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第 2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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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第 250 章
“說什麽呢？”黛玉輕飄飄地看了一眼周凜, 隨即又溫柔地撫著的團團自言自語一般：“團團你看，有人覺著暫時他肚子裏的蟲子，曉得他心裏想聽什麽, 想做什麽。哎~”
周凜被倒打一耙, 他就不信以她的聰明, 不知道他是想聽她說明一下與賈寶玉的關系。
見周凜還在傻楞楞地等著自己，黛玉心裏說不出是酸還是甜。酸他吃醋不信她？還是甜他在意他在她心中的地位？總歸是太在意, 才會緊張。
可只這不信她這一條, 就極其可惡，得治治：“我們相處這般長的日子, 你還不信我為人？若是如此，趁早撂開手罷，免得往後總是這般猜來猜去的費心神。”
“怎的嚴重到這地步？！”周凜傻眼了, 他不過想借機撒撒嬌吃吃醋，叫黛玉哄哄他，不至於說分開的啊！“我, 我我就是想知曉你是不是還會記著別人。”
“別人是誰？誰又不是別人？”黛玉聲音大了些, 仿佛雙眼裏凝聚了兩把小火苗。早在認識他之前, 就把寶玉當成一般親近的兄長了，他竟然還將她想得這般不好？
“我, 我, 嗨呀，我就不是別人。別人就是他！”周凜說完, 臉便紅了起來，頗有些豁出去的架勢, “對，就是如此, 沒錯。”
黛玉微微揚起了下巴，嗔了他一眼，抱著團團走遠。
周凜見狀，追著上前，一邊盯著她臉色看，一邊心虛地道歉：“對不住，玉兒。是我多疑了，是我的錯。我就是想著想著有點不開心。要是我們早早認識，那該好多？”肯定就沒那賈寶玉一點兒的事了。
黛玉停下腳步，很是認真地說道：“他只是表兄，也在我出了曾經榮國府大門的那一刻起，他就只能是表兄。我雖是女子，可也是識得幾個字，可以一諾千金的。”見周凜眸子如同星辰子那邊閃亮，她又很是鄭重地問他，“那你呢。”是不是也會如她這樣，心裏只裝一個人？
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但是周凜卻是領會到了，當即鄭重點頭，“我對玉兒，今生不渝。”
先前還氣勢很足地對著周凜看他承諾與決心，而當真聽到他的承諾了，卻又羞紅了臉，“最好是做到，不然，不然……”
“不然，玉兒要如何？”周凜瞧著她嬌俏又有些惶恐不安的模樣，知曉她是擔心以後，欣喜之際，卻也心疼的。
“那就不要你了。”
黛玉到了這兒，反而是松了一口氣，這就是她的想法。若是緣分盡了，那邊一別兩歡。
周凜也是懂她的，“好。”若是那時候自己當真遭厭棄了，她說如何，他就如何。
當真是年少懵懂，哪裏知道要真的緣分盡了，能一刀兩斷是好的，最怕的就是糾纏不清啊。
此時，周凜知道這事算是暫且不計較了，就顛顛地跟在黛玉後面，“玉兒妹妹，我們可要再找一只團團，如此也讓有鳥兒陪著它，不會太孤單。”
黛玉意動，“這種鳥，外面應該也難找到。畢竟這樣的鳥兒，我還是平生第一次見，外面估計少？”
“也說不準。不找找如何知道？而且，若真是稀少，它如何會落入家中？”周凜甚是篤定。
黛玉挑起了眉眼，很想說，若是它是天地間最後一只呢？可到底看在周凜那認真與希望的面容上，不忍心潑冷水，也不願意咒小鳥兒的族群裏，只它孤零零一鳥，“團團，你在這裏可有兄弟姐妹？”
“沒有呢，不然怎麽來找你？”周凜在一邊代團團回答。
