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 1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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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 131 章
第五長清俊臉都皺巴巴的, 這是誰造謠？他何時救過孩子？
“我沒有救過很多孩子。先前一直在準備科考，無暇顧及其他。”第五長清不忍心那些人被蒙蔽，還是解釋了一番, “是誰告訴你們的？莫不是誰騙了你們？”
“沒有！沒有誰騙我們！是我們打聽清楚的。”
“就是, 大人您在京城那邊開了義學堂, 讓那些窮苦人家的孩子去認字，送他們吃的喝的。他們生在京城, 得些好, 我們也不眼熱，只求大人收了我們的孩子, 不求認字，但求有頓飽飯吃，不至於流浪在外頭, 不知能否見到明日的日頭。”
“對對對，哪怕叫他們為奴為婢，我們也願意。”
“這, 開義學堂的, 並非是我, 而是我那未過門的妻子與兩位妻妹。”第五長清不知那些故意讓他代替了安雲桐的“身份”的人到底有什麽意圖，但他絕對不允許旁人貪了安雲桐姐妹三個功勞, 哪怕是他自己。
一邊的安雲桐悄悄地看著他大大方方地當著眾人的面為她們正名, 心裏感覺五味陳雜。有多少男子能正面自己的親眷做出了自己沒做到的成就？也正是因為這個，讓她更加確信自己沒有選錯了人。
“大家稍安勿躁。我得受皇恩, 成欽差來此地處理賑災事宜，你們莫慌, 我定不會放棄你們。”第五長清將跪在最前面的夫妻倆扶起來，同時也做出自己的承諾, “你們先好生跟著人去到安置所裏歇著，等我通知，以後可要仰仗父老鄉親鼎力相助，才能擺脫目前的困境。”
聽到第五長清要仰仗自己，那些流民從一開始的忐忑震驚，到後面的驚喜與期盼，他們沒想到自己這爛泥一樣的人，還能幫到欽差大人嗎？他們第一次覺得，自己還是個有價值的人。
將人哄走了後，第五長清扭身回到了府衙給他安排的小院，臉色再不如方才的平和，只是肅著一張臉問道：“所以，沈大人，如今官府名下的糧倉，我們可以去開倉賑災了嗎？”
沈明安神色自然，“如今情況緊急，又有皇上旨意，自然是要開倉濟民為要務。”
於是一行人到了糧倉那邊，許多人都有些緊張，畢竟要見證揚州府最大的糧倉開門了。
只是等他們開了倉門，走到那裝著糧食的大坑一瞧，眼前就是一黑。
無他，是裏面的糧坑裏該是滿滿的糧食，如今幾乎是已經到底！
第五長清回頭，看到了臉色發白的沈明安，卻是不說什麽，而是吩咐身邊的侍衛，“你帶人守著上面，沒有我的允許，所有人都不許離開這裏。”
第五長清一個飛身下去，踩著末端的幾塊階梯，取下寶劍，將劍鞘插進谷堆裏。只聽得一聲悶響，谷粒尚未沒過劍鞘的一半，便停滯不前——糧食到底了。
“大家看！糧食只剩下這些！”第五長清手握住劍鞘上方，又飛躍上來，舉著劍在眾人面前晃一圈：“諸位，我手握住的地方往下，就是糧食堆的高。”
“什麽？”
有些人還沒從第五長清的一身身輕如燕的功夫回神，聽到他的話，還蒙蒙的地反問。
第五長清也不惱，只是將劍鞘立在地上，用手掌量了一下道：“也就是說，這個糧倉的糧食，只剩下那一小堆了，糧食深約莫只有兩尺高了。”
頓時，大家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那就是說，這個糧倉中的小分倉，原本十五萬擔【備註1】的糧食，如今只剩下最多幾千擔了！
想到在這裏，揚州府衙的那些官吏們臉色鐵青著跑到旁邊的幾個小糧倉檢查糧坑。大家都希望，只有那個最靠近糧倉大門的糧坑被盜了糧，其他的糧食都安全著。如此一來，他們的小命也能穩住了。
對的。他們已經不期待官帽是否還穩，而是期待小命能保得住。
但是，結果是他們都不能接受的。
