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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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第 50 章
八月桂花香。鄉試開始了。
安雲桐終究還是在八月初一去了金陵, 給第五長清送考。
除了林如海忙於公務，脫不了身，安雲桐與黛玉還有雙胞胎都來了。
“伯伯說, 讓你安心考試。其餘的不要憂心。”安雲桐與黛玉都戴著帽子, 只是如今不到十歲的黛玉才堪堪到安雲桐的肩膀, 聞言也不插嘴，只是來回看著安雲桐與第五長清。
隨後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定睛一看, 竟是寧王世子周凜。此時他正與一個及冠少年說著話。可能是感受到了黛玉的視線，他也看過來了, 只是看到了帷帽，待看到了雙胞胎，才確定就是黛玉。
不過他也沒有過來, 只是遙遙抱拳。
這邊安雲桐已經將考籃提了過來，“第五哥哥進去吧。我們在外面等著你。”
第五長清點點頭，“好。到時候要開考場大門了, 叫甄叔來接我就好。”他們四個長得好, 年紀又小, 他可擔心那些不長眼的來糾纏他們。
看著考生陸陸續續地進場，安雲桐才放下心來。她就怕與他們三家有仇的人盯上了第五長清而毀掉他的科考。
只要安全進入裏面考舍, 那就無人能汙蔑到他了。
當下的鄉試一共三場。今日八月初九乃是第一場, 考的是經義，考題皆出自四書五經, 主要通過他們對其中內容的理解，察其心性; 等到八月十二, 便是第二場，考的是論、判、詔、誥、表等, 主要看考生對官場應用文的理解，能否根據真實案例與公文來撰寫律法判決文書 ; 最後一場是在八月十五開始，考時務策等，考察考生對國計民生是否有真知灼見，是真的胸中有丘壑，還是只能死讀書。
後面兩場，對於平頭百姓出身的貧寒書生而言，難度增加不少。因為他們通常少有渠道去獲得公文、了解案例，更無法聽到朝廷的一些規定律法，就無從去增長見識。見得少，本來就是難題，倒是會成為貧寒子弟的難中難之題。這就是貧寒之家難得考上舉人的原因了。
第五長清倒是沒有缺公文這些看，也能常常聽得一些政令，所以後面兩場也是寫得得心應手。
等最後一場考完，哪怕平日裏再自信的少年郎，三場大考下來，到了此時也有些緊張，便小心謹慎了些，將考卷從頭到尾都檢查了一遍，這才放下心，等著交卷。
待到監考官嗚鑼示意考試結束，所有人都不得再寫，外面站著的士兵眼睛定定地看著，以防有人不守規矩。
監考官收好了所有的試卷，又仔細封存好。這才讓人護著從一側離開。而考生也全部出了貢院。
有些人是被擡出去的。那是不甘心這次白來，帶病熬到試結束的。有些病的輕，有的病得較為嚴重些，出了貢院門口，就被人飛快擡到醫館救治。
第五長清年少氣火旺，又兼之平時習武鍛煉，身體極棒，除了有些困、有些累，真與其餘考生相差甚遠。
饒是如此，也是讓安雲桐他們擔心的，快快地借了他回家，讓他洗漱後，吃點東西就歇著。
第五長清還想說話，只被安雲桐催著去歇息。
第五長清這一覺睡到了次日下午的申時末，他自己都嚇了一跳，這是睡了一天一夜啊。
“公子醒來了？安姑娘已經準備好了飯菜，正等著公子呢。想不到安姑娘竟然猜對了您現在這個時候醒。”
第五長清聽著甄樹明的話，嘴角的微笑那時候藏都藏不住了，“咳咳，那個我先簡單洗漱一番。你跟他們說一聲，我待會就去。”
“是，公子。”甄樹明去了外面院子的客廳裏，與安雲桐道：“安姑娘料想不錯，我去了那時候，公子恰好就醒來了。公子說了，待會便來。”
