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第 11 章

關燈
第11章 第 11 章

裴寂耳力過人,將二人說的話聽得一清二楚,隨即面色黑沈了下來,淡漠的眸子裏帶著凜冽的寒意。

“那行吧!那下次你們再來的時候,我再過來。”

沈秋自是沒聽到他們說什麽,雖然前世對手磨咖啡情有獨鐘,可咖啡畢竟不是必需品,何況她也沒錢買,至於告訴裴寂咖啡是什麽……還是別了!

登上馬車,正欲回返王府。馬兒陡然發出一陣嘶鳴,緊接著,馬蹄 “嘚嘚” 作響,車廂也隨之晃動起來。

眼瞅著即將啟程,玄五拎了一個半大的布袋過來,他先是打開車廂門,把布袋置於車廂口,而後又將車廂門關上。

沈秋眸光閃爍,這不是那袋咖啡豆嗎?裴寂怎的會買這個?

小心翼翼地朝坐在一旁的裴寂瞥了一眼,心裏暗自思忖,也不知這男人到底是何意。

“這是什麽東西,你識得此物?”

輕飄飄一句話,卻驚得沈秋汗毛倒豎。

“什,什麽東西……那行商說了,這是番邦的茶,好像叫什麽黑茶的。”

裴寂斜斜乜了她一眼,便闔上眼,心裏卻有一股子悶氣,無處發洩。

“二十兩銀子,到時候從你月銀裏扣。”

“……”沈秋憋屈地想死,這咖啡豆也不是她買的……憑什麽讓她掏錢。

這下好了,以她如今一個月五兩月銀來算,相當於四個月白幹了。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忍了又忍,沒忍住,沈秋壯著膽子開口,“那奴婢尋到隕鐵,有啥獎勵?”

裴寂冷冷地勾了下唇角,“醉月樓那個算命先生若知你為本王尋得了隕鐵,也不知會如何行事。”

沈秋身子猛地一震,瞳孔驟縮,頓時癱軟在地上,哆嗦著嘴唇,“王爺,奴婢沒背叛您,奴婢是被迫的……”

裴寂伸出手臂,將嚇得直抖的少女撈了起來,攬在身前,手掌輕撫著她的後腦,當大掌落在白皙如玉的脖頸時,眸色一暗。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襲遍全身,沈秋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躲什麽?只要你日後一心跟著本王,不生叛心,本王自會保你無虞。”似在安撫,卻讓人恐懼的牙齒打顫。

“奴婢不敢。”

原來他什麽都知道,沈秋毫不懷疑,她若是敢逃,這心狠手辣的男人能直接掐死她。

……

自打見過沈秋後,李睿成就病了,滿園春色都無法吸引他的目光,腦海裏全是沈秋的倩影,只能想,不能看,摸不著。

這讓一向在女人堆裏無往不利的男人嘗到了相思苦。

連著幾日都沒進過後院的李睿成每日吃住在書房,畫了一張又一張沈秋的畫像,可卻總是不滿意。

似乎無論怎麽畫都畫不出沈秋那清艷靈動的表情。

這一日,劉旺急三火四的從村裏跑到李府,因著他姐姐是李二郎的通房丫鬟,他便也以李二郎小舅子自居。

當劉旺踏入李睿成的書房,一眼瞧見畫上娘子,當即驚呼聲起:“姐夫,此女我曾見過,正是前兩日我同姐夫提及的那個娘子。”

李睿成握筆的手指一頓,臉一下子沈了下來,一個墨點陡然洇濕了紙張。

等劉旺將這幾日村裏發生的怪事說給李睿成後,李睿成眼眸精光一閃。

“你這次做得不錯。”破天荒地賞了劉旺一百兩銀子。

劉旺只當是姐姐得寵,他也跟著沾了光。哪承想,才出李府沒多會兒,就被一群人拿麻袋套了,徑直扔到河裏去了。那麻袋上還墜著重石,很快便沈了底。

隨後幾人啐了一口,“什麽玩意兒也敢肖想主子看上的人!”

此時,曾南漳正在李府,得知了此事後,陷入了沈思。

“想不到那一線生機竟是因為沈秋,看來我們都小瞧了她。”

只是他怎麽都想不到,他們明明被困在雙鬼朝天,怎的會突然出現在烏巖嶺?

莫不是真有鬼神之力相助?

