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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65只熊貓 咬碎對方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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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65只熊貓 咬碎對方的手掌

微子啟茫然眨眼, 他臉上還沾著紅色的血跡,他控制不住發抖,黑色的爪子捂住胸口,可是半點也止不住對方胸口的流出的血, 手掌下一片潮濕, 鼻腔嗅到一股濃烈的血腥氣。

比起在雲端, 房間裏歲水安靜躺在地上,更加讓人觸目驚心。

大顆大顆的眼淚墜下,他聲音帶著哽咽:“阿勒司——”

受傷後, 他第一時間就想要打電話叫救護車。他握著光腦的手在抖,聯系方式, 他正想要點開謝風眠的聯系方式, 就看到光腦不知為何, 突然卡住了。

微子啟看著阿勒司,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淚只能發洩情緒,但是解決不了問題。他不可能一直在這裏等光腦緩過來。而且……

他看著周圍的樹林, 他很清楚聽到剛剛的槍聲是從樹林裏傳過來。

“塞茲, 我拜托你一件事好嗎?你能去外面叫人過來嗎?”

塞茲看著面前狼狽的幼崽, 豆大的眼珠子直直看向微崽,它漫不經心拍了拍翅膀。

在它兼職打八份工的時候, 為了懲罰它曾經傷害幼崽行為, 阿勒司曾經強迫它按時按點觀看幼崽的直播。幼崽那種東西,有什麽好看的?如果不是那個研究院送它出來時,就催眠它殺一個人。

它早就拍拍翅膀飛走了。

從自由身,變為打工鳥,它最大的感悟就是,生活沒了盼頭, 從一開始的不情願,再到兩眼一睜就是幹。這短短的心理歷程,它竟然不到一周就走完了。

後來,再看幼崽直播的時候,這對它來說,竟然是一個不錯的消遣。幼崽愛笑,耳朵抖動間會表達情緒。

塞茲看著面前滿臉淚痕,哭得一抽一抽的幼崽,它矜持點頭。

微子啟松了口氣,賽茲拍了拍翅膀正準備起飛,飛起的剎那,塞茲看著幼崽的眼睛,突然聲音嘶啞開口:“別哭了。”醜死了。

況且——它目光落到阿勒司身上,眼裏肉眼可見帶著嫌棄。

看著塞茲逐漸遠去,微子啟洩力般坐在地上,人被刺穿心臟還能活嗎?

微子啟不知道,在藍星的話,肯定是沒有辦法了。但是現在星際肯定有辦法吧?

微子啟看著阿勒司,不知道在對他說,還是在對自己說:“會好的。”等待的時間是難挨的,他感覺自己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無比漫長。

不知道過了多久,腳步聲從遠處傳來。微子啟下意識擡頭,他看著遠處的人影慢慢靠近。隨著那人靠近,微子啟才看清楚那人對方樣貌。

男人一頭黑色短發,眼角還帶著細紋,他看上去剛做完實驗,身上還穿著實驗室的白大褂。

微子啟看著跑到自己面前老者,汗珠順著對方的臉頰往下流淌,他看上去就像聽到消息,匆匆忙忙跑過來。但哪怕是這樣,他依舊是看上去非常可靠的形象。

微子啟看著出現在面前的男人,下意識從地上站起來,他連忙道:“您能看阿勒司嗎?”

男人聽到微子啟的聲音,連忙半蹲下身子。微子啟趕忙讓開空間,方便男人檢查。微子啟目光希冀看著他:“怎麽樣?”

