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 10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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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 109 章
賈珍覺得, 哪怕自己坐在輪椅上，照舊是高高在上，比眼前這個穿著一身刺眼狀元袍子的第五長清要高貴。
第五長清聽著他的狂言, 覺得有些刺耳, 劍倏的一聲便抽出來, 架在賈珍的脖子上。
賈珍嘎嘎的笑聲嘎然而止。感受著脖子那裏傳來的冰涼觸感，心裏也砰砰直跳, 他卻也不認慫, 料定了第五長清不會對他如何，“怎麽？新科狀元得了皇帝青眼, 就能目無王法，隨意的草菅人命？”
說著這話的時候，話裏的酸氣都要沖天了。
若是他曾經也能讀得進書本, 考個狀元，不，哪怕是考個舉人回來, 他都不會像是垃圾一樣, 被親爹被親叔叔他們拋棄。
“有種你殺了我！”殺了他, 第五長清這個狀元也別想做了。反正他自己是個廢人了，拉著他這個前途無量的狀元一起下地獄, 自己也賺大發了！
想到這裏, 賈珍眼裏頓時充滿了癲狂，哈哈哈大笑著就要伸手。
第五長清見他這般, 心中大為驚覺，手中的寶劍瞬間收回到劍鞘中。
隨著劍入劍鞘的鐺的一聲, 賈珍那想要抓住劍刃的手也抓了空，往外擺動, 用力擺回來的脖子，也因為用力過猛而沒有東西擋著，而往左邊直沖過來，撲了個空，整個人因此不平衡而帶動輪椅跌落在地。
“躲……躲開……”才躍上圍墻就看到賈珍要借第五長清的劍來自刎的周凜，話都還沒說利索呢，第五長清已是將自己的危機消除了。
第五長清原本是能夠不讓賈珍跌倒的。
可是，憑什麽呢？他都想要用自殺誣陷他殺的了，為何還要幫他？
賈珍倒在地上，看向那高高站立著的第五長清，被劍割破的手，都不如自己的心那樣痛。為什麽？他憑什麽高中狀元，自己作為一族之長，卻跌落塵埃，落得萬人嫌棄的下場？
周凜這時候過來了，看到了賈璉的慘狀，也是憂心忡忡，“璉二哥他還好嗎？”這燈光昏暗的，好像是只瞧著他出氣多，進氣少了呢。可別死了啊！
“還活著。快來兩個兄弟，請幫他送回去醫治。”第五長清這回不拔劍了，只是冷冷地看著賈珍，“自作孽不可活。你有今日，全是你自己作孽。”說完了，也擔心這裏有陷阱或者是警幻忽然冒出來，便催著周凜帶著人快走。
經過一旁冷漠站著的虞惜今，第五長清只冷哼一聲，“你可隨我們回去。你有個閃失，我也不好交代。”
虞惜今看了看在地上宛若瘋子的賈珍，到底還是虛榮心作祟，“我不回去。”
“那從今往後，一切因果，你自負。”第五長清有些失望。哪怕沒有讀過書，可經歷這麽多，什麽是好，什麽是壞，還看不透看嗎，“他不是良人，跟他沒有好結果。若是與我們回去，璉二嫂子他們雖然刀子嘴，可也是豆腐心，也會給你尋一良人。”
“哈哈哈哈哈，可憐我？我這樣的人，還能找到什麽好人家？不外乎窮又窩囊的，使我不得吃飽穿暖，那算什麽良人？他很好。”至少是答應了她，會讓她繼續當小蓉奶奶，吃穿不愁。而且，她想著，即便被認出不是原來的小蓉奶奶，但是即便做個妾也好啊。
賈珍聽了，也冷笑出聲，“惺惺作態。王熙鳳肯定恨毒了你。到時候她可能會故意找些惡人給你做丈夫。”
第五長清擰著沒有，看著執迷不悟的虞惜今，“行。言至於此。好自為之。”
