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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護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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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一個店家的大門口, 卻因為這一系列的事件而引來不眾人的圍觀,連店家都被弄得人心惶惶, 急忙跑出門來觀望情況, 深怕一會會發生神仙打架小鬼遭殃的情況, 原以為那府尹大人來了之後,此事便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沒曾想, 那府尹大人居然也不是個善茬,看著灼華等人, 開口便又是氣勢淩人:“今日之事,想來不過是一場誤會,你向她賠個禮道歉,此事便罷了”。

今日的事,原就是自己受了委屈, 灼華不予計較已經是給足了情義, 卻偏偏這楊萍萍還一味地胡攪蠻纏不說, 此刻連他也是這般不分青紅皂白,便想要自己道歉,那怎麽可能?

“若是我不呢?”陰沈了眼, 灼華盯著連英, 絲毫也不願再退讓。

連英的眼底頃刻也是冷峻了幾分:“若是不願, 那我們便來好好掰扯一下此事”。

此事如何掰扯?比起口角之爭, 這聚眾鬧事, 一旦上了公堂,便是不脫層皮,也得杖責二十大板以示懲戒的!

灼華聽的心裏緊繃,怒意頓生,只是還沒來得及說話,便忽而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不知道李大人要與內子掰扯何事?”這聲音和煦如風,三分優雅,六分氣質,一分微涼,瞬間就讓灼華明顯一怔,偏頭看去,只見得在連英的身後,立著不知是站了多久的謝君南,與一襲白衣的東方晴明。

“四哥!”謝思顏一見他來,原本緊繃的小臉上,頭瞬間像是開了花似的,連紅葉看著,那一身的戾氣也瞬間消散,只將鞭子又別回了後腰上。

謝君南眸光鎖著灼華,他兩手負與身後,一身明晃的鬥篷,上面繡著幾許翠竹,挺拔的身姿,寬肩高大,雖然威武卻也不失風雅之氣,頭上戴著的銀色鏤空頂戴,白色的絲帶隨著披散的長發直垂而下,那一副翩翩公子,鐘靈毓秀的模樣,直讓四周圍觀的眾人,忍不住低低議論,暗暗驚嘆著這尚書府的四少爺,果然是如傳言那般的龍姿鳳章與眾不同。

那些議論,連英聽得並不真切,或許是聽見了,卻只因為在看清楚謝君南的那一瞬間,而被驚愕住了,所以那些話入了耳旁,便自然地隨風散了,眸光盯著謝君南時,連英那摟著楊萍萍的手,也下意識的突然收緊了幾分。

謝君南只盯著灼華朝他走近:“今日出門,程嬤嬤怎得沒有帶人跟著?”眸光撇了紅葉一眼,謝君南又問:“難不成是偷著跟紅葉跑出來的”。

紅葉只仰頭四處亂看,當沒聽到。

灼華被他說得尷尬,腦子一時間卡了,也不知怎麽回他,眼瞅著東方晴明還站在人群裏面,正看戲似的觀望著自己,灼華決定轉移話題:“你與晴明不是有事相談嗎?怎麽會在這裏?”。

“事已經談完了,來這裏,只是順便過來賣些甜品給你,沒想到你卻跟紅葉已經來了”說著,謝君南輕輕一嘆,擡手在灼華的鼻尖,極其寵溺的輕輕刮了一下:“你呀,一刻沒有人看著,便總能惹事”。

大庭廣眾,如此親昵的舉動,當即就讓灼華瞬間憋紅了臉,睜大眼,分明就是怒視著謝君南的樣子,可那神色,落在旁人的眼中,卻怎麽看,都像是嬌嗔。

謝思顏沒註意到他們兩人的情況,她擰著群踞朝謝君南跑進就去告狀:“四哥,你來了正好,這個什麽夫人,她的婢子與紅葉姐姐在門口相撞,紅葉姐姐還沒發火呢,她就出口不遜,還一直誹謗嫂子,說嫂子是給人做男妾的,紅葉姐姐一怒,這才賞了她兩個巴掌,還有她那個夫人也是,不分青紅皂白一來就說是嫂子的不對,還罵嫂子罵得可難聽了”。

謝思顏雖然在與紅葉相熟之後,被紅葉給帶的有些跳脫,但是自小所學的休養,讓她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小畜生那三個字來。不過眼看著謝思顏說著話,一張小臉就緊繃繃的,也可以想象得到,楊萍萍究竟罵了什麽,更何況……那三個字謝君南也親耳聽見了。

