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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你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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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你說啥

看清了人,夏枕雲意識裏知道是誰在親他,親得那麽認真,還一點也不肯罷手。

他累得又閉上了眼睛,腦子裏暈乎乎的。

“不要了。”夏枕雲用氣聲說。

他實在沒什麽力氣。

宋屹承撤開,他眼底好像覆了一層薄冰,忽然啞著嗓子問:“阿雲不喜歡是嗎,是真的不喜歡,一點也不喜歡。”

夏枕雲躺在病床上,眼睛閉著,無力睜開。

一直沒有回音,宋屹承眼底的那抹冰變成了渣渣,直接刺向眼球。

眼眶紅了些。

終於,他聽見病床上的人呢喃了一句:“不是。”

不是不喜歡。

宋屹承僵坐著,好像這冬日裏的夜不是那麽漫長。

醫生沒有下病危通知書,夏枕雲也沒給他宣判婚姻死刑。

下半夜,宋屹承發病了,但他吃過藥硬生生扛了過去,沒有吵醒夏枕雲。

陸醫生的藥現在用起來比從前的藥效好了太多,果然和夏枕雲說的一樣,過了兩個療程就能見效。

早上,兩個人的氣色都不太好。

醫生來查房時特地多看了看宋屹承,還貼心建議:“家屬要不要也去掛個號看看。”

夏枕雲聽了醫生對病情的評估,問道:“今天能出院嗎,我想回去。”

醫生搖搖頭,“不可以哦,你血氧低,還是留在醫院保險,你可以問問家屬的意見。”

宋屹承道:“住院。”

夏枕雲朝宋屹承看去,家屬和醫生都這麽說,病人就沒得選了。

禦膳坊送了熬好的營養粥來,宋屹承舀了一勺餵給夏枕雲。

“昨晚你說夢話了,說了很多。”

宋屹承故意提起這茬。

夏枕雲吃了一口粥,感覺味道不錯,想接過碗自已吃,手剛要去端碗,宋屹承就拿著碗往後一縮,不給他。

“我餵你,你手抖,別灑床上。”

夏枕雲看自已的雙手一眼,是有些麻木,但好像沒抖,不過手背上還有一根留置針。

“我不記得了,昨晚,是不是說太多吵到你了,今天你回去吧,不用在醫院守著。”夏枕雲道。

昨天燒得太久,人又累,或許中途有點意識,但這會兒已經記不清了。

宋屹承盯著夏枕雲看了會兒,見他的表情很真誠,不像撒謊,他是真不知道自已夢話說什麽。

那昨晚回答的那句“不是”就沒有任何意義,或許這句“不是”指代的是別的,是夏枕雲夢中夢到的東西。

不是在否定不喜歡宋屹承。

夏枕雲繼續吃著宋屹承餵來的粥,這粥熬得口感很好,裏面放了一些有營養的料,很健康。

“我想見見陸醫生。”夏枕雲道。

宋屹承:“等你出院再說。”

學校外面的火鍋店,今天宿舍聚餐。

遲謹涮著肉片道:“夏夏住院了咱們不去看看嗎,那醫院好像離這裏不遠。”

方焰在煮腦花,他拿著漏勺煮,怕腦花掉下去撈不著,他朝郁楊燦看過去,“燦哥都沒說話,咱倆去幹啥。”

郁楊燦拿起手裏的啤酒,自顧自地舉了一下啤酒瓶子,然後獨自抱著瓶子喝了。

猛喝了幾大口,酒勁還沒上來,“去湊什麽熱鬧,宋先生在呢,一個小感冒,沒事。”

“也對。”方焰說完又琢磨了一下,“不對啊,以夏夏那身體素質,一個小感冒估計也麻煩,每年因為感冒去世的人可不在少數,更何況他這種有基礎病的,最危險了。”

郁楊燦舉起酒瓶繼續咕嚕嚕灌酒,一口氣把整瓶酒喝到只剩四分之一。

方焰道:“要不還是打個電話問問。”

“你打吧,我去洗手間。”郁楊燦起身離開座位。

他一點都沒醉,他的酒量其實是幾個人中最好的,在公司做起來之初經常要陪客戶喝酒,酒量早就練出來了。

方焰看了遲謹一眼,“打不打?”

遲謹咬著筷子頭想了想,“別打了,在咱們幾個的小群裏發信息問問就是。”

方焰:“讓燦哥發。”

遲謹:“你發。”

方焰:“?”

遲謹看了洗手間方向一眼,郁楊燦的背影早就看不見了,好像這一走就不打算回來了。

“你發,別讓燦哥發。”遲謹又說了一次。

方焰一向沒法拒絕遲謹的話,對他來說,遲謹的話有點像命令。

對方發出了指令,他就要執行。

於是方焰自已在群裏發去了問候。

病房裏,夏枕雲拿起手機回消息,說自已沒什麽大事,已經好了。

自已身體變得糟糕後,室友們就對他愈發關愛,他慢慢就習慣了這種模式。

夏枕雲盯著群消息,郁楊燦沒有出聲,這段時間以來他看見郁楊燦的時間變得越來越少。

不仔細算還不覺得,現在回想起來,郁楊燦連蹭飯都很少來了,只要一有空就往益東跑,好像都在忙著事業。

他事業剛起步,能做到這一步的大學生已經很罕見了,夏枕雲非常理解。

夏枕雲能想象到以後的生活,身邊的朋友會像現在這樣逐漸遠離,各自有各自的事業和生活。

不會每天都聚在一起吃飯。

分離才是人生的常態。

見夏枕雲盯著手機界面看了許久,宋屹承道:“在等誰的消息?”

“沒有。”夏枕雲道,“我只是想起對以後的一些安排,關於工作上的。”

宋屹承忽然拿走了夏枕雲的手機,點開了錢包,看了裏面的金額。

接著宋屹承轉了一筆錢過來,自已用夏枕雲的手機點了接收。

一筆巨款掉落進夏枕雲的手機錢包。

夏枕雲看見了,驚道:“你幹什麽,我不需要。”

宋屹承卻自已說自已的,“這裏不方便存放過大金額,剩下的我會打進你的銀行卡賬戶,你隨便用,在北淮買下一個辦公樓做畫室也可以。”

夏枕雲道:“你……就是想讓我去北淮。”

目的太明顯了。

夏枕雲說北淮的租金貴,宋屹承就給錢,好像給了錢夏枕雲就樂意去北淮一樣。

“我沒有這個打算。”夏枕雲道。

宋屹承:“沒關系,你可以自已安排。”

宋屹承嘴上這麽說,不知道心裏有幾分樂意,夏枕雲看著他,沒瞧見他生氣。

出院後,宋屹承直接安排夏枕雲去見了陸科凡。

宋屹承被陸科凡從診室趕了出來,房間裏就剩了夏枕雲,他和陸科凡私聊。

宋屹承坐在外面等,這裏是陸科凡的私人診室,周圍沒有別的病人,陸科凡今天沒有約見其他人。

走廊上空空蕩蕩,宋屹承像一個在等家長的小孩兒,診室裏,家長在和醫生聊孩子的病情。

宋屹承眉頭皺了起來,明明是給他治病,憑什麽他不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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