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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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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遠離

夏枕雲道:“邱總給我一份協議,讓我放棄對你的治療,她還承諾了其他的好處,包括給我一份由你簽字的離婚協議書。”

說到這裏,兩人互相看了一眼。

夏枕雲繼續道:“我在那份協議上簽了字,一式兩份,雖然這份協議大概率沒有法律效力,但在邱總那裏就是有。”

夏枕雲依次拔出銀針,“現在我已經違背了答應她的事,將來她可以把我就地正法,用她自已的方式。”

離婚協議書幾個字刺痛了宋屹承,情緒投射到肢體,他的身體反應過於嚴重,感覺手腳發麻。

夏枕雲收好針,轉身看見宋屹承狀態不對,伸手碰著他臉頰上的皮膚,又是高出常溫。

剛紮完針就有反應,夏枕雲不免有些焦慮。

“藥……”

宋屹承的藥就擺在屋裏,夏枕雲擰瓶蓋的手停住了,完全對癥的藥陸醫生還沒帶過來,這些藥都只能暫時抑制發病時的狀態,副作用極大。

比起吃這些藥,還不如不吃。

夏枕雲把蓋子重新擰緊,他走到宋屹承身後,按壓宋屹承上半身的幾個穴位。

“在陸醫生把藥拿回來之前,我們就做中醫治療,有一定的效果,但你需要堅持,湯藥必須喝,每天必須回家,不可以躲著不見我。”

手腕忽然被宋屹承抓住,他太過用力,捏痛了夏枕雲。

“痛……你松手。”

“她開出的條件對你很有誘惑力?包括那份離婚協議書?”

夏枕雲扭了扭被捏緊的手腕,“松開。”

宋屹承放手了,他道:“發病了,你先出去,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要進來。”

從房間裏出來的瞬間,宋屹承在裏面把門反鎖了。

夏枕雲站在門外怔了怔。

距離睡覺還早,夏枕雲喜歡待在書房畫畫,磨墨,這對他來說很解壓。

可是今天做了很久的準備也畫不出個什麽名堂,筆下的線條就像心一樣亂,亂糟糟的,看著都心煩。

隔著好遠的距離夏枕雲都聽見了宋屹承那邊的動靜,外間突然又多了阿姨們跑來跑去的聲音。

夏枕雲打開門出來,一把拉住了魏阿姨,“嚴重嗎?”

魏阿姨滿臉著急,“不知道啊,最近發病好像都沒有鬧出過這麽大的動靜,今天也不知怎麽了,我們也不敢去攔著,他不讓。”

夏枕雲大步朝宋屹承房間走去,門還是從裏面反鎖著,夏枕雲使勁推了幾下,裏面的人不開門。

屋裏響起“砰”的一聲,不知是什麽東西倒了。

蔡阿姨在旁邊跺腳,小聲嘀咕:“今天到底怎麽了,這麽兇,誰惹著他了。”

夏枕雲用力敲門,“宋屹承!”

“宋屹承!”

裏面沒回應。

魏阿姨道:“他是不是叫你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要進去?那他肯定不會開門了。”

對於宋屹承的病情夏枕雲向來有自已的判斷,他預料不會有之前那麽嚴重,至少可以通過行針控制一些。

但看目前的情況,卻比他想象中要嚴重得多。

聽阿姨們的意思,今天嚴重得有些離譜,鬧出的動靜格外大。

夏枕雲倒覺得這像是在發洩著什麽怨氣。

難道是因為離婚協議書……

“魏姨,房門鑰匙。”

魏阿姨毫不猶豫地攤開手掌,她就等著這句話呢,總不能真的不管老板的死活。

夏枕雲迅速打開房門,幾步跑了進去。

“宋屹承……”

只見宋屹承蹲在角落裏,屋裏的櫃子倒在他腳邊,撩起袖子的小臂上有刮破皮膚的傷口。

夏枕雲朝他靠近,仔細去看他的眼睛,並沒有紅得厲害,也就是說假藥遺留的藥效的確是淡了。

但為什麽還會瘋成這樣。

阿姨遞來了碘伏和大面積創可貼,夏枕雲用碘伏給宋屹承的手臂消毒。

創可貼的大小剛好合適,看來魏阿姨她們都已經習慣了為這種事善後。

“你是在生氣吧,不只是發病。”夏枕雲道。

把宋屹承手臂的傷口處理好,夏枕雲為他放下袖子,避免再次碰傷。

“魏阿姨,你們先出去吧,我來守著,先生沒事。”

“好,那有事就叫我。”魏阿姨退出房間,把門帶上。

“不是發病這麽嚴重就好。”夏枕雲把宋屹承扶起來,往沙發那邊去。

“我趕回來就是怕你的病情加重,現在看來,目前我的治療方式還是有用的。”

宋屹承的煩躁感的確不只是因為發病,他是故意借此發脾氣,好像別人看不出來似的,其實大家都知道了。

“你出去吧。”宋屹承道。

夏枕雲也知道宋屹承因為什麽而煩躁,不就是他跟邱菲爾表面上達成了短暫的合作,以及那份別人承諾的離婚協議書。

夏枕雲道:“中醫治療講究心境,心態好病情才會好得快,你需要調整好自已的狀態,不要為了一些小事一味的折磨自已。”

“小事?”宋屹承緊盯著夏枕雲。

夏枕雲也不心虛,擡眼盯了回去,“在你眼裏,你就只能看見我答應了邱總的提議?”

看不見他差點死在景川。

夏枕雲暗中咬了一下唇,眼底閃過一抹淡淡的水痕。

論生氣,他才是該生氣的那個。

突然,肩膀被宋屹承牢牢抓住,他力氣大,只要一抓住人,必定被他弄疼。

夏枕雲清楚地看見宋屹承眼底的紅血絲,越來越像個不通人性的野蠻東西了。

宋屹承嘶著聲:“我在意的是……你就那麽想要離婚?”

夏枕雲望著他,沒出聲。

邱菲爾說得沒錯,宋屹承根本不懂如何釋放自已的感情,他只會發瘋。

演戲時他可以學著演,一旦走心,他就變得自私,可是愛一個人,自私就是走向分裂的根源。

夏枕雲吞咽了一下,喉嚨發緊,眼裏酸澀。

“宋屹承,我不是生來就該為你服務的,我們之間一直都是等價交換,可現在已經不是了。”

夏枕雲擡手擦了擦眼角濕潤的水跡,他已經為宋屹承付出了超出等價交換的東西,他可以豁出這條命。

這條他如今視若珍寶,好好愛護的生命。

可宋屹承只在乎別的,只在乎他能否綁住他的所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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