男人看了半晌,遺憾搖頭:“沒救了。襲擊他的應該是最新發明的光槍,他的心臟現在已經被高溫灼燙,哪怕是治療艙也救不了。”

怎麽會……微子啟直直坐在地上,男人表示無奈搖頭,他看著地上微崽,褐色的眼睛帶著遺憾。

他看著坐在地上的微崽,垂下的眼睫遮住他眼底的神情,他聲音很輕:“我叫曼素,現在這裏不安全,我們快點離開吧。”

他說話的語調很奇怪,微子啟聽著他講話,剛剛波動的情緒像是褶皺的紙張被撫平,他面色恍惚,看著面前身影高大的男人。

曼素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警惕和安撫,他聲音好像有魔力:“我們現在走吧。”

一般遭遇這種事情,幼崽很容易就會被出現的拯救者言聽計從。曼素漫不經心想了想,這好像是心理學上所謂的吊橋效應?

曼素看著面前,變得迷迷糊糊的幼崽,看樣子是被自己這副樣子哄騙成功了。他心裏暗暗嗤笑,看啊。露緹那個蠢貨還說幼崽很聰明,不好下手。這不是很容易嗎?

他彎腰,準備去抱幼崽。就在手指要搭上幼崽腰間的剎那,微子啟動了動,避開了。

什麽?

微子啟看著地上的阿勒司,他重新坐在地上:“我不走。阿勒司在這裏……我離開的話,他怎麽辦?”

曼素簡直要被這個幼崽氣笑了,他誘哄道:“可是這裏現在很危險,說不定下一個受襲擊的就是你。”

微子啟動動爪子,一個蝙蝠狀的懸浮滑板出現在他手上,這是涅拉給他的那塊滑板——三次機會保護機會。

微子啟呆呆靠在阿勒司旁邊,他看著阿勒司,他對於死亡沒有恐懼,在他看來,這是每個人都要經歷的事情。

他想起自己被割開頸動脈,那時候他在想什麽呢?來到星際這麽久,再次回想藍星的事情,好像已經是很久遠的事情了。

上輩子所有的事情都變得模糊,也許這是身體的保護機制。那時候他去世時,最遺憾的就是,銀行卡裏政府資助的獎金,沒有送給孤兒院。

太過悲傷的時候,人會變得麻木。微子啟看著躺著的阿勒司,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曼素……曼素簡直要被氣笑了。

作為心理咨詢師,他對付幼崽向來都很有一套,雖然他只喜歡接觸那些叫做天才的幼崽,但是他相信,這套方法,對付普通幼崽,只能說是綽綽有餘。

只是沒想到,這麽百試百靈的招式,在今天,對上面前這個普通幼崽的時候,竟然會當場無效。

曼素恨得牙癢癢,但是現在,他還有事情要做。

他看著幼崽頭頂的耳朵,似乎是感受到幼崽的心情,圓乎乎的耳朵也慢慢垂下,看上去就知道幼崽的心情不是很好。

我心情更不好,曼素一邊想著等會兒,怎麽割掉那雙討厭的耳朵,一邊柔聲安撫:“我們現在該走了,現在這裏這麽危險,哪怕是為了他,你也該自己離開這裏。”

這句話一說出口,曼素看著幼崽臉上明顯的茫然,在心裏暗罵該死的蠢貨,他蹲下身,降低自身高度,不容易讓幼崽產生壓迫感。

“現在我們……”

“你能叫人過來,把阿勒司帶走嗎?”微子啟打斷他,他看著躺在地上的阿勒司,有點難過,我竟然忘把阿勒司扶起來,他想。

他語氣帶著憂傷:“地上太涼了,阿勒司躺在地上不舒服。”

曼素心裏想罵娘,人都死了,誰管他舒不舒服?

他打量著四周,不著痕跡看了眼天邊的屏障。那是他找露緹制作的最新屏障,可以隔絕聲音。

不然剛剛的槍響那麽大,這裏的動靜早就把人吸引過來了。

曼素看了眼光腦,現在時間距離學生們離開觀眾席的時間,已經越來越近,再不帶幼崽走,哪怕有最新的防護罩,這裏的動靜也不可能瞞過那些,走在科技最前沿的學者們。

他動了動手指,手腕處空間紐裏還藏著剛剛收進去的光槍,他瞇起眼,好像解剖的話,對實驗也沒什麽影響?

