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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仙魔殊途亦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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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仙魔殊途亦同歸

系統點點頭道:“她的生命體征在不斷衰弱, 宿主,需要我為你提供方位嗎?”

自從主神的力量融入系統的身體後,它搜尋的時間也大幅縮短, 幾秒內便能鎖定具體位置。不像在第二個世界時, 光是確認蕭挽月的大概位置就耗費了許多時間。

看來她沒猜錯, 黎晚澄微微勾了唇角:“不用,我想我知道她在哪兒。”

正巧有幾個弟子從面前經過, 他們好像根本看不見那根紅線, 繼續有說有笑的向前走,而後, 紅線直直從他們中間穿了過去。

就像是人從鬼魂的身體中穿過一樣。

黎晚澄眸底劃過一絲暗光,之前紅線出現都是在她與女主纏綿之時,抑或是她一人獨處。如此看來, 目前除了她和系統,其他人應該是看不見紅線的。

待周邊沒什麽人了,她才擡腳跟著紅線的方向往山下走, 山路崎嶇, 她差不多走了快一個時辰。

此時已經出了棲雲山的範圍, 空氣也冷冽了幾分,這裏大概是鮮少有人來, 樹木生的極密, 雜草也長的有半人那麽高。

“宿主,小心腳下!”系統忽地出聲。

身後有葉片相互摩擦的輕響, 黎晚澄回頭看去,是一條通體碧綠, 長約二尺的青環尾蛇。她瞳孔猛縮,瞬間渾身汗毛倒豎, 全憑著下意識的肌肉記憶將劍從劍鞘中拔出,對準蛇的七寸狠狠砍了下去。

劍刃鋒利,一擊斃命,黎晚澄緊緊握著劍柄,直到那條蛇掙紮了兩下,僵直不動了,她才松懈下來,掌心已經被汗浸濕,劫後餘生般的深深嘆了口氣。

真的是……她最怕蛇這種滑溜溜的東西了。

尾指愈來愈燙,紅線的盡頭消失在前方的一片亂草中,越往前走灼燒感便越強烈,鼻尖嗅到股濃重的血腥氣,黎晚澄忙上前兩步撥開草叢。

半人高的雜草將女人嚴嚴實實的擋在裏面,她穿著一身玄色衣袍,雙眸緊閉,面色慘白地躺在那裏,應該是受了極嚴重的傷,身下的草都被血液染紅了大片。

系統自然認得這是女主洛初,它盯著兩人尾指相連的那根紅線,忽然間有些細思極恐。這根紅線在上一世就提醒了黎晚澄,這一世居然再次出現,而且還帶著她找到了女主。

它壓下心中的震驚和疑惑,不信邪的又將黎晚澄從上到下、從裏到外仔細掃描了一番,而後,系統變得更加迷茫了。

結果和它上個世界檢查的完全一樣,沒有任何異常。

黎晚澄自是不知道系統的這些想法,她正在思考如何安置地上重傷的女人。

洛初是魔族,肯定不能把她貿然帶回宗門,但是她如今傷勢嚴重,若不及時處理怕是會有生命危險,這般看來,便也只能先在山下找個客棧暫時住下。

思索好去處後,黎晚澄手臂攬住女人的腰,慢慢將她扶起來。山下就是清泉鎮,此時臨近黃昏,街上人不多,正好也免去了不少麻煩。

幸虧洛初穿的是黑色衣服,看不太出來血跡,不然她拖著一個渾身是血還昏過去的女人,恐怕沒有哪家客棧敢收留她們。

黎晚澄扶著洛初拐進一家客棧,將銀子放在桌案上:“掌櫃的,開一間上房。”她偏頭瞥了眼仍在昏迷的女人,又道,“還有,我姐姐喝醉了容易發酒瘋,等會兒就不必讓小二上來送茶水了。”

“好嘞好嘞。”店中突然來了兩位氣質非凡的美人,掌櫃下意識盯著多看了兩秒,而後,突然對上那白衣女子冰冷的視線,他莫名感覺後頸一涼,趕忙垂了眼不敢再看。

將洛初扶到屋內的床上放好,黎晚澄這才得空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再怎麽說也是個成年女性的重量,扶著她走了那麽遠的山路,實在是腰酸背疼。