“你又不是它，怎的好意思替它說話。你也不怕它蒙受冤屈？”黛玉這時候被逗得終於笑出了聲來，“在外面可不要胡說，仔細被姐姐妹妹他們笑話。”
“我只跟你說。”周凜低頭，兩眼閃亮如醒地看著黛玉，“你不笑我，別的人不敢笑。”在黛玉嗔怒起之際，飛快地嬉笑道：“我也只樂意讓你一人笑我。”
黛玉羞紅了臉，扭身又走。
“哎，玉兒！你別跑啊，我還有話要同你講呢。你等等我。”
“等你做什麽？”
“嗯，等我打架呀。”
這下子黛玉停住腳步了，“打架？”說著還上下打量了一番比自己高出一個頭不止的周凜，“可是當真？”
周凜轉了轉眼睛，“我可是記得某位姑娘說過，等她學了武，要與我比武一番的呢。你說她是不是忘記了呢？”
“哼。可沒忘。”黛玉冷笑地看了他一眼，而後左右瞧瞧，折了一根樹枝捏在手裏，而後將團團放在一邊的石桌上，“團團等著我去教訓某個想挨揍的人。”
周凜笑吟吟地擺出接招的架勢。
“這是準備著赤手空拳與我比了？”
“正是。”
黛玉不知想到了什麽，笑了幾下，而後拿著樹枝就攻打他。
其實論功力，黛玉再練十年可能也只是與現在的周凜大哥平手。所以周凜可是光明正大地讓了她幾十招，然後輕而易舉地一個側身握住了黛玉拿樹枝的手，“玉兒輸了。”
黛玉背對著周凜，忽的掙脫了他的手，帶著幾片樹葉的樹枝呼的一聲抵著他的喉嚨，狡黠地笑著：“是咱世子爺輸了呢。”
“玉兒使詐。”不過，沒有他的故意放手，她想使詐也是難的。
“不，這是兵不厭詐。”
周凜瞧著她這般，也是笑了，“是我小看了玉兒。好好好，我認輸。”他作揖，“玉兒之厲害，我今日是見識到了。”
“本就輸了。”黛玉彈著那頑強的兩片葉子，笑得可開心了。
兩人就此罷手，嬉笑著漸漸走遠，卻傳來了周凜那帶著歡欣的笑聲，似乎還說著什麽，得了黛玉的幾聲嬌斥。
院裏行走的人見著這番情景，都是相視而笑。
安雲桐在院子裏聽著小蕾談及黛玉與周凜的相處，也是高興的。父母長輩對他們倆的婚事都是樂見其成的，他們倆又兩心相悅，沒有比這更叫人開心的。這與先前她才到榮國府接黛玉的不同，那時候才不過兩個玉兒有點苗頭罷了，就被王夫人戒備、嫌棄，那樣的姻緣，可註定是走不遠的。好在玉兒及時抽身，不然往後一輩子可怎麽熬？
安雲桐一邊想著，一邊給第五長清擦臉。
第五長清雖然還沒醉，可也是沒有清醒多少，只覺得新婚與當下混合著，讓他都混淆了，“桐兒，遇著你真好。”
“我也覺得，遇著你極好。”許是見他醉著，她倒是沒有太羞怯，還會直接大膽地回應他，坐在床邊上，俯下身來用手描摹著他的臉龐，“累不累？快歇著吧。若是下晌有事，我可替不了去處理。”
第五長清握著她的手，嚷嚷道：“如何不能？我的桐兒，能指揮千軍萬馬將蠻夷打了個落花流水。誰家媳婦有我家的好？”
“你呀，真醉了。”這麽大言不慚的話，也是能說出來的？
第五長清此時接著酒勁將她一把抱在懷裏，與她耳鬢廝磨。熱氣撲在她的臉上，只覺得自己也醉了一般，“你快歇著，別歇息不夠喊頭疼。”
“嗯，這點酒還不至於。”
說著已經上嘴啃那瑩白的芙蓉臉。
“青天白日的，你可不能亂來。不然我生氣了。”外面人來人往的，他耍酒瘋，出醜的就是她了。
“嗯，聽我夫人的。”說著還把她緊緊箍在懷裏。
沒一會，安雲桐察覺到他已熟睡，便想起身，發現還動彈不了了，“長清哥哥，你松手。”
“不松。”迷迷糊糊的第五長清還更加用力了些。
“我手麻了。”
聽見這句話，第五長清才微微睜開眼，看見安雲桐擰著眉頭看著自己，他才緩緩地松開，“揉揉，揉揉，抱歉了，竟然弄疼了。”
安雲桐起身來，看著他閉著眼睛還抓著自己的手臂輕揉著，無奈地笑了，“好了哦。你快睡。”
等著第五長清呼吸平穩綿長，真熟睡了，安雲桐才起身出了房門。
而這時候，卻是見丫鬟小蕾急匆匆來了，“夫人，趙姨娘來了，說是要見您。”