“長清兄弟，不把他抓回去嗎？”
“誰說不？”如果不將人帶回去，他至於浪費口舌勸說虞惜今離開賈珍嗎？
“你！你敢抓我！你憑什麽抓我！就憑你一個沒有一官半職的狀元郎嗎？”
“帶他去找璉二哥的父親，至於如何處置，是他們的事。”
一行人快速地帶著昏迷的賈璉，還有被打暈的賈珍，回到了賈赦的府裏。
賈赦正一籌莫展，聽得動靜，赤腳跑了出來，“璉兒回來了？可還好？世子爺與第五侄子可還好？”
邢夫人也是一臉緊張地看著傳話人。
身邊傳話的人支支吾吾地不敢說，想好措辭再擡頭時，發現賈赦已經跑遠。邢夫人也是緊隨其後。
算了，等老爺看到二爺的模樣，就知道了。
待賈赦見到賈璉的慘狀，登時手腳發軟，“世子爺，第五侄子，他，我璉兒如何了？”
“赦大舅，璉二哥雙腿傷到了，快請大夫來。”第五長清上前扶著賈赦回道，心裏卻是想著，這傷勢，也不知太醫院的太醫們能否治療好。到時候可能還得累叔叔走一趟。
賈赦叫人拿了自己的帖子去請太醫了。
太醫來的時候，得了信的王熙鳳與安雲桐帶著賈琮也一同過來了。
安雲桐悄悄地問第五長清到底是怎麽回事。
第五長清給她朝著一邊被看著賈珍與虞惜今，叫她暫時莫要出聲。
而周凜這時候看見黛玉沒來，心裏擔心她，便與安雲桐道：“我在這裏也幫不上忙，我先回林府。”說罷了，帶著他的侍衛們離開了。
安雲桐與第五長清對視一眼，偷偷一笑。
“他不知道幾個師叔師伯回來了。林府裏不會有事。”至少警幻看著那麽多道士在，絕對不敢輕易現身，“他有沒有說後面史家有沒有繼續糾纏他？”先前史家的人帶著官媒去了王府呢。
“你壞了。他不肯說。等過幾日總要套出他的話來。”第五長清輕聲地說道，“不過，如今看來，他好似是認準了玉兒妹妹。當下處處記掛著她，到底是他的心意，如此甚好。”他停了一下，又道：“叔叔回來了麽？璉二哥這個情況，若是治不好，只能與賈珍一樣，永遠不良於行了。”
“這般嚴重？”安雲桐大吃一驚，也下意識地看向賈珍，發現他正仇恨地看向屏風擋住的地方，似乎感覺到安雲桐的視線，又冷冷地看了過來。
那是怎樣的眼神呢？可能是被人打過的猛獸的吃人的眼神吧。
安雲桐被嚇了一跳，雙手也下意識的握緊了劍，隨時要將劍抽出地防備著。
第五長清幾乎是第一時間就站在安雲桐身前，盯著賈珍一言不發。
賈珍也不懼，不知想到什麽，竟是上下打量著第五長清。
第五長清眼睛一瞇，瞬間抽出了寶劍，挽了一個劍花，寶劍刷的一聲，插在他的兩腳之間，“若有下次，就得往內一點了。讓你知道當太監是個什麽滋味。”說著，連帶著對賈赦父子也沒了耐心，拉著安雲桐就要回去。
安雲桐也擔心第五長清累了，也想跟著他回去，畢竟他們倆留下也不能做什麽，不如回去等著第五燕齊回來了，請第五燕齊過來幫忙看看。
方才第五長清鬧的這個動靜，把大家都嚇呆了。除了虞惜今，賈家的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能叫一向溫和的第五長清說出如此狠話來，那肯定是觸犯到了他的底線，一時間，對賈珍也越發的厭惡。
賈赦夫婦，還有王熙鳳紛紛跟第五長清道歉。
賈赦對賈珍這個大侄子的疼愛，在他綁架弄傷賈璉的這個時候，便全部煙消雲散，當即表示要將賈珍關起來，等賈璉好些了，再來處置。
說了這個決定後，賈赦心氣覺得都散了許多，還是賈琮扶著他，才沒有倒下。賈琮不好說話，卻是滿眼厭惡地看著賈珍。
賈珍煞白的臉，在聽到賈赦的話後，變得青黑青黑的，可見是又惱又恨，“好，好得很。原來曾經對我好，就是想謀奪我的族長之位。我詛咒你們，當了族長也不得好死!”
