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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國畫裏的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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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國畫裏的蝦

宋家陽拿了一副撲克在手裏,他洗牌的動作很流暢,甚至還有兩三種炫技的手法。

“哥,這算不算只動手不動腦子?”

宋屹承道:“對你來說是。”

宋家陽笑了笑,“你也可以不動腦子,不然贏了我多沒意思,今天你就只動手,別動腦。”

宋家陽一邊洗牌一邊看向夏枕雲,“鬥地主會嗎?”

夏枕雲點點頭,“會,不過賭註是什麽?”

宋家陽摸出一只口紅放在桌上,“你不是會畫畫嗎,贏了的人在輸了的人身上作畫,用口紅,一次只能畫一筆,想要畫第二筆那得再贏一次。”

夏枕雲:“好。”

宋屹承:“你哪裏來的口紅?”

宋家陽:“找劉阿姨要的。”

宋屹承說要多動動手,宋家陽今天便不發牌,讓他們一張一張地摸。

宋屹承靠在椅子上,一副很放松的樣子,他腿長,膝蓋抵在了石桌邊緣。

夏枕雲從桌上摸牌後就輪到宋屹承,宋屹承漫不經心地把手探來,碰到了夏枕雲還未抽離的手指。

夏枕雲迅速摸著牌把手抽開,剛才的觸碰讓他察覺到宋屹承手上的體溫要比他高出許多,宋屹承那才是正常的溫度,而自已向來是沒什麽熱氣的,是氣血不足的體現。

魏阿姨遠遠地在旁邊候著,聽見宋屹承吩咐:“魏姨,去拿我的藥來。”

“好。”

桌上剩了三張地主牌,宋家陽露出個壞笑,“哥,你聽醫生的,別動腦子了,地主就別叫了,留給我和夏枕雲。”

宋屹承單手拿著牌,嘴角有些愉悅地彎了一下,“你想贏我?隨意。”

宋家陽“嘿嘿”笑了聲,看著自已手裏的兩張王牌,很有信心地叫了地主。

三張地主牌裏還有一張“2”,完美契合宋家陽需要的點數。

宋家陽拿著牌就開始竊喜,忍不住挨個瞄了瞄宋屹承和夏枕雲,這一把他要一次畫兩個人。

宋家陽一來就出了個三連對,夏枕雲給他接上了。

“不要。”宋家陽道。

夏枕雲繼續出牌,一個順子,張數較多,出完後手裏就剩六張牌了。

宋家陽瞪大了眼睛,帶著幾分懷疑用手去扒拉夏枕雲出的順子,一個不差,全是連貫的。

宋家陽按捺不住,出了一對王炸。

王炸下場,只聽見宋屹承輕笑了一聲,宋家陽朝他看去,憤憤道:“我照樣贏。”

宋屹承攤了攤手掌,示意他出牌。

宋家陽打出一個順子,剩下的牌數和夏枕雲一樣,都是六張。

夏枕雲搖搖頭,過了。

宋屹承也要不起。

宋家陽笑出了聲,打出了手裏的三個二帶一,只要另外兩人不接牌,他就穩贏了。

夏枕雲要不起。

宋屹承出了一個小炸彈,成功攔截宋家陽。

宋家陽握緊了手裏的兩張牌,盯緊了宋屹承的動作,“哥,說好了不帶腦子呢。”

宋屹承看他一眼,“誰跟你說好的?”

“藥,宋先生。”魏阿姨把拿來的藥放在桌上,還給宋屹承倒了杯水。

宋屹承把藥丸吞了,目光再次落在手裏的撲克上。

夏枕雲還剩六張牌,宋家陽還剩兩張,估算出宋家陽手裏是兩張什麽牌很容易。

宋屹承雲淡風輕地出手裏的三帶一、順子,又接連出了兩個對子,那兩個對子被夏枕雲接了,此時夏枕雲還剩兩張牌。

宋家陽看宋屹承的神情,無奈地往椅子上靠去,“哥,你早就知道我手裏是什麽牌了是不是,你和夏枕雲你一對我一對,你再出他就把手裏的牌過完了。”

月亮正是明亮時,柔和的月光照在宋屹承臉上,讓他看起來溫和極了。

夏枕雲盯著宋屹承,他表面看似溫和,實則眼底早就浮現了煩躁感,現在像是在強壓著身體裏的野獸一樣。

夏枕雲懂了為何宋屹承又是做月餅又是打撲克,因為這些不重要的小事可以分散他一定的註意力,或許對控制病情有少許用處。

宋屹承看了看夏枕雲,他已然算出夏枕雲手裏的牌。

宋屹承對夏枕雲微微一笑,打出了自已手裏的單張,他可以讓夏枕雲過,但他沒有,宋屹承一直出了好幾個單張,宋家陽全都要不起,因為宋家陽手裏的那對牌實在太小了。

宋屹承手裏只剩兩張了,和那兩人一樣的數量,他從容地把一個小對子丟了出去。

“你輸了,家陽。”

宋家陽往椅子後一躺,嘆了口氣,“你這勝負心也太強了,能不能不動腦子再來一次。”

宋屹承:“腦子自已忍不住會動,不像你的,是一潭死水。”

宋家陽:“……”

宋家陽一副躺屍的模樣,“畫吧,你們一人一筆,只能畫一筆,斷了就收手。”

宋屹承看向夏枕雲:“你先吧。”

夏枕雲擰開口紅,旋轉出一小截,這口紅顏色還是玫紅,一個非常難駕馭的顏色。

夏枕雲拿著口紅對準了宋家陽的右邊臉頰,想了想要畫什麽,幾秒後,夏枕雲一筆畫了下去。

宋家陽感覺他這一筆畫了很久都沒停,不禁有些急了,“你畫什麽呢,一連筆這麽長。”

“好了。”夏枕雲挪開口紅,還認真看了看剛畫下的東西,線條很流暢。

宋家陽著急地問:“哥,他畫的什麽?”

宋屹承:“一只蝦。”

“蝦?”宋家陽疑惑,“為什麽畫蝦?”

宋屹承忽地笑了,“因為蝦的腦殼裏都是屎。”

宋家陽:“……”

“夏枕雲!”宋家陽怒瞪過去,“你拐著彎兒罵我!”

夏枕雲:“……其實也有別的意思,在國畫裏蝦身配玉甲皆可窺,寓意坦誠透明,它有頑強的生命力,更有龍一樣的騰飛精神,它的觸角可觸沙,可觀雲望月。”

夏枕雲說得一本正經,看起來格外真誠。

宋家陽:“真的?”

夏枕雲:“嗯。”

宋屹承從夏枕雲手裏拿過口紅,嘴角的那抹笑容還沒下來,剛才夏枕雲那番話屬實戳中了他的笑點,也就宋家陽這麽好糊弄。

明明都是同一個爹媽生的,偏偏宋家陽單純得發傻。

宋屹承一筆在宋家陽左臉上畫了一個蛋,傻蛋。

夏枕雲覺得宋屹承算牌挺厲害,於是在第二局的時候自已叫了地主,他想切身體會一把宋屹承的計算能力。

宋家陽和宋屹承一邊,一上來就做好了躺平的姿勢,等著被帶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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