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第 2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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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第 291 章
等黛玉與周凜帶著雙胞胎再度回來青玉城的時候, 赫然發現原先那些大的花樓都成了灰燼廢墟，取而代之的是好幾個繡樓。
這些個繡樓，說是繡樓其實是四個分別坐落於東、南、西、北四城的大院子。做的衣服也少有刺繡, 而是做的削皮、制作皮毛襖子的。
在裏面做活的, 都是面容姣好的年輕姑娘。
她們就是曾經茍活於幾大青樓裏的苦命女子。
“哎呀, 瀟瀟姐，這個皮子最好了, 可要留下來給夫人送去？”一個姑娘忽然舉著一塊皮子, 雙眼亮晶晶地問她們當中領頭的稍微年長些的女子。
瀟瀟身子窈窕，腳步輕快地走了過來, 左右端詳了一番點頭，“很是不錯。先放著，到時候跟這裏的管事娘子說。”至於要不要送過去給夫人, 就看管事娘子如何安排了。
“如今這般真正為自己忙碌的日子，可真是有盼頭。”方才那個姑娘笑吟吟地忙著，嘴上也是不停的, “你們不知道, 前些天那魔窟被燒了, 我是又開心又害怕的。雖然魔窟被毀了，就怕還有魔頭抓了我們去別處, 後半生淒淒慘慘。也怕從此離了魔窟, 手不擡肩不能挑的，以後恐怕還坐回老本行, 淒苦一生。沒曾想，夫人還給我們安排了這些活計！不出賣身子, 憑著我們的雙手也能掙生活的，可真是太好了。”
“可不是麽！”另一個眉眼英氣的姑娘也是笑意滿面的, “只要我們勤懇做事，月錢都攢著，以後我們姐妹幾個老了，也有養老銀子養老。”若是還在花樓裏，那真是生死全在那些老鴇手中，完全不將她們當人看的，她們又如何能攢下銀子來？
想到那些老鴇，想起她們滿地滾的骯臟人頭，總歸是給眾多枉死的姐妹們出了一口氣，“那些臭老鴇，我詛咒她們永世不得翻身。”
收下發力，皮子都險些被她戳破了去。惹得大家紛紛勸慰她，叫她輕點。
“哎呀，”有人硬生生地轉移話題，“也不知夫人是怎麽想出這些法子的。竟然想著叫我們做這些皮襖子，聽說西城院子是要做皮被褥呢。那皮子被褥是暖和，我們不知能不能買一張？”
“我聽說了，夫人說了，先把皮子被褥做出來，以後做得夠多了，就給窮苦百姓便宜些賣了，好讓他們過個暖冬。”
只是這個願望怕是要泡湯。
“西城院子的姐妹們可是放了大話，說她們肯定能做很多。哼，被子那麽，花費的皮子定然不少的。最後能做成的必定不多。我看啊，最後老百姓們過寒冬，還得靠我們的皮襖子。”
“可不是，沒有被褥，晚上就穿著襖子睡唄，照樣能熬過寒冬不是？”
“就是，我們可得加把勁了！”
“姐姐說的是，到時候我們在夫人跟前也能長臉！”
姐妹們說得高興。一邊的瀟瀟就是安靜地，溫柔地笑著聽她們說話。她們說的，就是她想說的。若非有夫人，她可能還一直被老鴇捏在手裏，一直為老鴇掙錢，自己只留下那麽一點，以後啊，想想就可怕。
如今好了，老鴇死了，終於不能禍害別人。
黛玉等人回到府裏，正好碰到四城管事送來各種皮襖、被褥的。
看著那堆著如同小山一樣的襖子、被褥，幾個小的都很沒出息地哇哇誇讚。
只是看著是多，實際上數目並不多。
