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4章 回京

關燈
與灼華分別已久, 謝君南原本就對他很是想念,不過因為顧及著他的身子笨重,這一整日下來,謝君南都在克制著自己, 但是沒想到了, 他是克制自己了,可灼華這裏卻出了亂子。

那輕輕的一聲嚶嚀, 讓謝君南的小腹突然升起一股熱流, 直接沖向他的四肢百骸, 讓他那按著灼華後腰上的五指,不經意地用了幾分力道。

“嗯?”灼華狐疑,扭頭看他:“怎麽了?”。

謝君南喉頭滾動,他朝灼華湊近, 鼻尖與灼華的鼻尖相碰著, 甚至是……連兩人的呼吸都纏到了一起。

灼華覺得,他好像……聽見了謝君南喉間的吞咽聲。

一時間,灼華只覺得滿臉燒紅, 連呼吸都變得小心起來。

最終。

謝君南一把將灼華給抱在懷裏, 雙臂緊緊的箍著他。

“我再忍忍”謝君南的聲音有些低啞。

灼華起先還有些狐疑,不過略一思索, 就明白了, 可是……謝君南這所謂的再忍忍, 卻是還要再忍五個月啊……

想到這麽長的時間,灼華忍不住問他:“這麽久你……忍得了?”。

謝君南呼吸吐納, 呼吸吐納,反覆幾次才讓自己冷靜了下來,他捏著灼華的鼻子懲罰似的,用了幾分力:“忍不了也得忍,總不能拿你的身體不當回事”。

灼華聽得心裏暖燙,他睜大眼盯著謝君南看,見謝君南的眼底寫著認真兩字,灼華眼珠一轉,突然伸手,朝他那處摸去。

謝君南呼吸一緊,兩手抓著灼華的肩膀:“灼華你!”。

“閉嘴!”灼華兇他,小臉雖然滿是威儀,可那臉頰卻在逐漸變紅。

謝君南聽話的閉嘴,可是他呼吸卻也在逐漸變重,重得讓他忍不住,扣著灼華的後腦就吻了上去……

夜色靜靜,帳中旖旎。

翌日,謝君南早早便起了,灼華還在房間裏沈沈的睡著。當然沈沈睡著的不止灼華一個人還有紅葉在沈沈的說著,至於她這麽貪睡不是因為她跟諸葛青昨晚上有了什麽旖旎的事,而是……她跟諸葛青打了一個晚上,最後天快亮了,兩人才在屋頂上睡著。

清早,謝藍氏推門出去,正伸著懶腰,就發現了紅葉跟諸葛青又躺在屋頂的身影,要是之前她還會怒不可遏,但是現在……

知道了諸葛青的真實身份,謝藍氏也不敢放肆,只陰霾著臉,轉身回屋當看不見。

謝君南推門出去的時候,諸葛青抱著睡熟的紅葉,剛從屋頂飛了下來,若不是這兩人衣衫整齊,謝君南都要忍不住懷疑,他們昨晚上是不是在屋頂上洞房了……

抑制住腦子的胡思亂想,謝君南輕咳一聲,裝沒看見兩人的轉身走了。

他去廚房那邊燒壺熱茶,怕一會灼華醒了要喝熱茶。

回到房間的時候,灼華也是剛醒,卻渴得滿屋子找水喝,謝君南踏步進去,倒了水就連忙給灼華遞上,在灼華連喝了好幾杯後,謝君南待要開口,灼華卻匆匆忙忙的朝著外頭跑了出去。

謝君南明顯一怔,擔心灼華有事,便急忙跟去,結果……他默了。

灼華是忙著去茅廁。

掩嘴輕咳,謝君南轉身要走,就見寒素此刻正站在廊下,面上含笑的看著自己。

不知怎的,謝君南覺得自己剛才好像有些……丟人?

灼華從茅廁出來,神清氣爽,但看謝君南跟寒素就在外頭大眼瞪小眼的,他也不由得有些莫名。

謝君南無視寒素,轉而看向灼華:“回去吧,一會我還有事要跟大家說”。

灼華狐疑:“什麽事啊?”。

謝君南拍了拍他的頭:“回去再說”。

灼華疑惑,但看謝君南這幅愜意的樣子,想著應該不是什麽大事,便也沒再多問。

待得兩人走遠了,茅房的隔壁,門也開了。

謝書彧臉色微白地從裏面出來,發現寒素站在外頭的廊上正看著自己,當即給他嚇得臉色更白。

寒素蹙眉:“可是吃壞了肚子?”。

“沒……”才應著,結果肚子又咕隆的叫了起來,謝書彧憋得臉色通紅,忍不住又鉆了進去。

他好像……真的把肚子給吃壞了。

回廊下,寒素不由得微微搖頭,那垂下的眼底全都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他都不知道謝書彧接二連三的跑茅房到底是真的吃壞了肚子,還是被自己嚇得了。

