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5章 第 195 章

關燈
第195章 第 195 章

第五長清沒動, 蘭大人帶來的人便忽如鬼魅一般,忽然出現在小老頭前面,一把將其擒拿。

後面的事, 也就容易多了。第五長清只打聽了最後的結果, 過程如何倒是沒有去多想。

“那個小老頭姓年, 今年已經五十又五,再過五年就是花甲之年。他年少時被呂方寧的父親呂副將所救, 後面兩人結為義兄弟。”再後來, 就是年老頭學醫有成,在外面開醫館被人排擠, 便到了軍營裏謀生,成了軍醫,得呂家庇護, 也是無憂無慮。直到呂副將去世,呂方寧被推到副將之位,一步步升到當地防守將軍。到最後, 斬殺海寇之功被他人移花接木, 偷了去, 還陷害他故意戰敗,令幾千將士戰死。

年老頭無權無勢, 想伸冤也投告無門, 要不是後面聽說了江南一案,又見到呂方寧死而覆生, 猶豫了許久,這才下定決心來找第五長清幫他。

“那皇上最後是將他與呂方寧作如何處置?”安雲桐有些好奇。

“你猜如何了?”

“呂方寧到底還是難逃一死, 但是若是真的有許多珍寶上貢給皇帝,那他應該得到其他的好處。而這個年軍醫, 應該也不會獲罪。”

“正是如此。你也不猜猜呂方寧得的什麽好處?”

“皇上為他洗刷冤屈,恢覆聲譽?”

見第五長清挑眉點頭,知曉自己猜對,安雲桐又接著道,“但他到底是殺害了人,所以死罪仍舊難免。如果他有血脈親人在,皇帝大概會給那人賞賜些東西,叫他繼承呂方寧一脈。若是沒有,怕是會讓呂方寧過繼一個子嗣延續煙火。我說的,可對?”

“厲害,全猜對了。”第五長清雙眼明亮地看著安雲桐,“呂方寧還是有忠心的下屬的,當時他家遭難的時候,被人救出了他那才五歲的小兒子。只因為那個小孩兒與她生母不得寵的,家裏擺宴席的時候,沒叫他母子倆,不料恰好躲過了劫難,被人救了去。”

安雲桐無限唏噓與憋屈,這還得感激呂方寧為父不慈?

“先前一直沒有露面,應該是孩子的生母不讓出頭,也怕仇家知道了他們,會繼續追殺。”第五長清順手摸了摸安雲桐的發頂,心裏想著人果然不能貪心,得到了還不珍惜。畢竟很多人,別說是兒子了,就算是女兒也萬般珍愛的,哪裏輪得到他來嫌棄這嫌棄那的?

也是諷刺了,曾經萬般嫌棄的,要繼承他的所有財產了。

“他現在也不知會不會懊惱?”

安雲桐的話,第五長清不好回答。畢竟有些男人,對子嗣是看重,只要有子嗣延續煙火,他不管是誰都可以。但若是需要子嗣出息給自己爭光,那麽會最看重有能耐的。

第五長清不好說這些給安雲桐聽,只說:“他的血脈沒被全幹掉,他就偷著樂吧。還能懊惱什麽?若是人家母子倆記恨他,不認他,那他才要惱恨呢。”

呂方寧心裏的確有些可惜,但是也正如第五長清想的那樣,慶幸還有親子在世,那他這一脈的香火就不算斷。只是這點可惜,他是絲毫不敢顯露的,唯恐那母子倆想起他往日的忽略與任由正妻對他們的苛待,而真的遠離他。

呂方寧之子呂蕭然,他的生母是個良妾,姓陳。此前一直跟著那個忠心的屬下躲在貧民窟裏過日子。聽說呂方寧汙名被洗清,又得了賞銀幾百兩,卻被殺頭且官職也沒了。因為他的確身負幾條人命。對此,皇帝只能是先賞,再根據罪行懲罰。最後懲罰之後,就只剩下那些幾百兩銀子……

至此,呂方寧這邊的案子也結了。原本還是要等上幾個月的,沒曾想就讓第五長清遇見了關鍵人物出現,不過一個晚上,就把賞罰分明地將案子處理了。

安雲桐海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黛玉跑了進來,“姐姐!姐姐!”等見了第五長清也在,便給他也請安問候了。

確認了黛玉沒有出汗,這才放心了些,“這是怎麽了?”

“我們都去了北境,那京城這裏的義學堂可怎麽辦?”雖然有宮裏的人看著,可她還是擔心那些人見她們都不在,就會胡作非為。那可就與她們的初衷相悖了。

“那不是還有伯伯選的教書先生在那裏麽?到時候我們請伯伯叫那先生問問情況,也不是不可以。”安雲桐想得有些簡單了,隨即又否決了這個決定,“還是找個可靠的小子,到時候有事便告知蔣町。屆時,蔣町再告訴我們,豈不是好?”

