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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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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

戚泉懷著好奇的心情打開醫務室的門。

醫務室內,夫妻倆擁抱流淚,靈生木木地盯著電子播放器,不知所措。

見她進來,青年眼睛發亮,立刻起身相迎。

【唉,靈生媽媽哭得好慘。】系統揪心道。

戚泉問:“治好了?”

靈生搖搖頭,眼中顯出幾分茫然。

他按了按鈕,但是他們不聽,他沒法給病人治療。

戚泉轉向一人一鬼。

傅九歌哭聲已經停了,有些羞愧地低下頭擦眼淚,謝攬洲忙抽了紙遞給她。

“對不起,我、我沒忍住。”她聲音沙啞道,“是不是耽誤你們事情了?”

謝攬洲一拍腦袋:“對!李處說你是來治傷的,我剛才看到你太驚喜竟然忘了!你傷哪兒了?”

“丹田有些損傷,大哥用秘藥堪堪保住沒有惡化。”傅九歌紅著眼睛,溫柔地註視靈生,“是你給我治嗎?”

靈生立刻回到醫生的角色,按下按鈕。

“請躺下。”

謝攬洲松開妻子,讓妻子緩緩躺倒。

“請閉眼。”

傅九歌很想問他為什麽不能開口,但現在明顯不是合適的時機。

她順從地閉上眼。

靈生坐在病床旁,右手懸在她丹田上方,親和的靈力小心探入。

他清楚“看到”,她的丹田處千瘡百孔,即便用秘藥控制住,丹田能夠存儲的靈力也極為稀少,還有一些頑固的靈氣滯留肆虐,不斷毀壞她的丹田。

沒受過罪的很難理解這種痛苦。

傅九歌過去二十年失去神智,可能感覺不到疼痛,但自醒來後,每日每夜都在忍受這樣的折磨。

好在,從今日起,她就不再受這份苦了。

靈生嫻熟地捕捉到“破壞分子”,用靈力包裹住,將它們全部移出丹田。

疼痛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傅九歌驚訝地睜開眼,與以往每一個傷員的表情一模一樣。

沒等她驚訝完,靈生再次運轉靈力,溫柔地滋潤受損的丹田,修覆了所有創傷,原本冰寒的腹部竟生出幾許暖意。

傅九歌蒼白瘦削的面頰漸漸變得紅潤。

謝攬洲激動地握拳。

可以,真的可以!

有了第一位丹田傷員的經驗,靈生這次更加手到擒來,很快替她修覆好丹田,收回靈力。

然後看向戚泉。

戚泉問:“好了?”

他點點頭。

“真厲害。”這三個字已經信口拈來。

雖然已經說過很多次,但靈生依舊喜歡聽。

他彎起眉眼,忽然張開雙臂,作勢要抱向她。

戚泉:?

一道屏障瞬間豎在兩人中間。

靈生一頭撞上屏障,微微睜大眼睛。

他指了指傅九歌和謝攬洲,雙手交握了下,以示他們剛才擁抱的畫面,又戳戳他和戚泉之間的屏障,目露不解和委屈。

戚泉有些無奈地看著他,搖搖頭。

她真的不太習慣擁抱。

靈生便又點了點自己的額頭,手背放到唇邊,模仿戚泉之前親他的畫面。

【哈哈哈哈哈,大佬,他是不是在問,為什麽你可以親他,他卻不能抱你?】系統一副吃瓜調侃的語氣。

戚泉:【這能一樣嗎?】

【怎麽不一樣?】

【我那是高興了親他一口。】

【他救了人,他也高興呀。】

戚泉:……

有點道理。

這麽說,她拒絕他的擁抱確實不太公平。

正當她為難時,旁邊突然傳來“噗嗤”笑聲。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擾你們的。”傅九歌伸手掩唇,笑瞇瞇地看向他們,“我好了,我是不是該離開這裏?”

