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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物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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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物上鉤了

穆年挽著顧晟的胳膊,身體緊緊挨在一起。

顧晟已經習慣肩膀沈甸甸的感覺。

“感覺你好黏人,你小時候也這樣嗎?”顧晟不經意調侃道,低下頭看見圓圓的腦袋,可愛極了。

“對我小時候可黏我媽了。”穆年抱得更緊了,“但我也是哥的小跟屁蟲。”

“以前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我什麽都不記得了,我記性明明很好的,我不理解。”顧晟唉聲嘆氣。

以前的夢將他困在原地,無法抽身,也無法前進。

穆年伸手摸摸他的腦袋:“當時一定很痛吧,哥哥。”

顧晟沒有推開,異樣的溫暖湧上心頭:“早就不記得了。”

“謝謝。”

顧晟聽得稀裏糊塗,雲裏霧裏,有些好笑:“謝我什麽。”

“沒有。”穆年死死咬著嘴唇。

他不說,顧晟就不知道,現在失憶的人或許就是穆年了,再嚴重點可能都不在人世。

“穆年。”顧晟喊他,“你在撒謊。”

穆年呼吸一滯,眼神的光是死一般的靜寂。

聽到顧晟輕松的笑:“玩真心話都要賴皮,你當時是不是腦子抽筋了,敢強吻我?”

這事夠顧晟記一輩子,都沒和別人正兒八經牽過手,這倒好全套都給穆年一個人承包了。

穆年如釋重負,輕輕吐出一口氣,手撫下顧晟的眉眼,再到嘴唇,暧昧的勾勒出嘴唇的形狀。

顧晟心被撓的癢癢,不輕不重咬了他口。

穆年靈活的鉆了進去,有頻率的緩動著,無視顧晟的咽嗚聲。

完事慢條斯理的拿出。一條細細的絲線,像透明的水晶,在黑夜中格外耀眼。

看著顧晟漆黑的眼珠,按住他的後腦勺,慢慢的舔著他下巴的銀絲,再到嘴唇,輾轉反覆,品嘗個盡興。

水漬聲格外明顯,顧晟面紅心跳,雙手握緊拳頭,僵硬的捏著。

穆年好像察覺出,摸索到他的手,慢慢打開,十指相扣抵在兩側。

這個吻異常溫柔,不似第一次的粗魯和暴力,帶著一種平等。

穆年慢慢的試探,只要顧晟表示出一點抗拒,他都會立馬終止。

顧晟睜開眼睛,穆年跨坐在他身上,嚇得差點沒失聲尖叫。

卻被穆年先一步堵住嘴巴。

他渾身像沒骨頭一樣趴在顧晟身上,在他耳邊喘著氣。

“好了,現在我的初吻是沒了,哥可以證明我沒撒謊吧。”

“你能不能不要倒打一耙。”

“我都可以聽哥的。”穆年索性把頭枕在顧晟的胸口上。

顧晟呼吸急促,想用手把他推開,根本抽不回手。

“怎麽了哥。”偏偏穆年還一副天真無辜的樣子。

“你下去。”顧晟閉上眼睛,互相感受到對方的體溫,那是種親密無間的感受。

“哥嫌我沈嗎。”

顧晟雖然看不清他的神態,從語氣中已經腦補出穆年楚楚可憐的樣子,紅著眼眶,抽泣著。

“那我現在回房間了。”穆年松開他的手。

卻被猛然按住背,顧晟輕輕撫摸他的頭,輕笑道:“哪個人能承受一個,一米八大個的小夥壓在自己身上,又不是胸口碎大石。”

