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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40只熊貓 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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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40只熊貓 葡萄

微子啟沒註意謝風眠的動作, 他的目光全都被阿泰爾吸引。阿泰爾這次沒有直接將花換下,而是將自己手中捧著的花慢慢插進紫色的莉莉絲之間,粉色藍色花朵的加入打破沈悶的紫色。

色彩豐富起來,讓人不禁想到甜蜜的糖果。

阿泰爾插花的動作不是很嫻熟, 但卻很認真, 他調整著花朵的位置, 動作很溫柔。

微子啟看著他插花的動作發呆,雖然動作還是不熟練,但是阿泰爾動作卻自帶韻律, 看得人很舒服。他歪頭看著謝風眠,原以為對方的想法和自己差不多, 轉頭, 就看見謝風眠垂著眼, 不知道在看花還是在看地板。

怎麽了?他歪頭, 見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阿泰爾插完花,笑瞇瞇和微子啟他們告別。謝風眠側身讓他借過, 微子啟看著阿泰爾, 剛想揮手向他告別, 就見對方在他們面前停住。

“上校。”阿泰爾轉頭,碧綠的眼睛看向謝風眠, 他語氣誠懇, “如果盧瓦娜醒來的話,請一定要通知我。”

“好。”謝風眠擡頭,不偏不倚看著阿泰爾,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室內的氣氛變得古怪起來。消失的腳步聲再次響起,阿泰爾點頭,擡腳走向房間外。

直到人走遠了, 微子啟才想起自己沒有道別的事情,他懊惱拍拍自己的腦門,糟糕的記性。

謝風眠合上房門,精神力隔絕房間裏的聲音,他坐到沙發上,擡手給臟兮兮的幼崽擦毛發。濕漉漉的手帕在微子啟頭上滾了滾,很快一個幹凈的幼崽又新鮮出爐了。見微崽擡頭看著自己,他低頭認真道歉:“抱歉微崽。”

微子啟不知道他在抱歉什麽,不過不管怎樣,他都只有一句話:“沒關系。”他擡起爪子,原本還想拍拍謝風眠的肩頭,但是現在他坐在對方的膝蓋上,他考慮一刻後,就爽快拍著自己身下的膝蓋。

出乎意料的,謝風眠沒有接收自己沒關系,他擡手揉了揉微崽的頭頂,真切感受到幼崽溫熱的體溫,他才從自己思緒中抽出來。

他輕聲道:“剛剛……盧瓦娜醒了。”

一小時前——

謝風眠站在陽臺上目送著微崽出了建築,他看著小小一團的幼崽向樹林方向走去,想想還是不放心幼崽一人,他正準備跟上去,就聽見細微的聲音。

盧瓦娜慢慢睜開眼,她銀色的瞳孔緩緩移動,最終定在站在一旁的謝風眠身上,鼻尖的香氣不斷湧入,她咬破自己的舌尖,讓自己保持清醒,一滴殷紅的血順著她嘴角留下。長時間不動的四肢有種陌生感,她動動手指,在床單上寫字。

謝風眠剛想摁呼叫鈴的手一聽,他看著盧瓦娜蒼白的手指微動,然後寫下自己竹馬的名字。意識終究還是抵不過花香,她看著謝風眠眼裏露出懇求,雪屋……困意再次襲來,她閉上眼。

只留下謝風眠一個人看著床單上的字,很久很久。

.

微子啟有點不敢置信,他看向盧瓦娜床頭的鮮花,先前他看阿泰爾插花的動作還覺得賞心悅目,但是現在再想想……寒毛都豎起來了。

當阿爾泰站在自己青梅的床頭,在他們眼皮底下,插著有問題的花時,他在想什麽呢?是在希望自己青梅快點好起來,還是……在熱烈盼望對方的死去?

這是殺人!生活在法治社會下的微子啟,第一反應就是報警。他不安看著謝風眠,突然明白對方在道歉什麽——前不久,直播時,阿泰爾就出現在他身後。

“其實我一直有懷疑,只是沒有確定。”謝風眠看著床上的盧瓦娜,在她睡去之後,他就叫了醫生來看看盧瓦娜的情況。而檢查結果還是像之前那樣,毒素依舊在她體內,沒有增多,也沒有減少。

誰也不知道她是怎麽醒來的,又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寫下阿泰爾的名字。

謝風眠進入書房的時候,就嗅到一股奇怪的香氣。書房裏沒有打鬥痕跡,且盧瓦娜的警報器在一開始就被阻攔住了,這說明對方很了解盧瓦娜的習慣。再加上房子監控沒有檢測到任何可疑身影,對方對於盧瓦娜的住址,可以說非常熟稔……

而阿泰爾完美符合熟人這個條件,他身上的氣味,哪怕有莉莉絲花的掩蓋,也依舊無法完全遮住。

微子啟看著阿泰爾遠去的身影,面色嚴肅:“法外狂徒!”這在藍星可是要牢底坐穿的!他面露擔憂看著床上的盧瓦娜,“那個毒素還是沒有辦法嗎?”

謝風眠沈吟片刻搖頭:“不一定。”

這就是還有辦法,微子啟松口氣:“他知道嗎?”這個他指的是阿泰爾,得知阿泰爾是兇手後,他已經不能喊阿泰爾的名字了。

“他?”謝風眠看著窗外的樹林,“他應該猜到了。”

.

