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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走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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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走就走

晚上許琳準時打來電話。

顧晟捂住手機,一臉驚訝。

穆年看他神神秘秘的樣子:“哥怎麽不接電話。”

顧晟大窘,豬肝色的臉:“我媽打視頻來的。”

“接唄。”穆年落落大方道,反而是顧晟的樣子很讓他失望。

他們是正大光明,並且顧晟也承認了這段關系,為什麽還要遮遮掩掩。

“嗨,晚上好啊媽。”顧晟僵硬的開場白,連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小晟啊,你們這是宿舍嗎,怎麽跟民宿一樣啊。”

“差不多吧,宿舍都這樣嘛。”顧晟樂道。

“在那要註意安全,知道了嗎?”許琳叮囑道,“多拍些你們支教的日常發過來啊,我從小的夢想就是當老師唉。”

這下把顧晟整不會了,他明明記得許琳的夢想不是白領嗎?怎麽轉頭一變成老師了。

“好好好,我都知道了。”顧晟總算打完電話,心中一顆石頭落地。

他一屁股往沙發上一坐:“我們是不是要真的下鄉一趟,不然我媽不會相信。”

穆年淡淡的“嗯”了聲,明顯的心不在焉。

顧晟聽出不對勁,我的活躍小年哪去了。

“怎麽了。”

“沒事。”

“你肯定有事,快說吧。”顧晟刨根問底,他知道要是不問,今晚一定是個不眠夜。

“哥,我們一直都會是現在的關系嗎?”穆年深思熟慮後卻是得到這樣一個結果。

顧晟不解:“什麽意思,你是我弟弟啊,不然呢。”

“原來你心裏一直這麽想的。”穆年苦笑道。

顧晟心如明鏡,可他依然選擇混淆視聽:“我們家是個傳統家庭,所以...”

“所以我要眼睜睜的看著你和別的女人結婚生子,我一個人孤獨的死去,對嗎?”穆年嘴角抽搐兩下,“你不覺得這樣太殘忍了嗎?”

“那你要我怎麽做。”顧晟發狂道,“現在就跟我媽說讓我們倆結婚是吧。”

穆年眨巴著眼睛,應允的眼神。

“我這輩子只想和哥在一起。”穆年牽住他的手,在他掌心吻了吻,擡頭看向他,眸子一片氤氳,“難道不是嗎,我們這樣很幸福啊。”

顧晟有一剎那的心悸,什麽都不去想了。

在遇見穆年之前,他的人生平淡乏味,按部就班的上學、生活,一眼望到頭的日子,已洗凈身上的想法和沖動,意氣風發在他身上是格格不入。

自從穆年出現,猝不及防闖進他的生活,他乖張、大膽、狂妄,好像只要是他想要的,傾盡所有收入囊中。

戰戰兢兢活了這麽多年,穆年儼然像根毒刺長在心底,即使拔掉,殘留的毒素也根深蒂固。

他這一輩子都會留下名叫“穆年”的影子。

“不。”顧晟忽然驚醒,理智告訴他,他們這樣做是不對的。

穆年眸色漸暗,“怎麽了哥。”輕聲道,“是我嚇到你了嗎?”

顧晟想自己有那麽弱柳扶風嗎?

“當然不是,我和我媽關系剛緩和一點。”顧晟說出為難,“這事可以先緩緩。”

穆年仔細端詳著他,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顧晟表情放松,沒有做小動作,也沒有不自然,他應該不是在撒謊。

穆年抱住顧晟,軟聲道:“是我考慮欠周全,對不起啊哥。”

“沒事啊,我相信在不久的將來,我媽肯定能接受你。”當時的顧晟滿懷憧憬,定能化幹戈為玉帛。

“那我期待呢。”穆年扯平了嘴角。

在d市的一個星期,風平浪靜。

穆年懷疑這是不是錯覺,孫耀他們會善罷甘休。

在孫耀說出那句話後,所有的血液都在往大腦積湧,他恨不得撕爛面前人的嘴,打的腦袋開花。

門口的守衛很快發現了,他們推門進去,對穆年拳腳相向。

穆年雙眼充血,看著身邊有什麽就抄起什麽,不顧死活的下手。

沖出重重包圍,好在熟悉這邊地形,匿身躲藏起來。

迅速拔掉電話卡,切斷一切聯系方式。

卷毛不知道已經多少回進醫院,護士都認識他。

他身上打了繃帶,臉上貼著紗布,躺在病床上,享受著奇文的按摩。

“找到他沒。”

“沒呢。”奇文嘆了口氣。

“你嘆氣啥意思啊?”卷毛看著就心煩。

“這穆年也是膽大包天,敢打耀哥,也是連累我們,這幾天去沒給我們什麽好臉色,不挨打就不錯了。”奇文有苦說不出啊。

卷毛沒好氣道:“你就是個貪生怕死的,每次都躲我後面。”

