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沒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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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她沒資格
“溫眠人呢？怎麽還沒來？”孫海仁眼底蘊含著怒意，整個人像只暴躁的獅子。
石昊也納悶，明明約好了六點，溫眠說有晚課，又推遲到八點，結果這會兒人還沒到。
“你不會跟他一夥，故意耍我吧？”孫海仁懷疑的看向石昊。
“怎麽會！”石昊立馬掏出手機，“我再給他打個電話。”
嘟嘟聲響起，約莫過了三十秒，對方才接通。
“溫眠！你在哪？！”
“醫院。”
石昊聽見溫眠冰冷的語氣，不由一楞。
他想發火，但想到在醫院，那就只有溫母的事。
他壓下火氣道：“你不是想解約？孫海仁已經到了。”
話筒那頭陷入靜默，石昊耐著性子故作擔憂問：“是阿姨有事？”
“嗯。”
不等石昊反應，溫眠又說：“我今晚來不了。”
“嘟——”
電話被掛斷，石昊想罵人，可腦海裏不由出現初見溫眠時的模樣。
少年冷漠，高高在上，眼底一片死寂。
好看的面容，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又恨不得讓他跌入塵埃。
“他什麽時候到！”孫海仁不耐煩的聲音響起。
石昊猛地回神，又不由將當初的拒絕變成惱怒：“他媽媽出事了，估計要死了。”
聽他這麽說，孫海仁皺了皺眉：“他媽要是死了，我們還怎麽拿捏他？”
四目相對，兩人臉上的表情如出一轍。
溫母絕對不能死！
死了，苦難就結束了！
只有拖著一條命，親情無法割舍，才好拿捏。
孫海仁深呼吸一口氣，主動道：“趙總那邊，我會去說。”
石昊順勢接話：“我會盯著溫眠，只要他想解約，咱們就有的是機會。”
“嗯。”孫海仁臨走又瞇了瞇眼，他按住石昊的肩膀，用力提醒道，“別忘了，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
上來了，就下不去了。
至於良心，就更別提。
石昊當然知道，碰巧他最唯利是圖，所以良心……
在他這裏，最不值錢。
“我明白。”
醫院，醫生辦公室。
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指了指報告道：“溫眠，你媽媽的癌細胞擴散了。”
“怎麽可能？！”哪怕在電話裏，已經聽過一遍，溫眠還是不肯相信這個結果。
明明前幾天，還說病情有所好轉，怎麽突然……
他沒由來的升起一股恐慌。
“你先別慌。”醫生再次開口，“現在只是在胃部擴散，我們的建議是切除部分胃，但不排除手術後有轉移或者擴散的風險。”
“盡快做決定吧。”
醫生還要去別的病房查房，說完這句話，便離開了辦公室。
溫眠盯著報告單上的胃癌中期，臉色慘白。
這些年，溫母大部分時間都在工作，一是為了還債，二是為了他。
如果不是他偶然發現溫母不對勁，估計到死，她都不肯來醫院。
溫眠眼眶微紅，淚水成珠滴落。
幾分鐘後，他整理好情緒，一如往常去溫母的病房。
四個床位，溫母在靠近床邊的位置。
她剃光了頭發，臉頰凹陷，皮膚泛著病白，只有那雙眼睛跟溫眠相似。
病服空蕩蕩的穿在她身上，仿佛下一秒就會飄散。
溫眠心顫了顫。
“今天不是有晚課？”溫母有溫眠的課程表，對於他的到來，目光裏閃過不滿。
“我請假了。”溫眠快步上前，握住溫母瘦骨嶙峋的手。
溫母目光從溫眠臉上掠過，又不經意掃過脖子，最後落在他的衣服上。
她是beta，聞不到信息素的味道。
但她曾經是溫太太，能看出溫眠的衣服，材質不一般。
溫眠心裏裝著事，並未察覺她的打量。
兩人陷入沈默，對於病情心照不宣。
就在這時，溫眠的手機響了。
是特定鈴聲。