微子啟腦子一片漿糊,他看著地上的阿勒司,似乎找到自己應該思考的方向。

腦海裏和阿勒司相處的片段,不斷在腦海裏重覆播放。

他看著蹲下身子的曼素,正想說點什麽,就發現對方鞋面上沾著的淡藍色水漬——那是靛玉樹葉長期呆在鞋面上,才會留下的痕跡。

曼素他是匆匆忙忙從小道上跑來的學者,他身上還穿著實驗室的衣服,他又是在哪裏,和靛玉樹的樹葉呆這麽久?

如果賽茲叫他來,那賽茲去哪了?

心跳開始加快,微子啟慢慢擡頭,原本安撫的微笑,此時變得面目猙獰起來。男人的無關不斷扭曲,魑魅魍魎妖魔鬼怪……男人褐色的眼裏,笑意不見眼底。

曼素看著面前仰頭的幼崽,哪怕幼崽表情沒有一絲變化,但是作為心理學醫師的他,又怎麽沒註意到幼崽的瞳孔,慢慢變大了呢?

他擡手親昵碰了下幼崽的鼻尖,低笑道:“瞳孔變大了呢,小可憐。”

曼素看著面前呆楞在眼底的幼崽,無趣撇嘴,又是一個只會躲在家長懷裏哭的蠢貨。他邊想邊打算拿出手腕裏的光槍。

可就在他手準備收回去的剎那,微子啟張嘴,狠狠咬上他的手掌。

“啊!”曼達痛呼出聲,他擡手就要砸幼崽的頭,見他還想擡手,微子啟想都沒想,整個熊都掛在對方手臂上。

“松手,蠢貨!”曼達疼得五官都扭曲了,自從當了醫生之後,他哪裏受過這種苦?血不斷從幼崽的嘴角流下,平白給幼崽秀氣的臉蛋平添了幾分兇性。

微子啟死死咬著他的手腕,不管對方怎麽砸他,他都不肯松嘴。

嘴裏一股血腥味,他聞著那股腥氣就想吐。他看著曼素,此時腦海裏一片空白,他只想著一件事——給阿勒司報仇。

哪怕是三個月的熊貓,那也是熊!

微子啟看著五官扭曲的曼達,死死咬住手腕,他耳畔隱約能聽到骨頭開裂的聲音。

“操你媽!”顧不上暴露,曼素拿出光槍,手指搭上扳機,就在他即將扣下的時候,一個力道狠狠掃向他的腳踝。

砰——

那人抓住他手腕,幹脆利落卸了他的胳膊。曼素疼得不住哀嚎,微子啟死死咬著曼素的手腕,他還沒緩過神。

那人橘紅色的頭發依舊顯眼,阿勒司看著呆呆的微崽,一邊笑著抱住幼崽,一邊用腳將手上爛泥似的男人踹到地上。

微子啟嘴裏還流著血,他張嘴看著阿勒司,眼淚止不住流:“阿勒司……”

“我在。”阿勒司用衣袖擦去幼崽嘴旁的血跡,他說,“我還活著,別哭。”

“阿、阿勒司……”難過、自責……一瞬間從大悲到大喜,微子啟忍不住嚎啕大哭,他抽噎著看向對方中槍的地方。

阿勒司胸口依舊是一攤血跡,對方溫柔擦拭他眼角,微子啟看著對方胸口:“你胸口……”

阿勒司沒有在意,他單手解開紐扣,露出一片小麥色的皮膚。

微子啟看著他胸口,在本該是心臟的地方,只有一個大洞,從洞口他能看到裏面的線路和金屬。他這個角度,能很清楚看到裏面,所謂的血液,正順著裏面一個球形容器緩緩流出。

阿勒司嘖了一聲:“第一次加血,血加多了。”他低頭正想再說什麽,就感覺到幼崽溫熱的眼淚,不斷滴落在他胸口。

“他,他把你變成這樣……”

阿勒司:“……他倒沒這麽大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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