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第 2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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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第 281 章
“找死！”
安雲禾與十二同時怒喝。
刷刷的兩聲, 竟是兩人同時拔出各自的刀劍。
十二原本就棱角分明的臉更是顯得冷漠，眼睛眨也不眨，徑直將那伸向安雲禾的爪子給切下來。
啪嗒一聲, 濺起了血花朵朵, 那只爪子的原主人才啊啊的大聲尖叫起來。那其中的疼痛與恐懼, 叫院子裏原本高高在上的老鴇，已經顧不得疼得死去活來的打手, 只哆嗦著肥胖的身子慢慢地往後挪動。
其餘的人也都緊緊縮在一邊當縮頭烏龜。只餘下那些個孩子們臉上有不安, 也有敬佩。那樣兇惡的人，竟被人一刀解決了呢。雖然只是少了一只爪子, 但是大家都明白，少了這只右手，那與廢人無異。
安雲桐擰著小眉頭將頭扭到一邊, 嫌棄地道：“十二你太不講究了。而且……”也有些魯莽了。若是好人被廢了一只手，那叫他們倆如何還？幸好，幸好從那些孩子們的反應中可以猜到這人是個渣子。
“你們, 你們是誰？為何持刀入宅傷人？我是中人, 可是府衙那邊登記在冊的中人, 可沒犯什麽王法！”這時候中人不得不硬著頭皮走了出來，對上了安雲禾。要是今天真當了縮頭烏龜, 那往後她的生意可沒有人來光顧了。特別是這花樓的老媽媽, 每次都能從她手上買走不少小丫頭。
安雲禾就這麽提著劍，走到他們跟前, “你想將這些小姑娘們賣給老鴇？讓她們過幾年去當那不見得人的勾當？”她想說那兩字的，唯恐十二回去告狀而平白挨一頓打, 她只好是扣出“勾當”兩字來代替。
她的意思，所有人都明了了。包括那些個比她還些小姑娘, 更別說比她大幾歲的了。
眾目睽睽之下，中人面對著後面跟隨而來的十二那是哆嗦得不行，可還是辯駁，說那老鴇不是老鴇，是刺繡館的老板娘，來這裏就是想買些小姑娘回去，以後教導一番，也能給刺繡館做衣服、做刺繡。
“巧舌如簧！”十二冷聲道：“三姑娘，她撒謊。”
“嗯。我看出來了。”安雲禾扭頭看向一邊的幾個小姑娘，“你們告訴我，他們是不是要把你們推進火坑，以後做那骯臟的勾當？”
很多小姑娘不敢回話。她們不知道，若是真告訴安雲禾後，事情又會如何發展。老鴇與中人她們是否會順利脫身。若是順利脫身，安雲禾她是能隨便離開，可她們卻是永遠陷落在塵埃裏。
安雲禾想了一下，似乎是猜到了什麽，“你們放心，我待會將你們帶走，以後你們就跟著我。所以，你們敢說了嗎？”
終於一個看起來十五六的清秀姑娘上前哭著道：“姑娘，她們是要把我們這些女娃娃還有那幾個長得好的男娃娃都賣給那些青樓、小倌館。說是讓我們永永遠遠困在裏面，除非是死。”
安雲禾怒極了，手中的劍揚起，眼見著就要削掉中人的耳朵，一把長刀卻是輕松攔住了，。
“十二，你做什麽攔著我？”
“三姑娘，您若是沖動削掉這耳朵，夫人她定然關你緊閉，姑娘與謙哥兒他們，誰都幫不了你。”安雲桐那才是管著大家所有人，所有人都要聽她的呀。
安雲禾洩氣，氣憤地哼了一聲，又恨恨地盯著中人一眼，隨後怒氣沖沖往老鴇走去，十二依舊跟著，不緊不慢地說道：“削掉她的任何東西，夫人一樣的處罰您。”
所有的壞人都被這些話嚇得腿軟。也不知是哪裏來的殺神，聽著家裏也是權勢不小的。他們這回是真遇到多管閑事的硬茬了啊。
