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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後遺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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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後遺癥

小孩子正處在長身體的時候,總是特別嗜睡,安陵容也不例外。

更何況安陵容前一晚還做了點小惡作劇,所以每天都會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昨夜,安陵容給父親和母親都悄悄下了些暗示。

果不其然,今天她又美美地睡了一場好覺,只是剛醒來,安陵容就感覺身上沈甸甸的。

她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母親正摟著自已睡覺。

尚未入睡且還有些心驚膽戰的安氏,立刻察覺到女兒醒了:

“小懶蟲,終於睡醒了呀。”

安陵容有些驚訝:

“呀,娘~您怎麽在我床上?”

安氏目光溫柔地看著眼睛靈動的女兒,她不想把昨夜那淒慘的噩夢說出來,於是隨便找了個借口說:

“許久未曾和容兒你一塊睡了,娘這不是想你了嘛,早上便來看看你,見你睡得香甜,忍不住就上床和你一塊睡了,想著給你個驚喜呢~”

安陵容眼珠滴溜溜地轉了轉,小手輕輕撫摸上母親還未顯懷的肚子,略帶委屈地說:

“女兒還以為你不疼容兒了呢~”

安氏一楞,眉頭微微皺起,像被風吹皺的湖水:

“容兒為何如此說?你是娘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娘不疼你還能疼誰?”

安陵容小嘴一撅,像個倔強的小喇叭花,把心中的郁悶一股腦兒地問了出來:

“自然是疼那個還沒有出生的弟弟嘍,您這些天拼死拼活的,不都是為了讓弟弟一出生就能做個小少爺嗎?”

安氏的表情瞬間變得僵硬,就像被寒霜打過的花朵,這兩天,尤其是剛知道自已懷孕的時候,自已確實滿心滿眼都在為腹中未出生的孩子打算。

再回想起這兩天有意無意對安陵容說的話,安氏不禁升起了愧疚:

“容兒,娘的乖女兒,是娘錯了,娘以後會改的,容兒不要生娘的氣好不好?

娘也是一時之間魔障了,不管怎樣定然是蓉兒排在他的前頭,娘要疼也是最疼你~”

安陵容黑白分明、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直直地盯著眼眶中淚水盈盈的母親,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不信。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展顏一笑,如同春日盛開的花朵:

“好,娘,那我暫時先相信你,只不過得看你未來的表現了,你可不能嘴上說著疼我,實則暗地裏還是把未出生的弟弟當眼珠子一般疼~”

知道女兒並未完全相信自已,安氏的心像被針紮了一樣疼。

這些年自已的肚子一直沒有再傳來喜訊,陵容是家裏唯一的孩子,雖然自已平日裏也疼愛她,但仔細想想還是忽略了女兒。

回憶像決堤的洪水一般湧來,越湧越遠。

安氏的腦海中閃過這些年的點點滴滴,尤其是自已每每半夜爬起來趕工的時候,安陵容也會睡眼惺忪、哈欠連天地起床來幫襯自已。

以前的自已只當作是女兒體貼,現在的安氏,恨不得給自已兩巴掌。

她還只是個孩子啊,自已竟然就這般理所當然地讓一個孩子半夜不睡覺給自已幫忙,就為了給夫君早日攢夠錢做官。

當官有什麽好的?

若真像自已做的預知的夢一樣,夫君當了官會不會徹底放飛自我?

昨夜那個夢,當真成了真,那自已和女兒又該何去何從?

自已這些年省吃儉用,和閨女一塊白天黑夜地做繡活,又是為了什麽呢?

如夢初醒的安氏,臉色慘白如紙,而一直盯著母親表情看的安陵容,眼底滿是期待。х

若是母親能醒悟幾分,對父親能夠心中存著幾分戒備,那自已也不用整日防備著父親飛黃騰達之後拋妻棄女了。

若論防備,自然是母親這個枕邊人,可以日日防著。

安氏回過神來,問道:

“容兒,我交給你保管的那本香譜呢?”

安陵容眨了眨眼睛,心裏有些不確定地:

“娘,你終於想要制熏香了嗎?可真是太好了,這本熏香裏頭有好些厲害的配方,容兒每一個都想學,但是可惜沒有那麽多的銀子買材料~”

安氏嘴角掛著與以往不同的冷笑,那冷笑像是冬日裏的冰棱:

“沒關系,從今天開始,咱們兩個不用再節省銀子了,掙那麽多銀子不花,若是日後你父親當真生了外心,這些銀子豈不是都打了水漂?”

安陵容緊張得咽了咽口水,她沒想到母親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不過這也是個好的開始,不是嗎?

“娘,您也懷疑父親他....他有外心了嗎?”

安氏眉眼一動,自是註意到了閨女口中的“也”字:

“容兒,你不會發現了什麽蛛絲馬跡了吧?”

安陵容眼神躲閃,不敢和母親對視,將心虛表現得淋漓盡致。

看出女兒情緒的安氏語重心長地摟住閨女:

“容兒啊,你要知道這個家中只有母親和你是一條心,即使以後你有了弟弟,你這個弟弟也是天然向著你父親些,

所以咱們兩個也該早日打算些,好好守護好我們這個家,不能咱們辛苦,讓你爹舒舒服服吧~”

若不是情況不對,安陵容都想高興得原地蹦蹦跳跳了。

昨夜自已下的那個暗示,簡直是太棒了,讓母親以旁觀者的姿態看完了,她和她閨女悲慘的一生,果然有了效果了,

“娘,你都沒註意到嗎?雖然爹昨日回來穿的衣服還是他愛穿的顏色,但是很明顯那衣服不是他早上穿出去的那一套。

我中午在外頭玩的時候看到爹爹從天香樓出來了,然後去成衣鋪子,換了套衣服~”

其實並不知道自家爹爹出入哪個青樓的安陵容胡謅了一下,倒是沒想到還真讓她蒙對了,反正按照距離來算,天香樓距離遇到自家老爹的那條街是最近的,所以她就順嘴說了。

安氏擦了擦被氣出來的眼淚,腦子裏一片紛雜,不過好在經過昨夜如臨現場的夢境,此時的安氏情緒穩定得非常快:

“男人逢場作戲是很正常的事情,容兒,咱們女人早早晚晚都要接受這些。

娘現在在意的是,若是你爹飛黃騰達了,會不會,會不會讓咱們母女過上連狗都不如的日子?”

安陵容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容兒知道了!”

安氏看著小小年紀便開始知道這些大人事情的閨女,忍不住心疼地緊緊摟著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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