穆年親了下他的臉:“哥說話真有意思。”發現顧晟沒有躲,於是變本加厲,連續不斷的親著,非要嗦出一個紅印子。

顧晟忍無可忍,貼著他的臉猛然扭過去。

穆年幹脆抓住他的手,深深的嗅著。

“你嘴長我身上了是吧。”顧晟嫌惡道。

“從現在開始我整個人都長你身上咯。”穆年心跳變得急促起來。

夢寐以求的一幕終於到來。

顧晟少不經事,當然不會察覺這句話隱晦的意思。

“趕緊下去給我睡覺,沒完沒了你。”

“遵命。”穆年在他身旁躺下,雙臂攬住他的腰,腿也要搭過去,嚴絲合縫,融為一體。

顧晟在電視上看到木乃伊全身被白布,纏繞的不留一絲縫隙,現在形象化在自己。

一大早他們就坐車回學校了。

還要趕去上課,他們嚴重懷疑學校的安排不合理。

不應該星期日傍晚回來嗎,這邊效益太好了,加班加點誤了車次的時間,這才趕到周一。

老周仁至義盡,也沒講什麽專業性的內容,做了一個這次公益的ppt,給大家展示。

顧晟不禁佩服,忙的腳都不沾地還能抽空做個ppt,這就是名校老師的效率。

老周慷慨激昂,“很高興能和同學們一起參加這次公益,大家真的辛苦了。”頓了下又說,“今天老師來和你們談談心,大家可以暢所欲言。”

原本哈氣連天的同學們頓時精神抖擻。

“首先我有一個問題,大家考華大的目的是什麽。”很幹脆簡單的提問,“從大家的眼神中我懂得是為了有更好的將來,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非常的優秀,以後祖國的建設必定會有你們一份。”

同學們“哇塞”了一聲,老周這桀驁不馴的姿態,讓人欽佩不已。

老周泰然自若:“請你們自信點好嗎?”

底下發出響亮的“好”聲。

“去了a村短短兩日,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放松。”老周給大家看了a村的環境,四面環山,人傑地靈,“雖然也很忙碌,但在那種氛圍之下你感受到的是滿足,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

說到此處他的眼睛不禁落寞。

“在這個瞬息萬變的時代,大家如果覺得壓力太大,迷茫難過的時候,很適合去鄉下散散心。”老周點頭微笑。

“謝謝周老師分享。”有外向的同學捧場道。

掌聲一片。

林蔭大道。

穆年往前走了幾步,然後背朝正面,一步一步向後退著,雙眼不離顧晟。

顧晟被盯著火大:“摔死你最好。”

穆年悠哉悠哉:“哥會扶我的。”

“你有臆想癥。”顧晟翻了個白眼。

穆年得意不了多久,被一顆小石子絆倒,顧晟反應迅速,撈了他一把。

“給我好好走路。”顧晟拍了下他的肩膀。

“好!”

“好幾天沒去拳擊社,我今天要去看看,你先回去吧。”顧晟擺擺手讓他離開。

“哥現在練得怎麽樣了。”穆年問他。

其實很想去看顧晟的訓練成果,從上次過生日給了他一拳推斷出,拳法標準,是帶有力量的出擊,拳擊社這個地方不養閑人。

顧晟回道:“就那樣吧,我就當練著防身。”

穆年附和道:“是的,但好想去看看。”

“就是枯燥無味的練習有什麽好看的。”顧晟推脫道,看到穆年黯淡的神色,“我是說那裏很無聊的,還不如回去休息嘛,再說今天你也很累了對不對。”

“那哥也很累了,為什麽非要今天去。”穆年不解道。

顧晟回到熟悉的地方,心裏那桿平衡回歸原處,就當他那時是鬼迷心竅。

“馬上遲到了,先走了。”顧晟自知理虧,再說下去只會漏洞百出,幹脆離開是最好的辦法。

只留穆年一個人晾在那裏,他看著顧晟決然離開的背影,折射出很多熟悉的身影,心底最隱秘的傷口被揭開。

焦躁不安的扒拉下頭發,顧晟又這樣了,只要一回到華市,他就只能成為顧晟,別無選擇。

背後的原因他也能猜到八九不離十。

撥通一個電話過去。

“對,差不多九點左右,你在門口蹲守。”穆年聲音有些顫抖,“不知道長什麽樣,你們不是親戚嗎?”

