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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第 1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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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第 172 章

在巡防將士從接口那邊呼啦啦過來的時候, 那些刺客也瞬間變放棄了刺殺,帶著能跑的隱沒在街角,頃刻間不見了人影。而那些受了傷的刺客, 跑不了, 就想咬破嘴裏的毒藥自殺。

第五長清腿腳也受了點傷, 所以沒來得及去卸了那幾個刺客的下巴。

董遇也離得遠趕不及,倒是叫一直在旁邊縮手縮腳的金應蘭撿便宜, 實際上是趁著人家對他這個沒有戰鬥力的貴公子不設防, 刺客稍顯遲疑了一下,便被他飛快地卸了那人的下巴。

刺客反應過來, 不是去掰正自己的下巴,而是想將金應蘭殺了好給自己補上一份面子。

金應蘭可沒想到此人這麽兇殘,竟然不怕死地要對自己出手。

他只好是狼狽地還招, 但是才出手,就差點被人一刀戳死。

此時的他,有些後悔自己小時候跟家裏的武師傅學功夫太懶散, 不然今日自己就不會是這樣窩囊的躲閃, 而是能上前砍刺客了。

好在第五長清一腳將刺客踢倒在地, 刀也被一邊的董遇一腳踢飛了。

金應蘭暗自吞了一下口水。自己這是死裏逃生了。他對著第五長清與董遇抱拳致謝。

而同時,身邊的長隨們也很有眼色地將地上的刺客壓在地上, 將他捆了起來。

於是等巡城的將士道了跟前時, 都覺得白跑了一趟。

這刺客跑了一波,又死了一波, 還剩下一個活的,還被被刺的人抓住了, 豈不是白白狼狽跑一趟了?

“我與你們同去刑部那邊。這人我瞧著大有來頭,興許就是跟江南那邊有關系的。”第五長清一邊簡單地包紮著腳上的傷, 一邊淡定又不可置疑地說道,“我倒是想看看這京城裏頭,是誰想要我死。”

巡城將士對視一眼,沒有攔著。他們這些跑腿的,可不敢硬著反對眼前這位禦前紅人。不過他說的也對,誰叫他作為欽差走一圈江南,就把江南這個錢袋子給捅了個對穿,這,肯定有人瞧他不順眼的。將士們想著,要不是第五長清背後有個厲害的道長叔叔,又得皇帝厚愛,自身也有些本事,此時怕是墳頭都要長草了。不過,若是朝廷多些如他這般的文官,對不管是守城將士還是邊城將士,都是好事啊。畢竟漂沒這種惡茬子就沒那麽傷人骨血。

刑部那邊的人聽到第五長清遇刺,還抓到一個刺客,心裏又驚又喜。當下形勢,冒險在京城對第五長清動手的,恐怕真的與江南那兩個案子有關。要是從此刻嘴裏撬出點什麽來,那豈不是好?

所以刑部裏,不管內裏如何,對第五長清他們都很是歡迎。

正巧刑部裏也有人受傷了,正請了大夫來醫治,第五長清也順便讓大夫幫忙診治包紮了一番。

隨後,他就去了刑部大牢。

“我想聽聽這審訊結果。”第五長清很是平靜地對攔著不讓他進去的人道。

“閑雜人等,不許入內。”

“我是第五長清,被刺客當街刺殺。你覺得我無權過問也罷了,連聽一下也不能嗎?”