中人與老鴇打了幾個眼色之後，中人上前諂媚地彎腰討好安雲禾，“這位姑娘，不知您是哪家的千金？這些個小丫鬟也算是有福氣了遇到您。我這就給您將他們都送到您府上，您看可好？”
送到府上，那豈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她做的事？那阿姐本身沒多生氣，恐怕都要顧忌一下外面的眼睛，給她懲罰。而且，若是自己就這樣收了這些人。畢竟中人將人送到府上，那就真是正經的事，不是拐帶人了。
“不，你跟我去府衙吧。”
中人與老鴇聽罷了，頓時哭嚎著訴苦。
而這時候總捕頭岑頌來帶著人恰好路過，聽著動靜就走了進來。看見安雲禾在那裏，頓時被嚇了一跳，飛快走了過來，地上的那血人與瘆人的爪子，也只得了他的一個眼神，“三姑娘？您如何在此？這裏不安全，快回去吧，免得夫人與大人擔心。”
原本以為見著總捕頭，自己就得救了，但是他的話，又將中人與老鴇的希望打碎了。
總捕頭都敬稱的夫人與大人，除了那位新來的郡守大人與郡守夫人，還能有誰？也就是說，眼前的這個小姑娘，就是郡守夫人的親妹子，是郡守大人的小姨子。
最為可怕的是，老鴇她在最開始的時候，讓身邊的走狗去抓安雲禾了，而中人沒有阻攔也沒有警告……
細細想著將來的遭遇，兩人都暈了過去。
等她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果然是身處大牢之中。
她們高呼冤枉，卻是沒有任何人來回應她們。
也不知過了多久，有人過來了，說是郡守大人有令，徹查城中與青樓楚館的老板，若是有人強買年少之人或者孩童，逼迫他們為女昌為女支或為孌童，中人與青樓小倌館的老板全要被抄家殺頭。
中人與老鴇又哭暈了過去。等她們醒來的時候，已是天黑。而第五長清這邊也迅速找到了這兩人作奸犯科的罪證，罰沒所有財產，十日後午時處斬。
安雲桐看著眼前做乖巧模樣的妹妹，簡直是氣得頭發都要炸起來了。
“與我們在老家的時候相比，本事見長啊？”
這語氣太平常，叫安雲禾瞬間警醒起來，“沒，是我瞧著十二他本事高，又見那老鴇就要領著姑娘小子們進火坑，我這才急糊塗了，就就有了後面的事了。”
黛玉在一邊也是生氣的，“阿姐，我瞧著妹妹真本事不見長，倒是這忽悠人的本事見長呢。不如叫過幾日跟著我去學堂念書吧。”
“什麽？”安雲禾驚呼，“四書我都讀完了，怎麽還要浪費光陰再讀書？有那功夫，我不如是多連連武功。”
“你！真是氣煞人。”黛玉扭身，不理她了，“阿姐，得狠狠罰她才是。”
安雲桐撫著黛玉的背，“別氣。到時候她就跟你讀書。”想著太壓著她也不是個辦法就道：“就上午念書吧。下晌還是你練劍、練功夫的時候。”
安雲禾聞言，瞬間將眼淚收了回去，“好吧。”
這時候又到了晚膳的時候，黛玉忽然想到那些荊棘樹，“阿姐，荊棘樹刺兒多，若是荊棘樹的刺兒掉地上了，紮進腳板裏，也是不妥。”畢竟普通老百姓都是穿的草鞋、布鞋的，鞋底薄的話，豈不是會紮穿鞋底？
“沒鞋子穿的都在不少呢。可是，那能如何呢？只要攢夠冬日裏早春裏燒飯煮水的柴火，多紮幾下腳板而已，他們是不怕的。”
是了，為了吃飽穿暖，這上刀山下火海的都不在話下，何況是幾根刺？
“況且我也看了，那種荊棘樹的刺不硬的。” 安雲桐笑著道：“也不知大家夥都叫它荊棘樹。倒不如叫軟刺樹好聽。”
黛玉也是點點頭。這樣讓人聽著確實舒服。
“這不是我最擔心的。”安雲桐嘆息一聲，“現如今在你姐夫手裏的天水郡，屬於府衙的山林旱地的荊棘樹，是專門留著給老百姓們弄柴火的。可一旦來個貪心的，老百姓想去砍樹，交錢得樹還算是好的，被誣陷偷盜，反將老百姓手上僅剩的那點子銅板都搶了去。”到時候她與第五長清做的這個決定，豈不是助紂為虐而造孽了嗎？