直至此刻,李睿成才曉得,沈秋竟是晉王派來的細作,只是如今看上去,她顯然已經轉投裴寂麾下了。

隨即,李睿成的心思又活絡了起來。

憑他隴西李家和晉王的關系,只要想辦法把沈秋從西北王府裏弄出來,許她正妻之位,她必定感恩戴德。

待得那時,不但能多得一位如花美眷,更等同於擁有了一棵具備探寶能力的搖錢樹,這豈不是一舉兩得之事?便是李氏家族的族老們,想必也不會反對這門親事了。

盡管曾南漳與李睿皆知曉沈秋探礦尋寶的能耐,然而他們卻並不曉得裴寂已然尋得隕鐵。

且趁著縣令封村之機,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隕鐵全都運走了。

回到王府後,沈秋每日都是戰戰兢兢。

既怕招惹了裴寂,也怕晉王和楚王的人來報覆她。

這一次楚王被晉王當槍使,損失了近百名死士,必然惱羞成怒。

至於那紫竹和侍衛,沈秋本想著將她聽到的告知裴寂,可她又突然不想說了,又不關她的事,何況裴寂也不信任她。

好在回來這些天一直相安無事,沈秋高懸的心便也漸漸落回原處。

如今,除了輪值之時不得不與裴寂有所接觸外,其餘時候她皆是能躲則躲。

然而在經過一處水榭時,就見到不遠處的亭子裏坐著兩個人,正是裴寂和楚鈺。

沈秋一驚,趕忙向後退去,打算換條路走,好巧不巧跟前往水榭伺候的婢女撞了個正著。

婢女被撞得一個趔趄,下意識地尖叫一聲,手中拎著的食盒險些墜地,瞬間便引來了裴寂和楚鈺的目光。

“把食盒給秋兒就行了,你退下吧。”

裴寂發話,婢女怒瞪了沈秋一眼,好不容易得來在主子面前露臉的機會,卻偏偏被這女人給攪和了。

被人冷眼相向,沈秋滿心委屈。她躲都躲不及,又怎會願意再往前湊呢。

不過她也沒膽子反抗就是了,只能強扯出一抹笑,接過食盒朝亭子走去。

步履維艱,仿佛有千斤重。

“怎的這般無精打采的,莫不是我哪裏招惹了小娘子?”楚鈺手中把玩著折扇,討好地眨巴眨巴眼睛。

單這麽看,分明是小奶狗,哪裏是商界霸總。

還是那身紅配綠的誇張打扮。

楚鈺生得陰柔俊美,那肌膚白皙的程度,便是女子也難以企及。這一身巨垮的衣裳,穿在他身上,竟莫名透著一股明艷張揚的韻味。

“楚郎君多慮了,奴婢就是走得有點急了。”沈秋將食盒裏的吃食都端出來擺好,便站到一旁不再言語。

楚鈺笑笑,撐開折扇搖了幾下又合上,“青玉樓調包隕鐵之人倒是尋著了,只是……已經被滅了口。”

聽到“滅口”兩字,沈秋不自覺的瑟縮了一下。

二人旁若無人地聊著,似是完全將沈秋當作了心腹。

“藩王之間的平衡已然被打破,戰火紛爭不斷。各地皆在囤積糧草,現如今哪怕出重金,也極難購得糧食,唯有另尋他法了。”

“過些時日是端午,到時李家必有所行動。”

楚鈺捏起一塊杏仁酥,極為不雅地拋進嘴裏,又灌了杯茶,從隨身的袋子裏取出幾種石頭。

“這次九裏峰收獲頗豐,不過這幾樣東西,還需要請個明白人來掌掌眼。”

當他將幾塊石頭放在桌上時,原本還在一旁當背景板的沈秋眼前一亮,不過也就是一瞬間,又沈寂下去。

“秋兒可識得這幾樣東西?”

沈秋輕咬朱唇,面上滿是難色,“奴婢不過是跟著那礦丁學了些許皮毛罷了,哪裏能知曉那麽多?不若讓青玉樓的老師傅們瞧瞧?”

裴寂薄唇緊抿,眼底閃過一絲惱怒,這小女娘別看長得柔柔弱弱,平時與人相處也十分和善,可他卻知曉她一身反骨。

或許真是他逼得太緊了?

可裴寂總覺得若不抓緊,沈秋就會消失,讓他再也抓不住。

他不能接受有任何超出他掌控的事情發生。

“退下吧,這裏不需要你伺候了。”裴寂被沈秋不軟不硬地懟了一肚子悶氣,心煩意亂,不想再看見這個讓他恨得牙根癢癢,卻又舍不得殺的少女。

“是,奴婢告退。”

楚鈺:“……”敢這麽和裴寂剛的婢女,他還是頭一次見。

裴寂這人甚毒,歷來是不能為我所用便殺,何時這般放任過一個人?

看到裴寂吃癟,楚鈺一樂:“想不到還有你搞不定的人。”

“這丫頭的確讓人頭疼。”裴寂搖頭一嘆,嘴角卻隱隱上揚。

遠處,紫竹路過正巧看到這一幕,又想到侍衛的話,李二郎看上了沈秋,心思微轉,眼底閃過一抹算計。

隨後的幾日,裴寂去軍營練兵不在府裏,沈秋只覺得身心放松,似乎這樣悠閑的日子也不錯。

“秋兒在嗎?”

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沈秋去開了門,紫竹正站在外面笑意盈盈地望著她。

“紫竹姐姐可是有什麽事嗎?”沈秋乖巧應了,卻並不打算讓她進屋。

“也沒什麽事,就是我明兒生辰,想請幾個交好的姐妹一起聚聚,吃個飯,不知秋兒可願意賞臉?”

“紫竹姐姐盛情邀請,秋兒豈能不去。”沈秋不知紫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紫竹在府裏人緣不錯,到了晚上竟有七八個丫鬟聚在紫竹的屋子裏,桌上擺放了酒水吃食。

“秋兒姐姐如今可是王爺身邊的人,便是連出去都要帶著,說不定日後還有大造化。”

“這次秋兒姐姐出去可有什麽趣聞與我們說說唄。”

“哪裏有什麽趣聞,不過是些端茶倒水的瑣事罷了。”

不多時,有個丫鬟微醺著出去透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