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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風波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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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風波再起

陶品宣不放心,跟著寒英來到李山家附近。他在馬路邊坐了許久,終於等到寒英出來。

寒英腳步虛浮,身上浸出一層汗。

陶品宣迎上去,把寒英抱在懷裏:“你沒事吧?”

“沒事,緩緩就好。”

今夜月如鉤,幾顆星子時不時閃爍,路上偶爾有車駛過,寧靜平和。

陶品宣抱著寒英慢慢往回走。已經很久沒有走過這樣的夜路,天地間一片混沌虛無,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和他,彼此依靠,彼此溫暖。

下午,寒英醒了過來。

陶品宣由事件的主導者,轉變為寒英的追隨者,眼巴巴看著寒英:“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麽?”

“等。他現在應該在醫院,差不多要到明天或者後天,才會接受事實,到時候再讓小秦聯系他,把那些貓接出來。”

陶品宣一臉疑惑地看著寒英,沒等他開口問,寒英主動解釋起來:“李山折磨過的貓實在太多,貓本身念力不強,然而李山家竟然飄蕩著不少強大的怨氣,我把那些怨氣匯集起來,註入他的身體,他的兩條腿受怨氣影響,站不起來了。不過只是暫時的,隨著時間推移怨氣會慢慢消失,但這幾年也有夠他受的了。能解開束縛的人必然能看到因果,輕易也不會幫他。”

陶品宣心底升出一陣快意:“雖然不道德,但我感覺好爽啊。”

兩天後,陶品宣擔心中間出什麽差錯,沒有聯系小秦,決定先去李山家看看。

李山家大門上貼了張紙,寫著貓領養,貓的品種和聯系電話。

陶品宣借口領養,和化作人形的寒英一起進了李山家。

李山躺在沙發上,腿上蓋著毛毯,他的妻子帶陶品宣和寒英去到天井,告訴他們隨便看,而後又馬不停蹄地回去照顧李山。

天井已經被打掃一新,籠子很幹凈,水和糧也很新鮮。小貓們依舊羸弱,精神狀態卻好了不少。

陶品宣逛了一圈,回到客廳,假裝關切地向李山搭話,李山嘟嘟囔囔地說著“報應”、“治不好”、“毀了”之類的話,顯然是突然的癱瘓對他的打擊太大,一時間精神有些崩潰。

李山的妻子淚眼婆娑:“早說了叫你不要做這種缺德的事,你非不聽,是報應,都是你的報應!”

陶品宣不好再打擾,和寒英一起出了門。

陶品宣長長嘆了口氣,寒英問:“不忍心?”

“嗯,看他這樣,又覺得怪可憐的。”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只是癱幾年而已,就當是贖罪了。”

想到天井裏的那些貓,陶品宣對李山的同情霎時消失。他聯系小秦,小秦和救助站負責人商量後,又和李山的妻子聯系,商定好接貓的日子。

陶品宣留在縣城,等待小秦從她的城市趕過來,他要親眼看到小貓們被接走才能放心。

在等待的時間裏,李山的孩子堅信李山只是得了什麽奇怪的病,堅持要帶李山去大城市看看。然而李山狀態瘋癲,李山的妻子又拿不定主意,李山的孩子便拍了個視頻發到網上,尋求網友們的幫助。

視頻裏,李山瘋瘋癲癲的模樣吸引了一大批人的眼球,在看熱鬧的觀眾中,有人恰巧也看過陶品宣的視頻。他在評論區提起了陶品宣的視頻,甚至還不遺餘力找到了陶品宣的賬號,在評論區標註出來。

原本陶品宣那觀看人數寥寥無幾的視頻,突然湧入一大波人,有謠言開始流傳,說陶品宣是“有能力”的人,是他動用能力讓李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也有人猜測陶品宣是黑惡勢力,李山的腿是被他找人打斷的,還有人說這是陶品宣和李山合謀的一場炒作……

各種言論此起彼伏,有人借著“國學”、看手相、占蔔等名義渾水摸魚,也有人以“打假”的名義扒陶品宣和李山的隱私信息,有人抱著手機等後續,有人模仿李山的樣子拍視頻……

一場莫名其妙的網絡狂歡就此拉開序幕,殘忍貓舍也以這樣一個奇怪的切入點進入了大眾視野,被觸動利益的人想方設法禍水東引,他們不僅披露了陶品宣的隱私,還把之前小狗去世的事再度搬出來大肆宣揚,竭盡全力想要證明這件事是陶品宣自導自演的“洗白”炒作。

陶品宣,還是猝不及防地被卷入了輿論漩渦。

覃玉梅和王強先後打來電話,陶品宣柔聲解釋,再三叮囑他們不要為他發聲,以免被牽連。

掛斷電話後,陶品宣摁熄屏幕,把手機往床上一丟。

寒英問:“怕嗎?”

陶品宣認真思考了好一陣兒:“說實話,有一點兒,但不多。或許是因為我已經經歷過一次了,也可能是因為上次我是過錯方,而這一次我做的是正確的事情,心裏有底氣。”

寒英陷在沙發椅中,輕輕擺動座椅:“本來還想著你要是挺不過去,我就大發慈悲把你撿回星辰山,看來是沒這個必要了。”

陶品宣走到寒英身邊的長桌前,後背和手肘靠著長桌,側頭看向寒英:“說起來,當初我們剛認識的時候,我送你回星辰山,當時是真想過永遠留在星辰山,求山神保護我。你都不知道你那時候有多可怕。”

寒英腦袋微微一歪:“現在不怕我了?”

陶品宣仰頭舒展身體:“你呀,看起來兇,其實比誰都心軟,對自己道德要求極高,滴水之恩,一定會湧泉相報,厭惡人心醜惡,但不會以自己的標準去要求別人,總之,你是一只很好很好的妖。”

陶品宣忽然站得規規矩矩:“陪你找人的這段時間,你帶我見識到了我從未設想過的神秘世界,我知道人類是渺小的,卻從來沒有過這樣直觀的感受,我認為的那些人生中過不去的坎兒,原來根本不值一提。”

陶品宣認真看著寒英的眼睛:“寒英,謝謝你。”

陽光透過窗在寒英身後濃墨重彩地揮舞,染紅了寒英的耳朵。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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