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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 魂引魄歸返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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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 魂引魄歸返迷途

回到家後, 黎晚澄打開電腦,開始處理沒完成的工作。明天是周一,按正常情況的話, 她要去公司上班, 只是這兩天她忙著查劉向強的事, 一直沒顧得上工作,所以只能此刻加班加點的趕工。

前兩個世界短暫的脫離了社畜打工人的生活, 沒想到這個世界又幹回了老本行。她嘆了口氣, 誰能想到,累死累活的做任務鬥鬼不說, 她居然還要在回家之後繼續加班。

系統看出她心中的無奈與煩悶,淡然道:“這也是高級世界對任務員的考驗之一。”

黎晚澄:“……”

她總算知道為什麽通關高級世界的任務員不多了,白天要工作, 夜晚要防範隨時隨地躥出來的鬼魂,還要拯救精神時刻游走在崩潰邊緣的女主,換誰誰不瘋?

指尖敲擊鍵盤的清脆響聲在安靜的房間內格外明顯, 黎晚澄打起精神, 強迫自己專註下來, 畢竟早一點結束工作就能早一點休息。

只是……怎麽總感覺有些不大自在,好像有一道灼熱的視線始終盯著她。

黎晚澄敲擊鍵盤的動作稍慢了些, 她悄悄轉過眼睛看向身邊的女人, 姜沅脊背筆直的坐在她身側,一偏頭就能同那雙攝人心魂的黑眸對上。

心臟的位置像是被翻騰的海浪狠狠撞擊了一下, 悸動的感覺洶湧到幾乎要溢出來。

這人,是一直在盯著她看嗎?黎晚澄有些好笑, 她將視線從屏幕上移開,看向姜沅, 語氣中帶了分揶揄:“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黎晚澄發現她似乎總是這樣,無論是什麽時候,只要一回頭,一定可以看見她在盯著自己,用那種溫柔到極致,足以將人溺死在其中的眼神,註視著她。

讓人無法抗拒,也不想抗拒。

這也是為什麽,那天晚上黎晚澄能在第一眼就認出她。

——因為她的眼睛裏啊,永遠都只有她一個人。

一起經歷了許多世界,姜沅的撩人水平也愈發漸長,她微微勾起唇角,眸中是毫不掩飾的欲念:“因為,想吃掉你。”

她這話說的直白,饒是與她有過多次肌膚之親的黎晚澄也不免臉熱起來。

想起昨晚的畫面,黎晚澄連耳根都有些燙起來,她故作鎮定的與女人對視:“昨天讓了你一次,今天是不是該輪到我……”

兩人間的距離不過咫尺,呼吸黏熱的交纏,狹小的空間頓時生出幾分旖旎,她傾過身子,幾乎要貼到姜沅的耳廓,一向清亮的眸子半瞇著,染上些媚氣,紅唇微微開合,吐氣如蘭,“做你身體的主導者。”

姜沅被她勾的心神蕩漾,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舔唇。

縱然不是第一次同她做這種事,可卻是第一次以這種方式,哪怕黎晚澄是處於主導者的地位,卻也免不了有些羞赧。

情至深處之時,電話突然響起,黎晚澄被激的抖了一下,她本不想去管,奈何電話響了一次又一次,最後還是姜沅出聲讓她先去接電話。

這大晚上的,師父突然給她打電話是做什麽?

心中突然騰起抹不妙的預感,黎晚澄清了一下嗓子,呼吸還有點不穩:“餵,師父……”

剛一接通,一道低沈渾厚的聲音就透過聽筒傳了過來,中氣十足。

“你個小兔崽子!讓你下山去歷練,這才過去幾天就沾上了不幹凈的東西!”

黎晚澄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訕訕笑道:“怎麽會,我天天勤奮工作,恪盡職守……”

話說到一半她突然頓住,心臟突然咯噔一下,等等,不幹凈的東西?