已時(十點)

眾人全都在飯桌上用著早飯,而這裏的人,依舊還是除了紅葉與諸葛青不在,嗯當然,謝書彧差不多拉了一個早上的肚子,此刻也不在這裏。

想到昨晚上灼華對小紅蝦的惦念,謝君南便給他夾了兩個紅蝦,剝好,放他碗裏。

灼華雙眼兀然一亮。

謝君南道:“只能吃兩個”。

灼華:“……”兩個完全不過癮,還不如不吃,但是……

有總比沒有的好。

灼華郁郁著,就著那兩個小紅蝦,細嚼慢咽。

謝君南搖頭輕哂,看向眾人:“爹娘,三叔三嬸,我打算今日便帶你們下山”。

眾人怔楞。

謝邈疑惑:“這麽急?”。

謝君南道:“此事我作日便於阿青商量過了,如今時節轉冷,山上氣候更涼,灼華的身體不宜留在這裏,還是早日離開為好”。

謝陳氏於謝藍氏也是連連點頭。

寒素沈吟片刻呼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不如直接動身返回京城吧”。

眾人更驚。

京城路遠著一路回去,灼華的身體會吃不消的!

不過寒素卻完全都不擔心,他還笑了笑道:“這一路上,有我跟著,灼華的身體不會有事的,而且以他現在的情況,路上我們走得慢些,他也不會有事的”。

盡管這樣,眾人還是覺得太冒險了。

謝君南聽了之後,他蹙著眉,久久不語,腦子裏想起的,全都是灼華那圓滾滾的肚子……

飯後,謝藍氏等人回房去收拾東西,灼華帶著謝瓊跟芋頭去外頭的階梯上繼續走動。謝君南則直接去了寒素的房間,開門見山的問:“你老實告訴我,灼華的腹中,帶得可是雙生子?”。

寒素一整,頓時挑眉:“這麽快便猜到了?”。

謝君南臉上並無歡喜,相反還變得凝重:“當真是雙身子!雙身子他的身體怎麽能受得了……”。

“你也不必過於杞人憂天了”寒素拍拍他的肩膀:“我便是擔心你們知道這事後,會給灼華造成壓力,所以才一直瞞著沒說,懷雙生子固然是有風險,但是只要他聽話堅持適量的活動,其實也沒你們想得那麽嚇人”頓了頓,寒素又道:“不過你爹娘他們都沒猜到灼華腹中的是雙生子,你是如何猜到的?”。

謝君南輕嘆:“他的身子,明顯比一般五個月的肚子要大出許多,再有你讓他既是堅持每日運動,又不怕他會動了胎氣的,讓他這個時候回京,顯然是對他的身體有所要求,我實在沒法不想到那一塊去”。

只是一個孩子生產時都需要不少的力氣於體力了,更何況還是兩個?

灼華的身體原本就虛,現在懷了雙生子,若是依舊還讓他臥床休養什麽事都不做,恐怕到時候他會承受不住,所以謝君南猜大膽猜測了一下,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不過……

寒素依舊氣定神閑的拍拍謝君南的肩膀:“旁的江湖郎中,你不相信便罷了,怎卻連我也不相信了?我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也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寒素再三保證,謝君南才不得不把懷疑跟擔憂收了回去。

正午,謝藍氏等人都收拾好了。

翻雲寨的寨子外,停放著一輛寬大的馬車,馬車邊上跟著幾個騎著高頭大馬的男人,那些全是諸葛青的護衛,禦也跟竹青也在其中,不過他們一個是謝君南的護衛,一個是灼華的人。

翻雲寨的兩位當家,跟著一眾兄弟,將他們親自送到門口,灼華與謝思顏先上了馬車,兩人趴在窗口,就看見謝君南等人在那邊跟翻雲寨的兩位當家正在說話,最後不知是說了什麽,翻雲寨的兩位當家突然朝著諸葛青跪下,並且從諸葛青的手裏接過了一卷黃卷。

“難道是聖旨?”灼華狐疑,他小聲嘀咕。

謝思顏聽見了,笑道:“聽紅葉姐姐說,朝廷招安了翻雲寨的人”。

灼華瞬間明了:“難怪”。

兩人嘀咕著,外頭的告別會也完了,謝君南於眾人陸陸續續的上了馬車,翻雲寨的兩位當家還在馬車外朝灼華招了招手:“灼華,你們一路慢走,等將來咱們在京城見面的時候,我給你帶些陶成的特產過去”。