剩餘的其餘五個小糧倉的糧坑也空了——有些也如那第一個糧坑，只剩個底兒的，也有剩下一半的。更甚至連底兒都沒留下一個的。
那就是說，至少是有五十多萬擔糧食不翼而飛！
哪怕只有五十萬擔糧食丟了，不管是失職還是監守自盜，他們也是罪過極大啊！
揚州知州沈明安與通判趙景成，兩人聽著眾人對自己的討論聲，又加上對未來的恐懼，直接昏了過去。
第五長清叫人將他們擡到糧倉外面，“送他們去看大夫。”隨後叫侍衛將糧倉圍住，待他再去看看，可有什麽證據。
第五長清可不敢叫大夫進來。若是被外人知曉糧倉沒糧食了，豈不是要亂了民心？
可若是他不說，百姓蒙在鼓裏，後面要是有別有居心的人利用了，那自己勢單力薄的，豈不是也要被人潑臟水？畢竟他沒來之前，可沒有聽說什麽糧倉被盜的。他一來，糧倉就出事。這恐怕會讓腦子單純的人誤會他極深，屆時他要做些什麽，還如何能繼續？
安雲桐一臉擔憂地跟在一邊。面對如此情形，一時間她也是想不出什麽好法子來了。
她只希望，這糧倉失竊之事，先隱瞞一會，給他們時間想個萬全之策。
可是上天好像跟他們開玩笑一般。用午膳的時候，府衙門前就又聚集了一眾的百姓。這回不僅有流民，還有城中的百姓。
他們都一臉的憤怒，想府衙給他們一個交代，糧倉是不是失竊了，還剩下多少糧食？
“眼見為實。我們不信你們說的多少，我們要親眼去看！”
安雲桐與第五長清面面相覷，“這也太快了些。”隨後他們看向了一直沈著臉的沈明安與趙景成，“你們這府衙，怕是有內賊啊。”
兩人臉更黑了。
他們保證自己是清白的，可是內賊真不好找啊！
“如今緊要的事，是要安撫好百姓。免得起暴動。”沈明安咬牙切齒的說著。其實他心裏是有些怨第五長清的，若是他不要求開倉濟民的話，這事就不會一下子爆出來，給大家打了個措手不及。
第五長清點點頭，很是平靜，“那就帶幾個話事人跟著進去看看。”
可這如何使得？見到了糧倉真沒了糧食，百姓，特別是那些一無所有的流民，他們絕望之下會幹出什麽來，誰都不能擔待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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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長清俊臉都皺巴巴的, 這是誰造謠？他何時救過孩子？
“我沒有救過很多孩子。先前一直在準備科考，無暇顧及其他。”第五長清不忍心那些人被蒙蔽，還是解釋了一番, “是誰告訴你們的？莫不是誰騙了你們？”
“沒有！沒有誰騙我們！是我們打聽清楚的。”
“就是, 大人您在京城那邊開了義學堂, 讓那些窮苦人家的孩子去認字，送他們吃的喝的。他們生在京城, 得些好, 我們也不眼熱，只求大人收了我們的孩子, 不求認字，但求有頓飽飯吃，不至於流浪在外頭, 不知能否見到明日的日頭。”
“對對對，哪怕叫他們為奴為婢，我們也願意。”
“這, 開義學堂的, 並非是我, 而是我那未過門的妻子與兩位妻妹。”第五長清不知那些故意讓他代替了安雲桐的“身份”的人到底有什麽意圖，但他絕對不允許旁人貪了安雲桐姐妹三個功勞, 哪怕是他自己。
一邊的安雲桐悄悄地看著他大大方方地當著眾人的面為她們正名, 心裏感覺五味陳雜。有多少男子能正面自己的親眷做出了自己沒做到的成就？也正是因為這個，讓她更加確信自己沒有選錯了人。
“大家稍安勿躁。我得受皇恩, 成欽差來此地處理賑災事宜，你們莫慌, 我定不會放棄你們。”第五長清將跪在最前面的夫妻倆扶起來，同時也做出自己的承諾, “你們先好生跟著人去到安置所裏歇著，等我通知，以後可要仰仗父老鄉親鼎力相助，才能擺脫目前的困境。”
聽到第五長清要仰仗自己，那些流民從一開始的忐忑震驚，到後面的驚喜與期盼，他們沒想到自己這爛泥一樣的人，還能幫到欽差大人嗎？他們第一次覺得，自己還是個有價值的人。