想到趙姨娘說自己不好的話，安雲桐有點煩她，就想轉身回房，可是想到這裏還有黛玉與弟弟妹妹在，若是叫那趙姨娘找不著自己，保不準對方會莽撞地找他們去，別整出什麽亂子來。
“罷了，我去見見她。”看看她是不是要幫探春拒了舒諶這人。
若是真的拒絕了他，安雲桐發誓，不會再幫著探春找婆家了，實在是太糟心。屆時只是護著她便是。
趙姨娘茶水已經喝了好幾杯，心煩意亂中也是害怕自己此行會得罪安雲桐的。只是她思來想去的，還是不想自家好好的國公府姑娘最後嫁個窮苦人家。所以她寧願得罪安雲桐，做個忘恩負義的，也要毀了這門親。
因此，在見到安雲桐進來的那一刻，她立即起身行禮，“妾趙氏見過夫人。”
“趙姨娘起身吧。不知你來找我是所為何事？”安雲桐循例問了一句。
趙姨娘支支吾吾了好一會，才在安雲桐疑惑的眼神中開口，“夫人，聽說您給我們家三姑娘找了一個校尉？”
“是呢。他人品端方，身材高大，樣貌俊朗，年方十八已是校尉，往後前途不可估量。”
“只是校尉啊，還是出身農家？”趙姨娘盯著安雲桐沈靜的目光，聲音越來越小。
安雲桐權當沒聽見這話，只繼續到處舒諶的好，“他早年與父母家決裂，被過繼給叔爺爺。三妹妹過門了，不必侍奉難纏的翁姑與小姑子與叔伯等人。只需照顧好年近花甲的爺爺。”這樣好的人選，哪裏去找？
趙姨娘擰著眉頭想了很久，最後擡頭看向安雲桐，“夫人若是覺得他好，為何不定給您的親妹妹？她與我家姑娘年歲相差不多。”
即便先前有預想過這種情況，安雲桐被氣得臉都白了。若不是自家妹妹實在小了，又還沒開竅，且那舒諶也只對探春有意，她又憐惜探春，哪裏會多管閑事？
她還沒說話，就聽見門口腳步急又亂——探春來了。
“姨娘！他是如今最適合我的人。你若還認我這個女兒，便不要插手我的婚事！否則，我就送你回京城去。”
“你！你好狠毒的心肝！”趙姨娘楞了一下，忽然大喝一聲，便高聲哭了起來，隨後更是作勢要碰柱子，“你若是執意與他定親，我便死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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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凜被倒打一耙, 他就不信以她的聰明, 不知道他是想聽她說明一下與賈寶玉的關系。
見周凜還在傻楞楞地等著自己，黛玉心裏說不出是酸還是甜。酸他吃醋不信她？還是甜他在意他在她心中的地位？總歸是太在意, 才會緊張。
可只這不信她這一條, 就極其可惡，得治治：“我們相處這般長的日子, 你還不信我為人？若是如此，趁早撂開手罷，免得往後總是這般猜來猜去的費心神。”
“怎的嚴重到這地步？！”周凜傻眼了, 他不過想借機撒撒嬌吃吃醋，叫黛玉哄哄他，不至於說分開的啊！“我, 我我就是想知曉你是不是還會記著別人。”
“別人是誰？誰又不是別人？”黛玉聲音大了些, 仿佛雙眼裏凝聚了兩把小火苗。早在認識他之前, 就把寶玉當成一般親近的兄長了，他竟然還將她想得這般不好？
“我, 我, 嗨呀，我就不是別人。別人就是他！”周凜說完, 臉便紅了起來，頗有些豁出去的架勢, “對，就是如此, 沒錯。”
黛玉微微揚起了下巴，嗔了他一眼，抱著團團走遠。
周凜見狀，追著上前，一邊盯著她臉色看，一邊心虛地道歉：“對不住，玉兒。是我多疑了，是我的錯。我就是想著想著有點不開心。要是我們早早認識，那該好多？”肯定就沒那賈寶玉一點兒的事了。
黛玉停下腳步，很是認真地說道：“他只是表兄，也在我出了曾經榮國府大門的那一刻起，他就只能是表兄。我雖是女子，可也是識得幾個字，可以一諾千金的。”見周凜眸子如同星辰子那邊閃亮，她又很是鄭重地問他，“那你呢。”是不是也會如她這樣，心裏只裝一個人？
