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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 輕撩漫誘小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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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 輕撩漫誘小白兔

醫院濃郁的消毒水味充斥鼻腔,聞以歌無力的靠在墻邊,偏頭透過窗戶去看病床上的女人,與曾經記憶中溫婉賢淑的模樣大相徑庭,如今的她因為疾病的折磨,整個人骨瘦如柴,好像一陣風就能吹散的孱弱。

劉亮查完房出來,剛好看到了站在病房門口的聞以歌,踱步走到她身後:“以歌,怎麽不進去?”

“劉醫生……”聞以歌轉過頭,眼角還有未擦去的淚痕,紅腫的令人生憐,聲音也壓抑著哭腔。

她怕媽媽看到她哭的樣子,所以一直待在門口,打算等眼睛消腫一些了再進去。

劉亮頓了下,心下劃過一絲不忍,擡手拍了拍女生的肩膀,言語在齒間千回百轉,最終也只能化為一句:“沒事,一切都會變好的。”

面前的女生唇角扯出一抹苦笑,她擡頭,眼裏悲傷和希望的亮光交織,輕聲問:“劉醫生,真的會變好嗎?”

工作多年,劉亮自認看慣了生離死別,對於死亡和意外大抵也能做到坦然相視,可是如今對上女生隱含期待的眸子,他竟凝噎了一秒,“會的,你媽媽現在的情況還算穩定,只要盡快進行手術,還是有希望的。”

聞以歌聽完,低下頭咬了咬唇,指甲因為用力深深陷入掌心,瘦弱的脊背被現實壓的像將要折斷的枯枝。

她又何嘗不想給媽媽做手術,可是手術需要的巨額費用她根本就承擔不起,平時打臨時工省吃儉用下來的錢,應付醫院的日常開銷已是吃力。

況且,其中還有一部分是劉亮幫忙墊付的錢。

醫院向來是一個充滿希望與離別的地方,這裏見證了太多的世間的苦,像聞以歌這種單親家庭,她早早便被逼的承擔起家庭的重任和高額的治療費用。

劉亮實在不忍看一個本該處於花季的女孩,被生活磋磨的麻木不仁,所以能幫到的地方他都盡力多幫一點。

對於他伸出援手的行為聞以歌十分感激,但是她沒有理由要求別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幫助自己。

說到底,終究別人對她的幫是情分,不是義務。

劉亮張了張口,想安慰女生,卻見她慢慢站直了身子,眼睛雖還紅著,語氣卻堅定:“謝謝劉醫生,我會盡快攢到錢的。”

聞以歌擡手,擦去眼角的淚,笑著同他說:“您去忙吧,我進去看看媽媽。”

她轉身推開病房的門,劉亮在門口站了幾秒,而後扭過頭,看了眼孤苦伶仃的母女二人,輕輕嘆了口氣。

命運多舛,上天又何曾可憐過蕓蕓眾生。

——

自習課,聞以歌正在埋頭解題,突然凳子傳來幾陣輕微的晃動,她筆尖頓了頓,只當是後桌的人不小心踢到了,便沒在意。

過了片刻,凳子又被踢的晃動,力道比起之前重上幾分,身後的人好像故意不想讓她專心做題,聞以歌手一抖,筆尖在紙上劃出一條長道。

她眉頭皺起來,轉過頭去看懶散靠在墻上的金發少女,語氣雖淡卻仍是好脾氣的勸阻:“同學,麻煩不要亂踢凳子。”

黎晚澄停了動作,微撩起眼皮看她,輕飄飄的一眼,卻看的她莫名轉開了視線,耳垂爬上來絲說不出的燥熱。

“哦~那你昨天把我一個人扔在醫務室裏,這件事該怎麽算?”少女見她終於肯轉過頭,輕哼了聲,語調婉轉間帶著些微的笑意。

虧自己昨天帶著她去醫務室,還給她買東西陪著她,結果人家倒是走的幹脆利落。

聞以歌沈默了兩秒,昨天她接到電話後一時心急,確實忘記了這件事。

“我昨天臨時有點事,看你睡得熟就沒叫你。”見黎晚澄還盯著她,聞以歌抿了抿唇繼續道,“如果讓你感到不開心了,很抱歉。”

眼前忽的閃過少女給她貼膏藥的畫面,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昨天的藥錢我也會盡快還給你的。”