將人哄走了後，第五長清扭身回到了府衙給他安排的小院，臉色再不如方才的平和，只是肅著一張臉問道：“所以，沈大人，如今官府名下的糧倉，我們可以去開倉賑災了嗎？”
沈明安神色自然，“如今情況緊急，又有皇上旨意，自然是要開倉濟民為要務。”
於是一行人到了糧倉那邊，許多人都有些緊張，畢竟要見證揚州府最大的糧倉開門了。
只是等他們開了倉門，走到那裝著糧食的大坑一瞧，眼前就是一黑。
無他，是裏面的糧坑裏該是滿滿的糧食，如今幾乎是已經到底！
第五長清回頭，看到了臉色發白的沈明安，卻是不說什麽，而是吩咐身邊的侍衛，“你帶人守著上面，沒有我的允許，所有人都不許離開這裏。”
第五長清一個飛身下去，踩著末端的幾塊階梯，取下寶劍，將劍鞘插進谷堆裏。只聽得一聲悶響，谷粒尚未沒過劍鞘的一半，便停滯不前——糧食到底了。
“大家看！糧食只剩下這些！”第五長清手握住劍鞘上方，又飛躍上來，舉著劍在眾人面前晃一圈：“諸位，我手握住的地方往下，就是糧食堆的高。”
“什麽？”
有些人還沒從第五長清的一身身輕如燕的功夫回神，聽到他的話，還蒙蒙的地反問。
第五長清也不惱，只是將劍鞘立在地上，用手掌量了一下道：“也就是說，這個糧倉的糧食，只剩下那一小堆了，糧食深約莫只有兩尺高了。”
頓時，大家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那就是說，這個糧倉中的小分倉，原本十五萬擔【備註1】的糧食，如今只剩下最多幾千擔了！
想到在這裏，揚州府衙的那些官吏們臉色鐵青著跑到旁邊的幾個小糧倉檢查糧坑。大家都希望，只有那個最靠近糧倉大門的糧坑被盜了糧，其他的糧食都安全著。如此一來，他們的小命也能穩住了。
對的。他們已經不期待官帽是否還穩，而是期待小命能保得住。
但是，結果是他們都不能接受的。
剩餘的其餘五個小糧倉的糧坑也空了——有些也如那第一個糧坑，只剩個底兒的，也有剩下一半的。更甚至連底兒都沒留下一個的。
那就是說，至少是有五十多萬擔糧食不翼而飛！
哪怕只有五十萬擔糧食丟了，不管是失職還是監守自盜，他們也是罪過極大啊！
揚州知州沈明安與通判趙景成，兩人聽著眾人對自己的討論聲，又加上對未來的恐懼，直接昏了過去。
第五長清叫人將他們擡到糧倉外面，“送他們去看大夫。”隨後叫侍衛將糧倉圍住，待他再去看看，可有什麽證據。
第五長清可不敢叫大夫進來。若是被外人知曉糧倉沒糧食了，豈不是要亂了民心？
可若是他不說，百姓蒙在鼓裏，後面要是有別有居心的人利用了，那自己勢單力薄的，豈不是也要被人潑臟水？畢竟他沒來之前，可沒有聽說什麽糧倉被盜的。他一來，糧倉就出事。這恐怕會讓腦子單純的人誤會他極深，屆時他要做些什麽，還如何能繼續？
安雲桐一臉擔憂地跟在一邊。面對如此情形，一時間她也是想不出什麽好法子來了。
她只希望，這糧倉失竊之事，先隱瞞一會，給他們時間想個萬全之策。
可是上天好像跟他們開玩笑一般。用午膳的時候，府衙門前就又聚集了一眾的百姓。這回不僅有流民，還有城中的百姓。
他們都一臉的憤怒，想府衙給他們一個交代，糧倉是不是失竊了，還剩下多少糧食？
“眼見為實。我們不信你們說的多少，我們要親眼去看！”
安雲桐與第五長清面面相覷，“這也太快了些。”隨後他們看向了一直沈著臉的沈明安與趙景成，“你們這府衙，怕是有內賊啊。”
兩人臉更黑了。
他們保證自己是清白的，可是內賊真不好找啊！
“如今緊要的事，是要安撫好百姓。免得起暴動。”沈明安咬牙切齒的說著。其實他心裏是有些怨第五長清的，若是他不要求開倉濟民的話，這事就不會一下子爆出來，給大家打了個措手不及。
第五長清點點頭，很是平靜，“那就帶幾個話事人跟著進去看看。”
可這如何使得？見到了糧倉真沒了糧食，百姓，特別是那些一無所有的流民，他們絕望之下會幹出什麽來，誰都不能擔待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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