微微冷了眼眸,謝君南扭頭朝連英與楊萍萍看去:“堂堂府尹夫人,出口竟然如此不檢,也不怕如此行跡,辱沒了李大人的名聲嗎?”。

連英盯著謝君南看,他聽到了謝君南的話,可是腦子裏突然就空白了一樣,一時間竟是有些反應不過來。

楊萍萍這會子倒是緩了過來,她不知謝君南的身份,卻倒也不敢過於放肆,只道:“這是我們與李灼華的事,與你何幹?”。

謝君南淡淡一哂:“灼華乃我內子,你說此事與我何幹?”。

“什麽……?”楊萍萍呆住,那不可以思議的眼,有些呆楞楞地朝灼華看去,一副不能相信、灼華一個鄉下個窮小子,居然能尋得這麽好的夫君一樣。

連英直到此刻,似才徹底回過神來,他的眸光看看灼華,又看看謝君南:“你說什麽?灼華是你的……你與灼華成親了?”。

謝君南只是抿唇一笑,別有深意地看著連英。

紅葉直接一副大驚小怪地樣子,看著連英夫婦二人:“我四哥與我嫂子成親有何奇怪的?月前的那場婚事,滿京城誰人不知?也就只有你們,還有膽子一口一個男妾出言不遜!”。

“男妾?”謝君南話音幽幽,裏面的微涼,如同得寒風拂過:“灼華乃我正妻,正經的主子,可李大人的夫人與家奴卻口口聲聲道他只是男妾,看來李大人明顯是疏於管教了”。

月前的那場婚事,連英與楊萍萍等人還在前往京城的路上,自然不知那場事情在京城掀起的風波,可是眼下聽到此事,連英的心口卻是瞬間緊緊繃了起來,他費盡心機,用盡手段也只是爬到這府尹之位,而灼華卻是直接先他一步來了京城,這不算,灼華居然還明顯已經攀上了高枝……

不等連英發話,謝君南又話音幽幽:“李大人身為府尹,那想必也該知道,辱罵朝廷命官之妻,當是何罪?知法犯法更是罪加一等,想來李大人對於此案,一定會秉公辦理,決不偏袒的吧?”。

楊萍萍聽著心裏猛然一抖,她死死抓著連英的衣袖,盯著謝君南看,還企圖想要以身份壓人:“你!你胡說八道!那有這樣的罪名!更何況我夫君好歹也是堂堂府尹!你!你不過只是軍中小卒,了不起便是家中有幾個閑錢,你憑什麽……”。

“閉嘴!”連英突然呵斥,倒把楊萍萍給嚇了一跳。

深深吸了口氣,連英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再次看向謝君南時,臉上的神色明顯帶了幾分理直氣壯:“即便我夫人的丫頭,當真出言不遜,責罰便是,可李灼華卻也不該出手傷人,我夫人如今懷著身孕,稍有差池,極有可能是一屍兩命,而李灼華卻枉顧人命,貿然對我夫人動粗,倘若我夫人與她腹中孩子有個三長兩短,那倒不知,依法我是否該判他一個蓄意殺人之罪?”。

一個蓄意殺人之罪,當即就讓四周百姓瞬間倒吸了一口冷氣,似乎誰都沒有料到,這不過只是口角之爭,怎得眨眼間就變成了蓄意殺人。不說一眾百姓心裏驚愕,連灼華也是渾身冰涼,這李蓮英顯然是一副不把自己扒一層皮下來,就不罷休的架勢!

眼看著連英那張明明就是再熟悉不過的臉,卻說出這樣的話來,灼華被他氣得鼻翼張弛,胸口起伏,衣袖下他剛剛拽緊了握住,不過這眨眼,那許久都沒有發作過的胃疼,突然就開始隱隱作祟了起來。