“你！”賈赦氣沖沖地指著他，隨即撩起袖子，大跨幾步過來，直接一個大嘴巴子抽下去，“打死你個爛泥巴！”
賈珍披頭散發地仰著頭，兩眼放光地盯著賈赦，頗為瘋癲地喊道：“打！打啊，打啊！打死我！”
見他如此，賈赦再度揚起的手，高高地舉起久久沒有落下。
“赦叔手下留情！”此時尤氏趕來了，她看了一眼褪去精致妝容的虞惜今，知曉了她不是秦可卿，便沒有再給她一個眼神，只是撲在賈珍身上哭：“赦叔饒了我們吧。我們當家的也是心裏苦。”
啪——
賈珍紅著眼睛甩了尤氏一巴掌，惡狠狠地盯著她，“你跟他求饒？你要把我的尊嚴踩在地上嗎？啊？就這麽見不得我好？”
“大爺，可是，可是……”
王熙鳳這時候一陣風地出來，先是掐了一把尤氏的手臂，隨後走到賈珍跟前，上手就要撓賈珍，一邊撓一邊哭罵：“去你的賈珍！你自作孽，喪盡天良，臟手到處伸，臟腳到處跑，差點讓整個賈家傾覆，擼了你族長之位都是輕的！不然早叫你坐了大牢，殺了頭！你斷腿了，那也不是我們的意思！是你的親爹用你一雙斷腿換你的一條狗命！如此好堵住我們的嘴！如今倒好，都賴到我們頭上，還把二爺害成這個樣子，我要報官！”
“賈將軍！賈將軍！”太醫在屏風旁邊怒吼，“太吵了！要吵出去吵！還要不要救令郎！”
“老爺，老爺，璉二爺醒來了。”小廝也在一邊焦急地喚，“二爺說，他的兩腿沒知覺了。”
“怎麽會？”太醫也沒辦法嗎？
“老夫是沒辦法了，第五道長應該可以。”
“什麽難題，竟然讓貧道來看？”太醫話音才落，第五燕齊就出現了。
他也不管眾人的神色，徑直地走到屏風後面，仔細檢查起賈璉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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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珍覺得, 哪怕自己坐在輪椅上，照舊是高高在上，比眼前這個穿著一身刺眼狀元袍子的第五長清要高貴。
第五長清聽著他的狂言, 覺得有些刺耳, 劍倏的一聲便抽出來, 架在賈珍的脖子上。
賈珍嘎嘎的笑聲嘎然而止。感受著脖子那裏傳來的冰涼觸感，心裏也砰砰直跳, 他卻也不認慫, 料定了第五長清不會對他如何，“怎麽？新科狀元得了皇帝青眼, 就能目無王法，隨意的草菅人命？”
說著這話的時候，話裏的酸氣都要沖天了。
若是他曾經也能讀得進書本, 考個狀元，不，哪怕是考個舉人回來, 他都不會像是垃圾一樣, 被親爹被親叔叔他們拋棄。
“有種你殺了我！”殺了他, 第五長清這個狀元也別想做了。反正他自己是個廢人了，拉著他這個前途無量的狀元一起下地獄, 自己也賺大發了！
想到這裏, 賈珍眼裏頓時充滿了癲狂，哈哈哈大笑著就要伸手。
第五長清見他這般, 心中大為驚覺，手中的寶劍瞬間收回到劍鞘中。
隨著劍入劍鞘的鐺的一聲, 賈珍那想要抓住劍刃的手也抓了空，往外擺動, 用力擺回來的脖子，也因為用力過猛而沒有東西擋著，而往左邊直沖過來，撲了個空，整個人因此不平衡而帶動輪椅跌落在地。
“躲……躲開……”才躍上圍墻就看到賈珍要借第五長清的劍來自刎的周凜，話都還沒說利索呢，第五長清已是將自己的危機消除了。
第五長清原本是能夠不讓賈珍跌倒的。
可是，憑什麽呢？他都想要用自殺誣陷他殺的了，為何還要幫他？