“行，你下去吧。等他來了，上了菜，你就回去與家人團聚過中秋吧。”
“是。謝謝幾位姑娘與謙二爺。”想到方才小兒子說了，安雲桐可是給自家送了好些節禮，如此看重，如何不叫他敬重？
黛玉與雙胞胎等人離開了，這才笑嘻嘻地道：“哎呀，我們都猜不著，只有姐姐猜到他快醒了。這莫非就是人常說的心有靈犀一點通？”
“肯定是。”安雲禾在一邊回道，“玉兒姐姐羨慕不？”
“我羨慕什麽？我才多大？”
“光陰如白馬過隙。”安雲謙在一邊說了看似沒頭沒尾的話。
大家都聽懂了，這是說幾年很快過去，就到了黛玉要與人心有靈犀的時候了。
只是，“我是瞧不上那個賈寶玉的。什麽本事都沒有，倒是撒潑撒嬌的本事不少。”安雲禾滴溜溜的眼睛一轉，想到了第一日送第五長清進考場時遇到的周凜，“哎，玉兒姐姐，你覺著那世子如何？”
“什麽這柿子那柿子的？柿子吃多了可對腸胃不好。”黛玉用手絹捂了一下眼睛，隨後指著那盤剛買回來的柿子很是真誠地笑著說道。
安雲禾有些懵，她說的是“世子”不是柿子。待看到大家忍俊不禁的模樣，知曉自己是被黛玉刷了一招，頓時不依，“明知道我說的是誰。玉兒姐姐，我覺得那樣的人，才配得上你呢。”
雖然年少，可是為人真誠，本事不小，又敢帶著侍衛外出歷練。眼瞧著過幾年那就是皇帝喜歡的人才。跟著他，玉兒姐姐以後可就不怕被人欺負了。
黛玉紅了臉，“胡說八道。快些看看第五哥哥來了沒，我們可都餓了。”
“來了來了。你們餓了何不先吃，都是一家人。”
一直站在旁邊默不作聲的李嬤嬤，這時候就開口了，“第五公子，快些入座。姑娘們與謙哥兒也是等好久了。”
第五長清這才紅著臉坐到主位上。
吃完午飯，姐妹幾個就回了隔壁林府臨時購置的院子裏，還惦記著遠在揚州的林如海，畢竟讓他獨自在家過節，實屬有些過分了呢。不過想到已經搜羅好的禮物，姐妹幾個又覺得林如海定不會生氣的。至於安雲謙，他覺得自己多背幾篇文章，足夠能哄著伯伯高興，所以他更加悠哉了。
第五長清戀戀不舍地送了人回去，雖然遺憾與安雲桐分開，可也知道守節守禮才能護得安雲桐不受流言迫害。畢竟先前兩家長輩只是口頭給他們定親，但是被那邊的人傳了出去，以至於江南很多人都知道安雲桐與他有婚約。
所以他希望這次鄉試順利，到時候抽出些時間，跟安雲桐行定親之禮，交了訂婚文書與定親禮物就算是定下了。
鄉試成績還要等一個月，第五長清索性收拾了報覆，帶著甄樹明一家，跟著安雲桐姐弟四人回了揚州。
林如海對於第五長清的到來，自然是開心極了的。
將他安排在安雲謙旁邊的院子，而甄樹明一家則是搬到了林管家居住的旁邊的一個小院子，以前做什麽，以後還做什麽。他們的到來，也讓封氏與英蓮開心不已，當天晚上兩家還聚在一起吃了個飯。桌上談及兩家如今的造化，都感慨不已。若非有林家與安家還有第五家，他們甄家一系可能真的要斷香火了。
林家可算是越來越熱鬧了。一切順遂的林如海，如今可算是精神奕奕，與幾個月前那一副要去了的模樣，可謂是兩個極端。
可是甄家的人不敢動他了。除了皇帝已經將林如海納入自己人的範圍，另外就是因為林如海跟第五燕齊是既定的親家。如此一來，誰敢對他動手？
只消把林如海熬走，他們就能對下一任的人動手，應該是容易些。
關註林家的，不止是林如海的同僚，還有寧國府的秦可卿。
這日她約了王熙鳳上門來。
王熙鳳很是稀奇，“我也是奇怪了，你最近可是總叫我來你家，莫非是有什麽陰謀？”而且她還懷著孩子呢？可她又不願意丟下這麽一個能說得上話的人，更不願意她上自己家來，便只好委屈自己了。
雖然王熙鳳說的玩笑話，可秦可卿還是有些擔心她看出什麽來了，便溫溫柔柔地笑了，道：“我與你談什麽陰謀？我要什麽，你舍不得給嗎？”
“那可說不準。你要是問我拿些脂呀粉的來，我倒是有不少。送你也使得。可要是問我銀子的事，那可不行。”
