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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 1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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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 116 章

角名倫太郎最近狐狐祟祟的。

禪院月生和角名倫太郎認識兩年多快三年了, 一直保持著友好交流平靜互損的好友關系,外加是鄰居的原因,還有著在偷懶的時候會被前輩一起從出租屋裏拖出來吃飯的戰友情。

但這人最近好像對禪院月生燃起了全新的興趣, 下課後莫名其妙的看過來的眼神, 訓練時鬼鬼祟祟的靠近,以及欲言又止止又欲言的表情, 無一不昭示著——

他有秘密。

“這小子不會要跟你表白吧?”宮治說。

禪院月生:“不能吧?大家做了快三年同學了, 能不知道彼此是什麽德行嗎?要是能擦出愛情的火花還用等到三年級?”

宮治:“有道理。那他是怎麽回事?被邪祟上身了嗎?”

禪院月生沈思。

被邪祟上身的可能性不大。

被貓硬控了倒是很有可能。

她最開始的那只窮奇式神最近養了個崽, 幾個月大的小毛團子正是好奇心旺盛並且愛玩愛鬧的年紀,幼崽總有那麽一段時間的, 貓嫌狗厭, 連親媽都煩不勝煩。

但小貓崽子在月生面前會意外的老實一點, 也不知道為什麽。窮奇見狀大喜, 覺得脫離苦海有望, 遂有事沒事就把小孩丟給月生帶。

禪院月生本人正好也很喜歡小動物,尤其是這種毛茸茸的小團子, 所以有空就會把小崽從影世界裏帶出來溜溜, 還特意給它買了貓抓板以及貓爬架。

就是貓抓板的報廢幾率略高了一些。

IH大賽回來的大巴上,車上的冷風空調嘩嘩的吹,給月生吹的覺得有點冷了, 於是入睡之前把小寶拿出來抱在懷裏。溫度合適手感也好,只不過小寶仍然是那個淘氣的小寶, 月生以為它很老實, 它卻偷偷卷起尾巴去玩旁邊角名倫太郎的鑰匙扣。