但好歹也是有兩百件皮襖子，八十張皮毛褥子，還有一堆兒樣式有些奇怪的毛茸茸像是布，又比布匹厚實的“毛布”。
“我們才多久沒在家裏，竟是有這般大的變化了？”黛玉覺得很不可思議，一邊撫摸著那些皮子、毛布，一邊驚嘆，“阿姐，你們是怎麽想著做這個的？這些要如何處理？”送出去還是賣出去？
“自然是賣出去的。不然那些個女子們如何能過日子？”安雲桐很是松了一口氣。只是還不能完全的放下心來，“希望順利啊。只有有銀子，她們才能徹底安定下來。”
“她們？”黛玉疑惑地看著她，“阿姐，她們都是誰？”想著外面聽到的只言片語，黛玉心中有個猜想，“那些個藏汙納垢的高樓，被燒毀了。”她忽然說了這句，就緊盯著安雲桐。
安雲桐看向黛玉，知曉她是猜到了什麽，索性就說開了，“那些老鴇都被砍頭了。你們回來路上，沒有聽到有人議論這個？”
雙胞胎面面相覷。他們倆在差不多進城的時候，就困得不行，在馬車上熟睡了過去，到了府衙門口才被喊醒來，哪裏曉得城裏的談資？
而黛玉與周凜則是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驚訝，發覺來府衙路上聽到的，果真是與安雲桐有關。
“阿姐，你真好。”黛玉輕聲地說道，小的時候，照顧自己，拉著自己爬出泥坑。現在又拉著那麽多苦命的女子走出火坑，“我能為她們做些什麽？”
“你呀，什麽都不用做了。如今她們這樣已經很好，給她們一些時日，自然能更好。”安雲桐知曉黛玉想教那些女子認字，先不說許多女子樣貌好，老鴇想得到更多，那可是花了大價錢請先生教她們認字，好去彈唱或者是將來能給恩客來個紅袖添香的，就算是有些不認字，可是也不能讓黛玉去教。畢竟黛玉是世子妃，哪怕她是好心，那些女子是可憐無錯，可終究會有人吃飽著撐著拿著黛玉的“聲譽”說事，轉而去逼迫辱罵那些女子不知足，扒著黛玉。
為了避免這些，當下可有可無的認字，可以暫且放下。安雲桐細細地與黛玉分析了，“若是她們現在有心認字，叫她們那些認字的姐妹教，也就可以了。我們就不插足其中，免得給她們帶去麻煩。”
黛玉想想，便嘆氣一聲，“阿姐思慮的是，是我想得太簡單了。”她想了想，就問周凜，“七哥，你可認得那些個軍中的品行好的將士？這些東西，怎麽著也得先想著軍中將士吧？不然手都凍僵了，還如何拿得起兵器？”
也是來了邊疆這邊時間長了，曉得邊疆將士，特別是普通將士的苦，黛玉才知道原是有人如此困苦的。
周凜想了想，卻道：“這可不能隨意給了他們。我得跟長清兄弟好生商量一番，然後上奏皇伯伯，最後這事也不能讓兵部與戶部沾手。”那裏面可有人是雁過拔毛的，就算不敢拔光了，也是伸手太長的。
但是周凜想的也是簡單了，第五長清無奈，“若不是他們接手，誰能名正言順去接手？你還是我？”若是以前的第五長清或者還能心安理得地接手處理，可如今他已是定邊侯，又在邊疆這個要地，可不能再與增添好聲譽的事扯上關系，“你我都不能。”
“那該如何？”安雲桐在一邊聽了，也是著急了。她不願意這裏辛苦弄好許多襖子，最後便宜了那些不需要這些東西的人。
黛玉也是急紅了眼圈。至於龍鳳胎則是對視一眼，一樣的著急，也都深恨自己人微言輕。
“先不急。我們從長計議。”第五長清安撫他們，“我們都先想想。”
次日，幾人湊在一起，將自己想到的都說了出來。
最後，他們決定分發這個皮襖子的，應是統一由兵部的人發放，戶部的人采買進入並監督，而翰林院的人，來監督他們兩個。