黛玉想了好一會，“阿姐，既然如此，那便走一步算一步。第一步，便是將這荒山歸屬皇家與百姓，是皇帝賜予他們種樹以作燒火用，任何人不得搶奪占為己有。”
“若是許多年後，有人利用這些荒山造亂，那該如何？”
“不如何。”黛玉狡黠一笑，“誰知曉以後那麽多呢。”
安雲桐也是想通了，“也是，以後的事由老天爺定。只要百姓能過好一段日子，也算是自己的一片心意。”為民謀福祉，哪裏還能有錯了的？就是可惜了，芒萁草沒能成活。它們堅持了一個春天，便成了幹草幾縷。若是芒萁草能成片成片地生長，百姓們又能多些能燒火的草兒了。
幾日後，府衙就發了布告，決定在府衙城外的那幾十畝荒山上，種滿荊棘樹與耐旱的樹木，以後供各村與城裏百姓砍柴用。下面羅列了出入人數與規矩。
第五長清與安雲桐想法有些出入，兩人有了初步的決定後，又與府衙的各位官吏商討了一番，決定荒山也是以時令入山林，各村劃分好位置，每戶按照人數繳納用柴費用——一人兩個銅板買一擔一百斤的柴火。
百姓一陣沸騰。對第五長清更加敬仰與信服。
又過了三日，黛玉正式領著安雲禾去義學堂教孩童讀書識字了。
一大早的，她就起身梳洗，又檢查了一番筆墨紙硯，就等著天大亮，周凜來了，就陪著她一道去義學堂。
可是等到她到了學堂，也沒見到周凜的身影，“哼，竟是把如此重要的事都給忘記了，看我下學後不找他算賬！”
待她要下學之際，卻是看到了紫鵑在門口外面小院焦急地來回走著，見著黛玉了，連忙上前來，“姑娘，世子爺那邊有了小蹄子作妖，您快些回去瞧瞧吧。”
黛玉微微一楞，用力地捏著手中的書，輕聲細語的，“這話說的，我怎的就聽不明白呢？什麽叫有小蹄子作妖？哪裏來的小蹄子，哪裏來的妖？若真的有，我回去瞧了，人家就能走了不成？”
“她不走？我踢她走！”安雲禾在後面很是霸氣地接下話茬，讓黛玉憋著的氣，一下子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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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雲禾與十二同時怒喝。
刷刷的兩聲, 竟是兩人同時拔出各自的刀劍。
十二原本就棱角分明的臉更是顯得冷漠，眼睛眨也不眨，徑直將那伸向安雲禾的爪子給切下來。
啪嗒一聲, 濺起了血花朵朵, 那只爪子的原主人才啊啊的大聲尖叫起來。那其中的疼痛與恐懼, 叫院子裏原本高高在上的老鴇，已經顧不得疼得死去活來的打手, 只哆嗦著肥胖的身子慢慢地往後挪動。
其餘的人也都緊緊縮在一邊當縮頭烏龜。只餘下那些個孩子們臉上有不安, 也有敬佩。那樣兇惡的人，竟被人一刀解決了呢。雖然只是少了一只爪子, 但是大家都明白，少了這只右手，那與廢人無異。
安雲桐擰著小眉頭將頭扭到一邊, 嫌棄地道：“十二你太不講究了。而且……”也有些魯莽了。若是好人被廢了一只手，那叫他們倆如何還？幸好，幸好從那些孩子們的反應中可以猜到這人是個渣子。
“你們, 你們是誰？為何持刀入宅傷人？我是中人, 可是府衙那邊登記在冊的中人, 可沒犯什麽王法！”這時候中人不得不硬著頭皮走了出來，對上了安雲禾。要是今天真當了縮頭烏龜, 那往後她的生意可沒有人來光顧了。特別是這花樓的老媽媽, 每次都能從她手上買走不少小丫頭。
安雲禾就這麽提著劍，走到他們跟前, “你想將這些小姑娘們賣給老鴇？讓她們過幾年去當那不見得人的勾當？”她想說那兩字的，唯恐十二回去告狀而平白挨一頓打, 她只好是扣出“勾當”兩字來代替。
她的意思，所有人都明了了。包括那些個比她還些小姑娘, 更別說比她大幾歲的了。
