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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難道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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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難道再也回不去了?

前方,無數惡臭的喪屍聚集在一起,它們虛弱而饑餓的雙眼充滿了瘋狂的渴望。林月落只能朝後逃竄,她知道,身後的人行道下個拐角就是她曾經熟悉的小區,在其他地方不了解的現在,此刻,她的心中只有一個避難地點最時合,那就是她獨自居住的出租屋。

不料,當她終於過了拐角,躲過了喪屍的視線,正欲松一口氣時,一雙冰冷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纖細的腳腕。

林月落猝不及防地被拉倒在地,她的視線定格在那雙手上,驚恐地發現,抓住她的竟然是一個女喪屍。女喪屍的身體殘破不堪,只剩了半截身子,那半截身子在地上拖出一條血跡,努力地用殘缺的軀體朝著林月落爬行。

她張開鮮血淋漓的血盆大口,瘋狂地朝林月落撕咬而來。

“啊啊啊啊!!去死!!”林月落也是被嚇個半死,拼命踹喪屍的肩膀,費了老大勁才把喪屍踹下去。

林月落艱難地爬起身來,背後已經浸透了一層冷汗,身後的喪屍也在這個時刻趕了過來,最近的喪屍朝她撲咬過來。她抓起早餐店放在外面的折疊凳,猛力朝那些喪屍砸去,只為了爭取更多的時間。

然後,她再次拼命往前跑。

喪屍們窮追不舍,就在她疲憊不堪之際,她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石明從右側的一個側道中跑了出來,他慌亂地停在了一輛停靠在路邊的轎車旁。

林月落猶如看見親人一般,激動地朝石明喊道:“石大哥!救我!”

石明突然聽到有人喊自已的名字,渾身一震,他朝著聲源方向望去,只見一個膚色白皙、容貌秀美的女人正在被十幾只喪屍緊追不舍,她看起來整潔又幹凈,和現在掙紮求生的幸存者完全不一樣。

他心中一陣疑惑,這個女人究竟是誰?又是如何知道他的名字的?而且衣著幹凈整潔,完全不像末世中人,這一刻,他的內心充滿了一堆問號。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理清思緒,林月落已經快步跑到他身邊。石明手中的棒球棒沾滿了血跡,讓林月落稍微松了一口氣,她開口說道:“石大哥,也許你不認識我,但現在最要緊的是解決這些喪屍。”

石明一時間無言以對,心中不禁疑惑,要緊什麽呢要緊!不是你把喪屍引過來的嗎?要不是你......

就在這時,超市後門打開,熟悉的兩個人跑了出來,他們是大金和方宇。

林月落手中舉著折疊凳,朝他們高興的喊:“我們在這!”看到他們的出現,她心中的安全感瞬間上升。

方宇看著她的表情,明顯不悅,顯然對她引來喪屍的行為感到很不爽。

大金雖然看到了喪屍的迫近,但並不慌亂:“方宇,石明,我們先解決掉這些喪屍,免得引來更多的麻煩。”

這些喪屍並不緩慢,它們的行動速度幾乎與正常人快走的速度相當,盡管它們行動遲緩,但在幾人的努力下,尤其是方宇的帶頭下,終於將這些喪屍全部消滅。

林月落知道,這些人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已,只好主動邁出一步,向他們親切地介紹:“你們好,我叫林月落,非常感謝你們剛才救了我一命。”她微笑著,目光友善地落在眾人身上。

大金憨厚地笑了笑,撓了撓自已蓬亂的頭發,道:“沒什麽大不了的事,現在這個世道,我們都知道活得並不容易,互相幫助也是應該的。”他的眼神裏透露出一絲善良和堅定。

石明皺起了眉頭,看著林月落,疑惑地問道:“妹子,我好像沒見過你啊,你認識我嗎?”他的眼中帶著幾分困惑,不確定自已與林月落的關系。

林月落有些尷尬地擺了擺手,笑著解釋道:“嗯,其實在末世爆發之前,我有朋友認識你,偶然間聽說了你的事情。”沒辦法,她只好扯謊,也不知道這個時間是不是一直在這一天,難道每次過來都要重覆這一天嗎?