她道歉的真摯,黎晚澄本就沒真的生氣,心裏那點淡淡的惱意也被磨沒了,只好擡手戳了戳她的手臂,又把面前的練習冊轉了個角度。

“還錢就算了,要不你給我講講這道題?”她撐著頭,指尖輕點在卷子上。

是數學的倒數第二道大題,聞以歌猝不及防撞進她含笑的眸間,瞳孔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剔透的琥珀色,配上少女柔順的金色發絲,漂亮的像是從漫畫裏走出來的天使。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一向天天上課睡覺的人會突然向她請教問題,但她還是輕輕點了點頭。畢竟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她那天既受了黎晚澄的好處,作為報答,給她講道題也是應該的。

於是聞以歌拿著筆,從畫輔助線到演算,一步步講的清晰明了,而後擡起頭,就看見對面的人輕輕啟唇,神色帶著點倦怠,“沒聽懂,聞同學可以再講一遍嗎?”

她沈默了兩秒,不自覺捏緊了指間的筆,輕輕抿唇,“……好。”

這人雖說是找她講題,可視線卻不看卷子,反倒一直盯著她看。

在講完第三遍,黎晚澄仍是懶懶的撐著頭,又一次說出“不懂”兩個字後,聞以歌終是有些惱的放下了筆,在桌子上發出清脆的“咚——”的一聲,臉也沈了下來:“黎同學,你大可不必這麽玩弄我。”

先是幫她付了藥錢,又借她的這種愧疚心理讓她講題,偏偏還故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許是內心的煩亂加重了深埋心底的敏感,不由自主的揣度陰暗一面。

聞以歌突然想起自己之前還覺得黎晚澄和那些人不同,現在看來也不過是一類人罷了,唇角慢慢揚起抹譏諷的笑。

也是,像她們這種有錢人,不過是拿她來尋開心罷了。

黎晚澄見眼前女生的眸子倏地冷了下去,心裏不免咯噔一下,電光火石之間,趕緊擡手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頓時逼出幾顆生理性的淚水。

“我只是覺得你好看,一不小心看入了神,所以才沒有聽懂題的。”金發少女的表情呆楞了一瞬,水眸瀲灩盛滿了不可置信,語氣委委屈屈的,一副受盡了欺負的模樣。

“我在你眼裏,竟然是這種人嗎?”

系統:……

要不是它知道黎晚澄心裏在想什麽,當真要被她這幅情真意切的樣子騙了去。

聞以歌看見少女眼中隱約的淚光,一時間驚覺自己說話好像太重,眉目間的冷意慢慢消散,語氣也低促下來,“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有些懊悔自己方才的沖動,不知道怎麽話便說出了口。

見女生神色緩和下來,黎晚澄才輕輕松了口氣,真是嚇死她了,差點兒就玩過了頭……

她一開始的確是打算靠講題拉近和聞以歌關系的,但是後來看到她那種,明明炸毛卻又不得不忍著的小模樣,心下便生了幾分逗弄的心思。

氣氛因為剛剛的誤會有些凝滯,試卷上密密麻麻的解題步驟宛如聞以歌此時一團亂麻的心。

微風從窗縫吹進,帶來一絲涼意,黎晚澄瞥了眼低著頭的人兒,伸出手輕勾了勾女生的小拇指,語氣柔柔像釀了一捧的溫酒:“聞老師,那現在可以繼續講題了嗎?”

指尖相觸傳來的熱意真切,雖是一觸即分,卻仍是叫人難以忽略,聞以歌的心頭不覺間塌陷了一小塊。

“嗯……”

中午的食堂總是格外擁擠,聞以歌端著剛買好的飯,在人潮中挪了半天才找到一處角落的空位。為了照顧到貧困的學生,學校食堂的價格並不算貴,但她還是秉承著能省一點就多省一點的原則,每天只吃米飯加青菜。

“同學,這裏沒人吧?”熟悉的清甜聲音自身後傳來,在一片嘈雜中格外抓耳,聞以歌倏地撞進金發少女含笑的眸子,一瞬間心情好像落入汽水的冰塊,在心底掀起一陣綿綿的氣泡。

黎晚澄端著滿滿當當的盤子坐到女生對面,看了眼她餐盤裏孤零零的一勺青菜,眉頭輕蹙。每天只吃這些,怪不得不長肉。

“我……最近在減肥。”聞以歌註意到她的視線,抿了抿唇,小聲辯解。

下一秒,面前的盤子裏突然多了根大雞腿,她夾菜的手頓在半空,有些不解的看向黎晚澄。

“這個雞腿太肥了,我不愛吃。”

傲嬌的黎大小姐幹脆利落的收回筷子,又把手邊的湯推了過去,滿臉嫌棄,“這湯也有點鹹。”

還未待聞以歌拒絕,她又半帶威脅的補了一句:“不許浪費食物。”

雞腿的外皮烤的焦脆流油,香氣四溢。聞以歌哪裏不知道她是故意這樣說,頓時心下暖流涓涓淌過,拒絕的話也壓在喉間。

這人似乎總能這般溫柔的照顧到她,用一種她無法拒絕的方式,像春風拂過發梢的嫩芽,帶來只想讓人沈淪的暖意。

她擡起頭,第一次放松的舒展了眉眼:“謝謝黎同學。”

黎晚澄聽見她的稱呼,放下筷子看向她:“我們不是朋友嗎,還這麽叫我?”