小樹林內。

阿泰爾踩著灌木往回去的方向走,他看著腳邊的樹枝,擡腳踩上去的剎那,沒有半點聲響。風吹過樹梢,樹葉聲沙沙作響。

他嘖了一聲,語氣冷淡:“出來。”

戴著兜帽的人出現在他面前,機械音聽不出男女:“德羅維大人有令,永生樹的能量提取在議會上完成。”機械聲語氣微頓,問道,“我這樣做對嗎?”

“當然。”阿泰爾笑著回道,就像往常一樣。他想起躺在病床上的盧瓦娜,室內光線很好,更顯得莉莉絲那些花很漂亮,他瞇起眼,想起自己看到的床單,“親愛的,褶皺不對呢。”

“什麽?”

阿泰爾面色冷淡,春水般碧綠的瞳孔此時滿是惡意,他看著面前的人,突然笑了,“我有件事情,讓你去做。”

.

接下來的幾天,微子啟都守著盧瓦娜,盼望著她再次睜眼,只可惜那天謝風眠看到的盧瓦娜睜眼,只是驚鴻一瞥,時間緩慢流逝,終於來到議會當天。

廟宇門口,謝風眠短暫抱了下微崽,他輕輕將微崽放到地上:“在這裏好好的,我議會結束後,就來接你。”

微子啟憂慮地點頭,他看著謝風眠遠去的背影,圓圓的臉蛋拉得老長。謝風眠推測暗處的敵人可能會在議會上動手,為了保證幼崽的安全,他暫時將幼崽送到廟宇。

廟宇擁有涅拉,在安全保護等級上,她重要程度在某種意義上來說,還在盧瓦娜之上。侍女看著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麽的幼崽,輕聲道:“走吧。”

房間裏還是很暗,但來過一回的微子啟已經習慣了。和上次一樣,捏拉戴著兜帽靠坐在沙發上,研磨著水晶。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室內沒有再點燃熏香。

雖然來過一次,但想起那雙透明的瞳孔時,微子啟心裏還是微微發怵,女人對他的到來沒有反應,研磨水晶的動作不停。這反而給微子啟帶來幾分安全感,他現在還是有點怕對方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不能以貌取人,他邊想邊嚴肅自我批評。

你真是一個壞熊,上次你還說要好好道歉。

自我批評完,他鼓起勇氣上前:“你好,我叫微子啟。”話說出口後,才知道沒有自己預想中的那麽難開口,“你可以叫我微崽。”

涅拉沒說話,室內的水晶研磨聲依舊沒停,不過微子啟沒有在意,他看著對方淡薄的身影,環顧一圈,將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的毯子上。

他爬到毯子邊緣,慢慢拖著毯子往涅拉方向拽去,柔軟的毯子不知道是什麽材質,很輕,哪怕微子啟是只熊貓崽崽都能將它拖動。

哪怕在昏暗的室內,毯子依舊散發著流水一樣的光澤感,哼哧哼哧拖到涅拉身邊,微子啟爪子在額頭上抹了把莫須有的汗,長長的毯子被拖到捏拉面前,微子啟現在非常有成就感,他輕咳一聲,沈穩道:“毯子,給你蓋。”

“我不要。”涅拉面色不變,室內沒有了聲音,她邊研磨水晶邊漫不經心想,幼崽會哭吧?成年人沒有好臉色,幼崽被嚇哭也正常。

她正打算幼崽哭了,就讓侍女進來哄哄他,剛想到這,就聽到了幼崽的聲音。

“我怕你冷。”微子啟面色嚴肅,語氣幹脆。雖然不是奶奶覺得你冷,但是我怕你冷這句話很符合現在的情況。

水晶研磨的聲音停了,他探頭,正想看看涅拉在幹什麽,就感覺自己面前吹來一陣風——那是涅拉拿起毯子時帶出來的。

眼前的幼崽很小,秀氣的小臉圓鼓鼓的,看著就是養得很好,被嬌慣著長大的孩子。涅拉對上幼崽黑溜溜亮晶晶的眼睛,突然笑起來:“小崽子。”

突如其來的騰空感嚇了微子啟一跳,但是這種感覺太熟悉了,他習慣性在懷裏找了個舒適的位置,習慣性將頭搭在膝蓋上偷懶,習慣性用眼角的餘光瞥一眼監護人臉色。等這一切的動作行雲流水做完後,他僵住了。

習慣真是一個可怕的東西,他小心動動爪子,幸好還有長袍,他一臉嚴肅,不然在涅拉腿上踩出梅花印,我罪就大了!

涅拉抱著微崽放進懷裏的時候,還拉開毛毯一角,於是微子啟也能被毛毯的包裹。她體溫很低,而此時抱在懷裏的幼崽,就像是燃燒的火爐,渾身都是熱呼呼的。

涅拉曾經以為,自己已經厭惡溫暖這種感覺,但是現在,這種感覺再次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她卻不討厭,還緊緊抱住了。

畢竟,誰能拒絕小太陽呢?

微子啟小心蜷在她懷裏,見涅拉沒有動靜,以為自己太重壓到她了,他想想,剛想從空間紐裏拿黃桃出來給她補充體力。可在沒有他精神力召喚下,一串紫色的東西落了出來。

紫色的果實顆顆晶瑩剔透,就像涅拉手裏的水晶一樣。微子啟看著面前的葡萄,遲疑道:“吃葡萄嗎?”

涅拉沈默看著那串名叫葡萄的東西,最終揮手讓侍女帶走洗幹凈。她蒼白的手指點了點幼崽的額頭,見有手指伸過來,微子啟不自覺閉眼。

抱著他的人淡淡開口:“我看不到你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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