戚泉:“……”

她面無表情撤掉屏障。

傅九歌雖然想跟自己孩子多親近,但現在顯然不是合適的時機,外頭很多人都在等待她的治療結果。

她重新坐回輪椅,閉上眼睛。

謝攬洲站在她身後,雙手握上輪椅推手,目露痛色,卻又很快隱去。

他推著傅九歌離開醫務室。

醫務室外,年輕的調查員接過輪椅,朝謝攬洲點點頭,推著傅九歌走向調查處外。

系統感嘆道:【這兩人,一個成了鬼,一個裝傻,唉!】

男人立在走廊上,目送輪椅離開視線,而後轉向墻壁,額頭抵了上去。

【這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呀!】系統氣憤道,【邪修組織真害人,這次爭取把他們一網打盡!】

戚泉笑道:【會的。】

袖子忽然被人拽了拽。

戚泉轉首,對上靈生琥珀色的眼睛。

青年伸過手機:【對不起。】

她訝異道:“為什麽這麽說?”

【剛才讓你不高興了。】

靈生下意識摳著手機殼。

雖然他很想跟她親近,但要是她不喜歡,他應該跟她道歉的。

腦袋上的頭發蔫了吧唧,沒了之前的生機勃勃。

戚泉失笑。

怪會裝可憐的。

不過想要擁抱也不是什麽壞事,這在正常的社交範圍內,他想擁抱,說明他擁有較為正常的人類社交心理。

上一次是模仿蘇暖暖,這一次是模仿傅九歌。

模仿別人,可見對世界擁有好奇心。

這是好事。

她應該給予肯定的。

思及此,戚泉指向不遠處額頭抵墻的謝攬洲。

“你要是想與人擁抱,可以去找他。”

謝攬洲肯定不會拒絕。

靈生:……

系統:……

青年慢吞吞地打字:【他是鬼。】

戚泉頓住,不知該如何回答。

手機又伸過來:【我去畫符了。】

她下意識地點點頭:“好,去吧。”

靈生緩緩看了她一眼,抱著電子播音設備轉身離開。

他低著腦袋,修長的背影透著幾分落寞。

經過謝攬洲身邊時,他忽然頓足。

系統激動道:【啊!他不會是聽你話,打算擁抱謝先生吧!】

戚泉也不禁挑眉。

誰料,青年低頭打了一行字,伸到謝攬洲的眼睛下。

正沈浸在悲傷中的謝攬洲:?

【去畫符。】

連句號都顯得格外強勢。

謝攬洲悲傷的情緒一下被打斷,好像已經悲傷不起來了。

他抹了把臉,“走吧。”

一人一鬼並排走向辦公室。

謝攬洲看向他冷淡的側臉,想到剛才在醫務室的事情,不禁以過來人的口吻,壓低聲音道:“你剛才是不是想抱她?”

靈生放緩腳步。

男人眼睛一亮,有戲!

他湊近靈生,很有經驗道:“你剛才不應該那麽唐突。”

靈生豎起耳朵。

謝攬洲想逗逗他,吊了他胃口後故意不說了。

他等著靈生主動問。

誰料靈生沒有繼續等待,反而加快腳步,回到辦公室,坐到椅子上開始專註畫符。

謝攬洲:???

不是,他胃口都吊這麽高了,怎麽就是不主動問呢?

靈生畫完一張符,見他還杵在那兒思考鬼生,便取出一沓空白符,放到他座位前,意思很明顯。

閑著沒事兒幹就畫符。

謝攬洲:……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調查處門口,一直焦急等待的傅九重終於看到妹妹的身影。

比起進去前,她的面容明顯紅潤許多。

這是……

這是痊愈了?!

傅九重面色激動地將人接上車,關上車門,遮住外頭窺伺的目光,吩咐司機:“回家。”

他壓抑住情緒,沒有立刻跟傅九歌說話,一路憋到家裏,進了設有隔絕陣法的書房,才顫抖著聲音問:“九歌,你、你好了?”

傅九歌睜開眼,露出舒坦的笑意:“我醒來後,就沒這麽放松過。”

她的丹田完全康覆,可以繼續修煉了!

傅九重眼眶發紅,由衷笑起來。

二十年來,他從未笑得如此暢快。

笑完之後,他問:“調查處真有神醫?”

傅九歌唇角笑意加深:“是,神醫。”

“調查處已有戚前輩坐鎮,再添這樣一員猛將,日後恐怕真要領導玄門了。”傅九重感慨道。

“哥,這樣不好嗎?”傅九歌目色沈靜。

傅九重一楞,倏然笑了。

“對,也沒什麽不好。”

傅九歌不再受病痛折磨,枯瘦的臉迸發出奪目的光彩。

“我丹田治好的消息,要放出去嗎?”