當時的月生其實是處在一種清醒了但沒有完全清醒的狀態中,這種狀態裏很容易做出一點非常沖動的決定。

於是她掏出了原本給真希準備的眼鏡, 借給了角名倫太郎,意圖告訴他不要害怕, 只是家裏的小貓主子比較淘氣,不是什麽不可名狀的怨靈。

結果就是,角名倫太郎不僅不害怕了,好像還對小寶產生了非常濃厚的興趣。

禪院月生敢打包票,他的眼神中透露著對於想摸小老虎的渴望。

……之所以能這麽坦蕩的給角名倫太郎看,一是因為她和角名倫太郎在咒靈祓除現場見過,知道他隱約猜出了一點東西但看破不說破。

二是因為,小老虎現在連翅膀都還沒展開,尚且處在是個萌萌噠的團子不會像咒靈一樣嚇到人的階段。

很顯然效果好的出人意料了。

禪院月生就這麽默默的看著這只大只藏狐反覆的糾結、猶豫,在內心做自我鬥爭,跟烏野約的練習賽都打完回來了,他還沒下定開口的決心。

【要不然你還是給孩子挼一下吧。】系統說,【你看看,給人家憋成什麽樣了。】

因為對小老虎幼崽心懷喜愛,所以蠢蠢欲動。

但同時,又因為對月生的世界完全不了解,所以不敢越雷池一步。

實在是一只非常謹慎的狐貍。

月生看他糾結了有半個月了,心下不免感到有些好笑。小團子在她腳邊跑來跑去,然後沈甸甸一小只趴在月生的腳面上,不輕不重的啃咬她的鞋子表面。

它還沒到能學習捕獵的年紀,因此月生盤算著給它買點能磨牙的零食或者玩具。家裏現在也是有小貓了,怎麽著也要好好照顧才是。

就是其他的式神們看著窮奇幼崽獨得恩寵,似乎有點羨慕的樣子。她偶爾進影世界的時候,膝下有幼崽的也會把小孩往她身上掛。

似乎把她當成幼崽照看員了,要是以後幼崽變多了,說不定能開一個式神幼兒園,園長正是她自己。

……身上都是各種猛獸的氣味,最近連小區裏的流浪貓們都跟她不親了。

禪院月生勾起腳面,神態自若的把趴在她腳上的毛球球提溜起來撈進懷裏掂量了一下。雖然是幼崽,但到底是猛獸窮奇的幼年體,個頭和一般的貓差不多大小了。

接著她從容的路過了坐在臺階上懶洋洋的角名倫太郎。

藏狐的眼睛掀起一條縫,接著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膝蓋上就被放了一個沈甸甸的東西。

角名倫太郎一瞬間連眼睛都瞪圓了,整個人差點竄起來,驟然擡頭,和月生平靜的眼神對視。

“我去一下圖書館還書,”月生彬彬有禮的道,“幫我看一會兒孩子,謝謝。別害怕,是你見過的。小寶,不許拿他的衣服磨牙磨爪子,知道嗎?”

角名倫太郎:“餵,等等……”

然而禪院月生已經背著她的單肩包,優哉游哉的往圖書館的方向去了。她走的輕快而且好不拖泥帶水,只留下一個角名倫太郎,渾身僵硬的坐在樹木的陰影下,聽著夏季末尾最後狂響的蟬鳴。

膝蓋上趴著的、看不見的小動物在禪院月生說完話時候,能聽懂似的點了點頭。很奇妙,角名倫太郎的眼睛根本看不見這只小動物,但卻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它的動作。

它的重量算不上輕,沈甸甸的趴在人類膝蓋上,被飼養官就這麽托付給別人也不害怕,像鞭子一樣的尾巴在角名倫太郎大腿邊緣掃來掃去。

也可能是自來熟,畢竟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它就在玩他掛在腰間的鑰匙扣。

三年級的男高中生難以置信的看著同期的身影遠走,一個人在原地像一尊雕塑似的卡了老半天,才慢慢的伸出了顫抖的手,摸索著,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小崽崽的頭。

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很積極很熱情的往他手心狂蹭,呼嚕呼嚕的甩頭。

這是一只一點也不高冷的貓。

不僅不高冷,還相當黏人。角名倫太郎摸索著,把它撈進了懷裏,摸摸它的脊背,順毛擼。

貓就在他懷裏愜意的伸了個懶腰,貓抓點拍拍他的褲子,在他腿上踩來踩去。

比現實裏真正的貓要沈一點,大概是因為其實是老虎。

老虎!

這個名詞直接沖進角名倫太郎的腦子裏,搞的他雙手的激動的有點顫抖了。

禪院月生這個人有小老虎當式神啊!等等,她都有小老虎了,那該不會還有一只超大超炫酷的大老虎吧?!

那不是超帥嗎?!你們靈異番好精彩啊!

小老虎趴在他懷裏,伸出舌頭舔了舔角名倫太郎的虎口,張開嘴,用貓貓嘴假模假樣的咬了一下。

也只是咬著玩,它謹記月生“不可以用這個人類磨牙更不可以用這個人類磨爪子”的叮囑,老老實實的把新生的利爪和尖牙都收攏起來。

角名倫太郎也想起這個事了,他思考了片刻,手指揉揉小老虎的臉。雖然看不見,但柔軟的手感幾乎讓他能夠幻視,半個月前那只睜著大眼睛萌萌噠的看著他的小動物。

好可愛。

可以申請從運動番轉靈異番嗎?

……不,還是算了。他不太了解靈異番,上一次去試膽大會的經歷現在回想起來也夠讓人出一身冷汗了。人還是不要輕易挑戰自己完全不了解的東西,起碼打排球是不會死人的。

而經常跑案發現場的禪院月生那邊的場面就不一定了。

角名倫太郎摸摸的低頭,晃了晃小老虎的小腦袋:“你能聽得懂我說話嗎?”

