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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 章 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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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 章 藥材

徹底對爹娘感到無語的安陵容,在好不容易得到自已所需的全部物品後,如釋重負地轉身朝著自已的房間走去。

她一邊走著,心裏一邊暗自思忖著這一路走來的種種不易。

說起這個閨房,其實安陵容內心深處還是頗為滿意的。

畢竟能夠早早擁有屬於自已的一方小天地,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著實算得上是一件幸事。

然而,每當想到家中的境況時,她又不禁輕輕嘆息起來。

不得不說,有些人啊,就是有著一些讓人難以理解、甚至覺得莫名其妙的堅持。

就像那位一心癡迷於科舉考試的老爹,這麽多年來,屢試不中卻依然不肯放棄。

若是他能稍稍變通一下,在吊車尾考上舉人的時候,就選擇去鄉紳家裏當個教書先生,亦或是幹脆自已開辦一家私塾,那麽他們家的日子或許就不會過得如此緊巴巴的了。

再說說母親吧,本是繡娘出身的她,手藝倒是相當精湛。

繡出的大幅作品往往都能賣到一百多兩銀子之多,若是遇到大主顧,三五百銀子也能掙得....

只可惜,繡制這樣一幅大作可要耗費足足五六個月的時間!

而更糟糕的是,家裏還有個花錢大手大腳的父親。

盡管母親辛辛苦苦掙來了不少銀子,但架不住父親那如流水般的花銷!

作為一名讀書人,父親總是講究所謂的體面。

為此,他不僅要購置各式各樣精美的衣服,還要不斷添置新的筆墨紙硯等文房用品。

時不時地,他還會跑去參加那些風雅的聚會活動......

可以說,只要父親能夠稍微放下一點讀書人的架子,稍微彎一彎腰,自已家的生活肯定不至於像如今這般捉襟見肘!

倒也不是真的窮到每日清粥小菜,窮的只是母女二人罷了,爹爹依舊每日體面的在外頭~

可惜,父親空有野心,並不想舍下面子~

所有東西歸置好的安陵容躺在床上準備睡覺,只是腦子裏興奮的委實是睡不著,萬萬沒想到自已竟然還會有重生的機會,想到前世種種安陵容倒沒有那般多的遺憾,反正今生的自已必然要打出來不同的機會!

咯……吱……

萬籟俱寂的深夜,哪怕是一丁點的聲音,此刻也猶如洪鐘一般響亮。

聽著那再熟悉不過的開門關門聲,安陵容心裏跟明鏡兒似的,定然是母親,又趁著父親熟睡,如勤勞的小蜜蜂般爬起來繼續刺繡了~

說句實在話,此時此刻的安陵容,心中真的是有些怒其不爭。

想當年,即便父親無情地背棄了母親,母女倆的生活甚至都不如家中那灑掃婆子來得體面,可母親卻從未在自已面前說過父親半句壞話。

哪怕自已常常口出怨言,娘親還會毫不留情地訓斥自已……

這般想來,安陵容像只洩了氣的皮球般,翻了個身,並未如往常一樣,也跟著爬起來,幫著理線~

都已經重生了,還是放過彼此吧,反正等自已的香制成了,必定會改變母親的處境。

她明明清楚自已身懷六甲,而且腹中胎兒還有些不穩,卻還是如此冥頑不靈,那自已又何必自討沒趣地去勸說呢?

小孩子要是睡不好,可是會影響長個兒的喲~

繡房內的安氏,今日倒是有些一反常態,沒有像往常那樣迫不及待地沈浸在繡活之中,而是時不時地拿眼偷瞄繡房的門!

在頻頻張望了十來次後,安氏無奈地一笑,心想:

容兒定然是今日知道要有弟弟了,太興奮了,所以才睡得如此香甜~

知道今日閨女不會起床幫自已理線的安氏,這次總算收斂心思,認認真真的開始忙活了起來~

直至天微微發亮,安氏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和手指頭,起身伸了個懶腰,悄無聲息的又回到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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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早膳的安比槐身著一襲青竹繡袍,如往常般輕聲囑咐夫人:

“夫人,你定要聽為夫一言,累了便速速歇息,可曉得?安胎藥今日就有勞夫人親自熬制了,為夫要與同窗好友一同去游附近的山,待為夫歸來,定會給你帶回美味佳肴。”

安氏輕點頷首,又輕柔地為夫君拍去袍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嬌聲說道:

“妾身知曉了,你爬山時切莫勞累,爬山的吃食,妾身便不為你準備了,你待會兒去酒樓購置些許可好?”

