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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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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一陣吸氣聲響起, 王匠人先忍不住驚呼了出來,“爆了,爆了!老天, 真是滿料,這麽通透又是滿料,簡直是聞所未聞。”

“不愧是楚郎君,眼光毒辣,這玉料絕對可以稱得上是玉中之王了。”

接著眾人又興奮的一一打開其他幾塊石料,雖也成色不錯卻都比不上楚鈺那塊。

頓時一股股酸水在空間彌漫開來。

“楚郎君這運氣還真是不一般,我等佩服。”

“既已開了石, 我們便就此告辭了。”

楚鈺自是不管其他人怎麽想, 他一直被人羨慕嫉妒, 早就習慣了。

可沈秋的表情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一般人見到價值連城的寶玉哪會如此淡定?

除非她不懂玉,可楚鈺知道並非如此, 那就只能說明這種東西她見得多了……

這想法一出現在腦海裏,楚鈺便搖了搖頭,這怎麽可能呢?她一個丫鬟……哪有機會見識這些?

便是裴寂府上擺了那些奇石也不過是為了裝門面, 可不是真的愛石。

將李二郎等人忽悠走後, 楚鈺又悄默默地折返回來。

施展輕功上了房頂, 準備偷窺。

與此同時, 裴寂知道沈秋拿了石料去奇石街,頓時就坐不住了,想要跟著去看看。

偏偏這時候顧行止找了過來。

一見到來人, 裴寂臉色頓時陰沈下來, 顧行止也不辯解,直接跪在地上, “行止有錯,甘願受罰。”

他知道他那些小動作根本瞞不過裴寂,何況他本也沒想瞞著。

知道王爺為了救那女人生生挨了一刀,他心裏只恨沒早些將那女人殺了。

“顧行止,你長本事了,竟有膽子管起本王的後院來。”裴寂“唰”的一下抽出隨身佩劍,架在顧行止的脖頸上。

顧行止低眉垂首,“是行止逾越,但那沈秋如今是自由之身,若不能為我們所用,必成大患,王爺不能不防。”

“難道在你顧行止眼中,本王竟是那等昏聵之人?念你初犯,便去黎山縣做監軍吧。”

處理了顧行止,裴寂也沒了心思出去,顧行止的話他到底是聽進去了,心裏也琢磨著,該怎麽才能讓沈秋不那麽排斥他。

原本打算將她放在城中,讓她知道即便是出了王府,也只能在他的掌控下生活,乖乖依附於他。

可自那日沈秋被劫,差點被殺的那一刻,裴寂的心仿佛要疼的炸開,便是為她而死也甘願,又怎麽舍得折斷她的羽翼,讓她難過。

早知如此,當初他就不該那麽急著將人占了去,可他哪裏能想到沈秋那丫頭看著柔弱,卻是個心腸冷硬的。

都為她擋了一劍,也不見她松口,反而讓他進退兩難。

求不得,又放不下。

一想到母親要帶著表妹過來,他就覺得頭疼,若是再讓她們知道了沈秋的存在,指不定又要鬧幺蛾子。

沈秋自然不知道裴寂在想什麽,就算知道她也不在意,大不了就是離開西北而已。

此刻她正等著匠人為她切石料,雖然有些底氣,但賭石之所以是賭,便是其中蘊藏著不確定性。

沒到切開那一刻誰也不知是漲是跌。

當然除了沈秋的緊張外,其餘幾人反而淡定得很,在他們看來,這破石頭就是騙子哄騙新手的坑。

然而當張匠人將石料切開後,原本還在閑聊戲謔的幾人都好似被施了定身術一般,一個個呆若木雞。

“這是什麽玉石?”

“燦如碧水,晶瑩剔透,簡直是集天地之精華,萬物之靈秀於一體。”

“這……這……沈娘子,不知這究竟是何種玉石?”竟是比和田玉更奪人心魄。

掌櫃顫抖著聲音,眼裏露出貪婪的精芒,便是剛剛那玉王,與這麽一小塊的玉石比起來也遜色了許多。

雖說沈秋是王爺身邊的人,但若是她離開後被人暗害了,與他們又有什麽關系!

“我們那裏叫這玉石為翡翠。”

竟是玻璃種的翡翠,而且沒有裂痕,簡直是賺大了!