眾目睽睽之下，中人面對著後面跟隨而來的十二那是哆嗦得不行，可還是辯駁，說那老鴇不是老鴇，是刺繡館的老板娘，來這裏就是想買些小姑娘回去，以後教導一番，也能給刺繡館做衣服、做刺繡。
“巧舌如簧！”十二冷聲道：“三姑娘，她撒謊。”
“嗯。我看出來了。”安雲禾扭頭看向一邊的幾個小姑娘，“你們告訴我，他們是不是要把你們推進火坑，以後做那骯臟的勾當？”
很多小姑娘不敢回話。她們不知道，若是真告訴安雲禾後，事情又會如何發展。老鴇與中人她們是否會順利脫身。若是順利脫身，安雲禾她是能隨便離開，可她們卻是永遠陷落在塵埃裏。
安雲禾想了一下，似乎是猜到了什麽，“你們放心，我待會將你們帶走，以後你們就跟著我。所以，你們敢說了嗎？”
終於一個看起來十五六的清秀姑娘上前哭著道：“姑娘，她們是要把我們這些女娃娃還有那幾個長得好的男娃娃都賣給那些青樓、小倌館。說是讓我們永永遠遠困在裏面，除非是死。”
安雲禾怒極了，手中的劍揚起，眼見著就要削掉中人的耳朵，一把長刀卻是輕松攔住了，。
“十二，你做什麽攔著我？”
“三姑娘，您若是沖動削掉這耳朵，夫人她定然關你緊閉，姑娘與謙哥兒他們，誰都幫不了你。”安雲桐那才是管著大家所有人，所有人都要聽她的呀。
安雲禾洩氣，氣憤地哼了一聲，又恨恨地盯著中人一眼，隨後怒氣沖沖往老鴇走去，十二依舊跟著，不緊不慢地說道：“削掉她的任何東西，夫人一樣的處罰您。”
所有的壞人都被這些話嚇得腿軟。也不知是哪裏來的殺神，聽著家裏也是權勢不小的。他們這回是真遇到多管閑事的硬茬了啊。
中人與老鴇打了幾個眼色之後，中人上前諂媚地彎腰討好安雲禾，“這位姑娘，不知您是哪家的千金？這些個小丫鬟也算是有福氣了遇到您。我這就給您將他們都送到您府上，您看可好？”
送到府上，那豈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她做的事？那阿姐本身沒多生氣，恐怕都要顧忌一下外面的眼睛，給她懲罰。而且，若是自己就這樣收了這些人。畢竟中人將人送到府上，那就真是正經的事，不是拐帶人了。
“不，你跟我去府衙吧。”
中人與老鴇聽罷了，頓時哭嚎著訴苦。
而這時候總捕頭岑頌來帶著人恰好路過，聽著動靜就走了進來。看見安雲禾在那裏，頓時被嚇了一跳，飛快走了過來，地上的那血人與瘆人的爪子，也只得了他的一個眼神，“三姑娘？您如何在此？這裏不安全，快回去吧，免得夫人與大人擔心。”
原本以為見著總捕頭，自己就得救了，但是他的話，又將中人與老鴇的希望打碎了。
總捕頭都敬稱的夫人與大人，除了那位新來的郡守大人與郡守夫人，還能有誰？也就是說，眼前的這個小姑娘，就是郡守夫人的親妹子，是郡守大人的小姨子。
最為可怕的是，老鴇她在最開始的時候，讓身邊的走狗去抓安雲禾了，而中人沒有阻攔也沒有警告……
細細想著將來的遭遇，兩人都暈了過去。
等她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果然是身處大牢之中。
她們高呼冤枉，卻是沒有任何人來回應她們。
也不知過了多久，有人過來了，說是郡守大人有令，徹查城中與青樓楚館的老板，若是有人強買年少之人或者孩童，逼迫他們為女昌為女支或為孌童，中人與青樓小倌館的老板全要被抄家殺頭。
中人與老鴇又哭暈了過去。等她們醒來的時候，已是天黑。而第五長清這邊也迅速找到了這兩人作奸犯科的罪證，罰沒所有財產，十日後午時處斬。
安雲桐看著眼前做乖巧模樣的妹妹，簡直是氣得頭發都要炸起來了。
“與我們在老家的時候相比，本事見長啊？”
這語氣太平常，叫安雲禾瞬間警醒起來，“沒，是我瞧著十二他本事高，又見那老鴇就要領著姑娘小子們進火坑，我這才急糊塗了，就就有了後面的事了。”