溫母目光變得銳利：“談男朋友了？”
溫眠身體一僵，垂下眼眸，用長長的睫毛蓋住眼底的情緒，糾正道：“是喜歡的人。”
溫母目光一閃，她語氣算不上多好：“先接電話。”
溫眠清楚溫母說一不二的性格，點頭答應：“我去外面接。”
溫母直視他的眼睛，不鹹不淡“嗯”了一聲。
溫眠指尖和心臟一顫，隨即而來的還有慌亂。
但對上溫母平靜的臉，他只能強迫自己鎮定，先出了病房。
“在哪？”
聽到沈俊逸的聲音，溫眠放松了許多。
他接到擴散電話，便馬不停蹄趕來醫院。
期間只給沈俊逸發了一條“不用接我”的短信。
可他還什麽都沒說，沈俊逸再次開口：“在醫院？”
“嗯。”溫眠並沒打算隱瞞，他深呼吸一口氣，“我媽要做手術。”
“需要我幫忙嗎？”
低沈的嗓音，透著安撫人心的味道。
溫眠差點脫口而出“好”。
但他忍住了。
沈家私人醫院叫逸仁，醫療水平放眼整個帝都，屬於拔尖。
而這一切，歸功於沈俊逸的弟弟沈樂逸。
他從小身體不好，所以沈家特地買了一家醫院，專門給小少爺看病。
溫眠不確定自己的母親，是否有這個殊榮。
因為逸仁醫院，一般人很難進去。
當然，他也擔心溫母發現端倪，知道他自甘墮落後，不肯好好治療。
他還沒想好，要怎麽才能騙過溫母的眼睛。
“不肯接受？”坐在車裏的沈俊逸，久久沒有聽到回覆，語氣不由一冷，“不想跟我牽扯太多？”
“不是。”溫眠急忙否認。
沈俊逸心情好了，幹脆道：“我讓逸仁醫院的人預定好手術方案，你盡快決定轉院。”
“不知道流程，我可以讓林楓來幫你辦。”
溫眠捏緊了手指，心軟的一塌糊塗。
“謝謝。”
大概是沈俊逸的語氣太過溫柔，他忍不住想要依賴，連帶著顧慮一並告訴了對方。
“我媽可能不會答應……”
一是昂貴的醫藥費，二是她不想拖累自己。
沈俊逸：“能讓我們見一面嗎？”
溫眠睜大了眼睛，他從未想過。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掛了電話，麻木進了病房。
溫母看他這副模樣，指責的話卡在了喉嚨裏。
她閉了閉眼，算了，她沒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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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昊也納悶，明明約好了六點，溫眠說有晚課，又推遲到八點，結果這會兒人還沒到。
“你不會跟他一夥，故意耍我吧？”孫海仁懷疑的看向石昊。
“怎麽會！”石昊立馬掏出手機，“我再給他打個電話。”
嘟嘟聲響起，約莫過了三十秒，對方才接通。
“溫眠！你在哪？！”
“醫院。”
石昊聽見溫眠冰冷的語氣，不由一楞。
他想發火，但想到在醫院，那就只有溫母的事。
他壓下火氣道：“你不是想解約？孫海仁已經到了。”
話筒那頭陷入靜默，石昊耐著性子故作擔憂問：“是阿姨有事？”
“嗯。”
不等石昊反應，溫眠又說：“我今晚來不了。”
“嘟——”
電話被掛斷，石昊想罵人，可腦海裏不由出現初見溫眠時的模樣。
少年冷漠，高高在上，眼底一片死寂。
好看的面容，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又恨不得讓他跌入塵埃。
“他什麽時候到！”孫海仁不耐煩的聲音響起。
石昊猛地回神，又不由將當初的拒絕變成惱怒：“他媽媽出事了，估計要死了。”
聽他這麽說，孫海仁皺了皺眉：“他媽要是死了，我們還怎麽拿捏他？”
四目相對，兩人臉上的表情如出一轍。
溫母絕對不能死！
死了，苦難就結束了！
只有拖著一條命，親情無法割舍，才好拿捏。
孫海仁深呼吸一口氣，主動道：“趙總那邊，我會去說。”
石昊順勢接話：“我會盯著溫眠，只要他想解約，咱們就有的是機會。”
“嗯。”孫海仁臨走又瞇了瞇眼，他按住石昊的肩膀，用力提醒道，“別忘了，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