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但是周凜卻是領會到了，當即鄭重點頭，“我對玉兒，今生不渝。”
先前還氣勢很足地對著周凜看他承諾與決心，而當真聽到他的承諾了，卻又羞紅了臉，“最好是做到，不然，不然……”
“不然，玉兒要如何？”周凜瞧著她嬌俏又有些惶恐不安的模樣，知曉她是擔心以後，欣喜之際，卻也心疼的。
“那就不要你了。”
黛玉到了這兒，反而是松了一口氣，這就是她的想法。若是緣分盡了，那邊一別兩歡。
周凜也是懂她的，“好。”若是那時候自己當真遭厭棄了，她說如何，他就如何。
當真是年少懵懂，哪裏知道要真的緣分盡了，能一刀兩斷是好的，最怕的就是糾纏不清啊。
此時，周凜知道這事算是暫且不計較了，就顛顛地跟在黛玉後面，“玉兒妹妹，我們可要再找一只團團，如此也讓有鳥兒陪著它，不會太孤單。”
黛玉意動，“這種鳥，外面應該也難找到。畢竟這樣的鳥兒，我還是平生第一次見，外面估計少？”
“也說不準。不找找如何知道？而且，若真是稀少，它如何會落入家中？”周凜甚是篤定。
黛玉挑起了眉眼，很想說，若是它是天地間最後一只呢？可到底看在周凜那認真與希望的面容上，不忍心潑冷水，也不願意咒小鳥兒的族群裏，只它孤零零一鳥，“團團，你在這裏可有兄弟姐妹？”
“沒有呢，不然怎麽來找你？”周凜在一邊代團團回答。
“你又不是它，怎的好意思替它說話。你也不怕它蒙受冤屈？”黛玉這時候被逗得終於笑出了聲來，“在外面可不要胡說，仔細被姐姐妹妹他們笑話。”
“我只跟你說。”周凜低頭，兩眼閃亮如醒地看著黛玉，“你不笑我，別的人不敢笑。”在黛玉嗔怒起之際，飛快地嬉笑道：“我也只樂意讓你一人笑我。”
黛玉羞紅了臉，扭身又走。
“哎，玉兒！你別跑啊，我還有話要同你講呢。你等等我。”
“等你做什麽？”
“嗯，等我打架呀。”
這下子黛玉停住腳步了，“打架？”說著還上下打量了一番比自己高出一個頭不止的周凜，“可是當真？”
周凜轉了轉眼睛，“我可是記得某位姑娘說過，等她學了武，要與我比武一番的呢。你說她是不是忘記了呢？”
“哼。可沒忘。”黛玉冷笑地看了他一眼，而後左右瞧瞧，折了一根樹枝捏在手裏，而後將團團放在一邊的石桌上，“團團等著我去教訓某個想挨揍的人。”
周凜笑吟吟地擺出接招的架勢。
“這是準備著赤手空拳與我比了？”
“正是。”
黛玉不知想到了什麽，笑了幾下，而後拿著樹枝就攻打他。
其實論功力，黛玉再練十年可能也只是與現在的周凜大哥平手。所以周凜可是光明正大地讓了她幾十招，然後輕而易舉地一個側身握住了黛玉拿樹枝的手，“玉兒輸了。”
黛玉背對著周凜，忽的掙脫了他的手，帶著幾片樹葉的樹枝呼的一聲抵著他的喉嚨，狡黠地笑著：“是咱世子爺輸了呢。”
“玉兒使詐。”不過，沒有他的故意放手，她想使詐也是難的。
“不，這是兵不厭詐。”
周凜瞧著她這般，也是笑了，“是我小看了玉兒。好好好，我認輸。”他作揖，“玉兒之厲害，我今日是見識到了。”
“本就輸了。”黛玉彈著那頑強的兩片葉子，笑得可開心了。
兩人就此罷手，嬉笑著漸漸走遠，卻傳來了周凜那帶著歡欣的笑聲，似乎還說著什麽，得了黛玉的幾聲嬌斥。
院裏行走的人見著這番情景，都是相視而笑。
安雲桐在院子裏聽著小蕾談及黛玉與周凜的相處，也是高興的。父母長輩對他們倆的婚事都是樂見其成的，他們倆又兩心相悅，沒有比這更叫人開心的。這與先前她才到榮國府接黛玉的不同，那時候才不過兩個玉兒有點苗頭罷了，就被王夫人戒備、嫌棄，那樣的姻緣，可註定是走不遠的。好在玉兒及時抽身，不然往後一輩子可怎麽熬？
安雲桐一邊想著，一邊給第五長清擦臉。