似是怕她不知道該如何叫,很貼心的繼續說道:“叫我的名字,或者晚澄也可以。”

少女的尾音帶著抹嬌嗔,聞以歌心臟隨著她的話晃晃悠悠,指尖不由得攥緊了筷子,那兩個字在齒間打了幾個轉。

“晚……晚澄。”

隨著話音的消散,黎晚澄擡眼,女生頭頂上的治愈值猛的一下跳到了百分之十。

她眸子轉了轉,漾出抹笑意。

於是之後的一個月,黎晚澄都借著各種理由黏著聞以歌,早上塞牛奶面包,中午拉著她一起吃家裏帶的便當,課間了就找她問題,除了上廁所幾乎無時無刻不和她待在一處。

系統被她這幅狗皮膏藥似的做派弄傻了眼,但看著治愈值蹭蹭往上漲,也只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窗外的春風和煦,安靜的教室內忽然響起一道尖酸的聲音:“聞以歌,有人找。”

背誦節奏被打亂,聞以歌眉頭微蹙,瞥了眼身後依舊趴著的金發少女,沒有被吵醒,她稍稍放下心,忽略身旁人眼神間隱約的鄙夷,起身朝門口走去。心下暗自思索,在學校她幾乎沒有朋友,所以會是誰來找她?

在看清門口站著的人時,她先是楞了一下,而後表情恢覆一貫的冷淡:“請問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穿著校服白襯衫的男生笑起來陽光又清新:“你好,我是徐州,上次沒來的及和你道歉。”

經他一提,聞以歌才想起來,是之前不小心把籃球砸到她身上的那人。

“我已經沒事了。”她稍稍退後了半步,和男生保持著不過分親近的距離。

文言文還剩幾篇沒覆習完,聞以歌只想趕緊結束話題:“徐同學沒其他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她轉身欲走,手腕卻忽的被攥住,男生的掌心粗糙滾燙,帶著些力度硬生生將她止在原地。

“等等!”

教室內已經有幾雙眼睛透過窗戶盯著他們,聞以歌有些不舒服,卻又掙脫不開他的手,心下漸漸生了惱意。

幸而徐州似是發現了自己行為的不妥,放開了她的手腕,略低頭道:“抱歉,我只是想請你吃頓飯表達我的歉意,今晚放學我在校門口等你,可以嗎?”

聞以歌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上課鈴比她先一步響起,回過頭,眼前就只剩下男生離開的背影。

“切,裝什麽啊……”耳邊傳來句小聲的嘟囔,聞以歌早已對這種話免疫,目不斜視的走回到自己座位。

若是天天在意別人對自己的看法,那她在這裏早就待不下去了。

黎晚澄還在和周公愉快下棋,突然就被系統揪著耳朵叫醒了:“別睡了,聞以歌都快被徐州勾走了。”

後背被輕輕的戳弄幾下,泛著淡淡的癢,聞以歌轉過頭,看著剛剛醒轉眼神還惺忪的少女,唇角不知何時染了分笑:“怎麽了?”

“剛剛誰找你啊?”

她嗓音還帶著剛睡醒的綿軟,像極了小奶貓迷迷糊糊的樣子,讓聞以歌不由得心旌微漾。

“徐州,他說放學後想請我吃頓飯。”她如實道。

黎晚澄眼眸微瞇,小兔崽子,姐姐我就睡個美容覺,他就敢來勾搭我的人了。

她掌心托著下頜,似是漫不經心的問: “那你答應他了嗎?”

聞以歌一雙水眸直勾勾盯著眼前的人,乖乖回答:“沒有。”

心思被她睡眼惺忪的溫軟模樣侵占完全,然後她就看見,面前的少女忽然揚了揚唇:“喔……所以,今天晚上有空嗎?”

話題轉的過於/迅速,聞以歌大腦還沒反應過來,只楞楞的點頭應了應。

黎晚澄對她這副乖巧的模樣十分受用,伸了個懶腰:“剛好,你晚上陪我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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