安比槐頷首應是,眼眸卻望向西邊的廂房,臉上流露出無奈又寵溺的神色:

“都這個時辰了,容兒還在酣睡,想來昨夜定然是興奮至極,以致很晚才入眠~”

安氏亦緊隨夫君的目光,凝視著西廂房那扇緊閉的房門:

“應當是如此,小孩子本就貪睡,反正竈房裏有為她留飯,你不必憂心於她,時辰不早了,快快去赴約吧,切莫遲到!”

安比槐目光溫柔地凝視著夫人的肚子,心情愉悅地轉身出了門。

合上大門的安氏輕撫著那平坦的肚子,臉上又一次綻放出幸福的笑容,如今只差夫君捐官一事,自已的人生便堪稱圓滿了!

懷揣著對未來的美好憧憬,安氏再一次踏入繡坊,開始忙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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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後的安陵容,猶如一只慵懶的貓咪,在陽光的輕撫下,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直到天光大亮才緩緩起身。

起身後,推開窗戶,感受著陽光的照射,安陵容笑瞇了眼睛。

前生,自踏入皇宮的那一刻起,自已便如同陷入了無盡的夢魘,從未睡過一個安穩覺。

如今,終於回到了屬於自已的家,雖然仍有一些不盡人意之處,但只要努力,又怎會沒有改變呢?

望著陽光,安陵容如癡如醉地發著呆,仿佛被那溫暖的光芒所吸引。

享受了片刻溫暖熾熱的陽光,安陵容地掏出這些年辛苦積攢的二兩碎銀子,如同捧著一顆珍貴的明珠,滿心歡喜地出了門。

走在街上,安陵容的眼睛閃爍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新奇。

這一刻,她才真正感受到自已重生的真實,仿佛整個世界都為她而煥發生機。

恍恍惚惚間,她買了個燒餅,如饑似渴地啃著,一邊尋覓著王郎中的藥鋪。

“哎呦,這不是安家妮子嗎?怎麽不在家裏學女紅,又跑到你王叔這裏來了?”王郎中的聲音爽朗的率先響了起來。

“我這不是想著過來給你幫幫忙嗎?當然,您到時候如果能賣點不怎麽好的藥材,讓我學著捏些補身子的藥丸子,那就再好不過了~”

安陵容一邊諂媚地說著,一邊迅速地端茶倒水,將小孩撒嬌的姿態演繹得活靈活現。

王郎中看著她,嘴角不禁泛起了寵溺的笑容,盡情享受著這女娃娃討好的舉動:

“你呀,你又撒嬌賣癡。你現在去後院,今兒早上又收了農戶送上來的各種藥材。

你去分門別類理一理,待會兒我來考教你,分的怎麽樣~”

賣力幫王叔捶肩膀的安陵容眸子忽地亮了,她立馬停下了討好的動作:

“王叔,那我現在就去,您先忙著。”說罷,她像一陣風似的往後院沖去。

王郎中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又拿起醫書看了起來。

此時,後院的王嬸子正獨自一人整理著一堆又一堆的藥材,看到安陵容過來了,不禁喜出望外:

“陵容,你今兒怎麽有空過來了?不跟你娘學女紅了?”

安陵容又將剛才那套說辭如行雲流水般說了一通,便開始幫忙打理成堆成堆的藥材,進行清洗、晾菜和分揀。

二人齊心協力忙活了一中午,才將那藥材收拾得井井有條。

安陵容打著想要學習制作藥丸子的幌子,用微不足道的價錢從王叔的手中買了好幾種殘次品珍貴藥材。

這才心滿意足地拿著特意買的一包酸杏仁,如一只快樂的小鳥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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