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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 第 26 章(捉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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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 第 26 章(捉蟲了)

賈母他們不怎麽相信第五燕齊的。所以覺著他是在汙蔑他。

“我們寶玉年紀小,心思純凈,哪裏會知道那些事情?”賈母與王夫人對視一眼,婉拒了第五燕齊給寶玉紮針的建議。

第五燕齊起身,“行。貧道此次前來,也是看在林兄與他女兒的面子是,才過來的。既然你們不信貧道,那貧道便回去了罷。”說罷了,很是隨意地抱拳與賈赦、賈政道別後,便走出去。

見著黛玉了,就道:“你表兄他的病情需要太醫醫治,我們都幫不了什麽。你與叔叔我一道回去給他抄寫幾回道德經,為他祈福吧。”

方才裏面的爭論,黛玉也聽得並不十分清楚。但是那關於什麽夫妻的,卻是聽見了的。又見賈母並不信任第五燕齊,心裏也有些失望,便認為第五燕齊的話很是在理,便進去與賈母道別。

可是賈母哪裏肯放黛玉走呢?待會寶玉又惦記黛玉了可如何是好?興許黛玉在旁邊呼喚他兩聲,就能把他的魂魄給叫回來了呢?

賈母輕聲地說著她的念頭,希望黛玉留下,“他可是與你一同長大的哥哥,你不為著別的,也為這份兒兒時的情誼,守一陣子,他知道你來了,就肯定能醒來。”

王夫人在一邊低聲哭泣著,始終不肯看黛玉一眼,卻幹癟癟地擠出兩個字來:“是啊。”

賈政也硬邦邦地來了一句,“有勞外甥女。”

這一個兩個的,黛玉是欠著賈寶玉了?求人做事,還是這副施舍又不情願的模樣,可真叫人膈應。

第五燕齊可真是見識什麽叫寡廉鮮恥。

賈赦癟癟嘴,給賈母他們潑冷水,“要我說,要麽讓道長給他紮針,要麽給他灌藥,讓外甥女回家去。”

“老大你住口!”賈母趕緊出聲,生怕賈赦要黛玉送回去。

黛玉默默地過來,看著此時面色潮紅的寶玉,只覺得心裏像是被倒進了什麽發臭的東西,堵得她要吐了。

這麽想著,她還真的覺得惡心,快步退後兩步,退到了門口。

賈母與王夫人夫婦見著,臉色也巨變,以為她嫌棄寶玉了。

不待誰開口,第五燕齊忽然過來,掏出了銀針直接往他胸口紮了一針,“心正心明,魂魄歸矣!”

“大膽!”

“你幹什麽!”

賈母與王夫人同時開口。

而賈政是後知後覺,等老娘與媳婦罵完了,他才大怒:“豈有此理!我要跟京兆尹說,京城來了個妖道,專門害人性命!我叫你……”

“老太太救命!老爺要報官抓我嗎?”

可憐寶玉迷迷糊糊地從夢中美人懷裏痛醒,就聽見了老爺那可怕的聲音,那是叫他恨不得永遠在夢裏不醒來。

賈政看著老太太抱著的寶玉,一時間所有的話,都被堵了回去。

第五燕齊也不說話,只是笑看著寶玉,“小兄弟,你夢中的兩個美人,可是拉著你不想讓你回來?

“你怎麽知道是兩個?”

寶玉脫口而出,隨之也看向了第五燕齊,隨後第五燕齊旁邊的黛玉,也進入的視野中去,登時又忘記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癡癡地看著黛玉道:“林妹妹,我好想你。她們都沒你好。”

這可真是天真爛漫。

賈母、王夫人與賈政的臉色又變得極其難看。

黛玉聽了寶玉的話,更覺得惡心,便忍著不適,微微屈膝行禮,“老太太,大舅舅、二舅舅與二舅母,既然表兄無事,黛玉也可以放心回去給表兄抄寫經文了。”

“表兄?林妹妹為何與我疏遠至此?你可是一直喚我寶玉的!”激動之下,寶玉猛地咳嗽起來。

“難道不對?”第五燕齊很是好奇,擰眉反問的模樣,讓寶玉瞬間變成鵪鶉一般,“你問貧道如何知道你夢裏有兩個美人。那是因為貧道看見了。你當時是不是覺得胸口被人紮了一針,這才醒來回來的?”

