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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學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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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了月, 眨眼便到了年下,整個尚書府也開始進入了忙碌的時候, 當然這種忙碌的時候對於灼華而言, 根本就沒有什麽區別, 他因為“養胎”的關系,整日清閑得已經到了無聊的地步,而謝君南這兩日卻不知是在忙些什麽, 幾乎也都是成日的朝著外頭跑, 不過今日,一大早, 謝君南從外頭進來,看灼華還縮在床頭熟睡的樣子,他笑了笑,側身在床邊坐下,便伏下身去, 兩手撐在灼華的耳邊, 便跟著緩緩低頭, 一雙眼就緊緊地註視著灼華的面容。

灼華睡得熟稔對於謝君南的舉動全然不知,睡夢中,灼華好像被夢魘住了, 他夢到自己身處一處花海裏面, 四周香氣宜人, 光影綽綽, 花瓣落在肌膚上的觸感格外舒適, 然而卻也是在這個時候,花海裏,突然鉆出了一跳手臂般粗的巨蟒,長大口就朝著灼華撲了過去。

灼華被嚇得臉色驟然慘白,猛然轉身,還沒來得及跑,那條巨蟒就吐這芯子朝他串上了他的身體,纏在他腰腹,整個身體猛然收緊的感覺,讓灼華瞬間臉呼吸都不暢了。

腰腹因為這巨蟒的糾纏,而越收越緊,疼得灼華臉色鐵青,才一個踉蹌便跌倒在地,頓時間就讓灼華疼得驚呼出聲,伸手去摸,卻已經不見了巨蟒的影子,只留了滿手的猩紅刺鼻異常……

“啊!”驚呼著,灼華猛然睜開,可這一看,卻也讓他驟然楞了。

謝君南就坐在床邊,伏下身正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這一幕,讓灼華心裏突地一緊,連方才的夢魘都給忘了。

“怎麽了?”謝君南聲音低低,他擡手輕輕抹過灼華額邊的冷汗:“可是夢魘了?”。

“大%大概啊……”灼華想躲,可是伸手去推謝君南的手臂,卻發現這人的手臂硬邦邦的,居然都不動一下的,尷尬著,灼華故意打個哈欠,想要起身,至此謝君南才起身讓開。

“外頭現在什麽時辰了?你今日怎便回來了?”灼華故意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問他。

謝君南微微轉眼,看灼華耳根微紅,他眼底頓時帶了笑意:“快更衣梳洗一下,我帶你去一處地方”。

灼華一懵:“何處?”。

“到了你便知道”。

離開尚書府的馬車停下時,灼華手裏還捧著那燙呼呼的湯婆子,他原本正懷疑謝君南這也早上的心血來潮是要帶自己去哪,卻不曾想下了馬車之後才發現,謝君南將他來到了玄武大街這大門緊閉的閣樓大門前。

“這裏是……?”灼華狐疑。

謝君南只是對他抿唇一笑,牽了他的手,便拉著他朝側門過去了,側門處明顯早已有人等候這裏,見謝君南與灼華的身影,那人立即站好朝他們行禮:“公子,夫人”。

謝君南點了頭,只問:“李掌櫃得可來了?”。

那人點頭:“李掌櫃的今個兒一早便來了,已經跟木匠們在裏面忙乎了好一會了”說著推開門,忙將謝君南與灼華恭恭敬敬地送了進去。

灼華依舊迷糊,他傻呆呆地跟在謝君南的身後,入了門便一個勁的擡頭打量著四周。

不過兩步之後,眼前的景象便已經變了,像是在後院之中,分明便是寬大精致,有小池塘與假山流水,可偏偏這院裏卻堆滿了不少的雜物,灼華看得狐疑,微微蹙起了眉,謝君南卻只將他拉著,又入了一處珠簾掛門,繞過紅色的回廊,再過洞門,這一看,卻讓灼華當即蹙眉:“這是什麽地方?怎得這麽雜亂?”。

謝君南回頭看他:“雜亂是因為這裏還沒有徹底裝潢完善,等弄完了,你便不會如此覺得了”。

灼華懵了一下:“裝潢?你這是想做甚啊?”。

“笨!”謝君南在他頭上拍了一下:“之前我們不是還與你二哥說了,要辦個酒肆營生什麽的,你忘了嗎?”。

灼華微微睜大了眼,猛地一拍巴掌:“我想起來了!”。

謝君南頓時揶揄:“賺錢給你敗家嗎?”。

“……”灼華被噎了一嗓,他目光有些覆雜地看向謝君南:“你別說的我好像就會敗家一樣好嗎?”。

謝君南眼底笑意更濃:“那賺錢給你你扔著玩兒?”。

“……”長長一嘆,灼華決定……無視這謝君南!

到底還會不會說話的!哼!