賈珍倒在地上，看向那高高站立著的第五長清，被劍割破的手，都不如自己的心那樣痛。為什麽？他憑什麽高中狀元，自己作為一族之長，卻跌落塵埃，落得萬人嫌棄的下場？
周凜這時候過來了，看到了賈璉的慘狀，也是憂心忡忡，“璉二哥他還好嗎？”這燈光昏暗的，好像是只瞧著他出氣多，進氣少了呢。可別死了啊！
“還活著。快來兩個兄弟，請幫他送回去醫治。”第五長清這回不拔劍了，只是冷冷地看著賈珍，“自作孽不可活。你有今日，全是你自己作孽。”說完了，也擔心這裏有陷阱或者是警幻忽然冒出來，便催著周凜帶著人快走。
經過一旁冷漠站著的虞惜今，第五長清只冷哼一聲，“你可隨我們回去。你有個閃失，我也不好交代。”
虞惜今看了看在地上宛若瘋子的賈珍，到底還是虛榮心作祟，“我不回去。”
“那從今往後，一切因果，你自負。”第五長清有些失望。哪怕沒有讀過書，可經歷這麽多，什麽是好，什麽是壞，還看不透看嗎，“他不是良人，跟他沒有好結果。若是與我們回去，璉二嫂子他們雖然刀子嘴，可也是豆腐心，也會給你尋一良人。”
“哈哈哈哈哈，可憐我？我這樣的人，還能找到什麽好人家？不外乎窮又窩囊的，使我不得吃飽穿暖，那算什麽良人？他很好。”至少是答應了她，會讓她繼續當小蓉奶奶，吃穿不愁。而且，她想著，即便被認出不是原來的小蓉奶奶，但是即便做個妾也好啊。
賈珍聽了，也冷笑出聲，“惺惺作態。王熙鳳肯定恨毒了你。到時候她可能會故意找些惡人給你做丈夫。”
第五長清擰著沒有，看著執迷不悟的虞惜今，“行。言至於此。好自為之。”
“長清兄弟，不把他抓回去嗎？”
“誰說不？”如果不將人帶回去，他至於浪費口舌勸說虞惜今離開賈珍嗎？
“你！你敢抓我！你憑什麽抓我！就憑你一個沒有一官半職的狀元郎嗎？”
“帶他去找璉二哥的父親，至於如何處置，是他們的事。”
一行人快速地帶著昏迷的賈璉，還有被打暈的賈珍，回到了賈赦的府裏。
賈赦正一籌莫展，聽得動靜，赤腳跑了出來，“璉兒回來了？可還好？世子爺與第五侄子可還好？”
邢夫人也是一臉緊張地看著傳話人。
身邊傳話的人支支吾吾地不敢說，想好措辭再擡頭時，發現賈赦已經跑遠。邢夫人也是緊隨其後。
算了，等老爺看到二爺的模樣，就知道了。
待賈赦見到賈璉的慘狀，登時手腳發軟，“世子爺，第五侄子，他，我璉兒如何了？”
“赦大舅，璉二哥雙腿傷到了，快請大夫來。”第五長清上前扶著賈赦回道，心裏卻是想著，這傷勢，也不知太醫院的太醫們能否治療好。到時候可能還得累叔叔走一趟。
賈赦叫人拿了自己的帖子去請太醫了。
太醫來的時候，得了信的王熙鳳與安雲桐帶著賈琮也一同過來了。
安雲桐悄悄地問第五長清到底是怎麽回事。
第五長清給她朝著一邊被看著賈珍與虞惜今，叫她暫時莫要出聲。
而周凜這時候看見黛玉沒來，心裏擔心她，便與安雲桐道：“我在這裏也幫不上忙，我先回林府。”說罷了，帶著他的侍衛們離開了。
安雲桐與第五長清對視一眼，偷偷一笑。
“他不知道幾個師叔師伯回來了。林府裏不會有事。”至少警幻看著那麽多道士在，絕對不敢輕易現身，“他有沒有說後面史家有沒有繼續糾纏他？”先前史家的人帶著官媒去了王府呢。
“你壞了。他不肯說。等過幾日總要套出他的話來。”第五長清輕聲地說道，“不過，如今看來，他好似是認準了玉兒妹妹。當下處處記掛著她，到底是他的心意，如此甚好。”他停了一下，又道：“叔叔回來了麽？璉二哥這個情況，若是治不好，只能與賈珍一樣，永遠不良於行了。”