上來了，就下不去了。
至於良心，就更別提。
石昊當然知道，碰巧他最唯利是圖，所以良心……
在他這裏，最不值錢。
“我明白。”
醫院，醫生辦公室。
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指了指報告道：“溫眠，你媽媽的癌細胞擴散了。”
“怎麽可能？！”哪怕在電話裏，已經聽過一遍，溫眠還是不肯相信這個結果。
明明前幾天，還說病情有所好轉，怎麽突然……
他沒由來的升起一股恐慌。
“你先別慌。”醫生再次開口，“現在只是在胃部擴散，我們的建議是切除部分胃，但不排除手術後有轉移或者擴散的風險。”
“盡快做決定吧。”
醫生還要去別的病房查房，說完這句話，便離開了辦公室。
溫眠盯著報告單上的胃癌中期，臉色慘白。
這些年，溫母大部分時間都在工作，一是為了還債，二是為了他。
如果不是他偶然發現溫母不對勁，估計到死，她都不肯來醫院。
溫眠眼眶微紅，淚水成珠滴落。
幾分鐘後，他整理好情緒，一如往常去溫母的病房。
四個床位，溫母在靠近床邊的位置。
她剃光了頭發，臉頰凹陷，皮膚泛著病白，只有那雙眼睛跟溫眠相似。
病服空蕩蕩的穿在她身上，仿佛下一秒就會飄散。
溫眠心顫了顫。
“今天不是有晚課？”溫母有溫眠的課程表，對於他的到來，目光裏閃過不滿。
“我請假了。”溫眠快步上前，握住溫母瘦骨嶙峋的手。
溫母目光從溫眠臉上掠過，又不經意掃過脖子，最後落在他的衣服上。
她是beta，聞不到信息素的味道。
但她曾經是溫太太，能看出溫眠的衣服，材質不一般。
溫眠心裏裝著事，並未察覺她的打量。
兩人陷入沈默，對於病情心照不宣。
就在這時，溫眠的手機響了。
是特定鈴聲。
溫母目光變得銳利：“談男朋友了？”
溫眠身體一僵，垂下眼眸，用長長的睫毛蓋住眼底的情緒，糾正道：“是喜歡的人。”
溫母目光一閃，她語氣算不上多好：“先接電話。”
溫眠清楚溫母說一不二的性格，點頭答應：“我去外面接。”
溫母直視他的眼睛，不鹹不淡“嗯”了一聲。
溫眠指尖和心臟一顫，隨即而來的還有慌亂。
但對上溫母平靜的臉，他只能強迫自己鎮定，先出了病房。
“在哪？”
聽到沈俊逸的聲音，溫眠放松了許多。
他接到擴散電話，便馬不停蹄趕來醫院。
期間只給沈俊逸發了一條“不用接我”的短信。
可他還什麽都沒說，沈俊逸再次開口：“在醫院？”
“嗯。”溫眠並沒打算隱瞞，他深呼吸一口氣，“我媽要做手術。”
“需要我幫忙嗎？”
低沈的嗓音，透著安撫人心的味道。
溫眠差點脫口而出“好”。
但他忍住了。
沈家私人醫院叫逸仁，醫療水平放眼整個帝都，屬於拔尖。
而這一切，歸功於沈俊逸的弟弟沈樂逸。
他從小身體不好，所以沈家特地買了一家醫院，專門給小少爺看病。
溫眠不確定自己的母親，是否有這個殊榮。
因為逸仁醫院，一般人很難進去。
當然，他也擔心溫母發現端倪，知道他自甘墮落後，不肯好好治療。
他還沒想好，要怎麽才能騙過溫母的眼睛。
“不肯接受？”坐在車裏的沈俊逸，久久沒有聽到回覆，語氣不由一冷，“不想跟我牽扯太多？”
“不是。”溫眠急忙否認。
沈俊逸心情好了，幹脆道：“我讓逸仁醫院的人預定好手術方案，你盡快決定轉院。”
“不知道流程，我可以讓林楓來幫你辦。”
溫眠捏緊了手指，心軟的一塌糊塗。
“謝謝。”
大概是沈俊逸的語氣太過溫柔，他忍不住想要依賴，連帶著顧慮一並告訴了對方。
“我媽可能不會答應……”
一是昂貴的醫藥費，二是她不想拖累自己。
沈俊逸：“能讓我們見一面嗎？”
溫眠睜大了眼睛，他從未想過。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掛了電話，麻木進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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