小老虎點頭的動作,通過觸摸,完整的傳達給了藏狐。

“好吧,”藏狐說,“如果你的牙或者爪子很癢,那麽你可以用我的衣服輕輕的磨一下。但是不要讓我的衣服損失太嚴重,可以嗎?”

小老虎歡呼了一聲,在他的雙腿上蹦蹦跳跳。

於是禪院月生還完書,背著書包從圖書館回來的時候,就看見明明看不到卻已經可以神態自若抱著小老虎的角名倫太郎,以及——他不滿了爪痕甚至已經勾線了的褲子。

禪院月生:“……”

禪院月生:“…………”

壞了。

小貓主子闖禍了。

小寶平常都很乖很聽她的話的,怎麽這一次把角名的褲子整成這樣。雖然拉絲的地方看起來不算多……但各種各樣的爪痕很顯然根本無法修覆啊!

禪院月生揪住了小寶命運的後脖頸,臉色一拉,開始審問:“怎麽回事?”

小寶無辜的“嗷嗚”了一聲。

“啊,不,別怪它,是我說可以的。”角名倫太郎有點戀戀不舍的盯著禪院月生提溜著的一團空氣,仿佛能看見那只毛團子在半空中蹬腿掙紮的樣子。

事實和他的想象其實有點出入,毛團子在月生的手裏老實的很。

禪院月生有點納悶的瞅了他一眼,差點被這一人一貓氣笑了:“你們倆還真是……”她伸出一根手指頭戳戳小崽子的腦袋瓜,“早知道該把你給他養才是,無法無天。”

接著她彎下腰,把團子放下,讓它自己跑跑。

角名倫太郎側過身子,竟然相當期待,“可以嗎?”

月生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什麽?”

“給我養。”

“……”禪院月生瞅了他一眼:“不可以。等它再長兩年,翻個身就能把你壓死。這種意外死亡還是不要吧,大家去祭拜英年早逝的角名君的時候,想起這種死因真的不會笑出聲嗎?”

角名倫太郎發出了一聲非常遺憾的氣音。

“我可以問會長到多大嗎?”

“比較難說。”月生平和的揣著兜。

窮奇作為記錄在《山海經》裏赫赫有名的兇獸,和普通的老虎存在很大區別。亞成年的窮奇體型就已經可以和成年後的大體型老虎齊平,真正成年後更是比老虎要大上一整圈,體重更是相當可觀。

她小時候窩在山君旁邊睡覺的時候,山君就從來不會翻身,保持一個姿勢陪她一覺睡醒,就是怕翻個身就把主人壓死了,連玩鬧都跟哄孩子沒區別——好吧就是在哄孩子。

更何況還有一對寬大的翅膀。

小寶的翅膀還沒有到展開的年紀,因此它到處打滾的時候也是肆無忌憚。等到翅膀伸展開了,估計也要好一段時間來適應一下。

月生伸手,提了提自己的單肩包,低頭對趴在角名倫太郎腳上的小寶道:“走了。”

小寶立刻手忙腳亂的從角名倫太郎鞋上跳起來,歡快的在月生腳邊跑來跑去。

禪院月生瞅了一眼角名倫太郎的褲子,嘆了口氣:“……你買新褲子記得找我報銷。別輕易把自己的衣服送給正是愛磨牙磨爪子時候的幼崽啊,這孩子不僅沒大沒小,下手還沒輕沒重,萬一一巴掌沒收住把你拍死,我到哪兒哭去。”

角名倫太郎揣著兜:“小寶很乖的。”

禪院月生“嘖”了一聲:“這孩子合該是你的式神才對……走了。”

她擺擺手,踏著午後的光暈離開。

小老虎四條腿跑的很快樂的跟著他,月生心想幸好另外一只小老虎不在這裏,不然兩個孩子玩著玩著說不準能把家拆了。這個年紀的幼崽果然精力旺盛的可怕,睡覺之前還得再溜一下它。

壞了,這下好像真成幼兒園老師了。怎麽個事,小時候被式神養,長大了養式神幼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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