此時,裏面走出一個小吏來,對著第五長清連連告罪,“第五大人,是我們失禮了。我們大人請您進去。”

“多謝。”第五長清回頭看向一直跟著自己的金應蘭與董遇,“你們先回去吧。”後面的事情,他們不參與最好,免得又被人盯上。

金應蘭與董遇對視一眼,卻是連連搖頭,

似乎是看出了第五長清的擔憂,董遇很是爽快地說著,“反正都已經摻和進來了,此時再回去,豈不是顯得很膽小?”這是其一,其二是董遇他也想靠著寧王府啊。有點心思的人誰不曉得第五長清與寧王府世子的交情?現如今還沒成連襟關系都極好,更別說以後成了連襟了。

想到這裏,董遇不由得羨慕金應蘭了。他陰差陽錯認識了賈府的姑娘,還結了姻緣,以後也是與寧王府有點關系的,勉強也能稱得上連襟的,哪怕是表的。只有自己,沒得跟第五長清與寧王府世子有連襟關系了。至於賈府的另外兩個姑娘,年紀太小了,他可沒喪心病狂地想要做什麽。

金應蘭也隱約明白董遇的心思,索性自己也想去看看,便也點頭,“與第五兄弟一起,有個照應。”但是董遇說的話,倒是真的,自己與賈府大房的姑娘定了,而他們與第五長清親近,這在外人眼裏,自己早就是第五長清這一方的人,即便不做什麽,那也是要被仇恨第五長清的盯著的。

一行人進去了,看到了那個刺客被鞭打得皮開肉綻。

看到第五長清來了,還擡頭看了過來。

第五長清走了過去,還沒開頭,就見一口血水迎面噴來。

第五長清眼明手快地躲開,順便還將金應蘭與董遇也拉開,使他們免受喊著血水的口水襲擊。

“刺客都是如此愛憎分明的?”董遇背著手,很是好奇地走進刺客。

金應蘭不愧是他好兄弟、好同窗,“刺客一般都是身心都被人哄騙了的,是非不明,不然怎麽刺殺第五兄弟這樣為民請命的好官,不去刺殺壞種?”

“哦?壞種培養的刺客,哪裏能反手殺了壞種主人?”

“正是如此。”

兩人自顧自地討論著,仿佛是沒看到刺客那腫脹的臉上浮現的惱恨。

“哎,你是孤兒呢?還是被人從哪裏買回來的然後培養成刺客的?”董遇繼續問。

那人不回答。

董遇也不管,又與金應蘭在一邊推測,“我猜著他若是孤兒,莫非是家中父兄曾經幹過什麽十惡不赦的,然後被抄家殺頭,他就被他主人撿到,成了如今這般為虎作倀的鬼樣子?不過,也許是他從來都是壞種子,如今找好官報仇呢?”

眾人聽罷了,只覺得他是滿口胡言。這些話,他都能杜撰出來,也是人才。

“放屁!”一聲弱弱的反駁聲從他嘴裏飄了出來,仇恨的目光,又從第五長清那邊拉回來,緊緊盯著信口胡掐的董遇,“汙蔑!”

大家都不是愚笨的,也是明白董遇的話,戳中他心中的最痛恨的地方,所以才會說出進入這裏之後的第一句話。

於是第五長清沒來得及說話,就有刑部負責審訊的人上前去繼續追問。

可是這人又成了啞巴,即便再怎麽激他,仍舊是不發一言。

“敢在京城動手,想必是對京城城內巡防很是清楚,手裏又有實權,看我又不順眼的。可我進入朝廷不久,只在江南那邊有過動作。那麽江南定是被他視為私人錢袋子,我卻把他們錢袋子給捅壞了……看看這江南進來的銀錢與稀罕之物,哪家流出最多,便是最恨我的吧?”

哪怕錢財幾經轉手,但總歸有千絲萬縷的關系,順藤摸瓜即可,“所以,你不說,我們也能查到。不過是花費些時日罷了。但是你卻是要多受些罪。”第五長清一邊說著,一邊註意著對方的神色。對方臉色不變,但是在自己說前面的話裏,對方呼吸卻是有些紊亂的。如此看來,自己沒猜錯?

這時候,有人過來與刑部的人悄聲說了什麽,只見那個人興奮地叫了一聲好,隨即對第五長清道:“第五大人,這人嘴硬,等吃幾天的苦,就能乖乖的了。”不是乖乖地說出什麽來,就是悄無聲息地死了。可不就是“乖乖的”麽?

