挑眉,想起沈秋那歪七扭八的字,勾起唇角,從一旁的櫃子裏取出一打上好的紙張,又為她選了一支合適的毛筆。

“其實秋兒的字很有特色……”

“你說你長得挺俊的一個人,怎麽偏偏長了張嘴呢!”沈秋皮笑肉不笑地瞪著男人,想說她字醜就直說算了!

裴寂低笑出聲,原本清冷的眉眼仿佛綻開的煙花,燦如春華。

沈秋不自在地別過臉,這男人不笑的時候冷酷如冰,笑起來卻像勾人的狐貍。

說到底,她也是看顏值的人呢!

“秋兒別氣,都是本王的錯,要不本王給秋兒賠禮?”

總覺得這男人不懷好意,沈秋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就在這時,一道低沈的男聲從門外響起。

“慎之近來可好?”

沈秋一驚,正往後退的腳步頓了一下,擡頭看去,一個二十七八歲長相儒雅的男人正從門外進來。

這人一身書卷氣,眉眼隨和,沒有一點攻擊性,好像個教書先生。

“修濂兄怎麽來了。”裴寂的表情瞬間又恢覆成了那副淡漠疏離的樣子,將桌案上的呈文收好。

“你們先聊著,我去煮茶。”沈秋當即就收回後退的步伐,向來人行禮後,極快地出了門。

於修濂淡淡地瞥了一眼沈秋,她竟然在裴寂面前自稱我,看來卻是如傳聞那般深得裴寂寵愛。

收回目光,心中卻是一嘆,有這麽個尤物在身邊,裴寂還能看上他妹妹嗎?

自從裴寂收了烏魯,各大世家都開始蠢蠢欲動,想要將家裏的女兒嫁給裴寂,哪怕做妾也行。

如今論實力看似是晉王楚王更強,可論帶兵打仗,誰能是裴寂的對手?

世家大族並不在意誰最後稱帝,只要自家利益最大化,才是真的。

所以各大世家都會把自家女兒嫁去各大藩地,畢竟不能把寶壓在一個碗裏。

而於家雖然是老牌西北世家,但也將自家的女兒嫁去了晉楚等地,或為妻,或為妾。

只有裴寂從未收過世家女。

裴寂並非莽夫,相反他深谙官場之道,自然也知道於修濂這次前來絕不是單純地想要敘舊。

“聽聞慎之此次大敗烏魯,如此大功可謂是震撼了大魏,於家身處西北,又怎麽能不來慶賀呢。”

沈秋端了茶進來,為二人斟了茶,正準備離開,卻被裴寂一把抓住手腕,“秋兒不必離開。”

隨後將她拉到一旁的椅子上讓她坐下。

隨後面帶笑意,端起茶盞輕抿一口,才緩緩說道:“於兄說笑了,烏魯雖悍,卻也不過是疥癬之疾,算不得什麽大功。”

於修濂只當這話是裴寂想要與他們於家討價還價,也不甚在意,“慎之過謙了。此次我來,除了為王爺慶賀,還有一事想與王爺商議。”

裴寂放下茶盞,神色平靜,“修濂兄但說無妨。”

於修濂瞅了一眼坐在一旁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沈秋,只覺得她這樣低著頭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真是白瞎了那副美貌,不過是個上不得臺面的花瓶而已。

哪裏比得上自家妹妹,秀雅端方,無論是管家還是處事那都是女子典範。

“如今大魏局勢變幻莫測,各方勢力蠢蠢欲動,王爺這一戰雖是振奮人心,卻也引了其他藩王忌憚,大魏皇室聽了藩王建議,可是打算聯手對付王爺了。”

裴寂清冷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輕晃著茶盞,慢悠悠地擡眸,斂去眼底的譏誚,“那又如何?”

“家父甚是擔憂,想為王爺分擔一二,卻又師出無名。”

“修濂兄的意思是……”

“我於家雖算不上鐘鳴鼎食之家,卻也有些勢力,若王爺能與我於家聯姻,我於家定會傾盡全力助王爺登頂。”

沈秋低垂著眼眸,一言不發,唇角卻微微勾起,只要裴寂動了念頭,她也就有借口可以離開了。

不過這話她可不敢說出來。

於家她也聽說過,據說於家一位庶女是晉王寵妾。

裴寂沒有立刻開口,而是看向沈秋,見她面色平靜如水,男人的臉頓時陰沈下來。

“這事兒本王可做不了主。”

於修濂以為裴寂是要等裴老夫人點頭,便率先開口,“王爺可是擔憂裴老夫人不允?”

從探子的情報看,裴老夫人是屬意崔氏女做正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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