估摸著這人短時間內醒不過來,黎晚澄索性坐下來細細打量著她,女人五官生的精致,眉若輕煙,睫羽濃黑如墨,哪怕是面色蒼白也能窺見其驚絕。

只能說,不愧是女主,容貌都是一等一的好。

花癡沒多久,黎晚澄就被系統叫回了神,“她的生命體征還在持續衰弱。”

尾指紅線的顏色愈深,黎晚澄沈思片刻,而後從納戒中翻出瓶丹藥,手指輕輕抵著她的下頜,順著唇縫將藥塞了進去。

丹藥入口即化,一道道暖流順著經脈流入心臟。捏著明顯輕了些的瓷瓶,黎晚澄頓時一陣肉疼,這救命用的的固元丹,師父一共就給了她三顆,沒想到這麽快就用出去一顆。

洛初的命是暫時保住了,但是她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再這般發展下去,她遲早會因為失血過多丟了命。

固元丹都用了,總不能放著這些傷口不管,黎晚澄當機立斷,打算把她的外袍脫下來,先將傷口包紮一下。

誰知,她指尖剛剛碰到衣袍的系帶,就倏地被人捉住了手腕,只見那躺著的美人突然睜開眸子。

“你想做什麽?”女人薄唇微張,嗓音如切冰碎玉般寒涼,殺意盡露。

多年來被追殺的經歷,雙眼又無法視物,洛初對身邊的一切都已經形成了下意識的防備,所以早在黎晚澄靠近的那刻她便醒了過來。

女人用了十分的力氣,黎晚澄覺得自己的腕骨都快要被她捏碎,疼的直抽冷氣,卻還是忍痛咬著牙開口:“你受傷了……我給你上藥。”

不知是否發現她並無惡意,滿身血痕的女子在聽到她這句話後,竟怔楞一瞬,手上的桎梏也隨之松懈,奇跡般的平靜了下來。

黎晚澄此刻才註意到,女人的瞳孔從始至終都盯著一個方向,沒有焦距,沒有光亮,只有一層霧蒙蒙的灰。

她盯著那對生的極好看的眸子,心下騰起一抹酸澀。洛初九歲那年就被挖去了雙眼,這些年她一直都活在黑暗之中,也不知她一個人是怎麽熬過這孤獨暗淡的歲歲年年。

許是覺得自己方才的行為著實有些冒犯,半晌,女人輕輕啟唇同她說了句抱歉。

“沒事。”黎晚澄揉了揉被掐紅的手腕,試探問道:“倒是姑娘,你怎麽會一個人在這裏,還受了這麽重的傷?”

按理說,洛初有魔丹傍身,如今世上應該無人能輕易傷到她。

女人斜靠在墻上,墨發蜿蜒披散在肩頭,蒼白如紙的臉龐竟顯得有幾分鬼魅,她指尖緊了緊,平淡開口:“我被人追殺,受了點傷。”

洛初只說了這麽一句便不再言語,想來是不願說的太多,黎晚澄也不強求,只是默默倒了杯茶水遞給她。

茶杯被貼心的遞到手邊,洛初想擡起右手去接,卻發現使不上半分力氣,想來大抵是撞到山崖的時候斷掉了,她便只好換了左手,誰知這一擡手,又扯到了後肩的傷口,頓時疼的柳眉輕蹙。

見這人連擡個手都費勁,黎晚澄似是無奈般的輕嘆口氣,而後一手撐著床榻,往前傾了傾身子。

下一秒,一抹獨特的香味鉆入鼻尖,像是春日裏乍開的玉蘭,又像是高山之上只可遠觀的雪蓮,還有距離縮短後,那人身上散發出的徐徐暖意。

洛初楞了下,沈寂了十幾年的心,奇跡般的再次跳動。

唇瓣挨到微涼的陶瓷杯壁,她啟唇去喝杯中的茶,許是茶水的溫,又許是女人肌膚的暖,洛初竟感到心臟深處躥出來束小火苗,緩慢炙烤著,有絲絲的燙。

這種俯視的角度,黎晚澄能更加清晰的看到洛初的容貌,女人肌膚如雲,濃長的睫毛宛如初生的蝶翼,顫動間輕易勾動心弦,茶水浸過的唇瓣不再似之前那樣蒼白幹裂,慢慢浮現些粉色。