傅九重輕哼:“不放,就讓那些人猜去。”

玄門各勢力確實正在猜。

“傅九歌到底有沒有治好?”

“不清楚,傅家沒說。”

“我看她進去前和出來後對比圖,感覺應該是有效果的。”

“應該?對比圖?哪裏有效果?”

“你看,她進去前,面色很蒼白,出來後,面色明顯紅潤許多,說明治療有效果啊。”

“真的嗎?我怎麽看不出來?”

還有關系不錯的,懶得猜,直接打電話給傅九重。

嚴奉均笑瞇瞇地問:“傅兄啊,調查處真有神醫嗎?”

“你家裏也有經脈受損的天師,可以送去試試。”傅九重跟他賣關子。

嚴奉均調侃道:“要真是這樣,咱們可不就得欠調查處恩情了?”

“官方還能逼著你報恩?”傅九重沈聲道,“承認玄門自己難成氣候,沒那麽難。”

嚴奉均笑道:“傅兄說話向來爽直。”

昔日玄門在打壓邪修一事上,確實做得不怎麽樣。

嚴家同樣損失了不少精英,其中最令人惋惜的還是嚴奉卿。

嚴奉卿當年是爭奪家主之位的熱門人選,他既是年輕的七級天師,又是玄門中的符道天才,家族中擁躉極多。

但在一次追擊邪修的任務中,不慎傷到雙腿經脈,自此一落千丈。

嚴奉均本來是想跟他光明正大比一比的,在這種情況下,比都沒比,直接成了嚴家家主。

看到嚴奉卿那時候傷心絕望的眼神,嚴奉均心裏也不好受。

只是沒想到,嚴奉卿會與邪修組織搭上關系。

雖然沒有證據,但調查處不會無緣無故將他扣在審訊室進行審訊。

精英受損一事,發生在很多宗門和家族。

自那之後,玄門消沈了許久,這才讓邪修近些年越發猖獗。

“我只是實話實說。”傅九重道,“你要是想知道,不妨自己去試試。”

嚴奉均笑了笑,“多謝傅兄。”

他掛斷電話,低頭沈思片刻,又撥通了李國延的號碼。

調查處有戚前輩和神醫坐鎮,玄門各方勢力早晚會接受調查處的領導,嚴奉均願意先低這個頭。

不過這次李國延沒有直接答應。

他道:“嚴家主也知道,經脈和丹田受損這種傷相當難治,醫師短時間內可能無法再接診這麽多傷員。”

療養院那些調查員還等著治療呢。

他同意讓傅九歌來,是因為傅九歌和靈生天然的親子關系,更何況,謝攬洲還為調查處提供了那麽多線索。

讓一家正義善良的人團聚,是他喜歡的結局。

嚴奉均也沒懷疑。

醫治經脈和丹田本就艱難,要不然怎麽會有那麽多天師煎熬這麽多年?

李國延的回答,倒是更讓他信服了。

他問:“不知醫師什麽時候可以接診?”

李國延:“時候到了,自然會通知嚴先生。”

“靜候佳音。”

除了嚴奉均,其後又有尹逸、萬渡等人打電話問詢。

李國延只有一個意思:治療可以,拿出誠意來。

等全部通話結束,他來到戚泉辦公室。

“大師,技術部門已經給你註冊了一個直播賬號,屆時只會向各地調查處開放。”

也就是說,調查處外的人看不到直播。

戚泉頷首,發了一條微博。

【白水真人V:直播間已開通,為期半個月,詳情見官網。】

白水真人現在的微博粉絲數實在不少,而且作為“業內大牛”,關註她的活粉極多。

微博剛一發,就有不少人頂著粉絲名評論。

【白水女神今天還不更新:啊啊啊啊啊!直播!是我理解的那個直播嗎!我能看到活的女神了?!】

【白水女神我的嫁:樓上是不是沒看清楚?只有在調查處才能看到直播!嗚嗚嗚嗚我恨!我為什麽不早點加入調查處!】

【白水大大我要給你生猴子:樓上或許可以去看看調查處官方發的微博,有驚喜哦!】

【前輩帶我飛:天哪!道友們趕緊去報名啊!只要報名就能去調查處看直播!白水大大親自直播傳道,肯定幹貨滿滿,說不定聽了之後就能進階了哈哈哈哈!】

【還好我手速快:嘿嘿嘿,我已經報名了。】

一時間,接到消息的天師們,全都湧向各地調查處官網進行報名申請。

玄門第一人的直播,大概一輩子只有這麽一次,不看多吃虧啊!