最先發現灼華異常的,還是謝思顏,她看灼華臉色不對,急忙上前拉住灼華的手:“嫂子,你怎麽了?是不是肚子痛?你別生氣,小心肚子裏的寶寶受不住”。

寶寶……

灼華雙眼一亮,腦子裏突然就有了想法。

謝君南似被驚了一下,剛轉身朝灼華看去,灼華卻渾身一軟,直接朝著謝君南身上靠去,驚得謝君南急忙兩手將他摟住:“灼華!灼華你這是怎麽了?”。

“疼……難受……”灼華抱著身子,似乎身體都開始打顫。

連英與楊萍萍明顯呆住,還沒反應過來灼華這是怎麽回事,謝君南便一把將灼華抱起,轉身就朝著那店家的大門走近:“桑吉!即刻去找大夫!”。

桑吉不敢耽誤,匆匆轉身就跑了出去。

灼華突然的異常,瞬間讓四周眾人不由得一陣陣暗暗的驚呼,一個個都在猜測灼華這是怎麽回事,更是有人突然反應過來,忍不住低低說了一聲:“聽方才那小姑娘的話,莫不成那為小夫人,已經有孕了?”。

“喲,如果是這樣,那可就大事不妙了,這哥兒受孕,身體本就會比平日虛弱許多,這一個不好,要是真弄出什麽事來……嘖嘖嘖……造孽喲……”。

有人附和:“誰說不是啊,方才我都瞧見了,分明就是那兩人欺人太甚,胡攪蠻纏還惡人先告狀,這下好了,仗著人家脾氣好,就得理不饒人的,這下好了吧,把人給氣急了吧”。

“嘖嘖嘖說來說起這還不是怪命不好,生成了哥兒,基本就是只有給人做男妾的命,哪有幾個人會那麽幸運的,能給人做正妻啊,再說了,你沒瞧見那女人懷胎有孕,仗著優勢明顯的就是欺負人嗎?啐!啥玩意,有本事她這胎可別也生個哥兒出來,說不定將來啊……”。

“哎好了好了,別再說了,小心惹禍上身”。

被人提點兩句,四周的議論人聲這才淡了幾分,可是那些話聽在連英的耳中,卻只是讓他氣得手臂發抖。

桑吉動作很快,把大夫找來的時候,連英帶著楊萍萍與一眾家奴,還有不少的圍觀的百姓,都在藏大堂的角落裏面,伸長了脖子看著那站在中央的連英夫婦等人,而灼華則被謝君南送進了一樓的客房,裏面大夫來了之後,他便領著紅葉與謝思顏退出了房間,只留了桑吉與大夫在裏面照顧灼華。

因灼華這突然的情況,謝君南從出來之後,臉色就顯得很是陰霾。

早前,倘若是楊萍萍的肚子當真發作,這一場結果如何明顯未知,可眼下,灼華發作了,不對勁了,楊萍萍再一看謝君南的那個架勢,心裏轉了幾回,也想做做發作,但是……一想到那被請來的大夫,還在灼華的房間裏面,楊萍萍就只能歇了這心思,深怕到時候讓那大夫一瞧發現自己是假裝的,那就更說不清楚了,不過……

想到這裏,楊萍萍心裏也是猛然一驚,他甚至忍不住暗暗猜想,灼華這事會不會也是他假裝的!

心裏轉動著,楊萍萍忍不住,仰頭跟連英耳語起來,連英聽後,當即微微擰起了眉,眼底的寒冷如若冰霜一般。

謝君南也不管他們二人到底是在說些什麽悄悄話,他只垂了眼,擰著眉,在大堂裏來回的緩緩渡步,小片刻了,桑吉領著大夫出了客房,那一瞬,幾乎所有的人全將目光落在那大夫的身上。

謝君南也是猛然轉身,大步朝那大夫走去:“大夫,內子如何?”。

大夫朝著謝君南作揖道:“尊夫人因怒極攻心,而引發了舊疾,導致動了胎氣,如今身體正弱,再是受不得刺激,需要好生休養才是,眼下最好也是切莫再移動夫人,待服用了藥後,休息片刻,方才能動”。

謝君南聽著,臉上一副大大松了口氣的樣子:“桑吉,你隨大夫去給夫人抓藥,熬好了立即送來”。

桑吉應是,上前請過大夫,兩人便一塊朝著外頭走去。

他們走後,謝君南將目光看向楊萍萍與連英,微微輕瞇了眼後,想起當初連英對灼華做的那些事情,謝君南轉身走到桌邊,他拿起桌上的杯盞,指尖輕輕摩擦著杯口,再擡眼時,謝君南眸光冰涼:“千嶼”。

“少爺!”人群後,千嶼走出,那穿著打扮不像書童,倒更像是護衛一類,比起桑吉的溫和,這千嶼似乎就要顯得冷硬了許多。

將杯子緊緊拽在手裏,謝君南淡淡吩咐:“那丫頭出言不遜,掌嘴二十,府尹夫人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掌嘴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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