灼華打趣他:“帶特產可以,但可不許半路打劫啊”。

大當家的哈哈大笑。

馬車內的眾人也是失笑不已。

紅葉朝他們道:“行了,別送到,到時候來京城記得給我帶兩壇酒就好了”。

大當家的保證。

諸葛青吩咐一聲,車夫一揮馬鞭,就帶著他們朝著山下搖搖晃晃的去了。

要返回京城,眾人還是先回了村子一趟,謝家的其他人暫時不說,村子裏的伯爺跟叔公們卻是一定要見見的,畢竟當初他們對謝家也照顧頗多,再然後就是謝家的老太爺。

對於謝君南突然要返回京城的事,謝家完全無人知道,當聽得消息的時候,一個個全都驚呆了,可同時,臉上的神色也是變幻莫測青白交錯十分精彩。

謝君南對此只當不知,他朝謝咯太爺看去,問:“爺爺可願跟我們一起回京?”。

謝老太爺都沒猶豫:“你們去便是了,我便不去了”。

謝君南微微蹙眉,雖然並不意外,但是……

謝老太爺笑道:“其實這些日子下來,我還有些喜歡這樣的日子了,簡單純樸,多自在啊,不像以前在京城的時候,那些日子……”老太爺搖頭長嘆。

京城的日子雖然富裕不愁吃穿,可是煩心事也不少,這煩心事一是來自他父親謝臻的關系,一是來自京城裏那些人精的陰謀算計,表面不一。

但是在村子裏就完全沒有這些,大家相互串串門,沒事還可以湊一起釣釣魚,幾個老夥伴約在一起下下棋什麽的,日子簡直舒坦極了,當然……這舒坦的只有謝老太爺等人,其他人……則是恨不得跟謝君南一起飛回京城,繼續過那豐衣足食的日子。

謝君南看得出來,謝老太爺說得這些都是真心話,他淡淡一笑,也不強迫謝老太爺,轉了眼,謝君南朝另外一對母女看去。

那是謝齊的妻女,江碧青。

江碧青抱著懷裏的女兒,朝著謝君南略微點頭,她淡淡一笑,便轉身出去。

謝君南明白,江碧青這是不想跟他一起回去,畢竟……謝武氏是要留在這裏的,她作為兒媳的,怎能帶著女兒離開?

大房一家,如今只剩下了謝武氏了,謝齊雖然保住了性命,卻是被流放在外,雖然不知何年才能回來,但江碧青都想幫謝齊好好的把家守住。

謝君南也不勉強江碧青,與謝老太爺告別之後,他轉身便走,至於旁邊的四房一家,他看都沒看一眼。

江碧青與謝老太爺將謝君南從出很遠,一直到謝君南的身影徹底看不見之後,她懷裏那個一直藏著的小女兒突然問她:“娘,爹爹還能回來嗎?”。

“當然能了”江碧青摸著女兒的小腦袋:“只要你乖乖長大,在你及笄之前,你爹爹一定能回來的”。

小丫頭嚴肅著臉,用力點頭:“我會多多吃飯!快快長大的!”。

謝老太爺好笑著,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兩人轉身便要往回走去,只沒想到剛走出沒多遠,就看見村長站在前頭的柳樹下,正看著他們。

“村長不會是特意等在這裏的吧?”謝老太爺笑問。

村長哈哈一笑:“那可不,我受人之托,在這裏交點東西給你們的”。

江碧青跟謝老太爺面面相覷。

村長直接拿了個小木盒子出來,遞到江碧青的手裏:“這個是四郎跟灼華他們離開的時候,拜托我轉交給你們的”。

江碧青狐疑:“這是何物?”。

村長笑道:“四郎沒說,只是叮囑我,讓我告訴你們,這東西就你們兩知道就行了,其他人還是保密最好”。

交代完了,村長便走了。

江碧青與謝老太爺一臉疑惑,兩人打開木盒,盒子的上層放著一塊玉佩,那玉佩看著倒是不錯,但也不至於到價值不菲的地步,可僅僅只是一個玉佩,也不應該值得謝君南如此叮囑村長……

想了想,江碧青拿著盒子又看了半響,才發現這盒子裏面還有一層,那最底下的一層裏面,則放著一疊銀票,跟其他的房契與地契,而這上面的擁有人則是江碧青的名字。

“這!”。

謝老太爺驚訝,江碧青也驚愕不已。

他們拿出銀票點了看,除了前頭的幾張都是五十兩一張的,後面的全是一百兩的銀票,而這些銀票加在一起,足足有兩千兩百兩!

看著手裏的銀票跟地契與房契,江碧青不由得眼角發紅。

謝老太爺也是眼眶微潤,心口裏被塞了滿滿的東西,完全說不出話來。

謝君南這是把江碧青之後的顧慮都給她解決了。

謝家留下的人裏,四房一家抗不起來,唯一能抗的只有江碧青一個女人,可是這麽多人,她一個婦道人家,要扛起一個家談何容易?

而這房契與地契上的著名則是完全給了江碧青扛起這個家的權利跟力量。

謝家,謝齊雖然受父親牽累被流放了,但好在他還有個弟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