很多人看到官方通報,簡直要幸福得暈過去。

【立志要做第一符師:道友們有沒有看到……官網寫著前輩精通劍道、符道和陣道?這、這就是天才的世界嗎?】

【劍修才是墜吊滴:啊啊啊啊!我要看直播!我要跟女神學劍!我已經報名了!】

【沒有陣法你們算個屁:單是陣道就已經讓我頭禿了,沒想到大佬竟然精通三道!】

一時之間,踴躍報名的天師更多了。

但沒一會兒,就有人在微博上質疑。

【鹹魚沒什麽不好的:為什麽我報名了不給我通過?我天師證沒過期啊!】

【天道賜我力量:我也是!為什麽不讓我過?我想看直播!】

【看天看海看你:調查處是不是歧視人啊?表面上搞得很大方似的,實際上就是害怕天師學到更多超過調查員吧?】

【立志活到999:這是在故意限制嗎?能不能給個說法啊?憑什麽不給咱們過?】

網上叫囂的人越來越多。

調查處也不給他們留面子了,直接貼出一份名單,名單上的人都有案底在身,基本都在青少年時期做過違法犯罪的事情,按照當時的年齡和法律規定,不到坐牢的程度,但在人品上絕對是有巨大瑕疵的。

調查處自然不會讓這些人看直播。

叫囂的人立馬歇菜了。

其他天師簡直笑死,真當調查處才建立不久不知道你們的底細?

建立之前,調查處不知秘密執行過多少任務,查到多少東西。

大多數天師心裏都有數。

除了剔除一些品性不佳的天師,調查處還根據報名的名單,篩選出不少品行端正、天賦不錯的天師,讓他們優先進入調查處觀看直播。

各地調查處有條不紊地安排直播事宜。

玄門各方勢力又被調查處這一手給搞懵了。

先是神醫,又是大佬直播,這是要幹嘛?

歸元宗掌門、長老及精英弟子們不得不召開會議。

“直播是什麽?”有位老古董長老問。

宗門首席柳羌回道:“就是戚前輩通過直播平臺,面對面為大家傳授道法。”

他面上有些興奮。

不僅僅是他,其餘精英弟子同樣如此。

他們也想看直播啊,但沒得到宗門首肯,他們不敢隨意去報名。

這時候就很羨慕那些散修了。

散修自由自在,不受宗門管控,說不定已經把名額都占滿了!

“傳授道法?”另一長老搖搖頭,“每個門派的道法都不一樣,如何傳授?”

一位女弟子高聲道:“戚前輩擅長劍、符、陣三道!雖然修煉的心法不同,但這三道的技巧可以傳授,就算只能學到一點皮毛,也會受益無窮。”

“對啊,掌門,各位長老,戚前輩發明的符箓和劍法結合的合成符,可是能飛躍幾百公裏,精準擊碎七級陣法呢!”

但論這一點,就足夠受益終身了。

尹逸掃一眼蠢蠢欲動的弟子們,暗嘆一聲,道:“既如此,去看看直播也無妨。柳羌,你愛鉆研陣道,便再選兩個擅長符道和劍道的弟子去報名。”

“是!”

其他各方做出同樣的反應。

調查處的效率很高,不過一天時間就安排好了人員。

直播是晚上八點開始。

戚泉吃完晚餐,繼續打坐修煉。

系統問:【大佬,馬上要上課了,你不備課的嗎?】

【不用。】

她上輩子經常給宗門弟子授課,不過直播講課而已,沒什麽大不了。

龍京市調查處外,不少天師都在排隊入場。

觀看直播的教室安排在四樓訓練場。

訓練場很大,能容納上千人。

玄門修士沒有想象中那麽多,願意來報名的天師就更少了。

有些人品不合格,有些做任務不清楚情況,有些心高氣傲認為沒什麽好看的,有些純粹是懶散不想來。

“快看!那是不是嚴槐?”