然而,方宇的聲音突然冷靜而果斷地響起,打斷了交談:“好了,現在我們要先把剛才搜刮來的物資裝入車裏。天色已經不早了,我們必須盡快趕回旅館,以免節外生枝。”

林月落知道,方宇一向是隊伍裏的領頭人,聽到他開口,大家便默默地接受了他的指示,開始有條不紊地行動起來。

末世一個月,超市裏還剩的物資已經被附近的人搜刮得差不多了,他們能得到的物資並不多,林月落看到他們購物車裏只有十五瓶礦泉水,半袋米,二十袋方便面,其餘只剩一些幾包餅幹和零食之類難以填飽肚子的東西。

偌大的超市居然只能搜刮出來這點東西,林月落看著不由一陣感慨。

回到旅館後,果然又遇到了許星星,接著又重覆了一遍那天的過程。

入夜,眾人都紛紛上二樓入睡。

“你在外面肯定經歷了很多,今晚就好好休息吧。”許星星聲音躺在隔壁床,目光溫柔的註視著林月落的臉龐。

下一刻,她方才開心洋溢的表情變得傷感和沈重,“末世降臨的時候,你還在公司上班,那天我收到你最後一條信息,你說你很害怕,躲在廁所裏,不知道誰能來救你,可我無能為力,只能鼓勵你活下去,但之後卻再也收不到你的消息了,我一直很後悔,沒去救你,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林月落對這個世界一直保持著一種疏離的態度,畢竟她只是暫時來到這裏,那個真正屬於她的世界還有正常的生活和朋友。

然而此刻聽到許星星的真情告白,她卻無法找到合適的回應。也許,這個世界的她在末世降臨的那天就已經死去了。

“好了,我現在不是活生生地站在這裏嗎?”林月落不忍許星星傷感,只好再度說謊。

“那你是怎麽逃出來的啊。”許星星一臉好奇。林月落拼命扯起被子,將它蓋在自已的臉上,聲音悶悶地傳來:“這事兒說起來三天三夜也說不完,還是先睡覺吧。”

“好吧。”

夜晚的喪屍似乎比白天更加活躍,外面不斷傳來陣陣喪屍的嘶吼聲,這些聲音充斥在林月落的耳朵裏,使她感到煩躁和恐懼。

她只能嘆息一聲,希望明天醒來就能回到過去。最後,在困意的折磨下,她終於陷入了睡眠之中。

第二天,清晨。

蒙著頭睡覺的林月落忽然聽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煩躁地回答:“別喊我了,今天是周六!我還想睡呢。”

然而,就在她說完的瞬間,有人一下子拿走了她的被子,冷意瞬間襲來,她猛地驚醒,她睜大了雙眼,坐直身子,林月落驚恐地四處環顧。

卻發現自已竟然還是在旅館!她居然沒有回到現實世界!

方宇站在林月落的面前,不耐煩地拿著她的被子,旁邊還站著一臉手足無措的許星星。

“大家都醒了,你居然還在蒙頭睡大覺!現在已經是末世了,還有什麽休息日可言!”方宇語氣嚴厲地大聲呵斥道。

林月落聽到這話,不由得嚇得全身一哆嗦,被許星星拉扯著站起身來。

許星星在她耳邊小聲的解釋說:“方宇是個退伍軍人,大家都聽他的,為了讓大家保持身體素質,所以都會早早起床鍛煉身體,他雖然嚴厲了點,但都是為了大家好。”

林月落訥訥點頭,茫然的被許星星拉下樓,她心中被巨大的絕望和恐懼充斥,此刻心中只來回想著一件事情,為什麽自已還在這裏,她現在該怎麽回去?!不會她就一直活在這個喪屍世界了吧!!