若是這樣還會讓皮襖子流向不需要的人，那真的天意罷了。
第五長清將此事詳細寫在密折上，送到了皇帝手裏。
皇帝看了，先是大笑，隨後便是感慨萬千，“天佑大秦啊。”多少人去天水郡擔任郡守，卻沒人跟他提出這些個利於天下百姓的事來，只有第五長清夫婦會這樣。
一個月後，江大伴的幹兒子帶著皇帝的賞賜到了青玉城，找到了第五長清。
隨後，杜十一他們這些種出了土蛋子與荊棘樹的人都得到了厚賞，每人賞地五畝、賞銀一百兩、賞金十兩、賞棉布三匹，另外都封了他們做九品的農官，歸於天水郡郡守管，每年俸祿四十兩。
而給安雲桐的賞賜，是銀二百兩，金子五兩，棉布兩匹。這算是認可她牽頭的功績呢，又因為皇帝覺得農人辛勞許多，才給他們多些賞賜。
至於第五長清，就是一副皇帝的字畫，上書一個字：好。
眾人看到這個，都是忍俊不禁的模樣。
“哎呀，姐夫這是得了皇上的墨寶，還是一個‘好’字，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呢。往後還能作為傳家寶啊！”黛玉在一邊笑夠了，躲在安雲桐身後說道。
第五長清也是笑呵呵的，“我喜歡。”這不正是對他的認可嗎？他猜著，這裏面也有皇帝覺得自己支持安雲桐做事是極好的，所以才說他好。
他們這邊歡樂無比。杜十一他們也是歡天喜地。
一是他們得了皇帝的認可，這可是整個家的榮耀，二是得了賞銀，家裏從此就能擺脫窮困，老人孩子不用受苦，三是得了官身，哪怕還是褲腳卷著黃泥的農官，他們也是改換了門庭，以後子孫再也不怕看天吃飯，不怕被人隨意迫害。
他們跪在庭院裏，朝著京城方向大呼萬歲。
等天使離開後，每家都是抱著妻兒又哭又笑的。
“娘子，孩子們，我們以後再也不怕挨餓受凍了！”
“每天都能吃飽麽？我可以每天都吃肥肉嗎？”
“笨弟弟，肯定可以的！”
“嘻嘻，最喜歡肥肥的肉肉了，吃了肚肚不餓！”杜小芝拉著大姐杜小蘭的手，搖頭晃腦的，“我的肉肉分阿姐一半。”
高興之後，杜十一一家就想著拿著布，再做些糕點，去感謝安雲桐與第五長清。
“若是沒有大人與夫人，就沒有我們。得去感謝他們。”杜十一與妻子孩子們說道，“你們可不能忘記了啊。”
“自然不能忘。”杜十一的妻子錢氏嗔道，“我想著，不如請夫人與大人來吃個飯？”
杜十一還沒說話，外面就來了個婆子，“哎呀，杜大人，杜娘子，夫人置辦了酒席，請你們過去吃酒慶賀呢！”
“夫人請我們過去嗎？”杜十一一家子都興奮地瞪大眼睛，隨即有些愧疚，原本他們要請夫人的。
“不必擔心，夫人還請了另外九位大人與他們家人呢。”
還請了另外九家？夫妻倆不由得震撼於安雲桐的大方了。他們何其幸運，遇到這樣好的郡守夫人。
他們歡喜地帶著兩匹布出了門，與另外的幾家碰到了一起。看著大家手上的布匹，都心照不宣地笑了。
但是各自都不曉得，布匹不過是明面上的，他們還悄悄拿了別的禮物去呢。
等安雲桐見他們如此，都無奈地笑了，“待會你們都將這些布帶回去，給家裏人做身新衣裳。我也有皇上賞的呢。這些吃的我就留下了。”
杜十一他們還想推辭，卻見第五長清笑著讓開席，他們只好按捺住，忐忑又開心地吃用。吃著吃著，上了年紀的那幾個就要哭，卻被小輩遞了手帕過去，說是在大人府裏哭，對大人與夫人不吉利。