黛玉在一邊也是生氣的，“阿姐，我瞧著妹妹真本事不見長，倒是這忽悠人的本事見長呢。不如叫過幾日跟著我去學堂念書吧。”
“什麽？”安雲禾驚呼，“四書我都讀完了，怎麽還要浪費光陰再讀書？有那功夫，我不如是多連連武功。”
“你！真是氣煞人。”黛玉扭身，不理她了，“阿姐，得狠狠罰她才是。”
安雲桐撫著黛玉的背，“別氣。到時候她就跟你讀書。”想著太壓著她也不是個辦法就道：“就上午念書吧。下晌還是你練劍、練功夫的時候。”
安雲禾聞言，瞬間將眼淚收了回去，“好吧。”
這時候又到了晚膳的時候，黛玉忽然想到那些荊棘樹，“阿姐，荊棘樹刺兒多，若是荊棘樹的刺兒掉地上了，紮進腳板裏，也是不妥。”畢竟普通老百姓都是穿的草鞋、布鞋的，鞋底薄的話，豈不是會紮穿鞋底？
“沒鞋子穿的都在不少呢。可是，那能如何呢？只要攢夠冬日裏早春裏燒飯煮水的柴火，多紮幾下腳板而已，他們是不怕的。”
是了，為了吃飽穿暖，這上刀山下火海的都不在話下，何況是幾根刺？
“況且我也看了，那種荊棘樹的刺不硬的。” 安雲桐笑著道：“也不知大家夥都叫它荊棘樹。倒不如叫軟刺樹好聽。”
黛玉也是點點頭。這樣讓人聽著確實舒服。
“這不是我最擔心的。”安雲桐嘆息一聲，“現如今在你姐夫手裏的天水郡，屬於府衙的山林旱地的荊棘樹，是專門留著給老百姓們弄柴火的。可一旦來個貪心的，老百姓想去砍樹，交錢得樹還算是好的，被誣陷偷盜，反將老百姓手上僅剩的那點子銅板都搶了去。”到時候她與第五長清做的這個決定，豈不是助紂為虐而造孽了嗎？
黛玉想了好一會，“阿姐，既然如此，那便走一步算一步。第一步，便是將這荒山歸屬皇家與百姓，是皇帝賜予他們種樹以作燒火用，任何人不得搶奪占為己有。”
“若是許多年後，有人利用這些荒山造亂，那該如何？”
“不如何。”黛玉狡黠一笑，“誰知曉以後那麽多呢。”
安雲桐也是想通了，“也是，以後的事由老天爺定。只要百姓能過好一段日子，也算是自己的一片心意。”為民謀福祉，哪裏還能有錯了的？就是可惜了，芒萁草沒能成活。它們堅持了一個春天，便成了幹草幾縷。若是芒萁草能成片成片地生長，百姓們又能多些能燒火的草兒了。
幾日後，府衙就發了布告，決定在府衙城外的那幾十畝荒山上，種滿荊棘樹與耐旱的樹木，以後供各村與城裏百姓砍柴用。下面羅列了出入人數與規矩。
第五長清與安雲桐想法有些出入，兩人有了初步的決定後，又與府衙的各位官吏商討了一番，決定荒山也是以時令入山林，各村劃分好位置，每戶按照人數繳納用柴費用——一人兩個銅板買一擔一百斤的柴火。
百姓一陣沸騰。對第五長清更加敬仰與信服。
又過了三日，黛玉正式領著安雲禾去義學堂教孩童讀書識字了。
一大早的，她就起身梳洗，又檢查了一番筆墨紙硯，就等著天大亮，周凜來了，就陪著她一道去義學堂。
可是等到她到了學堂，也沒見到周凜的身影，“哼，竟是把如此重要的事都給忘記了，看我下學後不找他算賬！”
待她要下學之際，卻是看到了紫鵑在門口外面小院焦急地來回走著，見著黛玉了，連忙上前來，“姑娘，世子爺那邊有了小蹄子作妖，您快些回去瞧瞧吧。”
黛玉微微一楞，用力地捏著手中的書，輕聲細語的，“這話說的，我怎的就聽不明白呢？什麽叫有小蹄子作妖？哪裏來的小蹄子，哪裏來的妖？若真的有，我回去瞧了，人家就能走了不成？”
“她不走？我踢她走！”安雲禾在後面很是霸氣地接下話茬，讓黛玉憋著的氣，一下子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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