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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和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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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和我走吧

兩人的對話公之於眾,穆年的聲音清晰可聽的興奮和迫不及待。

穆年雙眼滿是不可置信,他怎麽就遺漏了有的手機自帶電話錄制保存呢。

“證據確鑿,穆年我給你一次機會解釋。”孫耀擡眼看向他,眉骨下的那片陰影,與之而來的壓迫感。

“耀哥我騙了你,我認錯。”穆年悲憤交加,“錢柯還不起錢這個與我無關。”

“你太狡詐了,你當時說只要顧晟相信,你就會幫我還全款。”錢柯倒打一耙。

“放你媽狗屁。”穆年罵道,狠狠瞪著他,“老子只說了幫你還第一筆款。”

“你..”錢柯不服氣,想要回懟,被孫耀擡手制止。

“你跟我來。”

穆年擡頭看了眼湛藍的天空,眼睛被火辣的刺的睜不開眼,他卻還是眉眼彎彎。

好想顧晟啊。他現在在做什麽呢,是在訓練還是在看書。

走進那間房間,他看見孫耀百年不變的姿勢,坐在床頭抽著煙,白色的煙霧飄然而上,掩蓋住了臉龐。

“顧晟是你什麽人。”孫耀單刀直入。

穆年默不作聲的嘆了口氣。

“看著我的眼睛。”孫耀的怒吼聲回蕩在空曠的房間。

穆年對上犀利的目光,像一把銀刀在他皮膚游走,頓時呼吸錯亂。

“他是我哥。”穆年捏緊衣裳,不自覺發著抖。

孫耀洞察如火:“不止是兄弟這麽簡單吧。”

穆年趕緊說出實情:“他們家之前收養過我,算是名義上的哥。”

一說到收養,穆年就無法接受,為什麽要一走了之呢,留他一個人孤零零的在世上漂泊,孤苦無依。

“人家都不要你了,還死皮賴臉纏著他幹嘛。”孫耀挑起他的下巴。

穆年的眼裏滿是倔強,差點氣的一口氣沒喘上來:“誰說的,我哥現在才找到我。”

“那還讓錢柯去找他,何必多此一舉?”

穆年還想打掩護,百密一疏,沒想到錢柯膽大包天,敢單槍匹馬找到孫耀。

“因為我哥遺忘了一段記憶,我在幫他呀。”穆年不解他的反問,他做得不對嗎?

幫顧晟找回記憶有什麽錯?

“穆年你撒謊該怎麽辦。”孫耀語氣親昵。

穆年身上發著細抖,拳頭卻捏的很緊很緊。

“我是有隱瞞,但沒有做錯任何事。”

孫耀臉色大變,大手狠狠的掐住他兩邊腮幫子。

“有種再說一遍。”

穆年感到酸痛,內心焦躁不安,大聲吼了出來:“我沒有做錯任何事。”

孫耀楞了楞,隨後低笑:“你出息了啊。”

看到穆年臉上的紅印,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他是個重度強迫癥的人,這紅印格外突兀,怎麽能破壞這麽美好的一幅場景呢。

孫耀用大拇指使勁在他臉上刮蹭著,勢必要讓這印子消掉。

穆年覺得臉上的皮都要給他刮掉,悲憤之意湧上。

忍了這麽多年,就是為了有立足之地,見到顧晟。

現在他已經做到了,還要忍受這種憋屈的日子到什麽時候。

“你要打要罵隨意。”穆年下定決心,這樣怪異的舉動焦躁不安,還不如一頓打來的實在。

孫耀輕佻的拍著他的臉,滿是戲謔:“你眼光不錯。”

穆年急切的望向他,瞬間讀懂他的眼神。

“你把顧晟送過來,我就饒了你怎麽樣。”

“我艹你媽。”穆年瞬間炸毛,直接揮起拳頭。

顧晟想如果當時沒有見到那個電話,是不是就再也見不到穆年了。

“顧晟你的電話。”臺下隊友在喊。

顧晟脫下拳擊手套,朝那個方向喊道:“來了來了。”

搓搓手小跑了過去。

看到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是小年。

迫不及待的按下接聽鍵。

“怎..”話還沒說完,就被穆年搶先一步。

穆年的聲音很慌亂:“哥你在哪裏啊?”

“練拳呢。”

“我馬上到學校,等下你直接出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說。”穆年加重語氣。

顧晟覺得此事非同小可,一顆心到了嗓子眼。

悶悶的“嗯”了聲。

聽到嘟嘟嘟的聲音,內心空蕩蕩的。

收拾好後來到校門口,卻沒有看到穆年,正要發信息詢問。

一個全臉被包裹嚴實的人擋在面前。

“小年。”顧晟不確信的喊出。

穆年沒有應答,拉住他的手就往前走去。

顧晟看到他修長的手上滿是破皮,指甲縫裏還有未幹涸的血跡,反抓過他的手。

“這到底怎麽回事。”

“來不及了。”穆年加大了力度,迫使他前進。

待走到酒店的房間時,房門被徹底的反鎖。

穆年平靜了語氣,溫馨提醒:“哥,別被嚇著了。”