秦可卿搖頭，“你呀，真是。還是一點兒不變。”說著，她悠悠嘆氣一聲，“您如今身子也重了，下回我想與你說話，便只能找上門去了。”
王熙鳳哈哈笑著是，卻是道：“我這才幾個月呢，大夫也說了叫我多走動。你不愛出門走動，我這個愛走動的，正好來你這兒。”
聽話聽音，再次確定王熙鳳不喜她登門，便放下道，“既然對你好，那你便多走動。唉，你又有孩子了，真是好福氣。哪裏像我……”
雖然若是肚子裏真有孩子了，她也害怕孩子是誰的，但總歸是比膝下空虛的好，“聽說當初你跟這個孩子是被赫赫有名的道長救回的，還跟我們家沾親帶故的？”
“是與我們林姑父家，以後可就是姻親關系了。”王熙鳳哈哈笑道，“那位道長的親侄子與林姑父的親侄女是定了的。只等著第五公子高中進士，就與安大妹妹成婚，可是天賜良緣呢。”
聽到安雲桐的名字，秦可卿低下頭喝了一口茶，“是極有運氣的姑娘家。也不知她是年歲多少？我雖未與她見過面，但大家好歹是親戚一場，便想略備薄禮，送與她當成是定親之喜的添頭。”
此時的王熙鳳還沒有懷疑什麽，被她哄著高興了，又覺得說一下年歲沒什麽，便沈思了一會道，“只聽說她十四了。是哪月出生的不打緊，挑著金銀玉器的送，總歸是錯不了。”
秦可卿道：“說得在理。我只是聽說不同季節出生的人，性情喜好大有不同。就想著頭次送禮給她，挑些能讓她一眼便喜歡的。”
“啊？竟有這樣的說法？”王熙鳳看了秦可卿一眼，擰眉思索了一會，與平兒對視一眼，“我倒是忘了她哪個月的。回頭我問她幾時來京城，再順嘴問問她。”
秦可卿不疑有他，笑吟吟地應下，又拉著王熙鳳東拉西扯地說了其他的許多事情，最後王熙鳳困了，才叫她離開。
王熙鳳笑呵呵地與平兒出門，在月亮門的那裏見到了賈珍，“珍大哥哥這是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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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雲桐終究還是在八月初一去了金陵, 給第五長清送考。
除了林如海忙於公務，脫不了身，安雲桐與黛玉還有雙胞胎都來了。
“伯伯說, 讓你安心考試。其餘的不要憂心。”安雲桐與黛玉都戴著帽子, 只是如今不到十歲的黛玉才堪堪到安雲桐的肩膀, 聞言也不插嘴，只是來回看著安雲桐與第五長清。
隨後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定睛一看, 竟是寧王世子周凜。此時他正與一個及冠少年說著話。可能是感受到了黛玉的視線，他也看過來了, 只是看到了帷帽，待看到了雙胞胎，才確定就是黛玉。
不過他也沒有過來, 只是遙遙抱拳。
這邊安雲桐已經將考籃提了過來，“第五哥哥進去吧。我們在外面等著你。”
第五長清點點頭，“好。到時候要開考場大門了, 叫甄叔來接我就好。”他們四個長得好, 年紀又小, 他可擔心那些不長眼的來糾纏他們。
看著考生陸陸續續地進場，安雲桐才放下心來。她就怕與他們三家有仇的人盯上了第五長清而毀掉他的科考。
只要安全進入裏面考舍, 那就無人能汙蔑到他了。
當下的鄉試一共三場。今日八月初九乃是第一場, 考的是經義，考題皆出自四書五經, 主要通過他們對其中內容的理解，察其心性; 等到八月十二, 便是第二場，考的是論、判、詔、誥、表等, 主要看考生對官場應用文的理解，能否根據真實案例與公文來撰寫律法判決文書 ; 最後一場是在八月十五開始，考時務策等，考察考生對國計民生是否有真知灼見，是真的胸中有丘壑，還是只能死讀書。