“我去,嚴槐都來了?他居然看直播!”

“你不知道嗎?他可是戚前輩的粉絲,打賞榜上還有他的名字呢。”

“怪不得他會來,他可是精通劍道,不知道看直播後能不能精進。”

“傅家的傅鸞飛也來了!”

“還有歸元宗的柳羌啊!”

“都是各個門派的精英,看來大佬們對戚前輩也是相當信任的。”

“那當然!戚前輩如今可是玄門第一人!”

眾人排隊入場。

訓練場沒有桌椅,他們只能席地而坐,好在他們都有修為在身,坐在冷硬的地板上也不在乎。

訓練場的一面墻壁上出現投影。

場地很大,不少人坐在後面,離屏幕有數十米遠,但修士目力驚人,這點距離不算什麽。

晚上八點,直播開始。

各地調查處,萬眾期待中,屏幕上終於出現一道身影。

訓練場中同時響起雷鳴般的掌聲,眾人同時用手機點進直播間花式送禮物表達敬意。

只有進了調查處,才能用手機登上直播間。

戚泉坐在直播攝像頭前,長發松松系在腦後,極為出色的臉非常上鏡,在燈光照耀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她的眼睛深邃而沈靜,像廣袤的大海,又仿佛遼闊的星空,遠望時靜謐無波,但誰都清楚,海面之下、星空之中蘊藏著怎樣強大磅礴的力量。

令人心生敬畏。

戚泉是不知道“學生們”如何想的。

她對著鏡頭道:“每天直播一個小時,先講劍道,再講符道,最後講陣道,每一環節都是二十分鐘,不能提前離場,但只聽一道的可以在課上休息四十分鐘。”

課堂上都哈哈笑起來,屏幕上的留言也刷得飛快。

還有人小聲交流。

“沒想到大佬看上嚴肅,說話還挺幽默。”

“嗚嗚嗚嗚更愛她了怎麽辦!”

“大佬就是大佬,爾等課上睡覺我不在乎。”

“因為誰舍得睡覺啊!”

戚泉根本不說廢話,直接開始講解劍道。

她涉獵廣泛,課也上得多,手上無稿,心中有稿,完全不帶停歇,堂上學生筆記記得飛快。

“劍道不用拘泥於傳統的劍術和劍法,劍道可以與其他道法相結合,呈現出新的攻擊方式,比如劍道和符道的結合,劍道和陣道的結合等。劍道先講到這裏,現在開始符道。”

留言區瘋狂刷屏。

【劍道和符道的結合!不就是大佬發明的合成符嗎!嗚嗚嗚嗚好想聽前輩講解合成符啊!】

【幹貨滿滿,前輩對劍道的理解真的深刻。】

【劍道和符道的結合我們已經親眼見識過了,那劍道和陣道呢?這兩個該怎麽結合?前輩會在後期講解嗎?】

戚泉取出一張團結符,放在鏡頭前,問:“諸位有沒有見過這張符?”

【沒有。】

【沒見過。】

【啊啊啊啊是前輩新創的符嘛!】

【瑞思拜!】

戚泉笑道:“是我前幾日新制的符,名字先不透露,今天只教這道符的畫法,在場的符師們要是帶了符紙、朱砂和筆,不妨跟著畫,等學會這道符,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哇!今天來真的值了!】

【大佬是真的不藏私啊。】

【只有我想知道是什麽樣的驚喜嗎?】

【我也想知道!可惜我不是符師!】

【符師也太幸福了吧!】

免費學習一張新符,聽著就叫人心生羨慕。

隨身帶畫符工具,是每個符師的習慣。

所有符師都認真盯著屏幕。

屏幕裏,鏡頭往下壓,對準桌面,只能拍到戚泉的雙手。

【前輩的手……哦不,是握符筆的姿勢太好看了吧!】

【舔屏,這張符紙太好看了!】

【朱砂的顏色也好美。】

留言的都是不懂符道的天師。

懂符道的符師們,一個個緊緊盯著屏幕,眼睛一眨不眨,唯恐錯過前輩運筆的方式和步驟。

符紋一氣呵成,淡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各個訓練場內再次響起熱烈的掌聲。

符師們手都拍紅了。

一張符畫好,戚泉根據剛才的畫法進行講解,她的教授深入淺出,不會讓人聽不懂,只會叫人醍醐灌頂。

“給你們十分鐘,當場畫出完整符紋的,直播結束後交給調查處的工作人員並進行登記。”

