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9章

早上，哥哥離開醫院的時候，神情和言語一直有些古怪，現在媽媽又說這些話，明顯有些不對勁。

徐慧避開他的視線，故作隨意的樣子，

“我也只是隨口一提，如果鄒岑予知道錯了，想要回頭，你還願意和他在一起嗎？”

許辭的額頭輕輕一跳，很快又平靜下來。

許辭繼續喝粥，眼神淡淡，“我不需要，我一個人有能力把小寶撫養長大。”

許辭話落，房門突然被推開，一道高大的身影立在門口，迎著光熟悉的五官越發明朗。

心有一瞬間，停止了跳動，手裏拿著的碗差點脫落。

許辭盯著那道身影、那張臉，一瞬間明白了徐慧之前為什麽會說出那樣的話。

鄒岑予靜靜地站著，與許辭對視。

他看到那雙眼睛裏的驚訝慢慢轉變成憤怒，再變成嘲諷，最終化為漠然。

他心口猛地湧上來一陣絞痛，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想開口喊他一句，喉嚨卻像是被東西堵住了一般，久久不能言語。

他想立即邁開腳步走上去，卻在看到許辭眼神裏的情緒時，雙腿怎麽也邁不動。

原來，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明明相愛，卻對心愛的人掘了一條無法跨越的溝渠。

他在心中預演過無數次和許辭重逢的場景，他所有的發洩、所有的憤怒、所有的歇斯底裏。

他一一設想過，也做好了接受的準備。

唯獨這麽平靜的許辭，讓他無法應對。

“你來了。”開口的是徐慧。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朝鄒岑予走過去，“快進來坐，你們好好聊一聊，我去看看小寶。”

鄒岑予這才將視線從許辭身上挪開，落在徐慧身上。

“快進去把。”徐慧越過他，從病房出去。

鄒岑予朝許辭慢慢走近，視線黏在他身上，他原本明亮的眼眸，已經沒有了往日的風采。

“你來做什麽？”許辭一開口，便是向鄒岑予潑了一盆冷水，每個字都薄涼沒有溫度。

“對不起。”鄒岑予的腳步停了片刻。

他原本有好多話要說，可真的對上許辭，千言萬語也只匯成了一句“對不起”。

“許辭，我……對不起你。”他攥著拳，繼續向前，落在病床前。

越是靠近，鄒岑予將許辭的面龐看得更加清晰。

許辭原本就瘦，即使才生完孩子，他的兩頰卻仍然凹陷得厲害，面色蒼白無比。

鄒岑予心疼不已，他將保溫桶房放下，手忍不住伸出去，要撫上許辭的臉，卻被他一掌拍掉。

“鄒岑予，我們完了，早完了，請你離開。”許辭一字一句，聲音冰冷。

他的態度讓鄒岑予的心狠狠痛了一下，他不想和他結束，一點也不想，

“許辭，我知道錯了，讓我彌補你好嗎？”

許辭笑了，笑得淒涼而絕情。

他凝視著鄒岑予，再次開口，“沒聽懂嗎，鄒先生？我們已經離婚了，從那一刻開始我們就是毫無關系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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