幾人當即收了眼淚，只在心裏感激不已，笑著夾了一塊肉吃著。他們以前希望永遠在這裏當他們的青天大老爺，可現在他們就只是希望大人與夫人以及他們的子孫，永遠的健康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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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黛玉與周凜帶著雙胞胎再度回來青玉城的時候, 赫然發現原先那些大的花樓都成了灰燼廢墟，取而代之的是好幾個繡樓。
這些個繡樓，說是繡樓其實是四個分別坐落於東、南、西、北四城的大院子。做的衣服也少有刺繡, 而是做的削皮、制作皮毛襖子的。
在裏面做活的, 都是面容姣好的年輕姑娘。
她們就是曾經茍活於幾大青樓裏的苦命女子。
“哎呀, 瀟瀟姐，這個皮子最好了, 可要留下來給夫人送去？”一個姑娘忽然舉著一塊皮子, 雙眼亮晶晶地問她們當中領頭的稍微年長些的女子。
瀟瀟身子窈窕，腳步輕快地走了過來, 左右端詳了一番點頭，“很是不錯。先放著，到時候跟這裏的管事娘子說。”至於要不要送過去給夫人, 就看管事娘子如何安排了。
“如今這般真正為自己忙碌的日子，可真是有盼頭。”方才那個姑娘笑吟吟地忙著，嘴上也是不停的, “你們不知道, 前些天那魔窟被燒了, 我是又開心又害怕的。雖然魔窟被毀了，就怕還有魔頭抓了我們去別處, 後半生淒淒慘慘。也怕從此離了魔窟, 手不擡肩不能挑的，以後恐怕還坐回老本行, 淒苦一生。沒曾想，夫人還給我們安排了這些活計！不出賣身子, 憑著我們的雙手也能掙生活的，可真是太好了。”
“可不是麽！”另一個眉眼英氣的姑娘也是笑意滿面的, “只要我們勤懇做事，月錢都攢著，以後我們姐妹幾個老了，也有養老銀子養老。”若是還在花樓裏，那真是生死全在那些老鴇手中，完全不將她們當人看的，她們又如何能攢下銀子來？
想到那些老鴇，想起她們滿地滾的骯臟人頭，總歸是給眾多枉死的姐妹們出了一口氣，“那些臭老鴇，我詛咒她們永世不得翻身。”
收下發力，皮子都險些被她戳破了去。惹得大家紛紛勸慰她，叫她輕點。
“哎呀，”有人硬生生地轉移話題，“也不知夫人是怎麽想出這些法子的。竟然想著叫我們做這些皮襖子，聽說西城院子是要做皮被褥呢。那皮子被褥是暖和，我們不知能不能買一張？”
“我聽說了，夫人說了，先把皮子被褥做出來，以後做得夠多了，就給窮苦百姓便宜些賣了，好讓他們過個暖冬。”
只是這個願望怕是要泡湯。
“西城院子的姐妹們可是放了大話，說她們肯定能做很多。哼，被子那麽，花費的皮子定然不少的。最後能做成的必定不多。我看啊，最後老百姓們過寒冬，還得靠我們的皮襖子。”
“可不是，沒有被褥，晚上就穿著襖子睡唄，照樣能熬過寒冬不是？”
“就是，我們可得加把勁了！”
“姐姐說的是，到時候我們在夫人跟前也能長臉！”
姐妹們說得高興。一邊的瀟瀟就是安靜地，溫柔地笑著聽她們說話。她們說的，就是她想說的。若非有夫人，她可能還一直被老鴇捏在手裏，一直為老鴇掙錢，自己只留下那麽一點，以後啊，想想就可怕。
如今好了，老鴇死了，終於不能禍害別人。
黛玉等人回到府裏，正好碰到四城管事送來各種皮襖、被褥的。
看著那堆著如同小山一樣的襖子、被褥，幾個小的都很沒出息地哇哇誇讚。
只是看著是多，實際上數目並不多。
但好歹也是有兩百件皮襖子，八十張皮毛褥子，還有一堆兒樣式有些奇怪的毛茸茸像是布，又比布匹厚實的“毛布”。