【要是沒有當場畫出來呢?】

“沒有當場畫出的,下次上課帶上。”

處長辦公室內,看直播的李國延不禁笑起來。

其實團結符才是這次開直播的關鍵。

團結符嘛,就是要團結大家一起畫。

全國各地那麽多調查員,那麽多天師,需要極多的團結符,不可能全讓戚泉、靈生和謝攬洲畫。

所以要通過這種方式,讓品性良好的符師參與進來。

當然,不是說劍師和陣法師就無用。

戚泉會在直播中傳授他們對敵的各種技能。

還有接下來的陣法講解,是為各地調查處的調查員們準備的。

從現在開始,全國調查處都將進入備戰狀態,各個調查處會根據當地邪修基地的具體情況,制定相對應的作戰計劃。

一個小時的直播很快結束,天師們聽得意猶未盡,完全不願離去。

“前輩為什麽不開宗立派?真的好想天天聽她傳道啊!”

“就算開宗立派,也輪不到你去啊。”

“你憑什麽這麽說!”

“憑你修為低,入不了門!”

“要不比一比?”

“比就比!”

柳羌帶著師弟師妹回到歸元宗,第一時間面見掌門。

三人神色皆激動非常。

尹逸看著心梗,好好的弟子,成了別人的粉絲。

他端肅著臉,問:“直播如何?可有助益?”

柳羌激動道:“戚前輩教了一種新型陣法,是我以前從未見過的。”

符道師妹驚喜道:“還教了我們一道新符!”

劍道師弟面色通紅:“戚前輩對劍道的領悟真的透徹!”

尹逸:“……”

他不可置信地問:“她真教你們這些了?”

玄門哪方勢力不藏私?

想學?行啊,先入門派再說。

歸元宗各種道法從不外傳,就算是最基本的符紋,也從不會教授給外人。

尹逸是真的不願相信,有人會無私傳授自己的道法,更何況,還是新型的陣法和符紋!

一時之間,他竟生出無窮的敬佩之意。

跟戚泉一比,好似整個玄門都透著一股子狹隘。

他揮手讓三人退下,沈思良久,某些想法開始在心裏生根發芽。

京郊宅院。

嚴奉卿聽著管事的匯報,皺起眉頭。

“新符?新陣法?傳授劍道?”

管事點頭道:“雖然觀看直播的天師口風很緊,但咱們還是從言語中打探到一些信息,經過整理分析後,確定她教授了新符和新陣法。”

“能打聽出什麽新符和新陣法嗎?”嚴奉卿問。

管事搖頭道:“據說簽了保密協議,具體什麽新符和新陣法,打聽不出來。”

天師簽了保密協議,除非面臨生死,否則不會違背諾言。

如今形勢嚴峻,那位也到了最關鍵的時候,組織不能再起風波,藏比露好。

他冷哼道:“不過是嘩眾取寵,靠戚泉的名頭,想要吸引更多的力量罷了,都是一群低級天師,不足為慮。”

管事深以為然,同樣沒太當回事兒。

但有件事,他不知該不該說。

“欲言又止的,有什麽話就說。”嚴奉卿不耐煩地冷著臉。

管事暗自深吸一口氣,說道:“我還聽到一個消息,說是調查處確實有一位神醫,可以治療經脈和丹田的損傷,就連……”

嚴奉卿下意識握緊輪椅扶手,死死盯著他。

“就連什麽?”

“就連傅家主都將妹妹送去了調查處,似乎得到了不錯的治療效果。”

嚴奉卿怔楞半晌,忽地發出急促的嗤笑。

“就算是做戲,也要講究基本法,用神醫當噱頭,玄門那些人是傻子嗎?這也能信?”

管事:“但這無疑給調查處樹立了更大的權威。”

沒人不清楚,能治療經脈和丹田的醫師,對天師們擁有多強的吸引力。

怕是那些掌門和家主沒一個坐得住的。

嚴奉卿牙關緊咬:“我才不信,都是假的。”

管事還想再說什麽,被他陰沈的眼神逼回。

“那位還要多久?”