“這般嚴重？”安雲桐大吃一驚，也下意識地看向賈珍，發現他正仇恨地看向屏風擋住的地方，似乎感覺到安雲桐的視線，又冷冷地看了過來。
那是怎樣的眼神呢？可能是被人打過的猛獸的吃人的眼神吧。
安雲桐被嚇了一跳，雙手也下意識的握緊了劍，隨時要將劍抽出地防備著。
第五長清幾乎是第一時間就站在安雲桐身前，盯著賈珍一言不發。
賈珍也不懼，不知想到什麽，竟是上下打量著第五長清。
第五長清眼睛一瞇，瞬間抽出了寶劍，挽了一個劍花，寶劍刷的一聲，插在他的兩腳之間，“若有下次，就得往內一點了。讓你知道當太監是個什麽滋味。”說著，連帶著對賈赦父子也沒了耐心，拉著安雲桐就要回去。
安雲桐也擔心第五長清累了，也想跟著他回去，畢竟他們倆留下也不能做什麽，不如回去等著第五燕齊回來了，請第五燕齊過來幫忙看看。
方才第五長清鬧的這個動靜，把大家都嚇呆了。除了虞惜今，賈家的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能叫一向溫和的第五長清說出如此狠話來，那肯定是觸犯到了他的底線，一時間，對賈珍也越發的厭惡。
賈赦夫婦，還有王熙鳳紛紛跟第五長清道歉。
賈赦對賈珍這個大侄子的疼愛，在他綁架弄傷賈璉的這個時候，便全部煙消雲散，當即表示要將賈珍關起來，等賈璉好些了，再來處置。
說了這個決定後，賈赦心氣覺得都散了許多，還是賈琮扶著他，才沒有倒下。賈琮不好說話，卻是滿眼厭惡地看著賈珍。
賈珍煞白的臉，在聽到賈赦的話後，變得青黑青黑的，可見是又惱又恨，“好，好得很。原來曾經對我好，就是想謀奪我的族長之位。我詛咒你們，當了族長也不得好死!”
“你！”賈赦氣沖沖地指著他，隨即撩起袖子，大跨幾步過來，直接一個大嘴巴子抽下去，“打死你個爛泥巴！”
賈珍披頭散發地仰著頭，兩眼放光地盯著賈赦，頗為瘋癲地喊道：“打！打啊，打啊！打死我！”
見他如此，賈赦再度揚起的手，高高地舉起久久沒有落下。
“赦叔手下留情！”此時尤氏趕來了，她看了一眼褪去精致妝容的虞惜今，知曉了她不是秦可卿，便沒有再給她一個眼神，只是撲在賈珍身上哭：“赦叔饒了我們吧。我們當家的也是心裏苦。”
啪——
賈珍紅著眼睛甩了尤氏一巴掌，惡狠狠地盯著她，“你跟他求饒？你要把我的尊嚴踩在地上嗎？啊？就這麽見不得我好？”
“大爺，可是，可是……”
王熙鳳這時候一陣風地出來，先是掐了一把尤氏的手臂，隨後走到賈珍跟前，上手就要撓賈珍，一邊撓一邊哭罵：“去你的賈珍！你自作孽，喪盡天良，臟手到處伸，臟腳到處跑，差點讓整個賈家傾覆，擼了你族長之位都是輕的！不然早叫你坐了大牢，殺了頭！你斷腿了，那也不是我們的意思！是你的親爹用你一雙斷腿換你的一條狗命！如此好堵住我們的嘴！如今倒好，都賴到我們頭上，還把二爺害成這個樣子，我要報官！”
“賈將軍！賈將軍！”太醫在屏風旁邊怒吼，“太吵了！要吵出去吵！還要不要救令郎！”
“老爺，老爺，璉二爺醒來了。”小廝也在一邊焦急地喚，“二爺說，他的兩腿沒知覺了。”
“怎麽會？”太醫也沒辦法嗎？
“老夫是沒辦法了，第五道長應該可以。”
“什麽難題，竟然讓貧道來看？”太醫話音才落，第五燕齊就出現了。
他也不管眾人的神色，徑直地走到屏風後面，仔細檢查起賈璉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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