她喝水的模樣,讓黎晚澄倏地想起,曾經在寵物店中看到的波斯貓,也是這般,輕緩擡起那雙高傲的眸子,伸長脖頸,一舉一動間都透露著慵懶高貴。

屋內沒有開窗,大抵是有些熱,女人扯了扯身上的衣袍,忽地開口:“我叫洛初,謝謝你救了我。”

還是個有禮貌的魔尊,黎晚澄抿唇微笑。

玄色外袍在輕微扯動下敞開些許,露出被鮮血浸透的白色裏衣,大片血跡紅的觸目驚心,也不知道這人到底受了多少傷,看起來跟從死人堆裏爬出來似的。

黎晚澄放下空了的茶杯,轉而從儲物戒裏拿出個小瓷罐和綁帶,塞到她手裏。

“正好,你既然醒了便自己上藥吧。”昏迷的時候就罷了,如今洛初既醒著,若是些敏.感的位置受了傷,她也不好幫著抹藥。

遞藥的瞬間,冰涼的指尖與掌心相觸,不知是不是錯覺,洛初好像刻意的在她手心多停留了一會兒。

黎晚澄垂眸看去,洛初已經摸索著將瓷罐打開,頓時一陣草藥的香氣撲鼻而來。下一秒,她的指尖緩緩攀上衣襟,手腕稍使了分力,竟是將外袍連著裏衣直接脫了下來,頓時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她脫的太幹脆利落,黎晚澄甚至都沒來得及轉過身子,於是不免看到了一點旖.旎風光,耳尖悄悄漫上些粉意。

這人怎麽一點兒都不帶避諱的……

她下意識偏過頭,耳邊卻傳來女人的問話:“不知姑娘是哪裏人?”

此情此景,黎晚澄哪敢說自己出身仙門,只好隨口胡謅了一個:“我家就在附近的山上,父親是個郎中,所以我略懂一些醫術。”

這番說辭正好能解釋她隨身攜帶藥膏和綁帶的問題,也不至於令洛初懷疑。

腰腹間有處幾乎貫穿的劍傷,皮肉外翻,鮮血還在從傷口處往外滲,幸而不用大幅度的擡起手臂,洛初尚能自己抹上藥,冰涼的膏藥與傷口一接觸,便是鉆心蝕骨般的疼,像是拿著一把小刀在傷口裏面研磨。

明明已經疼到渾身都在打顫,她卻還是緊咬著牙,一聲不吭。

那麽深的傷口,怎麽會不疼,她只是習慣了隱忍,習慣了將疼痛掩埋。這是她從小就明白的道理,淚水不會讓施虐者生出憐惜之心,只會讓他們變得更加暴戾和殘忍。

抹藥還算簡單,只是纏繃帶時,洛初一只手怎麽也打不上結。

黎晚澄看她笨拙的弄了半天,終是忍不住,上前兩步按住她的手腕,嗓音無奈又輕柔的道:“別動。”

令世人聞風喪膽的魔尊真就聽話的一動不動,任由她貼近自己,捏著繃帶的兩端,系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洛初低下頭,細細嗅著她發間的香氣,輕聲呢喃:“你是第一個,為我包紮傷口的人。”

這麽多年來,她受了傷都是隨意撕塊布料綁住,再加上體內有魔丹的存在,傷口痊愈的速度也比一般人要快,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小心翼翼的為她包紮傷口。

“那你以後就小心些,我可不想幫你包紮第二次了。”實在是她的身材太好,黎晚澄忍不住稍稍偏頭看了眼,反正洛初眼睛盲著,也發現不了她偷看。

女人骨肉勻稱,身材比例極好,肌膚皓如凝脂。可偏偏,這麽完美的一副身體,卻被交錯縱橫的疤痕覆蓋,就如同上好的玉石中生出了一道道裂紋,美則美矣,只是難免讓人心生憐惜。

除了腰間的那處傷,洛初胸口正中還有一道烏青色的掌印,上面隱隱含有雷霆之力,黎晚澄眉心緊蹙。

她若沒看錯的話,這應該是玄雷宗的秘法絕雷掌。

此掌需使用者具有深厚的內力,以自身接引雷電,再通過經脈運轉至掌心。中此掌者,輕則半身不遂,重則當場斃命,就算沒有立刻斃命,留下的傷痕中,所含的雷霆之力也會發作,時刻都要忍受雷電穿梭之痛。

絕雷掌之所以被列為秘法,一是因為其傷害過於蠻橫,危險性太高。二是因為此法極難練成,一旦使用者自身內力不夠,無法承受雷霆之力,便會遭到反噬。

可是……洛初為什麽會跟玄雷宗扯上關系?

