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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該送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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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該送她了

腦子裏全是宋屹承割腕的場景,夏枕雲一度忘了自已的處境。

醫護人員已經把宋屹承推到病房了,手腕已經包紮起來,看不見鮮血。

宋屹承已然清醒,他靠在床上沖夏枕雲招招手。

夏枕雲緩步走了過去。

宋屹承拿起床上的毛毯披在夏枕雲肩頭,“有點冷啊,你別著涼。”

夏枕雲又不爭氣地紅了眼眶,從小到大,他以為自已的烏龜殼已經很硬了,但宋屹承一次又一次地觸及他心底最軟弱的地方。

“陸醫生很快就來,他會把藥拿去檢驗。”夏枕雲道。

宋屹承拉了夏枕雲一把,將人拉到床上坐著,他的手掌包裹住夏枕雲的兩只手。

“下次再遇到這種事,出門前先穿夠衣服。”

夏枕雲的手跟個冰塊差不多,宋屹承一直捂著,但絲毫不見回暖。

“坐上來一點。”宋屹承道。

夏枕雲有些局促。

宋屹承用沒受傷的那只手圈向夏枕雲腰間,試圖把他往床上帶得更多,但手一用力就停住了。

分清幻覺與現實後,之前發生的一些片段湧入宋屹承腦海,他僵住了。

抱住夏枕雲的手默默收了回去,“我錯了阿雲。”

夏枕雲嗯了一聲,蹬掉鞋子坐到床上去,宋屹承給他挪了一半位置。

腳好像冷得沒有知覺了,夏枕雲把腳放進被子裏,身上裹著毛毯。

夏枕雲打了個噴嚏。

感覺腦袋昏昏沈沈的,恨不得就在這病床上直接睡過去。

宋屹承見他臉色愈發不對,摸了摸他的額頭。

“阿雲,你病了,我叫醫生來。”

宋屹承按了鈴,有護土很快來到病房。

陸科凡來的時候,宋屹承拿了陸科凡的銀行卡,從上面劃了一筆錢給醫院,淩晨就直接換去了豪華的單人病房。

夏枕雲吃過藥在宋屹承的床上沈沈睡去。

宋屹承幫夏枕雲蓋好被子,把陸科凡叫遠了一些說話。

“今年,我想過個好年,該送她進去了。”宋屹承道。

陸科凡正拿了一顆藥在眼前端詳,聞了聞也沒聞出什麽名堂,他有些漫不經心道:“送唄,也該送她上路了,這次差點把你和夏夏同學整死,是有點可恨。”

宋屹承眼神冷了一瞬,“你自已註意安全,沒事就回家待著吧。”

陸科凡笑了笑,“你少瞧不起我,她敢把主意打到我頭上,我讓她全家吃不了兜著走。”

陸科凡舉著藥丸,左看右看,“連Amrl的藥都能覆刻,是有點本事,你自已空了查查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這次就不走空運了,我親自去機構給你拿,我就不信她還能從我手裏把東西換掉。”

陸科凡說完有些可惜地看著宋屹承,“回去後你得抽兩管血給我,我估計這次是一夜回到解放前,之前的治療全白搞,白瞎了我和夏夏同學那麽多功夫。”

宋屹承感覺身體有一瞬間的無力,手撐住了桌子邊緣。

陸科凡湊過來掀起宋屹承的眼皮看,像例行檢查,他嘖嘖嘆了一聲,“都快成紅眼怪了,這藥裏肯定有你過敏的成分,估計分量還不少。”

陸科凡遠遠地看了夏枕雲一眼,對宋屹承道:“你發病不可控,要麽自虐要麽虐人,藥裏給你上點興奮劑,你就變騷泰迪,還是離你老婆遠點吧,別把人嚇著了。”

宋屹承沈聲道:“知道了。”

夏枕雲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覺有人在脫他的衣服。

他猛地睜開眼,下意識往後躲。

宋屹承的手僵在那兒,他道:“你退燒時出汗,衣服都濕了,得換掉。”x

夏枕雲回過神來,自已接過了衣服,“你手上還有傷,我自已來吧。”

宋屹承:“嗯。”

他轉身去了外面找陸科凡。

衣服是宋屹承回出租屋拿的,是很暖和的款式。

夏枕雲換上衣服出來,這病房也太豪華了,還套間呢,宋屹承和陸科凡正坐在客廳喝茶。

陸科凡望著夏枕雲笑了笑,“夏夏同學,你這身體可別再折騰了,你放心,宋屹承這邊的藥我來解決,你繼續給他把脈紮針。”

夏枕雲嗯了一聲,徑直走到宋屹承面前,把他拿茶杯的手抓過來診脈。

夏枕雲眉頭皺著道:“前功盡棄。”

陸科凡笑了,“是的,白搞了,不過沒事,咱們屢敗屢戰,宋屹承是個不怕死的家夥,他抗得住。”

夏枕雲堅持要回家,他還沒到非要住院的地步。

他一出院,宋屹承也跟著出院了,陸科凡尾隨。

從醫院門口出來,傍晚的風吹在兩人身上,宋屹承把夏枕雲攬進懷裏,掀開大衣將他裹住。

夏枕雲沒說什麽,也沒抗拒,就這樣和宋屹承走了一段路,最後上了陸科凡的車。

陸科凡走之前給宋屹承留了些臨時用藥,可以在發病初期服用,和以前一樣,對病情有短暫抑制的功效,只不過副作用較大,在不發病的時間裏脾氣會變得暴躁。

宋屹承獨自去買了菜,在出租屋裏做晚飯。

夏枕雲說沒胃口,他就煮清淡有甜味的粥,至少能讓夏枕雲勉強下咽。

夏枕雲又發燒了一輪,這會兒還躺在床上不想動。

廚房那邊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不知道宋屹承的晚飯煮得怎麽樣了,聽這動靜,好像不怎麽熟練。

夏枕雲想了想,還是摸去廚房看了一眼。

夏枕雲站在廚房門口道:“我平時很少煮飯,這些鍋碗瓢盆基本都是新的,只有煲藥的砂鍋用舊了。”

宋屹承戴著圍裙轉頭看來,“我想給你做個紫薯餅,我記得你喜歡吃。”

這還是宋家陽打聽來的,之前宋家陽也給夏枕雲買過紫薯餅,夏枕雲想起從前這樁事來。

夏枕雲道:“做這種東西很覆雜,你別弄了,我有粥就夠了。”

宋屹承還在和面,暗自下決心要把這紫薯餅做好。

“等你感冒好了我就回去,陸科凡給我藥了,不會再傷著你。”

“嗯……”

看著宋屹承背影,夏枕雲又想起昨天晚上發病時的情景,很可怕,沒有人會想再經歷一次。

可是宋屹承已經這樣十多年了,那該有多驚悚。

他已經可以毫不猶豫地拿碎片朝自已劃去,像是在隨手切一個紫薯。

難怪以前他的房間裏不能擺陶瓷花瓶,這是能要他命的東西。

宋屹承在廚房裏搞了差不多了兩個小時,終於把紫薯餅和粥都端上桌了。

夏枕雲坐在餐桌前,粥看起來還行,至於那紫薯餅……有點賣相不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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