“我們才多久沒在家裏，竟是有這般大的變化了？”黛玉覺得很不可思議，一邊撫摸著那些皮子、毛布，一邊驚嘆，“阿姐，你們是怎麽想著做這個的？這些要如何處理？”送出去還是賣出去？
“自然是賣出去的。不然那些個女子們如何能過日子？”安雲桐很是松了一口氣。只是還不能完全的放下心來，“希望順利啊。只有有銀子，她們才能徹底安定下來。”
“她們？”黛玉疑惑地看著她，“阿姐，她們都是誰？”想著外面聽到的只言片語，黛玉心中有個猜想，“那些個藏汙納垢的高樓，被燒毀了。”她忽然說了這句，就緊盯著安雲桐。
安雲桐看向黛玉，知曉她是猜到了什麽，索性就說開了，“那些老鴇都被砍頭了。你們回來路上，沒有聽到有人議論這個？”
雙胞胎面面相覷。他們倆在差不多進城的時候，就困得不行，在馬車上熟睡了過去，到了府衙門口才被喊醒來，哪裏曉得城裏的談資？
而黛玉與周凜則是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驚訝，發覺來府衙路上聽到的，果真是與安雲桐有關。
“阿姐，你真好。”黛玉輕聲地說道，小的時候，照顧自己，拉著自己爬出泥坑。現在又拉著那麽多苦命的女子走出火坑，“我能為她們做些什麽？”
“你呀，什麽都不用做了。如今她們這樣已經很好，給她們一些時日，自然能更好。”安雲桐知曉黛玉想教那些女子認字，先不說許多女子樣貌好，老鴇想得到更多，那可是花了大價錢請先生教她們認字，好去彈唱或者是將來能給恩客來個紅袖添香的，就算是有些不認字，可是也不能讓黛玉去教。畢竟黛玉是世子妃，哪怕她是好心，那些女子是可憐無錯，可終究會有人吃飽著撐著拿著黛玉的“聲譽”說事，轉而去逼迫辱罵那些女子不知足，扒著黛玉。
為了避免這些，當下可有可無的認字，可以暫且放下。安雲桐細細地與黛玉分析了，“若是她們現在有心認字，叫她們那些認字的姐妹教，也就可以了。我們就不插足其中，免得給她們帶去麻煩。”
黛玉想想，便嘆氣一聲，“阿姐思慮的是，是我想得太簡單了。”她想了想，就問周凜，“七哥，你可認得那些個軍中的品行好的將士？這些東西，怎麽著也得先想著軍中將士吧？不然手都凍僵了，還如何拿得起兵器？”
也是來了邊疆這邊時間長了，曉得邊疆將士，特別是普通將士的苦，黛玉才知道原是有人如此困苦的。
周凜想了想，卻道：“這可不能隨意給了他們。我得跟長清兄弟好生商量一番，然後上奏皇伯伯，最後這事也不能讓兵部與戶部沾手。”那裏面可有人是雁過拔毛的，就算不敢拔光了，也是伸手太長的。
但是周凜想的也是簡單了，第五長清無奈，“若不是他們接手，誰能名正言順去接手？你還是我？”若是以前的第五長清或者還能心安理得地接手處理，可如今他已是定邊侯，又在邊疆這個要地，可不能再與增添好聲譽的事扯上關系，“你我都不能。”
“那該如何？”安雲桐在一邊聽了，也是著急了。她不願意這裏辛苦弄好許多襖子，最後便宜了那些不需要這些東西的人。
黛玉也是急紅了眼圈。至於龍鳳胎則是對視一眼，一樣的著急，也都深恨自己人微言輕。
“先不急。我們從長計議。”第五長清安撫他們，“我們都先想想。”
次日，幾人湊在一起，將自己想到的都說了出來。
最後，他們決定分發這個皮襖子的，應是統一由兵部的人發放，戶部的人采買進入並監督，而翰林院的人，來監督他們兩個。
若是這樣還會讓皮襖子流向不需要的人，那真的天意罷了。
第五長清將此事詳細寫在密折上，送到了皇帝手裏。
皇帝看了，先是大笑，隨後便是感慨萬千，“天佑大秦啊。”多少人去天水郡擔任郡守，卻沒人跟他提出這些個利於天下百姓的事來，只有第五長清夫婦會這樣。