想的太過入神,黎晚澄竟忘了從她身前移開,兩人保持著這樣的姿勢許久。

得虧是洛初看不見,不然像她這樣一直盯著別人胸口看,定會被當作流氓攆出去。

洛初不知道黎晚澄在做什麽,只是被那道若有若無的呼吸掃的有些心頭發燙,但卻下意識的不想讓她離開,甚至……想貼的再緊一些。

“姑娘可否告訴我,你的名字。”因著姿勢的緣故,女人唇齒間呼出的熱氣正好熨帖在黎晚澄的脖頸,好似有無數根羽毛劃過肌膚,又癢又燙,她頓時雙腿一軟,差點兒撲進洛初懷中。

思緒稍稍被扯回來些,黎晚澄此刻才意識到兩人姿勢的暧昧,甚至她的手還環在女人腰間。

不過這人看不見,她也不用擔心日後露餡兒,黎晚澄收回手站直,隨口編了個名字:“叫我阿萍便好。”

“阿萍。”洛初紅唇微微開合,那兩個字從她齒間緩慢念出,帶著些許說不明的繾綣意味,讓人心緒微漾。

“我的後背還有處傷,夠不到,阿萍可以幫我嗎?”

許是洛初這句話調子掐的低軟,黎晚澄不免一怔,片刻後才想到,兩人統共才認識了兩個時辰,這……會不會太親密了些?

對上那人略含委屈,水光瀲灩的眸子,黎晚澄拒絕的話哽在喉間,半晌,還是認命地接過了那小瓷罐。

見她答應,洛初唇角悄然勾起抹弧度,乖乖的轉過身子,將裸.露的肩背攤開在她眼前。後肩那處傷口與其他兩處看起來有些不同,泛著淡淡的金光,指尖還未挨上就有一股極為猛烈的灼燒感。

“可能會有點疼,你忍一下。”

小瓷瓶裏裝的是金瘡膏,有止血鎮痛的功效,黎晚澄用指尖舀出一坨,慢慢塗到那道傷口之上。哪怕她已經用了最輕的力氣,指尖下的身子卻仍是隨之輕輕一顫,那片蝴蝶骨也跟著抖了抖,好似要展翅飛走一般,和她身上斑駁的血痕呼應。

美的易碎,卻也驚艷。

黎晚澄呼吸微滯,一下沒控制住力度,指尖重了些,頓時換得女人一聲壓抑隱忍的輕哼,那尾音兜兜轉轉,像極了小貓撒嬌時軟綿綿的調子。

“抱歉,我是弄疼你了嗎?”

“沒……咳咳……”洛初搖頭,話還未說完,丹田處猛然一痛,逼得她噴出一口鮮血。

事發突然,黎晚澄忙拿了手帕去擦她唇角的血跡,殷紅的唇瓣似地獄河畔旁綻放的曼殊沙華,配上女人清冷的面龐,這兩種毫不相幹的氣質在她身上卻融合的恰到好處,於是那分清冷感便化為了最為誘人、危險的魅惑,勾魂攝魄。

下一秒,掌心倏地被攥住,手背上一抹溫熱若有若無的輕擦而過,黎晚澄還沒真切感受,那抹暖意便抽離而去。

“無礙,你不用擔心。”因為剛咳過血,洛初的嗓音有些沙啞,沾染了血色的唇反倒為她添了分妖冶的美。

“可以幫我去外面買些點心嗎?我有些餓了。”