說的該不會是……黎晚澄緩緩擡眸,視線不自覺飄到眼前人白皙的肌膚上,只見師父口中那個“不幹凈的東西”衣衫半褪,露出的半截腰線似花兒最嬌嫩的根莖,在空氣中擺動、搖曳,她眼尾微微上挑著,不覺間流露的風情宛若魅惑人心的海妖。

美人當前,誰能坐懷不亂,黎晚澄被這幅景色迷了眼,險些忘記手上還未掛斷的通話。

直到耳邊再次響起方旬氣惱的吼聲,她才堪堪回神。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方旬的聲音頓了下,帶著點審訊的意味,透過聽筒顯得有些失真,“你身邊是不是有人?”

黎晚澄唇角抖了抖,不會吧,這老道連這個都能算出來?她咽了下口水,對著聽筒裏面的人道:“沒有,咳……師父,我最近正忙著查一件特別重要的事……”

再聊下去,今晚就別想掛電話了。

方旬被她氣的不輕,冷冷哼了一聲:“我不管,給你三天時間,立刻給我收拾收拾回山上。”掛斷電話之前,他又補了一句“對了,帶著你身邊那個人一起回來。”

耳邊只剩冰冷的忙音,黎晚澄心底躥起的那點小火苗,也被一盆冷水嘩的一下澆滅了,她放下手機,頓時沒了興致。

姜沅見她接完電話後就一副蔫蔫兒的樣子,手上的動作停了停,湊過去問:“怎麽了?”

黎晚澄躺倒在床上,聲音有些悶:“師父說讓我回山上一趟,還要帶上你。”

她嗓音軟軟的,下意識的同女人撒嬌。

“那我們就回去一趟。”姜沅彎彎眼角,看著愛人這般全然信賴自己的模樣,心尖不禁發軟。

晚上,黎晚澄難得有些失眠,她盯著天花板,不禁思索她這個師父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

資料中對於方旬這個人的描述並不多,她只知曉自己是被他撿回來養大的。

黎晚澄盯著窗外,不禁想到了那個蓄著白胡子的小老頭,她輕輕勾起唇角,眸中卻漾出幾分傷感。

上個世界,她沒能保護好師父和師兄,讓他們白白丟了性命。這次,她一定要護好身邊的人。

——

第二天,黎晚澄跟公司請了一周的假,帶著姜沅坐車趕往天周山,方旬居住的地方就在山腰上的一所道觀中。

資料中提到,三十年前,方旬在路邊撿到了一個被人丟棄的嬰兒,而這個棄嬰就是黎晚澄,方旬看出她是至陰之體,不忍留她一人在荒郊野外,於是就將她抱了回來,並搬來這裏隱居,將她撫養長大,教她驅邪制鬼之術。

剛走到道觀門口,黎晚澄便看見一位年輕男子站在其中,他一襲素袍,長身玉立,正拿著掃帚打掃庭院,擡頭間,精致的五官顯露出來,宛如傲雪淩霜。

她一楞,視線在空蕩的庭院中掃了幾圈,並沒有其他人。

系統似是察覺到她的想法,淡淡出聲:“別看了,他就是方旬。”

說完這句話,系統盯著院中那道身影,眸中情緒覆雜,不知為何,它總覺得這人看起來有幾分眼熟。

黎晚澄看著眼前和自己差不多年歲的男人,心情十分覆雜,顯然有些接受不了想象中的白胡子老頭,真人居然是一個如此貌美的年輕男子。

她擡腳邁入庭院,有些別扭的開口:“師父。”

“還知道回來,去把院子清掃一遍。”方旬擡眸看向她,聲音也十分好聽,清潤低沈,和那晚打電話時聽到的完全不同。

他瞇起眸子,看了一旁站著的姜沅一眼,暗含警告:“你不許幫她。”