眾人一道出去時,第五長清猛地發現了那個刺客的而後似乎有些異樣。

他快步前去查看,那裏有個比蠅頭小字還小的一個字——“謝?”表示謝家嗎?當今皇後母族正好姓謝。

被查看到而後這裏,刺客雙眼赤紅,又想咬舌自盡,卻又被第五長清卸了下巴,“值得嗎?”

什麽是值得?什麽事才是值得?那人紅著眼睛,似乎問出這樣的話來。

第五長清嘆息一聲,“罷了。因果循環,我可憐你做什麽?”他可憐這刺客,那些因為被迫害的百姓,又有誰來可憐?

刺客無話,只是顏色晦暗不明地盯著第五長清離開。至於他心中所想,大概是無人可知了。

第五長清舉動,刑部的人也是看到的,他的話,大家更不是聾子,於是負責審人的頭兒當即跑過去檢查了。

這一看,只覺得心中疑慮消散不少。因為皇後母族,當真插手其中?若真是如此,這朝堂豈不是更亂。這是皇上允許的嗎?

這麽一想,大家後輩都是一身的冷汗。接下來,這案子該如何審核?

這天,刑部尚書的書房,亮了一晚上。

次日一早,刑部尚書就去求見了皇帝。

也不知君臣二人說了什麽,刺客仍舊被保護好,也仍舊被審訊著。

朝中有人得知一些消息的,全部安靜下來,各自想著法子,避免到時候被波及。

皇帝隨後去找了皇後。

“你父兄,可有拿了不該拿的東西?”

皇後楞住了,沈吟了一下,“回皇上,臣妾不敢說他們拿不拿。”

“朕給承恩公寬限三天,去看看你們本家是不是拿了。”

皇帝心情不好,說完後,也不多說別的。而皇後也因為心中驚懼,只想著如何拯救母家。一向和睦的帝後第一次陷入了相望不言的境況。

皇帝見皇後心神不寧的,便也起身離開 。

而宮外,那些想對第五長清動手的,此時卻是有些害怕了。對他動手的就倒黴,沒動手的反而還好好的。索性先不管他,只管將銀錢備好了,以後用來買平安豈不是好?

別的不說,不少人將鋪子、田地出手,要湊齊銀子。這不,又剛好是種了糧食卻還沒到收獲的時令,有些新接手的主人家就想著叫人把糧食苗苗都拔了,換種別的。

可是這前後換莊稼造成的育苗銀子損失,可都要由原來的佃農承擔啊。若是佃農不願意,別說收回前面育苗銀子了,就是田地,都不給他們租賃。

一時間鄉村裏怨聲載道,哭嚎連天,可是沒有人管。

一戶人家看著村中人的可憐樣子,心生憐憫的同時,也慶幸自家與王家姑奶奶說上了話,真成了親戚,如此別人不敢對他們家如何,而且他們家有了賈府贈送的銀子,可是自己買了十來畝的好地,都是自家種,不怕被那些黑心的搶了銀子去。

話說這戶人家,正是曾經拜訪探望過王熙鳳的劉姥姥。

可是他們慶幸自家不租賃田地,有自己的耕地,卻也被人覬覦上了。

“我們家老爺說了。你們家的那幾畝地,將我們家的地一分為二。索性我們吃些虧,二十兩銀子買了你家那片地,我們也好打理。”

這日,有個身穿緞子衣袍的管家上門尋到了劉姥姥一家子,對著劉姥姥的女婿王狗兒威逼利誘。

王狗兒自覺與王熙鳳是同宗呢,是賈府的親戚,自是不肯低頭。

但是這戶人家卻是蠻橫的,根本不信王狗兒的話,“什麽賈府的親戚,怕是吹牛的,想嚇唬我們?我勸你們還是早早想好了。明兒我們帶人來辦好這地契。”

說罷了就走。

王狗兒哪裏肯,當即追上去,一邊罵人一邊想要攔人。

可是,才說兩句話狠話呢,就被一群家丁圍在一起打了個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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