顧晟不知所措,卻極其鎮定,輕輕的幫他摘下帽子,頭發竟然是濕的,雜亂無章的向後散著,露出挺立的額頭,眉眼格外深邃逼人。

“怎麽濕了。”顧晟記得今天是晴天啊,很快濃烈的血腥味幫他答疑解惑。

“小年,你沒事吧。”顧晟眼前一黑,天都要塌了。

穆年在來之前,心裏做了無數次建設,用盡各種話勸說自己來面對顧晟。

可當顧晟關心的話一出,他方寸大亂,什麽解釋、預設的臺詞忘得一幹二凈。

立馬沖進洗手間,剛要關上房門,顧晟反應迅速,跟著進來。

在他錯愕之際,摘下口罩,更加慘不忍睹。

可以用血肉模糊來形容。

穆年呆呆的轉過頭,看到鏡子中的自己,有些恍惚。

久經沙場,這些痛早已習以為常,拿起紙巾沾點水擦了起來。

顧晟也顧不得這麽多了,幫忙遞紙巾。

血跡被擦掉後,穆年左右兩邊的臉一片青腫,硬邦邦一片,像是被重物擊打一樣。

穆年利落的脫掉上衣,身上青青紫紫的,更有不少勒痕,深色的紅在各關節處,就像一幅濃烈的水彩畫一樣。

他利落的拿起紗布纏繞著,顧晟宛如靈魂出竅,呆呆的站在一邊凝視。

“哥。”穆年有些不確信的喊。

顧晟猛然回過神來,驚魂未定:“嗯..在。”

“和我走吧,先離開這裏。”穆年十分鎮定道,短暫的停頓後,用十分認真的目光看著顧晟,他的眸子是飄忽不定的,這件事巨大的沖擊力後,顧晟還沒有完全的緩沖過來。

“那我媽呢。”顧晟說出所想。

“你讓她先住在廠裏。”穆年想私有的廠房,他們是不敢輕舉妄動的。

顧晟舉棋不定:“這樣太唐突了,她一定不會信的。”

許琳算不上一個多細致的人,但對顧晟的任何方面都十分上心,尤其是在那件事後,她雖明面上不提,內心深處的戒備心更重。

每一句話都是試探和旁敲側擊,漸漸地,顧晟也越發沈默寡言。

穆年心中熄滅的的火苗尚有蘇醒的苗頭:“哥你可以隨便找個理由,但千萬不能讓她一個人呆在小區。”

要是許琳再出個什麽三長兩短,他穆年萬死難辭。

“到底出什麽事了,為什麽弄的和死裏逃生一樣。”顧晟覺得十分不自在,他想再同許琳撒謊,本就破裂的關系更加雪上加霜。

“三言兩語根本說不清,我求你和我走吧。”穆年握住他的手腕。

“小年。”顧晟帶著惋惜的語氣。

“哥,我求求你了,我們趕緊走吧。”穆年哀求道,“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我還沒給我媽打電話呢。”顧晟語無倫次道,“我們能去哪呢。”

“你現在趕緊和他說。”穆年抓狂道,催促他拿出手機。

許琳的號碼被撥通。

“怎麽了小晟。”

“媽家裏出了點狀況。”顧晟大腦一片空白,硬著頭皮說,“你這段日子在廠裏住好嗎?”

“什麽狀況。”許琳問道。

“而且我這段時間要去鄉下支教,恐怕得開學才回來。”顧晟直冒冷汗,得到穆年的點頭才松下一口氣。

“哦。”許琳意味深長的拖長語調,“那也不耽誤我回家吧。”

“不是。”顧晟否定道,“你在廠裏住吧,拜托了。”

“你個傻孩子,那就白送房東一兩月的房租了,你這麽有錢啊。”許琳沒好氣道。

顧晟無言以對,因為許琳說的很有道理。

穆年在自己手機上打出一行字,拿給顧晟看。

顧晟看完十分為難,用唇語說:“這能行嗎?”

穆年肯定的點了點頭,賭一把吧。

賭本就是一半一半。

許琳看等了這麽久,也沒人講話:“餵,你那邊信號不好嗎?”

“我在呢,媽。”顧晟咬咬牙豁出去了,“就是晚上有醉鬼在小區那邊,我怕媽晚上回家不安全,我又不在家,所以有這個主意。”

“是嘛。”許琳想那邊是夜市,魚龍混雜,之前就出過群聚鬥毆的事情,不容小覷。

“對啊媽,你每次下晚班都十點多了,多危險啊,再說住廠裏又花不了幾個錢,出工還方便呢。”顧晟聽到她動心了,說的有頭有尾。

“好好好,知道了,那你在外面也要註意安全。”許琳妥協道。

“行咱們每天晚上都打電話。”顧晟忽然有些不舍。

“好,拜拜。”

“再見,媽!”顧晟戀戀不舍道。

“放心吧哥,我們上學的時候就回來了。”穆年心酸不已。

顧晟這才想起兩手空空出來:“沒帶行李,我回家收拾幾件衣服吧。”

穆年一把拽住他:“去那邊我們什麽都用新的,現在就去高鐵站。”

顧晟遲疑的點點頭。

穆年摸了摸他的臉,心疼之色溢出眼眶:“辛苦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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