沈秋已經開始盤算這玩意究竟能賣多少錢了。

“妙哉,真是好名字,好玉。”張匠人由衷讚嘆。

接著又將另外兩塊切開,雖不是玻璃種,卻也達到了冰種。

只這三塊,沈秋便有自信可以富甲一方了。

同樣震驚的還有房頂上那位,楚鈺揉了揉眼睛,恨不得跳下去好好查驗一番。

之前他還為自己賺了玉王得意,這會兒他寧願用那玉王去換沈秋手裏的碗口大的小玉石。

從天工閣出來,沈秋便往青玉樓走去。

她對奇石街這些店鋪都不了解,也怕別人起了歹心,最好的辦法自然是找家信得過的店鋪加工翡翠。

奇石街類似於現代的批發市場,並不是只有一條街道,而是橫縱貫穿的好幾條街道交錯而成。

天工閣距離青玉樓還隔著兩條街,沈秋雖然覺得以天工閣的規模,應是不會做出什麽殺人奪寶的事來,但為了謹慎,她還是決定從大路去青玉樓,哪怕會繞些遠。

可她哪裏知道,天工閣的掌櫃哪怕是第一次見到翡翠,憑借敏銳的玉石鑒賞能力,也知道這玩意必定大爆。

又正好沒人知道,他自然就存了僥幸,生了歹心。

雖是要走大路,可兩條街之間必定要經過一些小巷子。

也就在這個時候,異變橫生,兩個長相猥瑣的男人打著劫色的幌子一步步朝沈秋逼近。

“小娘子這是要去哪裏啊?該不是專門在等我們兄弟兩個吧?”

沈秋被逼得緩緩後退,這時,楚鈺從拐角處走出來,搖著折扇,大大的“閑”字展現在外。

“某倒是不知還有人敢覬覦西北王府的人,可是要某請二位去西北王府喝杯茶?”

二人面面相覷,那掌櫃可沒說這女子是西北王的人啊!

這不是要他倆的命嗎?

“不敢不敢,姑奶奶饒命,小的這就滾蛋。”

身份調換,這會兒換著二人倒退著打算落跑了,可還沒等二人行動。

沈秋卻柔聲開口,只是那話聽著好似催命似的,“是誰派你們來的?”

事情實在太巧了,她剛切了石料,就有人來堵她,必定是被什麽人給看到了。

但沈秋也沒想到會是天工閣,畢竟那麽大一家鋪子,還會做這種下三濫的事嗎?

楚*7.7.z.l鈺倒是沒想到,沈秋看著嬌弱好像菟絲花,其實很是聰慧,一下就發現了問題。

“是,是竇掌櫃。”

二人雖不敢得罪天工閣,但更怕西北王裴寂,此刻又有楚鈺這尊大神震著,自然是還沒等沈秋逼問,就倒豆子似的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聽到竇掌櫃幾個字,沈秋一時半會兒還沒想起來這人到底是誰,之後得知是天工閣掌櫃,這才反應過來。

這世道人心難測,看來就算是那些看著有些口碑的鋪子,也未必就全然可信。

這倒讓她更堅定了去青玉樓加工玉料的想法。

至少他們不會謀財害命。

知道了結果沈秋並不想繼續追究,畢竟翡翠還在。

何況若要找天工閣討公道,她就只能扯裴寂的大旗,可她並不想這麽做。

似是看出她的想法,楚鈺嘴角含笑開口,“某與天工閣倒是有些交情,這事兒不如交由某來處理,定會給沈娘子討個說法。”

“那就有勞郎君了。”沈秋並不在意後續如何,她本也沒打算追究,便由著楚鈺去處理。

自己則毫不猶豫地朝街上走。

“……”楚鈺本想幫沈秋處理了麻煩,可以套個近乎,說不定能說服沈秋將玉石賣給他,可沒想到,這人就這麽走了……

讓楚鈺有些哭笑不得。

將玉料交給青玉樓又是過了幾天,兩塊玉料被做成了三個鐲子,還有幾塊玉佩玉牌,一些玉石珠串。

沈秋留下一塊品相不錯的瑞獸玉佩,其餘的便放在青玉樓寄售。

那一批石料不少錢,她不想欠了裴寂的情。

這一日,剛從外面回來,就見裴寂正在院子裏劈柴,精壯的沒有一絲贅肉的胸膛半裸著,看起來極具誘惑。

沈秋腳下一頓,總覺得這廝是在引誘她犯錯。

“你回來了。”裴寂擡頭,汗珠順著臉頰流淌,好似直接淌進了她的心裏。

這話聽起來怎麽好似等丈夫歸來的小媳婦。

“這是我家,我不回來能去哪裏?”沈秋沒好氣地看著這個天天不請自來的男人。

裴寂笑看著她,也不惱,之前每次被懟,都氣的他肺管子冒煙,恨不得將她就地正法,但一想到她曾在府裏吃的苦,每每又生生忍了下來。

反正都被討厭了,被懟的次數多了,他都有些習慣了。

“柴已經劈好了,我去給你放好就走。”

“王爺留步。”一想到還要還他錢,沈秋叫住了他。

裴寂有些意外,這小女娘可是個沒良心的,以往不是懟他就是當他不存在。

上桿子她劈柴打水,這小女娘還故意挑刺。

這會兒叫他是要挑刺?還是良心發現了?

連他自己都不得不佩服這些日子修煉出來的忍功。

“秋兒可是想通了,要與本王回府?”

“王爺這是白天和黑夜都分不出來了,可要看看大夫?”沈秋再次毫不留情地懟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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