寶玉頓時冷汗淋漓,對上家長長輩的目光,瞬間移開,吶吶不敢言語。“表兄”這個事算是輕輕揭過。

第五燕齊便趁機提出要帶黛玉走,“好了。你便好生在家休養,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不然下次,貧道好心情就給你紮幾針,心情不好,便懶得過來。老太太,您說是不是貧道可以帶侄女回去抄寫經文了,也算是為她表兄盡點心意。”

這是明晃晃地要挾!要是不放黛玉回去,下次寶玉有難,他不會救寶玉。

“好。玉兒先回去。等寶玉好了,再讓你過來。免得過了病氣。”賈母第一次忍氣吞聲,對方還是個無權無勢的道士。

王夫人趁著拭眼淚的似乎,偷偷地剜了一眼黛玉,卻是不巧被黛玉看見了。

黛玉楞住了,王夫人卻是心虛了,覆又低頭,佯裝哭得傷心。

賈赦與賈政只是點點頭。

見此,黛玉又行了一禮,便帶著雪雁出了門。

這次她回賈,沒有帶紫鵑,擔心府裏錯綜覆雜的關系叫她難做。

出門時,正好遇到了一起過來的邢夫人、王熙鳳與三春等人。

互相見禮後,得知黛玉仍舊回林府,大家都有點意想不到。

“可吃了早膳,索性等我們出來,一起用個早飯?”王熙鳳昨日雖然在林府受氣了,可回去後又與平兒說了一番話,從第五燕齊與黛玉的話裏受益良多,心中郁氣去了不少,故此,今日見著黛玉,也能好生說話了。

黛玉搖頭,輕聲地說著:“我們吃過了的。璉二嫂子與姐姐妹妹先進去吧。我們來日再聚。”

至此,王熙鳳與三春也不好多說什麽,等黛玉與第五燕齊離開後,才繼續往前,瞧著邢夫人已進屋裏了,才小聲道:“你們這些小姐妹啊,待會進去了,可記得少說話。給老太太她們請安後,就找機會出來。”免得被不高興的老太太與王夫人逮住了,可得平白受氣。

三春點頭應下。

第五燕齊自從看了一眼三春的面相後,對於賈府的人,已沒了什麽興趣可言。

倒是回到林府後,已然把寶玉他們暫且放一邊的黛玉急吼吼追問第五燕齊,“第五叔叔,您對賈府的姐妹們,可有什麽人生建議?”

第五燕齊看向促狹的小姑娘,哼笑一聲,“你問,我就得回答?”回到林府,第五燕齊也放下了架子,不再一口一個“貧道”了。

“黛玉不敢。先前您見著弟弟妹妹與姐姐,還有我爹爹,都是驚嘆非常的,昨日見了璉二嫂子也是出口就道出她的命運。那是不是說,不好的,您會指點一番,好的,您就叫她們隨緣了?不然不符合您的身份。”

“激將法在我這裏不好使。”第五燕齊擡腳繼續走路,“別的不說,勇敢堅強,這就能自救。這就是我想說的,就這樣吧。”雖然說激將法沒用,可還是給她一些教導。至於她能否影響到那三個小姑娘,那就看天意了。

說罷了,他就真的飛快走了,似乎還害怕她繼續來個激將法吧。

黛玉與雪雁對視一眼,笑了。

隨即黛玉就垂下了眉眼,賈府的人,是不是都是前半輩子享福,該享的、不該享的都造完了,就有了後面的坎坷?所以,第五道長說的,真正的積德行善,可否有用呢?

她回去問了安雲桐。

安雲桐想了想,就說:“真正的積德行善,可能首先得做到真善良。如果一邊害很多人,一邊為了消弭害人的罪孽而再去花點銀子施舍粥飯,或者是修修路,恐怕並非真正的積德行善。”最後怕是還是自食惡果。

黛玉似乎有些明白了,覺得三春或者能有救的,於是心情也好了起來。

至於被安雲桐提及的寶玉,她擰著眉頭道,“左右是心思不清明,受到外邪入侵,這才有風寒入體罷了。等過幾天自然就好。”她可不敢在安雲桐跟前說寶玉在夢裏的艷遇。

“那就好。我還擔心你會被扣在那裏的。”要不是怕激化與賈府的矛盾,她這個做姐姐的或者是跟著去的,哪怕是林羅氏也跟著去才好。

“有第五叔叔在,他們可不好對我如何。畢竟寶玉能醒來,也全靠第五叔叔的銀針呢。”

想到寶玉被紮,黛玉又覺得他活該。

左右寶玉現在人沒事,姐妹倆說了一會子就將他撇開,惦念起她們的長輩了。黛玉就與安雲桐商量著現在就給他寫信,告知他自己回家了的好消息。

“對了,姐姐,妹妹與弟弟呢?”