穆年恍然大悟,拍了一下頭,一擱數年,昔日的小孩早已長成年輕氣盛的少年。

立馬給他發去一張證件照,在高清攝像下,清秀的五官更加立體,雙眼炯炯有神。

顧晟從拳擊社出來將近九點。

一出門呼嘯的冷風,讓他蜷緊了身子。

已經早早立春,但早晚溫差較大,晚上夢回寒冬。

只顧著往前趕快走,坐上公交車回家,哪顧及的到有一團黑影無聲無息的跟蹤。

顧晟聽到後面有人的叫喚,起初他沒有太在意。

直到清晰的“顧晟”,戛然停止腳步。

他看著一位中年人向他走過來,十分面生,臉上掛滿了焦急。

“請問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顧晟開口道。

那人一把抱住他的手臂:“哎呀小晟啊,你不認識表叔了嗎?”

顧晟下意識“啊”了聲,拍了拍那人的手:“你叫什麽?”

“我是錢柯啊,你爸表姑家的侄子。”錢柯握住他的雙肩,“小晟都長這麽大了,表叔差點認不出來了都。”

“你是我爸爸那邊的親戚。”顧晟不可思議道。

“對啊,你爸算我表哥,但我們從小都在一塊長大,親如兄弟啊!”錢柯還給他看了張照片,年輕俊俏的男子準是顧周沒錯了。

“那你怎麽會在這?”這照片不可能造假,顧晟頓時放下戒備,加了句,“表叔。”

“這事說來話長。”錢柯臉上滿是憂愁。

“表叔你還沒吃飯吧,要不要先吃點。”顧晟拉著他進了旁邊的飯店。

錢柯有些不好意思:“小晟真是打擾你了。”

顧晟點完菜:“都是親戚,說什麽客氣話呢?”

顧晟讓他吃完,再慢慢說,錢柯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夾菜,吃了一半了才問:“你要不要吃點。”

他笑著搖搖頭,表示隨意。

酒足飯飽後,錢柯說了前因後果,大概就是他們一起年輕的時候做生意,也賺了不少錢。

後面好景不長,顧家出了變故,顧周撤資,還朝他們借了錢,帶著一家人就去了華市安家。

錢柯嘆出長長的一氣,“我表哥怎麽突然就...”哽咽不已,“實在是太突然了,當時我們都不敢相信。”

“我爸借了你多少錢。”顧晟渾身無力。

“早就還清了,我這次路過,想來看看你們,這些年你和你媽過的還好嗎?”

顧晟摳著雙手,用力點了點頭。

在聽到錢柯那句“辛苦了”,淚如雨下,用手死死捂著嘴巴。

錢柯給他遞去餐巾紙:“好孩子,你爸若是得知也是瞑目了。”

“謝謝表叔。”顧晟胡亂的擦完眼淚,“我今晚和我媽說一聲,表叔明天來我家吃飯吧。”

錢柯擺手道,“我明天就要離開這了。”有些為難的看了他眼。

顧晟敏銳的察覺出他有難言之隱:“怎麽了嘛。”

“我們今天見面的事最好別告訴你媽。”

“為什麽呢?”

錢柯避開他的眼神:“我勸你別告訴她,不然又該重蹈覆轍了。”

“和過去有關,這到底為什麽,你們每次都什麽都不說。”顧晟近乎崩潰。

錢柯安撫他的情緒,“你先別激動,我說就是。”對上他的眼睛,“那你不可以告訴你媽,能做到嗎?”

秘密唾手可得,顧晟不會放過千載難逢的機會,無論對方提出什麽要求,他都會毫不猶豫的答應。

錢柯看他點頭點的比誰都快。

獵物這麽快就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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