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又想見面了

關燈
又想見面了

早晨顧晟一覺醒來,懷裏空空,他下意識向旁邊一撈,只有空蕩蕩的床來回應。

顧晟蜷起了身子,越來越迷糊,一個激靈猛然驚醒起。

回想起昨晚他和穆年的種種,有種掐死自己的沖動。

洗漱完後,和許琳一起上了鎮上。

臨走前,許琳笑了笑:“兒子好好看看這裏吧。”

因為不知道下一次回來就是什麽時候了。

有一種空落感身臨其境,才待了短短一日,深深的牽掛。

“媽你放心,我們還會回來吧。”前塵往事還未有結果,並不代表真正的結束。

鎮上敲鑼打鼓,幾十個戴著紅頭巾身強力壯的漢子組成的隊伍,整整齊齊排成一列。

所到之處,人們自覺給他讓出一條道來。

金黃色的龍頭威武逼人,高高的昂著頭,整個過程配合巧妙,龍身子不斷擺動,龍身輕盈,張牙舞爪,使人身臨其境。

顧晟看的眼睛都不眨,這太壯觀熱鬧了,已經很多年來沒有看到這樣的氛圍。

血液逐漸沸騰,刻畫在骨子裏的記憶慢慢被喚醒。

和諧的一家人也是站在當時的情景,歡聲笑語,溫馨至極。

不同的是中間的小男孩,蹦蹦跳跳,嘰嘰喳喳問東問西,身邊的親人沒有顯現出一絲不耐煩。

小時候的自己獲得了全部的幸福,他曾經天真的想,未來也會和現在一樣吧!

許琳拍了下顧晟的背:“看入神了啊!”

“太熱鬧了,華市哪有這般景象。”繁華的都市不分晝夜,燈火通明,死寂的榮光,沒有一點溫度。

“從小你就愛熱鬧。”許琳感嘆道。

“真的嗎?”顧晟反問道,那他都快要不認識自己了。

那個鮮活、靈動的顧晟到哪裏去了呢,在世俗的束縛下,循規蹈矩,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守住自己“好孩子”的名稱。

“你還不信,媽知道小晟是長大了。”許琳更加欣慰,顧晟博學多才,華市的教育功不可沒。

顧晟沒有情感的勾起嘴角,眼底毫無波瀾。

原來在許琳眼裏這叫長大,如果自己沒有考上華大呢?

也叫成長,那他就是千古罪人。

舞龍隊洋洋灑灑的走了,顧晟留戀的目光依然駐留在原地。

不知道穆年身在何處,他還在村裏嘛?

立刻停止了胡思亂想,想那小子幹嘛啊?

穆年拉低帽檐,隱匿在拐角處。

人多眼雜,總有人好渾水摸魚。

鎖定目標,若無其事向前方走去。

熟悉的一幕吸引了他全部的目光,顧晟在街上走著。

昨天夜太黑,他都沒有好好看清,青天白日下,一睹為快。

旁邊的女人就是許琳了,給過僅有的溫存,可惜還沒有深入人心,就消失殆盡。

歲月奪走了她的光鮮美麗,烏黑的秀發中間也有清晰可見的銀絲。

顧家一落千丈,看到這反而沒有大快人心。

只是為何不見顧父?

穆年忍痛割舍,快步跟了上去。

在前面人影即將在上車的時候,一把揪著他的肩膀向後一摔。

錢柯摔的頭暈目眩,嘴裏不停喊著“哎呦”。

睜開眼看見滿臉煞氣的穆年,身上的疼忽然算不得什麽。

“跑啊。”穆年似笑非笑,腳踩在他的肩上,不斷施壓,“怎麽不跑了,跑啊!”

錢柯連連求饒喊哥:“放我一馬。”

“還錢還哪去了,上次的事老子還沒找你算賬,別他媽得寸進尺。”穆年惡狠狠道。

“明鑒啊,我是回老家湊錢來的。”錢柯雙手合十,擺出懇求的姿態。

穆年有些不確信道:“你是雲溪人?”

“對啊,千真萬確,我怎麽敢騙你呢?”錢柯信誓旦旦道,“要不是我親戚敗落了,我一大把年紀了,至於混到今天這個地步嘛?”