一個月後，江大伴的幹兒子帶著皇帝的賞賜到了青玉城，找到了第五長清。
隨後，杜十一他們這些種出了土蛋子與荊棘樹的人都得到了厚賞，每人賞地五畝、賞銀一百兩、賞金十兩、賞棉布三匹，另外都封了他們做九品的農官，歸於天水郡郡守管，每年俸祿四十兩。
而給安雲桐的賞賜，是銀二百兩，金子五兩，棉布兩匹。這算是認可她牽頭的功績呢，又因為皇帝覺得農人辛勞許多，才給他們多些賞賜。
至於第五長清，就是一副皇帝的字畫，上書一個字：好。
眾人看到這個，都是忍俊不禁的模樣。
“哎呀，姐夫這是得了皇上的墨寶，還是一個‘好’字，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呢。往後還能作為傳家寶啊！”黛玉在一邊笑夠了，躲在安雲桐身後說道。
第五長清也是笑呵呵的，“我喜歡。”這不正是對他的認可嗎？他猜著，這裏面也有皇帝覺得自己支持安雲桐做事是極好的，所以才說他好。
他們這邊歡樂無比。杜十一他們也是歡天喜地。
一是他們得了皇帝的認可，這可是整個家的榮耀，二是得了賞銀，家裏從此就能擺脫窮困，老人孩子不用受苦，三是得了官身，哪怕還是褲腳卷著黃泥的農官，他們也是改換了門庭，以後子孫再也不怕看天吃飯，不怕被人隨意迫害。
他們跪在庭院裏，朝著京城方向大呼萬歲。
等天使離開後，每家都是抱著妻兒又哭又笑的。
“娘子，孩子們，我們以後再也不怕挨餓受凍了！”
“每天都能吃飽麽？我可以每天都吃肥肉嗎？”
“笨弟弟，肯定可以的！”
“嘻嘻，最喜歡肥肥的肉肉了，吃了肚肚不餓！”杜小芝拉著大姐杜小蘭的手，搖頭晃腦的，“我的肉肉分阿姐一半。”
高興之後，杜十一一家就想著拿著布，再做些糕點，去感謝安雲桐與第五長清。
“若是沒有大人與夫人，就沒有我們。得去感謝他們。”杜十一與妻子孩子們說道，“你們可不能忘記了啊。”
“自然不能忘。”杜十一的妻子錢氏嗔道，“我想著，不如請夫人與大人來吃個飯？”
杜十一還沒說話，外面就來了個婆子，“哎呀，杜大人，杜娘子，夫人置辦了酒席，請你們過去吃酒慶賀呢！”
“夫人請我們過去嗎？”杜十一一家子都興奮地瞪大眼睛，隨即有些愧疚，原本他們要請夫人的。
“不必擔心，夫人還請了另外九位大人與他們家人呢。”
還請了另外九家？夫妻倆不由得震撼於安雲桐的大方了。他們何其幸運，遇到這樣好的郡守夫人。
他們歡喜地帶著兩匹布出了門，與另外的幾家碰到了一起。看著大家手上的布匹，都心照不宣地笑了。
但是各自都不曉得，布匹不過是明面上的，他們還悄悄拿了別的禮物去呢。
等安雲桐見他們如此，都無奈地笑了，“待會你們都將這些布帶回去，給家裏人做身新衣裳。我也有皇上賞的呢。這些吃的我就留下了。”
杜十一他們還想推辭，卻見第五長清笑著讓開席，他們只好按捺住，忐忑又開心地吃用。吃著吃著，上了年紀的那幾個就要哭，卻被小輩遞了手帕過去，說是在大人府裏哭，對大人與夫人不吉利。
幾人當即收了眼淚，只在心裏感激不已，笑著夾了一塊肉吃著。他們以前希望永遠在這裏當他們的青天大老爺，可現在他們就只是希望大人與夫人以及他們的子孫，永遠的健康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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