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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借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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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借住

周末,又輪到給宋屹承紮針的時間了。

夏枕雲沒回北淮,宋屹承來了濋州,還自顧自地來到了夏枕雲現在住的房子裏。

宋屹承坐在客廳裏左右看了一眼,“不錯,你在這裏一住就很有煙火氣。”

夏枕雲道:“我又不做飯。”

宋屹承:“煙火氣是一種感覺,有人氣,很舒服,雲錦壹號現在就沒人氣,缺點人。”

夏枕雲:“……”

雲錦壹號還缺人,那麽多阿姨是擺設嗎?

“你今天不回去嗎,現在已經八點了。”夏枕雲擺好銀針,準備給病人紮上一輪。

宋屹承乖乖坐著,望向窗外道:“可以不回去嗎,每次紮完針我都想休息,不想再趕路,你這裏能不能讓借我住一晚。”

宋屹承補充一句:“我只是個病人,阿雲行行好。”

夏枕雲嗯了一聲,“你住吧。”

“有個問題,宋先生,裳雲間拿到游弋的入場券是你安排的嗎?”

宋屹承:“我只是跟他們負責人提了一句,是裳雲間有特色,他們自已看上的。”

“謝謝。”夏枕雲道。

他真沒想到宋屹承的心眼能這麽大,完全不介意朱海萍編的故事。

宋屹承沈聲道:“你謝什麽,要謝也是郁楊燦來謝,輪得到你謝,你跟我才是一家人。”

夏枕雲楞了一下,感覺腦子裏又要漫起白霧。

給宋屹承紮針越來越熟練了。

收了針,夏枕雲叫了宋屹承坐著歇會兒。

“你餓嗎,要不要吃夜宵?”夏枕雲問。

宋屹承饒有興致,眉毛擡了擡,“你這裏有什麽吃的?”

“嗯……有桂花粥,不過是熬好的,涼的,你吃的話我去加熱。”

“好,麻煩給我來一碗。”

夏枕雲把粥拿去廚房加熱,給宋屹承盛了一小碗,捧著粥端了過來,“甜的,你嘗嘗。”

“多謝阿雲了。”

宋屹承舀了一口,甜味剛剛好,不膩,還有桂花的香味。

這裏只有一個臥室,夏枕雲沒問過宋屹承,直接抱了一床被子到客廳的沙發上。

“宋先生,你睡臥室。”

“好啊。”

宋屹承轉過身就冷著臉朝臥室走去。

沒想到就剩一張床夏枕雲也要跟他分,這種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

屋子裏有暖氣,夏枕雲把溫度調得高,衣服就穿得少,睡衣還沒有在雲錦壹號的厚。

剛在沙發上躺下沒多久,臥室裏就傳來哼哼唧唧的聲音,聽起來好像很難受的樣子。

“宋先生?”

夏枕雲探起身子來看。

“宋先生怎麽了?”

臥室裏傳來宋屹承的悶哼聲,“阿雲,我疼……”

夏枕雲立馬起身奔去臥室,宋屹承已經難受得滾到地上了,和第一次治療後發病的情況很相似。

“現在發病應該不會像以前那麽難受,你稍微忍一忍就過去了。”夏枕雲安慰。

夏枕雲開了燈,看見宋屹承臉色不好,唇色有些蒼白,額間浸出冷汗。

夏枕雲擡手為他擦去一些細汗,手掌在他後背輕撫,“忍一忍,以後會越來越好。”

“疼……”

宋屹承咬緊了牙關,面部肌肉似乎都疼得扭曲了。

夏枕雲皺眉,看這樣子好像很嚴重,不應該的。

陸醫生的藥已經做了調整,如今的藥效只會比從前更好,治愈效果更加明顯。

“疼!”

宋屹承看起來很難受,雙手崩潰地抱住了腦袋。

他的四肢應該也是疼的,夏枕雲註意到他的手腕在顫抖,兩只腳也往後縮。

和上次差不多。

“我幫你揉揉。”

夏枕雲俯下身去抓宋屹承的腳腕,手指按在他的腳部穴位上,起不了什麽太大的作用,只是想讓他的肌肉放松放松,不要那麽緊張。

他並沒有真實的疼痛,只是記憶裏的疼痛,也就是幻覺。

“別怕,我再揉揉。”

夏枕雲輕聲哄著。

按完了小腿,夏枕雲把宋屹承的雙手扒拉下來,他緊緊地握住宋屹承的雙手。

“宋先生,頭疼是嗎?”