待黎晚澄出門,她才撐著床榻半坐起來,受了鳳凰的神火,加之昨日的那一招絕雷掌讓她經脈受損,如今竟有些壓制不住魔丹蠻橫的魔氣。

黛眉緊蹙,她調動氣息穩固丹田,那股魔氣越來越狂躁,如今正在丹田中亂竄,大抵是抓準了她重傷的時機,迫不及待想要出來。

洛初周身瞬間生出無數黑氣,如一個小型龍卷風一般,幾乎將她整個人都淹沒在裏面,探不清其中情形,只能隱約聽見幾聲痛苦的悶哼。

過去了大約半柱香時間,那些洶湧的黑氣才漸漸停歇,露出了其中面色蒼白的女子。

洛初捂著心臟,擡手擦去唇角滲出的血絲,方才她強行催動內力才勉強壓制住魔氣。

看來,得盡快煉化清心草了。

出了門,黎晚澄便用意識詢問系統:“小七子,這內傷有什麽解決辦法嗎?”那絕雷掌還有洛初背後那道古怪的傷痕,非尋常草藥可治。

系統無奈攤手:“我沒辦法,你得用這個世界的方法解決。”

這個世界的方法?黎晚澄眸子微轉,心中生出一計。她記得師父的藏寶閣裏有不少靈丹妙藥,偷偷拿個一兩瓶他應該也發現不了。

“小七子,能不能把我傳送回赤霄宗?”

她找了處隱蔽的地方,而後面前倏地出現一道空間裂縫,黎晚澄擡腳邁了進去,眨眼之間,她便已經站在藏寶閣的後院。

這後院是玄空自己開辟的一處地方,設有他獨創的結界,外人進不來,他平日裏所煉的丹藥和找來的寶物都放在這閣中。

黎晚澄彼時正在專心致志地挑丹藥,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清潤的聲音。

“小師妹,你在這裏做什麽?”白千帆不知何時走到她身後。

畢竟是來偷東西的,身後突然冒出來個人,黎晚澄自然被嚇了一跳,多虧前兩個世界練就的強大心臟,她才沒一個手抖把藥瓶給砸了。

她把手裏的藥瓶往袖子裏藏了藏,“呃,我……路上撿了只受傷的小貓,就想著找些丹藥醫治它。”

小貓?白千帆眉頭微蹙:“你沒帶回來吧,師父他可是最討厭這種毛茸茸的東西。”

黎晚澄搖頭,垂眸思考著如何說服白千帆幫她隱瞞這件事,若是說服不了,幹脆就直接將他打暈。

還沒等她想出個所以然,只見下一秒,她那尊師重道的師兄突然伸出手,從一堆瓶瓶罐罐中挑出兩三瓶,絮絮叨叨地同她講:“這瓶是修補筋脈的,這瓶是……”

門突然傳出“嘎吱——”一聲輕響,還有幾聲清脆的銀鈴聲。

白千帆面色稍變,一股腦將那幾個小藥瓶塞給她,邊交代道:“你快些拿,我出去幫你拖住師父。”

他走得快,黎晚澄盯著那道碩長的背影,半晌彎了彎眼角。

其實,白千帆還是挺好的一個人,有個這樣的大師兄感覺還是蠻不錯的。

“師父。”

玄空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白千帆,捋了把胡須道:“千帆啊,我怎麽一天都沒看見晚澄,你不會又幫著她偷偷溜下山了吧?”

“師父,師妹她還小,玩心大也實屬正常。”白千帆無奈笑笑,他在師父眼裏竟已經成了包庇小師妹的慣犯了嗎?

玄空斜斜睨著他,冷哼一聲:“還小?她今年都二十有一了,換做旁的女子早都已經嫁娶了!”

他恨鐵不成鋼的戳了戳自己的大弟子,“也就是你,天天慣著她,看看都慣成什麽樣子了!”

白千帆只是笑,也不拆穿他。

話是這麽說,真論起慣著黎晚澄這件事來,玄空可是比他要慣的更為厲害。

三個徒弟中,黎晚澄身為唯一的女孩子,一直都格外受寵,玄空外出得了什麽珍奇稀寶,先將最好的挑出來給黎晚澄,剩下的才會分給兩個徒弟,而且一旦下山,必定會給她買愛吃的栗子糕。

對白千帆和二弟子則是要求嚴格,早習晚修一刻都不可耽誤,若是違反,必然是一頓戒尺伺候。反觀黎晚澄,早習起不來床,晚修偶爾逃走開小差,哪怕如此,玄空都沒舍得動她一根手指頭。

可謂是十分雙標了。

估摸著時間,黎晚澄也差不多離開了,白千帆這才拱手行禮:“弟子去蓮華池冥想,就不打擾師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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