如牽線木偶一般,林月落木訥地跟隨著眾人,執行著吃飯、鍛煉的例行事務,對於其他的一切,仿佛是聽不進耳中。

今天,眾人並未安排出外搜尋物資的任務,只是簡單地清理了一些周邊的喪屍,方宇說,這是日常鍛煉。

一連數天,每日清晨林月落都懷著期望睜眼,然而還是身處旅館,她依舊沒能回去!這一殘酷的現實,讓她神經已快到崩潰邊緣。

今天,林月落睜開眼,發現自已還是在這個小旅館,她神情頹然,這已經是她待在末世世界的第五天了!她緊繃的弦快要拉斷了。

許星星催促她起床,她也充耳不聞,蓋上被子蒙頭大睡,還不耐煩的說:“別管我了!你們要去自已去!”

然而她卻被上樓來的方宇氣憤地拽著拉了起來。

方宇冷寒著臉,看著林月落,對於她這種懶散又服從度差的人,方宇尤為厭煩,甚至出口說,要將她這樣拖後腿的人扔出去,任由其自生自滅。

"好吧,那我走,不拖你們後腿。"林月落失魂落魄地說道。

活在這樣的末世世界與死去又有何異?她之所以在之前還能保持情緒的穩定,是因為她深信自已能夠回到現實世界。然而,現在......

說著,林月落不顧眾人的勸阻,從方宇打開的大門中毅然離去,她步伐沈重,心情沈重而迷茫,她已經被來回的世界穿梭弄得崩潰了,她漫無目的地穿過廢棄的街道,腳步聲在死寂的城市中回響。

突然,一陣低沈的咆哮聲傳來,林月落的身體猛地一顫。她擡頭望去,只見遠處有一群喪屍正朝著她迅速逼近。

恐懼瞬間占據了她的心頭,她明白自已無法抵擋這些喪屍的攻擊。但她並沒有選擇逃跑,而是停下腳步,準備面對這一切。|

喪屍們越來越近,她能夠清晰地看到它們破碎的身體和血盆大口。她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她已經分不清這到底是現實還是虛假了,如果這真的是一個夢,會不會死了就能醒來?

然而,就在林月落以為生命即將終結的那一刻,一雙有力的手突然將她往旁邊推開,幫她躲過了喪屍的致命一擊。隨之而來的是一聲痛苦的叫喊,林月落的視線重新聚焦,她看清楚面前的情景:那個救她的人正是大金,他推開了林月落,自已的手卻被喪屍咬住,牙齒深深地嵌入了他的肌膚,他情不自禁發出淒厲的慘叫。

方宇此時趕了過來,他迅速反應,毫不猶豫地揮起手中的刀,冷光一閃,將大金的手直接砍斷,鮮血如噴泉般湧出,濺在林月落白凈的臉上,將她徹底拉回了這個殘酷的現實世界。

方宇將大金推到了林月落身上,緊緊地握住她的手,面色凝重地吩咐道:“你照顧他,我去斷後,你們往回走。”他的話簡潔有力,透露著一種堅毅的決心。

大金臉色蒼白如紙,傷口破裂不止地流血,林月落看在眼裏,心中湧起一陣酸楚,她是自暴自棄,但她不願意牽連別人。

林月落用盡全力攙扶著大金,兩人相互依靠著,艱難地向著旅館奔逃。背後,方宇擔當著斷後的任務,他站在那裏,宛如一座堅固的堡壘,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三人氣喘籲籲地逃回了旅館,眾人看到大金的傷勢,都面露驚色。許星星更是眼含淚水,急忙跑過來給了林月落一巴掌,“你知道你這樣是要害死人的!大家都關心你,大金還跑出去找你,你怎麽能這麽自私!”她聲音顫抖著,滿是憤怒和擔憂。

林月落被巴掌打得有些楞住,她的眼中湧出淚水,痛徹心扉地感受到了自已的自私和沖動給大家帶來的危險,她跪在大金的身邊,悔恨不已:“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大金虛弱地癱坐在地上,臉上露出虛弱的笑意:“沒事,我不是......還沒死嗎?”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調侃,卻透露出堅毅和不屈的意志。

老夫妻一臉擔憂地蹲在大金身邊,陳覓搖搖頭:“我沒有藥,也沒法手術,現在只能用火燒的辦法止血了,但是也可能加重傷勢。”老人的聲音帶著無奈和無力,他們夫妻二人看似平凡,卻一直默默守護著這個旅館,成為眾人的依靠。