宋屹承忽然擡起頭,眼底充血,他盯著夏枕雲啞聲道:“別這麽叫我,不許這麽叫我!”

宋屹承的聲音越來越大,嗓門嘶啞。

夏枕雲嚇了一跳,但還是沒松開宋屹承。

那要叫什麽?

上次發病的記憶從夏枕雲腦子裏掠過,當時他叫了什麽,老公?

叫完宋屹承就安靜了……

這大概是宋屹承的某些癖好,就像他發瘋自虐一樣,一定要把自已弄得血淋淋的才罷休。

讓別人叫他老公,他的變態神經才會蘇醒。

當初在面見陸醫生時夏枕雲就把這些情況跟陸醫生說了,陸醫生解釋說他這是異常心理學的一種,在某種特定的形式下可以影響他的行為。

夏枕雲當時就點頭表示認同。

不確定宋屹承現在有幾分清醒。

“你的藥帶了嗎?”

沒等到宋屹承回答,夏枕雲就把宋屹承的藥翻了出來,他來的時候帶了個雙肩包,裏面不僅有藥居然還有衣服。

這是出來旅游了?

夏枕雲把藥瓶捏在手裏,猶豫了片刻還是沒有給他吃,今天的藥已經吃夠分量了。

“老公?”

夏枕雲出於某種惡趣味試探著喊了一聲,想看看是不是如陸醫生所說可以影響宋屹承的發病行為。

“老公。”

夏枕雲聲音又輕了一些。

宋屹承的肢體陡然變得僵硬,原本感覺到痛楚的四肢好像都被定在了原地,疼痛變成了麻木,在四肢的神經上蔓延。

宋屹承充血的眼睛睜大了些,定定地朝夏枕雲看過來,黃色的燈光映在他眸子裏好像在晃動。

夏枕雲努力捕捉著表情信息,還是無法判斷宋屹承的演技,要麽他真的發病,要麽他是演得真好。

夏枕雲掏出手機,把這一幕錄了下來,回頭要給陸醫生看。

心理疾病上投射出來的肢體反應,是不是還得加大藥量。

夏枕雲還在拍視頻,突然一雙手朝他腰上圈了過來。

宋屹承將他牢牢抱住,像是水草纏住活體,越纏越緊,恨不得把這個活物勒死。

“呼……”

夏枕雲努力深呼吸一口氣,還好,還能喘息。

“別害怕,老公?”

宋屹承一閉眼就感覺看見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密道,而他所待的小空間裏極其幽暗。

他知道前方有個深不見底的空間,好像有惡魔在底下呼喚他,他不斷地往後退,一直退到墻角。

為了保持清醒,他慌亂中摸到一個陶瓷花瓶,他打碎了花瓶,撿起地上的陶瓷碎片劃向手臂。

鮮血淋漓,空間裏充斥著血腥味兒。

地道深處,惡魔呼喚的聲音似乎變小了,他腦子清醒了,但血卻越流越多。

血水凝固,日積月累,這一方狹小的空間即使沒有惡魔的出現也變成了煉獄。

“阿雲,我很好,沒事。”

這段時間的治療是有用的,宋屹承已然清醒,但他仍舊抱緊了夏枕雲,像是抓住了一束光。

夏枕雲輕輕撫著他的後背,“沒事就好,會越來越好的,不用害怕。”

夏枕雲抱著宋屹承緩了許久,久到他的腿都蹲麻了。

“你留下,阿雲,留下好不好。”

宋屹承的嗓子都啞了,語氣近乎於懇求。

夏枕雲沒出聲兒。

躺在床上後夏枕雲感覺舒服多了,麻木的雙腿漸漸恢覆,只是身後有人牢牢地抱著他,不太自在。

盡管如此,這點不自在也沒抵擋住困意,夏枕雲還是在床上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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