黛玉想了想,便也應了,實在沒有別的人可以勝任。畢竟她們認識的親朋好友,身份都比較敏感,可不敢沾惹這叫朝廷在意的義學堂。

最後這個可靠的小子,安雲桐思來想去的,還只有那個叫蘇勇的貧寒子弟最為合適了。

將人請了來,蘇勇還有些躊躇遲疑。可是,他擡眼看到安雲桐殷切的眼神,便覺得自己不應該前怕狼後怕虎的。即便義學堂裏有皇宮來的人,可他也是正經去念書的,只是留意有沒有人打著義學堂的名義做事,可謂是光明正大的,又有什麽可羞恥的?

“多謝姑娘提攜我。我蘇勇,定會盡心盡責辦好。”若是能做好這些事,又認得很多字,那以後是不是就能跟著大人與姑娘去上任?那樣自己也能像是那王家村的幾個年輕人一樣,有出息?

他可是知道王家村的幾個年輕人,憑借膽識與識字,可是能跟著大人去邊境去,等以後回京來,憑借個人功勞,前程可就明了了。

將事情安排好之後,轉眼就到了出發的日子。

明日就啟程了,今日第五長清與安雲桐在府裏設宴請親友過來吃飯告別。

林如海也過來了,趁著客人還沒到齊,可是提點了第五長清許多與下屬官員打交道的巧道兒。

“水至清則無魚。不能要求他們兩袖清風,但是需要他們記得什麽是該拿的,且不能搜刮民脂民膏。不然即便你不拿一文錢,可也是會被蓋上貪婪一詞。前途可就毀了。”

“伯伯放心,我明白的。”要是誰犯在他手裏,可別怪他心狠。“伯伯,還真的讓弟弟妹妹三個跟著我們去北境?那邊局勢恐怕有些亂,我擔心……”

林如海笑了一下,“不要擔心。帶上足夠的人手,讓他們出去見識一番,總歸是好的。”仍舊是用老話來堵第五長清呢。

“是。”第五長清只能遺憾地應了一聲,認了。

次日一早,安雲桐領著弟弟妹妹坐馬車,第五長清騎馬帶著一眾侍衛辭別親友,出了城。周凜也騎馬在他旁邊,兩個俊朗少年,可顯眼了,叫人看了都賞心悅目。

安雲桐撩起窗簾子與王熙鳳他們揮手告別,卻看到賈璉正揮手叫人抓住一個年輕女子,還將其堵住了嘴巴。

“原來是她。”安雲桐定睛看了一眼,才發現那是小蕾那心思不正的長姐。瞧著她那陣勢,怕是想要當街攔第五長清的馬呢。要真的被攔住了,那百姓如何想他?甚至可能會有有心人趁機起流言,逼著他納妾吧?真是不自量力。

賈璉將人拿住了,又與王熙鳳悄聲說了幾句,就將小蕾的姐姐帶回賈府詢問了。

“若她當真只是自己的私心,便饒了她這一回也未嘗不可,可當是給安大妹妹積福。可若是她是被人慫恿來的,我的好二爺,你可得好生處置了才好。”

“鳳兒放心。若當真是有居心叵測,我定會與林姑父說,到時候求他老人家幫忙出主意。”最不濟的,若是了不得的大事,也能直通聖意不是?

安雲桐也是想到了這些,所以她一點兒都不擔心,只盼著他們能平安到達北境。

當天傍晚,在城門關閉的前一刻,有十幾個人騎馬奔襲出城,問就是城中鏢局押鏢趕時間。

等關上了城門,守城的將士們才開玩笑道:“瞧著他們兇神惡煞的,我覺得他們更像是那些殺人如麻的人呢。”

“可不是麽?誰押鏢只帶一個破箱子的?”

“可別亂講話了。說不定寶貝就在破箱子裏呢。不然他們不押鏢,難不成是去追殺第五大人的麽?”

眾人齊齊噤聲,默默地看著說出這話的人不出聲。

這也太烏鴉嘴了吧。若是第五大人真的出事了,又叫人家知曉了,大家夥不得脫層皮?!

這一情況,也被林如海得知了,“派人跟著去,瞧瞧他們去哪裏的。”

等了半夜,林管家帶著一個黑衣人來稟,“大人,那些人往江南方向去的。”

“哦?當真?”林如海聽了這個好消息,心裏仍舊覺得擔心,“繼續派人監視著。”

次日一早,黑衣人再度傳來消息,那些人消失了一個時辰後,再度往江南去的。但是他們的速度,明顯比先前慢了許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