後面兩場，對於平頭百姓出身的貧寒書生而言，難度增加不少。因為他們通常少有渠道去獲得公文、了解案例，更無法聽到朝廷的一些規定律法，就無從去增長見識。見得少，本來就是難題，倒是會成為貧寒子弟的難中難之題。這就是貧寒之家難得考上舉人的原因了。
第五長清倒是沒有缺公文這些看，也能常常聽得一些政令，所以後面兩場也是寫得得心應手。
等最後一場考完，哪怕平日裏再自信的少年郎，三場大考下來，到了此時也有些緊張，便小心謹慎了些，將考卷從頭到尾都檢查了一遍，這才放下心，等著交卷。
待到監考官嗚鑼示意考試結束，所有人都不得再寫，外面站著的士兵眼睛定定地看著，以防有人不守規矩。
監考官收好了所有的試卷，又仔細封存好。這才讓人護著從一側離開。而考生也全部出了貢院。
有些人是被擡出去的。那是不甘心這次白來，帶病熬到試結束的。有些病的輕，有的病得較為嚴重些，出了貢院門口，就被人飛快擡到醫館救治。
第五長清年少氣火旺，又兼之平時習武鍛煉，身體極棒，除了有些困、有些累，真與其餘考生相差甚遠。
饒是如此，也是讓安雲桐他們擔心的，快快地借了他回家，讓他洗漱後，吃點東西就歇著。
第五長清還想說話，只被安雲桐催著去歇息。
第五長清這一覺睡到了次日下午的申時末，他自己都嚇了一跳，這是睡了一天一夜啊。
“公子醒來了？安姑娘已經準備好了飯菜，正等著公子呢。想不到安姑娘竟然猜對了您現在這個時候醒。”
第五長清聽著甄樹明的話，嘴角的微笑那時候藏都藏不住了，“咳咳，那個我先簡單洗漱一番。你跟他們說一聲，我待會就去。”
“是，公子。”甄樹明去了外面院子的客廳裏，與安雲桐道：“安姑娘料想不錯，我去了那時候，公子恰好就醒來了。公子說了，待會便來。”
“行，你下去吧。等他來了，上了菜，你就回去與家人團聚過中秋吧。”
“是。謝謝幾位姑娘與謙二爺。”想到方才小兒子說了，安雲桐可是給自家送了好些節禮，如此看重，如何不叫他敬重？
黛玉與雙胞胎等人離開了，這才笑嘻嘻地道：“哎呀，我們都猜不著，只有姐姐猜到他快醒了。這莫非就是人常說的心有靈犀一點通？”
“肯定是。”安雲禾在一邊回道，“玉兒姐姐羨慕不？”
“我羨慕什麽？我才多大？”
“光陰如白馬過隙。”安雲謙在一邊說了看似沒頭沒尾的話。
大家都聽懂了，這是說幾年很快過去，就到了黛玉要與人心有靈犀的時候了。
只是，“我是瞧不上那個賈寶玉的。什麽本事都沒有，倒是撒潑撒嬌的本事不少。”安雲禾滴溜溜的眼睛一轉，想到了第一日送第五長清進考場時遇到的周凜，“哎，玉兒姐姐，你覺著那世子如何？”
“什麽這柿子那柿子的？柿子吃多了可對腸胃不好。”黛玉用手絹捂了一下眼睛，隨後指著那盤剛買回來的柿子很是真誠地笑著說道。
安雲禾有些懵，她說的是“世子”不是柿子。待看到大家忍俊不禁的模樣，知曉自己是被黛玉刷了一招，頓時不依，“明知道我說的是誰。玉兒姐姐，我覺得那樣的人，才配得上你呢。”
雖然年少，可是為人真誠，本事不小，又敢帶著侍衛外出歷練。眼瞧著過幾年那就是皇帝喜歡的人才。跟著他，玉兒姐姐以後可就不怕被人欺負了。
黛玉紅了臉，“胡說八道。快些看看第五哥哥來了沒，我們可都餓了。”
“來了來了。你們餓了何不先吃，都是一家人。”
一直站在旁邊默不作聲的李嬤嬤，這時候就開口了，“第五公子，快些入座。姑娘們與謙哥兒也是等好久了。”
第五長清這才紅著臉坐到主位上。
吃完午飯，姐妹幾個就回了隔壁林府臨時購置的院子裏，還惦記著遠在揚州的林如海，畢竟讓他獨自在家過節，實屬有些過分了呢。不過想到已經搜羅好的禮物，姐妹幾個又覺得林如海定不會生氣的。至於安雲謙，他覺得自己多背幾篇文章，足夠能哄著伯伯高興，所以他更加悠哉了。