管事皺眉道:“最近調查處管得嚴,到處都設了關卡,天師協會內部的監察小組也都盯緊了天師,很多事情都被耽擱了。”

“再慢也快了。”嚴奉卿道,“等家族比試結束,一切都會重整。”

他遙望嚴家主家方向,唇角泛著冷笑。

時間過得飛快。

半個月一閃而逝,參與觀看直播的天師們都受益匪淺,對戚泉的敬意節節攀升,甚至對調查處都生出一種歸屬感。

最後一天結束時,不少天師都戀戀不舍,遲遲不願離去。

“那塊地我可是坐了十五天!”

“誰不是呢?”

“我跟我後面那位每天課後約架,都打出感情了。”

“對了,前輩不是說學會畫新符會有驚喜嗎?”

“驚喜會不會是再教一次新符?”

“你別做夢了!”

“剛收到通知,上交符箓的天師,可以領取等額數量的制符工具,以及一張邀請卡。”

“雖然我不心疼用掉的符紙和朱砂,但調查處這麽做屬實讓我舒坦。”

“邀請卡是什麽?”

“好像是下一次進入直播間的機會!”

“天哪!是真的嗎!”

“千真萬確!”

“嗚嗚嗚嗚為什麽只有符師有?”

“可能……符師畫的符其實是有用的?”

“我們劍師也是有用的!”

“陣法師不甘落後!”

調查處適時出來解釋:“符師已經為調查處做出了貢獻,所以獲得一張邀請卡。”

“我們也可以做貢獻啊!為什麽剝奪我們選擇的權利?嗚嗚嗚嗚嗚。”

調查處:“做貢獻的時機還未到,請諸位靜心等候通知,只要參與貢獻的天師,都可以獲得一張邀請卡,貢獻值越多的,能獲得的福利越多。”

“越多的福利是什麽?”

調查處賣了個關子:“以後就知道了。”

天師們聞言,紛紛激動地離開調查處,摩拳擦掌等待通知的到來。

他們不是傻子。

通過調查處的舉動,他們大多猜出調查處近期可能會有大動作。

而這個大動作,與玄門息息相關。

作為玄門的一員,他們願意做出貢獻!

所有人都嗅到了風雨欲來的味道。

幾日後,嚴家家族比試終於來臨。

嚴奉卿乘車前往主家。

這是他這麽多年來,第一次踏進主家。

主家一點都沒變,依舊透著世家的森嚴與腐朽。

嚴奉卿坐在輪椅上,由管事推著,在眾人的打量中,進入主家正門。

比試場離正門很遠。

因比試即將來臨,宅子的每一個角落都充斥著緊張和興奮。

嚴奉卿穿過長廊,行過亭臺,終於抵達比試場的門口。

門前兩側比往屆多了點東西。

嚴奉卿問:“這什麽?”

在比試場外豎幾排花籃?開業迎賓嗎?

他靈識掃過花籃,沒發現什麽異樣。

管事道:“據說這是嚴槐少爺的吩咐。”

“看著冷心冷肺的,倒是有這種愛好。”

嚴奉卿嗤笑一聲,按住心中莫名的不安,緩緩進入比試場。

比試場內,嚴槐低頭看向手機。

手機上管事的臉一閃而過,標註為黑色。

黑色代表被種了傀儡符,紅色代表服用過血腥藥丸。

他神色不變,按下手機。

嚴庚忽然湊過來,神色緊張道:“槐哥,不好了!”

嚴槐:“怎麽?”

“旁支裏有幾個五級三階和二階的,剛才在候場的時候突然進階到六級!”

嚴槐當年上場的時候也是六級,在同輩中無人可比,為主家贏得了極大的支持。

可是今年,主家是要勢弱了嗎?

好幾個六級,這還怎麽比?

嚴槐面色依舊淡定:“無礙。”

嚴庚欲哭無淚。

您真的一點也不擔心主家丟臉嗎?

與此同時,全國各地的調查處同時向總處匯報。

“陣法已就位,請指示。”

李國延神情凜然,氣沈丹田。

“按計劃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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