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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第 1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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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第 167 章

賈政對寶玉的毒打, 在當下可算是見怪不怪。

父子之間的相處,多是賈政與寶玉這樣的貓跟老鼠的形式。但是那都是正常教導,若是涉及到京城貴人, 便是一棍子打下去, 用力幾分, 那也是要給貴人臉面的。

但賈政這般,被寧王爺說一頓了, 本該做做樣子打十個板子, 能叫寶玉在榻上修養十天半月就沒事的才是對的。可賈政偏偏都要把寶玉打死了。那要真的鬧出人命官司來,豈不是叫外人說寧王府逼死了人?這不是討好不成反而遭人厭惡嗎?

所以這個度, 沒有把握好,叫人看一圈笑話。甚至有些人覺得賈政借著打孩子至重傷的這個事,是暗戳戳指責王府多管閑事, 甚至是宣洩對林府不願意與賈府結親的怨恨,又叫人取笑一頓。

不然怎麽往常不這樣將寶玉往死裏打,偏偏在人家林家與寧王府定下婚事了, 才發作?

故此, 哪怕賈政的女兒被封為賢德妃, 本來想跟他套套近乎的,如今也都臨陣退縮, 想再觀察一番再看看。

畢竟宮中嬪妃再厲害, 但她的娘家人都是扶不起來的,甚至是沒有自知之明, 那便是隱藏在富貴底下的隱患,不知那一日就戳破了富貴的外衣, 紮了手。

賈家又被人當成笑料了,自己還牽連其中, 特別是叫自己這邊三家與王府都被帶上了,就不高興了。

“二舅兄是越來越糊塗了。”想要真正與賈政這一房割裂開,那也是不可能的,畢竟老太太還在。只要等老太太不在了,才好慢慢地生分,不與賈政一家來往,不然哪天又連累了自家的孩子們。

第五燕齊在一邊愜意地喝著茶水,聽著這話,也是笑笑不接話茬,只說起皇帝最近的打算,“也不知皇帝幾時要處置了呂方寧的事情?”

“牽扯甚多,怕是要過個幾月才行。”林如海嘆息。只不過過了幾月,有些人恐怕是再也尋不到了,“對了,你今日出去做什麽了?”

“出去找小友聊聊天了。”

“那能與你談天說地的,定也是個有趣的孩子。”林如海想了想,又將話題跳回去邪祟那裏去,問:“那被封印了的東西是方丈大師看管著?”

“嗯,他也喜歡這個事。”第五燕齊無所謂地回一句。

這個“也”字也是說得巧妙的。不僅說出了誰決定將其封鎖在寺廟,又說明了方丈大師愛操勞的心。正好叫他寬松幾日也是不錯的。

但林如海可是心疼自家賢弟辛苦這些天,別到最後功勞是一點沒有,屆時百姓都只覺得東西是在寺廟看管的,與道長第五燕齊可是一點關系都沒有。畢竟前些天做封印時,外面的百姓可不曉得的。

第五燕齊反而看得開,“若真是如此,定是天意如此。貧道便隨他去。”他道心所在,只在修行與積德,其他的都隨緣。

只是這話才說了不久,下晌的時候,便有內侍匆忙趕來, “第五道長,皇上有旨意,說是請您明日去鎮國寺,與方丈他們協力處理好邪祟一事的手尾。皇上擔心先前的封印太過充忙,恐有所疏漏。”

“好。貧道明日再看看。到時候你們也派一個人來,陪我同去。”有身邊的內侍一同前往,便能擋住許多無謂的打探與戒備之類的。

經過幾次的惡戰,第五燕齊可是知曉那邪祟是生生不滅的,只要有點黑暗的魂魄飄逸出去,便能在任何地方生根發芽。

所以,剛回到京城,稟告過皇帝之後,他就與方丈把它鎮壓在道觀寺廟中,也許等到某天它法力弱了許多,就能將它徹底消滅了。

回想過去的幾天,第五燕齊總覺得有些不真實的模樣。

內侍得了準話,便又趕回宮去。

皇帝聽了他的回話,也就點點頭,順嘴問他,“道長他可有說別的什麽?或者林大人可有什麽話說?”

內侍低著頭,謹慎地回道:“林大人臉上有些詫異,而道長他卻似乎是,很是平靜。”似乎是早預想到的呢。

皇帝擺擺手,叫他下去。也是自己多嘴問了。林如海與第五燕齊都不是有野心的人,難不成還會對自己的旨意不滿嗎?況且,即便有,又如何會表現出來?至於林如海的詫異,或者是因為叫自己又叫一個道士去寺廟吧?