第五長清戀戀不舍地送了人回去，雖然遺憾與安雲桐分開，可也知道守節守禮才能護得安雲桐不受流言迫害。畢竟先前兩家長輩只是口頭給他們定親，但是被那邊的人傳了出去，以至於江南很多人都知道安雲桐與他有婚約。
所以他希望這次鄉試順利，到時候抽出些時間，跟安雲桐行定親之禮，交了訂婚文書與定親禮物就算是定下了。
鄉試成績還要等一個月，第五長清索性收拾了報覆，帶著甄樹明一家，跟著安雲桐姐弟四人回了揚州。
林如海對於第五長清的到來，自然是開心極了的。
將他安排在安雲謙旁邊的院子，而甄樹明一家則是搬到了林管家居住的旁邊的一個小院子，以前做什麽，以後還做什麽。他們的到來，也讓封氏與英蓮開心不已，當天晚上兩家還聚在一起吃了個飯。桌上談及兩家如今的造化，都感慨不已。若非有林家與安家還有第五家，他們甄家一系可能真的要斷香火了。
林家可算是越來越熱鬧了。一切順遂的林如海，如今可算是精神奕奕，與幾個月前那一副要去了的模樣，可謂是兩個極端。
可是甄家的人不敢動他了。除了皇帝已經將林如海納入自己人的範圍，另外就是因為林如海跟第五燕齊是既定的親家。如此一來，誰敢對他動手？
只消把林如海熬走，他們就能對下一任的人動手，應該是容易些。
關註林家的，不止是林如海的同僚，還有寧國府的秦可卿。
這日她約了王熙鳳上門來。
王熙鳳很是稀奇，“我也是奇怪了，你最近可是總叫我來你家，莫非是有什麽陰謀？”而且她還懷著孩子呢？可她又不願意丟下這麽一個能說得上話的人，更不願意她上自己家來，便只好委屈自己了。
雖然王熙鳳說的玩笑話，可秦可卿還是有些擔心她看出什麽來了，便溫溫柔柔地笑了，道：“我與你談什麽陰謀？我要什麽，你舍不得給嗎？”
“那可說不準。你要是問我拿些脂呀粉的來，我倒是有不少。送你也使得。可要是問我銀子的事，那可不行。”
秦可卿搖頭，“你呀，真是。還是一點兒不變。”說著，她悠悠嘆氣一聲，“您如今身子也重了，下回我想與你說話，便只能找上門去了。”
王熙鳳哈哈笑著是，卻是道：“我這才幾個月呢，大夫也說了叫我多走動。你不愛出門走動，我這個愛走動的，正好來你這兒。”
聽話聽音，再次確定王熙鳳不喜她登門，便放下道，“既然對你好，那你便多走動。唉，你又有孩子了，真是好福氣。哪裏像我……”
雖然若是肚子裏真有孩子了，她也害怕孩子是誰的，但總歸是比膝下空虛的好，“聽說當初你跟這個孩子是被赫赫有名的道長救回的，還跟我們家沾親帶故的？”
“是與我們林姑父家，以後可就是姻親關系了。”王熙鳳哈哈笑道，“那位道長的親侄子與林姑父的親侄女是定了的。只等著第五公子高中進士，就與安大妹妹成婚，可是天賜良緣呢。”
聽到安雲桐的名字，秦可卿低下頭喝了一口茶，“是極有運氣的姑娘家。也不知她是年歲多少？我雖未與她見過面，但大家好歹是親戚一場，便想略備薄禮，送與她當成是定親之喜的添頭。”
此時的王熙鳳還沒有懷疑什麽，被她哄著高興了，又覺得說一下年歲沒什麽，便沈思了一會道，“只聽說她十四了。是哪月出生的不打緊，挑著金銀玉器的送，總歸是錯不了。”
秦可卿道：“說得在理。我只是聽說不同季節出生的人，性情喜好大有不同。就想著頭次送禮給她，挑些能讓她一眼便喜歡的。”
“啊？竟有這樣的說法？”王熙鳳看了秦可卿一眼，擰眉思索了一會，與平兒對視一眼，“我倒是忘了她哪個月的。回頭我問她幾時來京城，再順嘴問問她。”
秦可卿不疑有他，笑吟吟地應下，又拉著王熙鳳東拉西扯地說了其他的許多事情，最後王熙鳳困了，才叫她離開。
王熙鳳笑呵呵地與平兒出門，在月亮門的那裏見到了賈珍，“珍大哥哥這是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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