“他們說餓了,就去廚房那邊了。”

可是姐妹倆哪裏知道,這兩個膽子大的,竟是叫了兩個小廝帶著他們,領著兩個小丫鬟從後門溜出去了。

等他們發覺不對時,他們已出府一個時辰。

此時姐妹倆不知不覺地聊到了第五長清。

“聽管家嬸嬸說,第五叔叔的侄子,可是個少年俊才,英俊不說,還才高八鬥,文武雙全,又心懷俠義柔情,簡直是頂頂好的兒郎呢。爹爹可是可著急要把他給姐姐定下了呢。”

安雲桐俏臉微微紅了,思索了一會道,“玉兒方才的形容,我竟然覺得它們都是對的。也是我幸運。”

隨後她就提到當初她的思慮,“因為我不過是帶著弟弟妹妹來投靠伯伯的,伯伯當時又是生病,又是被人陷害,還被天家不重視,我們那時候簡直像是死局。我哪裏好意思叫拉他進這個局裏呢?畢竟他是眼見著有好前程的。”

“那後來如何就答應了呢?”黛玉更是好奇了。

後來?“後來,他不聲不響地請了他的叔父來,伯伯完全被治好。而伯伯與我商量著,找到了一條不甚明顯的出路,看到了希望,我才答應。”也是暫時的。只是這其中的考慮,不好與小女兒道明罷了。

哎,也不知他現在如何了?但願他一切順利,日後平安考上舉人,得償所願。至於那個前未婚夫,她現如今甚少想起來了。

第五長清與薛家,的確是有些“緣分”在的。

話說當初他救下的那甄姓一家子,給他們指了路讓他們去投親後,便以為與薛家、甄家不會有交集。

不料這日帶著臨時的書童林曉冬去街上走一走。

不料又正好碰到甄樹明一家流落街頭的一幕,正巧的是,他們正好被薛蟠的人追趕著,似乎是要把他們抓住了,要將他們變成薛家的奴仆。

“薛大公子,好巧,我們又見面了。”第五長清做不到袖手旁觀,上前擋在甄樹明一家前面。

“是你! 你還敢出現在我跟前?我可是答應了家裏的,若是你一直不出現在我面前,我就不找你。你倒好,可是嫌命長?”薛蟠很是囂張,那是一點都不怕第五長清的。特別是他看到第五長清並沒有帶那把長劍出來呢。他害怕他什麽?

甄樹明一家雖然希望有人救他們,可他們也怕對方因此被薛家記恨上,到時候可就連累了對方了。

“公子,您快些離開。不用管我們。我們一家倒黴,萬不能連累您的。您可是要讀書的呀,到時候將這些狗官都砍了,也算是救了千千萬萬像我們這樣的窮苦人家。”

本來甄樹明已經心生絕望,心裏早早打算了,要拉著妻兒逃走,逃不了,就跳江,生死富貴全看老天。

可誰料到又碰到了恩人第五長清。他不由得後悔自己跑到這裏來了。若是自己乖乖就範,或者早點帶著妻兒死了,就不會連累他了吧。

第五長清拉著他,不讓他跪著,“不怕他。”因為如果薛家真的敢動手,早就在他剛回來金陵的那天就動手了。之所以不敢,必定是知曉他的叔父是誰。想不到,自己還真的是有啃叔父保命的一天。

既然如此,那就索性將人帶回家去。

“你家裏豪富。想必是有很多人家的女兒樂意嫁給你的。你又何必去強迫旁人?做人留一線,日後說不定是你的一線生機。”第五長清見周圍圍觀的人太多,便不得不勸說一句,免得以後有人說自己性格暴烈。

薛蟠可不領情,“多管閑事。我喜歡他家的女兒,是他家的福氣。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說著一揮手,就是一群人上來將他們團團圍住,而後就是齊齊出手,想要趁亂抓人。

第五長清與林曉冬還真的一時間有些難抵擋。熱別是有些狗腿子還拿著棍子。第五長清可是挨了好幾棍了。

“豈有此理!”他忍痛殺開一條路,差點就要抓到薛蟠,卻不料甄樹明那邊忽然起了哭聲,“孩子他爹!你醒醒啊。你怎麽就做傻事了呢!”

“爹爹!不要拋下我們……”

“薛蟠,要是出了人命,你等著瞧!”

第五長清飛奔過去,踢開了還想抓甄樹明女兒的狗腿子,對林曉冬道:“快送他去醫館!”

“哎,想走?可沒這麽便宜的事。”

“那你待如何?”

“哥哥!”

第五長清咬牙切齒地問薛蟠時,一道溫柔的的聲音也傳來。

第五長清看向迎面而來的帶著帷帽的姑娘,很是不客氣,“原來是薛家的人。既如此,管好薛蟠。否則,後果自負!”

他滿眼的厭惡與憎惡,叫那姑娘一時間有些難受。

“請問公子貴姓,日後我家好上門賠禮道歉。”

“不必。”

說罷了,第五長清帶著人離開,往醫館而去。

他是絲毫不知自己深深刺痛了某個姑娘的心。

更是不知道,薛蟠因為心情不好,欺辱上了另一家倒黴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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