“在這個世道,這種重傷可沒法救......”石明在旁看著,搖頭說道。

陳覓只好取來廚房燒火的炭,用打火機點燃,然後小心翼翼地把火焰接近大金的傷口。大金痛得直咬牙,但他沒有喊出聲來。火焰燒灼著他的傷口,疼痛感讓他渾身顫抖。林月落在旁邊看著,握著大金的左手在顫抖。

大金努力撐起身體,鼓勵著林月落說:“妹子,別責怪自已了,這個世界已經夠亂了,我們要相互扶持,走下去,你記住,只要活下去就有希望。”

林月落邊落淚邊止不住的點頭。

大金的傷口開始冒出一股焦臭味,他的額頭上冒出了汗水,但血流卻漸漸停止了。火焰的燃燒,雖然帶來了極大的疼痛,卻也在止血的同時殺死了一些細菌。大金的臉色逐漸恢覆了一些血色,他的呼吸也變得穩定起來。

旅館的眾人看到這一幕,都松了口氣,方宇則冷冷看了林月落一眼,你這兩天都別想吃東西了,今晚你和我值夜。

夜幕低垂,昏黃的月光灑在大地上,猶如一層薄紗,將一切都籠罩在神秘的氛圍中。林月落在夜晚降臨前又在房間睡覺,嘗試回去。

但“砰”的一聲,房門被踹開,方宇低沈冰冷的嗓門在耳邊響起:“起來!”

林月落冷不丁聽到方宇的聲音,嚇得一下子從床上竄起來,“醒了醒了,我馬上就去值夜。”

但是心中一陣失落,感覺到自已已經無法回到過去的世界,心中的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或許真的回不去了,林月落心中嘆道,那只能學著適應這個世界吧。

方宇站在她身旁,目光冷漠如冰的盯著她,林月落感受到了他那冰冷的眼神,一下也不敢懈怠,兩人一前一後來到旅館前門,她專註地盯著前門,沒電力支撐的旅館,寂靜而黑暗。

偶爾有幾只游蕩的喪屍撞擊著木門,發出陣陣哐啷的聲音,吸引了周圍其他喪屍的註意。不過,周圍的喪屍已經被石明和陳覓清理過,所以並不會有太多的喪屍聚集在這裏,但在這黑暗的夜晚,這些可怕的聲音還是讓人感到心悸不已。

林月落緊繃的神經緊密地聽著周圍的動靜,直到石明和陳覓趕來換班,她才意識到自已站了一晚上,身體感到一陣疲憊不堪。

倒在自已的床上,但她還是難以立刻入睡,這段時間以來的世界切換,讓她每晚都難以入睡,她就這樣閉著眼睛在床上休息,醞釀睡意。

然而,在這寂靜的夜晚,林月落的耳邊突然傳來腳步聲的輕微響動,伴隨著微弱的嘶吼聲。

平常的夜晚,喪屍的嘶吼聲和腳步聲並不足為奇,然而這次,林月落卻感覺聲音異常的近,使得林月落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不安。雖然樓下有人值夜,就算喪屍闖入也會有人發出警示,但她心中依然有一絲莫名的緊張。

林月落迅速站起身,打開房門探出身子,正好看到方宇已經推開門走了出去。她急忙走到他身邊,語氣焦急地說道:“情況有點不對,樓下有異動。”

方宇擡手示意她停下,冷靜地說道:“你立刻去叫醒其他人,我去看看樓下的情況。”

然而就在此時,樓梯口出現了幾只喪屍,方宇立刻揮動著刀沖了過去。林月落急忙敲打著門,叫醒了大金和許星星,同時向老奶奶耿許解釋了情況。大家立即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四人緊急朝著消防通道奔去。然而,當他們抵達消防通道時,卻發現大量的喪屍正湧上來,張牙舞爪地向他們襲來。

林月落攙扶著大金,回頭望向方宇,只見樓梯口那邊也在不斷有喪屍出現,而他正費力地與迎面而來的喪屍周旋。

一時間,他們竟然發現前後無路可逃,被困死在了旅館的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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