“哥也知道我打架不厲害的嘛。”奇文回想當天激烈的場面,都覺得後怕。

穆年全身都是血,像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果,別人避之不及,可卷毛卻義無反顧沖上去攔他。

畫面太美,奇文都不忍心看。

不出所料,哀嚎聲貫穿全耳,那聲音撕心裂肺,光聽著都覺得手要斷了。

舊傷未好,又添新傷。

“老大,患難見真情,你這麽拼命救耀哥,以後肯定會提攜你的。”奇文肯定道。

卷毛也是想做戲,哪曉得穆年恨他入骨,正愁弄不死他,這下送上門來了。

“害,可算沒白幹。”卷毛聽到這句話,比吃什麽靈丹妙藥都管用,雙手交叉疊在腦後,悠閑的靠在床頭,“你捏重點。”

“好。”奇文加大了力度。

“不對勁啊,我感覺穆年和耀哥的關系非比尋常。”卷毛想了好久那個詞,可惜詞窮是事實。

“非比尋常什麽意思。”奇文一知半解道。

“就是不一般。”卷毛瞪著他,靈機一動,“臥槽”了句,揮手讓奇文靠近些。

奇文一看這舉動就有大秘密,鎖上門,附耳傾聽。

“之前我去咱們總部,看見有那種長的很好看的男從耀哥房間出來。”

“啊?”奇文心驚膽顫,他忽然明白穆年之前和他說的那一番話什麽意思了,還好自己粗糙又膽小,孫耀才看不上這種慫包。

“所以我懷疑穆年給耀哥也提供那種服務。”卷毛篤定道。

“不會吧,男的也能做這樣。”這番話簡直顛覆奇文的三觀。

“肯定是相好的,不然為什麽那麽多次都單獨找穆年談話,即使他犯錯,也沒有什麽懲罰,頂多冷落一段時間。”卷毛振振有詞。

“這穆年真有手段的。”奇文皺緊眉頭。

卷毛沾沾自喜:“這些算徹底惹惱耀哥了,只要他不退學,就總有機會見面。”

事後奇文約見了餘喬。

一五一十說給他聽。

“人不見了?”

奇文辦照卷毛的話:“反正他只要在你們學校讀書,就一定會回來。”

“有意思。”雖然奇文留了個心眼,沒透露他們是幹什麽的,餘喬洞若觀火,已經猜測出。

“穆年這下算是玩完了。”奇文嘴角是掩藏不住的喜悅。

“你們這麽恨他?”

“恨?”奇文對這個詞很陌生,他們雖是不和,頂多就是看不慣穆年和卷毛不對付,這個字未免太沈重,“也不是吧。”

“恨比愛長久。”餘喬似笑非笑,起身離開。

奇文看著桌上的果汁,他說他不喜歡咖啡,所以這是特意給他點的。

餘喬真面面俱到。

d市

顧晟收到餘喬的信息。

“我在班群發了與a大的交流會,你和穆年都不去嗎?”

穆年深深的皺眉:“去不了。”

“他為什麽只發信息給我。”

穆年輕笑:“他想試探我們倆是不是在一起。”

“他已經發現我們的關系了?”顧晟隱隱不安。

“不會啊,但我聽說江梨和他分手了。”穆年輕蔑道,“一個目中無人的大小姐,和一個一心只想攀高枝的寒門貴子,十分般配啊。”

“你是說餘喬和她在一起,就是圖她家境好?”

“那當然。”穆年想誰能受得了她這個脾氣。

“那不是真正的愛情,他們這叫合作差不多。”顧晟氣憤道。

穆年悄咪咪將頭湊到他右邊:“那哥說真正的愛情是什麽。”

聲音忽然在耳邊發大,顧晟被嚇了一大跳,猛然回頭,貼上兩瓣柔軟的唇。

趁人之危。

穆年慢慢松開他,撫上他的後頸,含情脈脈道:“是我們。”

顧晟沒有躲避,沒有拒絕,綻放一個好看極了的笑。

“我們要離開d市了。”

“那去哪裏?”

“我記得哥說最喜歡海邊,雖然國內的沿海城市你們都去了個遍。”穆年艷羨又惋惜道。

顧晟認真道:“小年,哥記不清以前的事情了,是車禍導致的創傷後遺癥。”

穆年百感交集,眼淚爭先恐後湧了出來,含糊不清道:“很痛吧,是不是很痛,哥那段時間怎麽熬過來的。”

顧晟沒想到他會有這麽大反應:“沒有沒有,隔了這麽久誰還記得啊。”

穆年悔恨交加,也不怪許琳這般憎惡,他到現在都不肯放過自己。

“小年重新帶你去,沒事,哥說想去哪我們就去哪。”穆年泣不成聲。

顧晟寵溺道:“好,我想去y市,那裏的海一望無際,美的不得了。”

穆年拿出手機,擦幹眼淚:“我們現在就買票。”

顧晟沒想到他由悲到喜轉變那麽快。

咱們主打一個說走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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