穆年擡起腳,冷睨著:“起來,我有些事要問你。”

錢柯一股腦爬起,弓著身子,一副逆來順受:“我一定如實回答。”

顧晟和許琳去周邊景點轉了轉,定了後天早上回華市的票。

他們坐在一家土菜館裏,顧晟的心從早上到現在都沒有靜下來過。

“怎麽了小晟,看起來好緊張的樣子。”許琳憂色道。

顧晟不會想起過往的什麽了吧,如果真是這樣,他們所有的努力功虧一簣。

顧晟喝了口水,強作鎮定:“我沒事。”

“看起來好累的樣子,要不下午咱們在賓館休息得了。”

顧晟搖頭,執意道:“好不容易出來陪您玩一會,我可不能這麽掃興。”

“別硬撐著啊,以後大有時間可以來。”許琳卻不讚同他這個想法。

“哎呀,及時行樂嗎。”顧晟抱怨道,“有些事情想到了我就做,不然我怕會有遺憾的。”

“你這話媽媽不愛聽啊,搞得像我七老八十一樣。”許琳一臉不滿。

顧晟忍俊不禁,討好道:“我媽最年輕。”

許琳搖頭:“心口不一。”

雲溪的星空格外璀璨,顧晟坐在窗邊,看的入神。

急促的手機鈴聲忽然打斷了他的思緒。

不出意料肯定是穆年打來的。

意外的是他竟然心平氣和,沒有一絲被打擾的心煩。

穆年打來視頻通話。

他驚慌失措,趕忙打開了燈,又整理下發型才按下接聽。

穆年迫不及待道:“哥怎麽這麽晚才接電話。”

“我難道天天要守在電話前。”顧晟沒好氣道。

穆年將臉湊得很近,長密的睫毛忽閃忽閃的,想把小刷子撓的顧晟心癢癢。

坐立難安,他在房間裏晃蕩。

“因為我很想很想哥呀,所以語氣有點著急,絕不是責怪的意思。”穆年解釋道。

他從小是個沈默寡言的人,多行不義必自斃他始終銘記於心。

可為什麽一到了顧晟,話匣子就和開閘的洪水一樣。

顧晟體感溫度直線上升,清了清嗓子:“你在哪裏。”

穆年壞笑道,“在床上啊。”順勢躺了下去,用被子蓋住一半屏幕,側著身子只露出一只眼睛,含情脈脈,“哥要來找我嗎,哥也可以報個地址,我不嫌麻煩。”

“你有病啊你,神經病。”顧晟破口大罵,緊緊捂著胸口,像個被侵犯的良家少女,“你有沒有廉恥心,叫我哥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原來喜歡哥也是錯,那我一定無期徒刑。”穆年死性不改。

顧晟頭疼不已,找了個借口說要睡覺。

穆年乖乖說好,說完晚安後,靜靜地等著他掛電話。

顧晟覺得有些異樣,便多嘴了句:“怎麽了。”

那只眼睛波詭雲譎,變幻莫測。

深情是他的偽裝色。

“哥在雲溪你還有親戚嗎?”穆年得到這個消息後,大腦一片空白。

無法言喻此時此刻的心情,顧家罪有應得,可怎麽沒有大快人心的暢快淋漓?

“你問這個做什麽。”顧晟提高警惕心。

“今天我碰見了一個熟人,他和我說了一下在雲溪以前的事。”穆年娓娓道來。

顧晟站定著,感覺身體搖搖欲墜,趕緊坐在床上。

“誰呀,我很久沒回來了,再說誰還沒幾個遠房親戚,當時年紀小,不記得也很正常。”顧晟一口氣說一大堆。

穆年看著慌不擇路的顧晟,像只迷路的羔羊,驚慌失措,這簡直太美麗了,讓人賞心悅目。

“也是啊,我父母死後,都經常有什麽人在打探我的消息。”

“對啊。”顧晟聽到他這麽說,瞬間松下一口氣,但還是放不下心中疑問,“不過你到底遇見是誰。”

“哥真的想知道嗎?”穆年循循善誘,“可哥不能記起以前的記憶不是嗎?”

“你說話說一半急死人。”顧晟恨不得進去掐死他,最討厭看小說沒有後續,看電視沒有大結局,和說完沒有說完,穆年精準的踩雷。

“那這次怪我多嘴,在電話裏說也說不清楚,等回到華市和哥見面聊。”

“掛了掛了。”顧晟沒好氣的掛完電話。

這個穆年安的什麽心,每天晚上打電話,吵他清凈。

顧晟躺在床上,仔細的想,雲溪鎮這麽大,隨便找個人都能說是他老鄉了?

以為誰都是他穆年,抓個男大就當哥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