皇帝還真的猜對了。

林如海有些哭笑不得,“賢弟,皇上竟是又叫你去寺廟了?這,幾遍是加固封印什麽的,也不是多大的事,又不急,方丈一人便可?你再去,可會讓寺廟的其他人會對你不滿?”方丈他與寺廟的人同為佛門中人,自然不會叫寺廟多心。倒是第五燕齊這個有名的道士上山去,難保不叫人覺得他是目中無人了。

“皇命不可違。況且,我到底也是有點不放心的,去看看也好的。”第五燕齊安撫了林如海的焦躁,“若是明日有空,如海兄不如與我一同去,就當做是出游一趟。”

林如海想了想,便拒絕了,“我還是不去錢亂了。等一切都安定下來,我再去不遲。”他心中有些羞愧的,因為他發現自己有些膽小了,太過惜命。但是為了幾個孩子,他又不得不如此惜命。

次日一早,第五長清也跟著出門了。“我反正還在休沐。去見識一番所謂的封印為何事吧?”臉上忽然長出黑蓮花,又忽然消失不見,這般詭異的事情才見過,他並不害怕自己的手下敗將。

第五燕齊也不攔著,畢竟他是知道自家侄子的厲害的,有他陪著,他也感覺多幾分膽氣與底氣不是?

瞧著第五長清施施然跟著長輩出門,安雲桐他們要麽還有傷在身,要麽就是年紀小,自身功夫不到家,根本沒有被允許出門,便只能是眼氣地看著第五長清離開了。也越發地激得他們發奮練功,練功的時辰都比往日多了半個時辰,任誰來勸黛玉與龍鳳胎都勸不了。

安雲桐只覺得有趣得很,“玉兒,你這是有了更有趣的計劃,倒是把我們的義學堂給忘記了?”趁著用午膳的時候,安雲桐跟她提起她們辛苦籌備起來的義學堂。

“怎麽可能忘了呢?”黛玉搖搖頭,捏著湯勺擰著眉頭,“不過姐姐也說的是,到底是我們辛苦籌備起來的,要是總是不過問,還不知最後成了什麽模樣了。”

“那我們明日去看看?”安雲禾連忙問。而安雲謙也是望過來,他也是很關心的。

“明日我們早些起來,練武之後,便出去,傍晚時候能回來。”黛玉很快地決定了,“姐姐,覺得如何?”

安雲桐點點頭,“那你得叫上周凜陪著,不然我不放心。”

黛玉瞬間紅了小臉蛋,“怎麽又提起他來?”

“怎的不能?你們兩個小姑娘,長得好,功夫又只是三腳貓功夫,最是不安全的,不叫他陪著,你就等著我的傷好了,再一同去吧。”安雲桐說得不可置疑。也是現在林如海在書房那邊有客人,不與他們一同用膳,不然也能叫林如海也來說兩句。

黛玉計算了一下時間,便只能是答應讓周凜陪著她們去了。不然等安雲桐傷好之後,恐怕還要兩個月左右呢。而弟弟安雲謙他功夫還不如自己呢。

周凜收到的來信,很是開懷,“我第一次收到玉兒的信呢。也不知她要說些什麽?”

等看完之後,整個人都是喜氣洋洋的。

王妃在一邊看了個稀奇,“就這般的高興?”

“那是。”周凜厚著臉皮,“明日玉兒帶著妹妹弟弟出門看義學堂,她不敢一個人帶著弟弟妹妹去,就想請我幫忙吧。”

說到這裏,他有些驕傲,他可不是賈寶玉,他可是玉兒妹妹的依靠呢!

就在這個時候,有丫鬟來通稟,“娘娘,外頭有人來請安,說是您表姐帶著一雙兒女來了。”

“去請他們進來吧。”

“母妃,我先下去準備明日出行的東西了。”周凜聽到這裏,覺得自己要避嫌,就要出去。

“避哪門子的嫌?”王妃很是無奈,“那也是你表兄表妹的,都是一家子人,如何要避嫌?”

周凜哄了幾句,王妃還是沒答應,而就在這時候,穿著紫色襦裙,面容秀美的美婦人領著一個藍衣俊秀公子並一個豆蔻年年華的緋衣姑娘進來了。

“秦氏給王妃娘娘請安了,王妃娘娘金安。給世子請安。”秦氏面帶笑容地行禮。

後面的一雙兒女也跟著行禮。

周凜也回禮。

“表姐與姨甥們快些免禮,快快起來。”王妃很是開心,甚至下來親自扶起了秦氏,又看著一邊的美貌少女,更是滿意了,“這是珠兒吧,才兩年沒見呢,就長得這般亭亭玉立了。”又看了一眼藍衣的姨甥,“晨兒更是長高了不少。”

“哪裏當得王妃您的誇讚,他們就是憨吃的,才長得高了些。要我說,還是世子長得更加的貴氣俊逸了,要是在外頭碰見了,我都不敢認了呢。”

王妃這表姐妹倆執手相互奉承著,周凜楞是沒有找到機會說要離開。

正無聊著,卻是發現那個叫珠兒的表妹,竟然含羞欲言地看著他。

他抿抿嘴,不知為何,有些窘迫,也有些生氣——這般行徑,甚是無禮!

他忍不住,想要離開,卻是被王妃叫他領著表兄表妹去外面走走。

“啊?他們不是才回來京城不久嗎?不累嗎?不如就在這裏坐著歇歇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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