見唯一的救命稻草也被斬斷,黎晚澄眼底的光霎時暗了下來,她接過掃帚,垂頭喪氣的應了一聲:“是……”

姜沅對男人能看見自己並不感到震驚,她朝男人微微鞠了一躬,作為晚輩,也作為黎晚澄的伴侶,她理應如此。

許是她的態度不錯,方旬的面色緩和了些,只是眉目間卻仍帶著些冷肅:“你跟我過來一趟。”

黎晚澄豎起耳朵,聽見方旬要單獨叫姜沅過去,登時有幾分緊張,她攥緊掃帚,偷偷往旁邊挪了兩步。

糟了,師父他不會是想超度姜沅吧?

方旬察覺到自己小徒弟偷偷摸摸的眼神,有幾分恨鐵不成鋼地笑道:“放心,你師父我又不是什麽洪水猛獸,不會把她吃了的。”

真是女大不留人,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這眼神就跟黏到人家身上一樣,半分看不到他這個師父。

方旬領著姜沅在後院的小亭子坐下,他瞇了瞇眼睛,視線落到姜沅尾指的那根紅繩上,紅繩表面覆著一層淡淡的金光。

是熟悉的靈力波動,他眸中悄然劃過一絲笑意,怪不得塞倫那家夥著急忙慌的催他過來,想來,這也是她的手筆。

待坐下後,方旬慢悠悠地倒了兩杯茶,而後將其中一杯推到姜沅面前,緩緩啟了唇:“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吧。”

他用的肯定句,眼神始終冷冷淡淡的,仿佛能看破世間的一切虛妄。

大抵是沒料到方旬突然說出這句話,姜沅眸底劃過一絲驚訝,片刻後點了點頭。

她不知道這個男人是如何看出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震驚之餘也生出幾分謹慎的心思。

方旬仿佛並未看到她的表情變化,視線輕飄飄的瞧了眼她尾指上纏著的紅繩,開口道:“如果我沒猜錯,這根紅繩的代價是你的壽命吧。”

畢竟方旬能看出她不屬於這個世界,所以姜沅對他能看見自己手上的紅繩也並不似方才那般驚訝,只是被如此直白的指出,她還是有幾分慌亂與不知所措。

方旬將她掙紮的神色收入眼底,繼續道:“你在用你的命,換她的命。”

他說一句,姜沅的心就沈一分,她闔上眸子,眼底劃過一絲痛苦。

沈默半晌後,女人輕輕點了點頭,仿佛喟嘆:“是。”

方旬說的不錯,這根紅繩連接著她和黎晚澄的命數,她用二十年的陽壽,換來一次黎晚澄活下去的機會,也換來這最後幾世的相伴。

“賠上自己的性命,去賭一個可能不會成功的未來,真的值得嗎?”

“值得。”姜沅這次答的很迅速,她眸中閃著光,直直望向男人的瞳孔。

從她愛上黎晚澄的那一刻,就值得。

方旬抿了口茶,擡眸看向她,犀利的眼神下藏著些讀不懂的情緒:“哪怕她不記得你是誰,不知道你為她做的這些事,你也不後悔?”

這句話似乎戳到了女人的痛處,她怔楞一瞬,緩緩攥緊了指尖。

姜沅的睫羽低垂,探不清情緒,單薄的背脊微微彎著,好似一個表面完整無缺,實則已經滿是裂紋的花瓶,稍稍一碰便會支離破碎。

她承認,方旬的話的確戳到了她的痛處。她愛黎晚澄,當然想黎晚澄也記得自己,記得自己為她做的這些事。

時間仿佛在一剎那中靜止了,直到一陣清風拂過臉側,帶來絲微博的涼意,姜沅突然彎起唇角,她睜開眼睛,語氣堅定:“不悔。”

她看向門口的方向,眼底的溫柔笑意宛若夜空中璀璨的星辰:“能和她一起經歷這些時光,已是上天的恩賜,我怎敢再貪求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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