第五長清雖然還沒醉，可也是沒有清醒多少，只覺得新婚與當下混合著，讓他都混淆了，“桐兒，遇著你真好。”
“我也覺得，遇著你極好。”許是見他醉著，她倒是沒有太羞怯，還會直接大膽地回應他，坐在床邊上，俯下身來用手描摹著他的臉龐，“累不累？快歇著吧。若是下晌有事，我可替不了去處理。”
第五長清握著她的手，嚷嚷道：“如何不能？我的桐兒，能指揮千軍萬馬將蠻夷打了個落花流水。誰家媳婦有我家的好？”
“你呀，真醉了。”這麽大言不慚的話，也是能說出來的？
第五長清此時接著酒勁將她一把抱在懷裏，與她耳鬢廝磨。熱氣撲在她的臉上，只覺得自己也醉了一般，“你快歇著，別歇息不夠喊頭疼。”
“嗯，這點酒還不至於。”
說著已經上嘴啃那瑩白的芙蓉臉。
“青天白日的，你可不能亂來。不然我生氣了。”外面人來人往的，他耍酒瘋，出醜的就是她了。
“嗯，聽我夫人的。”說著還把她緊緊箍在懷裏。
沒一會，安雲桐察覺到他已熟睡，便想起身，發現還動彈不了了，“長清哥哥，你松手。”
“不松。”迷迷糊糊的第五長清還更加用力了些。
“我手麻了。”
聽見這句話，第五長清才微微睜開眼，看見安雲桐擰著眉頭看著自己，他才緩緩地松開，“揉揉，揉揉，抱歉了，竟然弄疼了。”
安雲桐起身來，看著他閉著眼睛還抓著自己的手臂輕揉著，無奈地笑了，“好了哦。你快睡。”
等著第五長清呼吸平穩綿長，真熟睡了，安雲桐才起身出了房門。
而這時候，卻是見丫鬟小蕾急匆匆來了，“夫人，趙姨娘來了，說是要見您。”
想到趙姨娘說自己不好的話，安雲桐有點煩她，就想轉身回房，可是想到這裏還有黛玉與弟弟妹妹在，若是叫那趙姨娘找不著自己，保不準對方會莽撞地找他們去，別整出什麽亂子來。
“罷了，我去見見她。”看看她是不是要幫探春拒了舒諶這人。
若是真的拒絕了他，安雲桐發誓，不會再幫著探春找婆家了，實在是太糟心。屆時只是護著她便是。
趙姨娘茶水已經喝了好幾杯，心煩意亂中也是害怕自己此行會得罪安雲桐的。只是她思來想去的，還是不想自家好好的國公府姑娘最後嫁個窮苦人家。所以她寧願得罪安雲桐，做個忘恩負義的，也要毀了這門親。
因此，在見到安雲桐進來的那一刻，她立即起身行禮，“妾趙氏見過夫人。”
“趙姨娘起身吧。不知你來找我是所為何事？”安雲桐循例問了一句。
趙姨娘支支吾吾了好一會，才在安雲桐疑惑的眼神中開口，“夫人，聽說您給我們家三姑娘找了一個校尉？”
“是呢。他人品端方，身材高大，樣貌俊朗，年方十八已是校尉，往後前途不可估量。”
“只是校尉啊，還是出身農家？”趙姨娘盯著安雲桐沈靜的目光，聲音越來越小。
安雲桐權當沒聽見這話，只繼續到處舒諶的好，“他早年與父母家決裂，被過繼給叔爺爺。三妹妹過門了，不必侍奉難纏的翁姑與小姑子與叔伯等人。只需照顧好年近花甲的爺爺。”這樣好的人選，哪裏去找？
趙姨娘擰著眉頭想了很久，最後擡頭看向安雲桐，“夫人若是覺得他好，為何不定給您的親妹妹？她與我家姑娘年歲相差不多。”
即便先前有預想過這種情況，安雲桐被氣得臉都白了。若不是自家妹妹實在小了，又還沒開竅，且那舒諶也只對探春有意，她又憐惜探春，哪裏會多管閑事？
她還沒說話，就聽見門口腳步急又亂——探春來了。
“姨娘！他是如今最適合我的人。你若還認我這個女兒，便不要插手我的婚事！否則，我就送你回京城去。”
“你！你好狠毒的心肝！”趙姨娘楞了一下，忽然大喝一聲，便高聲哭了起來，隨後更是作勢要碰柱子，“你若是執意與他定親，我便死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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