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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父子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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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父子相見

雍郡王歸心似箭地朝著菀菀的院落奔去,那急切的腳步仿佛帶著風,心中滿是對嬌俏福晉菀菀的思念與期待,就像久旱的旅人渴望見到甘霖一般。

踏入房門,菀菀笑語嫣然,宛如春日盛開的花朵,散發著迷人的芬芳。

她如往常那般,與自已訴說著風花雪月的雅事,聲音輕柔得如同涓涓細流。

然而,自已口中談及的府衙俗務、官場瑣事,卻似石子投入深不見底的幽潭,未在菀菀心中泛起一絲漣漪,她只是靜靜地聽著,眼神中沒有太多的波動。

雍郡王不禁心中泛起一絲異樣,這異樣仿若一顆悄然萌芽的種子,在他心底深處種下了困惑與疑慮的根苗。

他強作鎮定,尋了個借口讓菀菀早早安歇,自已則像一只失魂的孤雁,踱步至梅園。

“蘇培盛,可查清楚了,今日福晉都做了些什麽?”雍郡王的聲音在靜謐的梅園裏回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嚴肅。

邊上提著燈籠的蘇培盛,那燈籠的光在夜色中搖曳著,像是隨時都會被黑暗吞噬。

他一邊給主子爺照著明,一邊小心翼翼地組織著措辭:

“回爺的話,福晉今日和側福晉幾個格格說了會子話,中午的時候處理府中事務,

下午的時候,側福晉倒是主動上門,又和福晉說了會子話,接下來便是如同往常一般看了會子書……”

雍郡王默不作聲地走著,只有風吹動枝葉的聲音傳來,仿佛在訴說著他內心的糾結。

片刻後,雍郡王悠悠問道:“難道外頭發生那麽大的事?福晉她不知情嗎?”

蘇培盛可疑地停頓了一兩息,那短暫的停頓像不好開口:

“回四爺的話,八阿哥,九阿哥府便在這附近,他們府中有大動作的第一時間,奴才收的小徒弟,便將此事告知了嫡福晉。”

說罷這話,蘇培盛深深低下了頭,小心地照著路,反正說到這個點,已經夠了,剩下的讓爺慢慢品就是了。

雍郡王若有似無地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在夜空中飄散,望著皎潔的月光,腦海之中似乎又想起初見之時,菀菀如同月中仙娥一般,在自已面前翩翩起舞,那身姿輕盈得如同一只靈動的蝴蝶。

她本就是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對於這件事情把握不住也是應該的!

雍郡王在心中默默想著,可心底深處還是有了落差,總以為菀菀和自已靈魂高度契合,能夠察覺到自已想做的任何事情,倒是沒想到到底還是自已多想了些,菀菀對於朝中局勢的嗅覺還是差了些。

梅園的寒梅還得幾個月才會開放,此時只有層層枝葉夜色中靜靜矗立著。

遠處花圃中的花香,被夜風遠遠送了過來,幽遠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絲絲縷縷地鉆進雍郡王的鼻腔,卻無法驅散他心頭的那片陰霾。

遠遠地,雍郡王瞧見了一抹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定睛一看,竟是被自已冷落數載的宜修。

宜修也不知在和剪秋說些什麽,聲音隱隱約約地傳來。

起了心思的雍郡王像個做賊的小偷,小心地拉過礙事的枝葉,看向亭子裏的宜修。

宜修滿臉愁容地與剪秋低語:

“昨日便聽說榮國府查抄奴才,查抄了不少的銀子,今日我去給姐姐請安的時候,就想著讓姐姐也趕緊將家中仆從,查一查他們可有貪汙府中財物?

唉,今兒等了一天了,姐姐也沒行動。”宜修的聲音裏滿是無奈與擔憂,那緊鎖的眉頭仿佛能夾死一只蒼蠅。

剪秋卻只是不以為意地輕聲回應:

“側福晉,府中的事,自然是由嫡福晉來辦理,咱們只要帶好小主子就是了。”

宜修輕輕點頭,那愁緒仿若濃重的墨暈染在她的眉間:

“也對,我只是個側福晉罷了,若我真越俎代庖的跑到四爺面前說讓四爺趕緊查一查府中的奴才,說不得四爺還會訓斥於我呢。”

雍郡王隱匿在樹叢之後,將主仆二人的對話聽得真切。

他的面上神色覆雜,猶如打翻了五味雜陳的調料罐,各種情緒在臉上交織。

對嫡福晉菀菀,心中竟無端生出一絲不滿,他憶起往昔宜修的溫婉持重,雖因種種緣由對她有所疏離,可此刻,宜修對府中事務的上心與憂慮,卻與只知風花雪月的菀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時,宜修與剪秋突然起身,雍郡王嚇得便想躲避。

“不準動,額娘,你快過來呀,這裏有個壞人在偷看你。”

才剛剛探出半個身子的雍郡王聞言僵硬在當場。

看著月光下小小的孩子,手中拿著一根不知哪裏撿來的樹枝,指著自已,他不禁有些好笑。

不一會兒,宜修著急忙慌地帶著剪秋尋聲走了過來。

“團子團子,你離遠些,莫要被歹人傷著了,快快到額娘身邊來。”

隨著聲音走近,提著燈的剪秋和宜修二人總算發現,團子對面黑著臉的男人是誰。

“妾身參見四爺,團子還小,不懂事,還望四爺,莫要見怪。”宜修半蹲著身子行禮。

團子見著額娘和剪秋害怕的樣子,小大眼睛瞇了瞇,立馬站在了額娘身前,雙手叉腰,像個小勇土一樣:

“你的名字叫四爺嗎?你是誰?你知道,我阿瑪是雍郡王嗎?那可是很大很大的官,你不準欺負我額娘,不然不然……”

雍郡王不僅有些好笑,周身冷硬的氣質都融化了幾分:

“不然如何?你長得這麽矮,又沒什麽力氣,你能如何?”

團子被反問得臉都憋得通紅,看著湊到自已面前的男子,心中生了怒氣,像一只憤怒的小獸,一個猛子沖了上去,想要將這高大的男子撞倒。

誰也沒料到這小娃娃能有此舉動的雍郡王,便這麽直楞楞地被撞倒了下去。

時刻關註情況的宜修驚呼一聲:“團子別動手呀,團子他就是你阿瑪。”

“四爺,四爺,你一定要饒了團子呀,他他他沒見過你,也不知你是誰呀,他不是有意的。”宜修滿臉驚恐地將團子從四爺身上扒拉下來。

突然被撞得一屁股坐到地上的雍郡王,此時是懵逼的。

雖然知道宜修給自已生了個兒子,可是他並不是自已真心喜愛的女人,況且自已,從前給予她過承諾,但下兒子便為她請封嫡福晉,可是.....自已食言了!

所以陡每每看到她還是會讓人感到心虛,故而這幾年能不去宜修那裏,自已是從不會多邁一步。

倒是沒想到自已不想見的女人和孩子,今兒都見著了,那小子倒是被宜修養得很好,跟小牛犢子似的有勁,還出乎意料的把自已給撞倒了。

想到這些,雍郡王忍不住扶額苦笑了起來。

著急忙慌,趕緊攙扶自家主子的蘇培盛松了口氣,心中想著:

笑了就行,笑了就證明側福晉自已承諾側福晉的事兒成了。

可不就成了嗎?

要知道整個府中,論貪婪,收取賄賂最多的還能有誰?

自然是自已了,好在側福晉提前通知自已,早早的該封口的封口,該轉移的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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