小脾氣來了,灼華也不理謝君南了,他兀自往前走了兩步,就揚起頭開始又打量起了這裏來。

眼前的景象,讓灼華在轉了一圈之後,感覺自己仿佛置身與陳舊的摟塔之中,八層的樓內,因為還在裝潢的關系而顯得很是雜亂,又平平無奇,唯一讓人滿意的,大概便只有中央的那高階梯臺,說是梯臺,這裏卻又像個擂臺,獨樹一幟,除此之外,灼華看不出這裏有什麽特別之處。

灼華正蹙眉盯著四周看,兩人的身後,便見得一位四十來歲的男人,身穿儒袍,撩開簾子朝他們兩人身邊走近:“奴才李茂生,見過公子,見過夫人”。

灼華猛然扭頭朝李茂生看去。

謝君南點了點頭:“李掌櫃不必多禮,我今日也只是帶內子過來隨便看看”。

裏掌櫃點頭。

謝君南問:“這裏交給你來做主,在三月之前,能開業嗎?”。

李掌櫃道:“三月之前或許是趕了一些,不過努力一下,應當也是不成問題的”。

他們是沒有問題,灼華卻有些擔憂,不過他也只是蹙眉看著兩人並不說話。

謝君南微微沈吟,道:“若在三月之前能完成裝潢便好,若是不成,晚個幾日也不打緊,只要將這裏的一切全都裝潢到位,不出差錯便是”。

“公子放下,奴才一定會好好監督工人,必然不會讓他們偷工減料的”。

“嗯……”伸手拉過灼華,謝君南道:“以後這裏的生意賬本,都交給夫人過目便是,若是有旁的問題,你不好處理,再來回我即可”。

咋聽這話,灼華明顯一怔,他猛然仰頭朝謝君南看去,剛想說我怎麽可以?就聽李掌櫃已經爽快地……應下了。

頓時灼華頭皮發麻,急忙拉了謝君南道一邊說話:“你開什麽玩笑,我連字都忍不得幾個,你還想讓我管這裏的生意賬本?”。

謝君南抿唇一笑:“這些事不難,慢慢學便是了”。

灼華有些抓狂:“可我學不好的,我連算盤都不會用,簡單一點的我還能勉強,可是……賬本啊……你讓我這腦袋瓜怎麽學?”。

謝君南輕笑,他擡手在灼華的頭上寵溺地揉了幾下:“不怕,有我在呢”。

“你……!”灼華覺得,他伸出去的一拳就這麽大在了棉花上面,根本就完全沒有用處!

回去的時候,灼華都還有些氣呼呼的,以至於謝君南連著喊了他幾聲,他都不想理會,一想到賬本,想到那一堆堆的數字落在一塊灼華就完全懵了,他心裏就毛躁得像是被毛抓似的。

謝君南看他這個樣子,一時間也有些啼笑皆非,結果兩人剛回道風雅園不久,就有人在說四少爺把四少夫人給惹生氣了,這事不過眨眼就傳到了老太君的耳朵裏,聽得老太君眉頭一皺,立即就讓吳嬤嬤將他們喚了過去,要問個清楚。

灼華原本就頭疼那些賬本的事,咋然一聽老太君傳喚,他也不知是想起什麽,雙眼謔地一亮,就朝著老太君的院子直奔過去,那急不可耐的模樣,當即就讓謝君南的眉頭突突地條個不停,等謝君南隨後來到老太君這裏的時候,他眼前所見的景象,更是讓他好一陣的無奈,又哭笑不得。

因為……

灼華坐在老太君的身邊,一臉的困倦而又帶著幾分小委屈,他說:“四郎說我最近無事,閑著也是閑著,就想要讓我學學看賬本,這原本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我……近來困乏的厲害,有時候還容易眼花,實在是怕會學不好賬本,讓四郎失望了”。

果然!

老太君赫然朝謝君南看去的時候,那臉色瞬間就黑了!

“灼華如今懷著身孕,身體本就是嬌弱的時候,你怎得這時候還讓他去學那麽廢腦子的東西?”一開口就是你指責,完全都不留情的!

謝君南急忙作揖認錯:“太奶奶說的事,也是我一時大意,只想著灼華平日也閑的無趣,就想找些事給他打發打發時間,倒是忽略了些許”。

老太君冷哼:“要打發時間多的事辦法,怎能去做那種勞心勞神的事?”。

謝君南一個俯身:“四郎知錯了”。

老太君撇他一眼,又看向灼華:“若水在府上實在憋悶得慌,平日裏,帶上人便出去轉轉,記得早些回來便是了,你這身體,過了頭三個月後,也是可以適當的運動運動,如此對你對孩子都好,對了”老太君不知突然想起什麽,一拍桌:“我應該再個你安排兩個貼身的奴才,平日無事便讓他們只管貼身護著你便是了!”。

灼華:“……”。

老太君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如此,你出了門去,若是身邊不方便打著那烏泱泱的一群人,可有兩個功夫高強的跟著總是好的,這樣我也能更放心一些”。

灼華:“…………”。

謝君南:噗!

“笑什麽笑!”老太君怒懟謝君南:“你也是,已經為人夫婿,怎麽也沒想到這也層上?還成天給灼華整那些有的沒的,那些個勞什子的賬本,你自己會看便是了,灼華不用去學了,他呀,只管等著你賺錢回來敗家就好了”。

這還真的是……祖孫兩啊……

灼華覺得頭疼,又尷尬得很,謝君南的臉上卻泉水止不住的笑意。

返回風雅園的時候,灼華越想越覺得自己今天完全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有程嬤嬤跟那一群侍衛成天跟著,灼華都不敢輕易作假了,更別說還再給自己安排兩個貼身的!哈市貼身的!

“謝君南,你別喝茶了!你快想想辦法啊!”灼華抓狂,一把搶了謝君南的茶杯,就去拽他。

謝君南舉手投降:“我能有何辦法?又不是我讓你去跟太奶奶告狀的”。

“你還說!”灼華齜牙:“你明知我最不耐煩賬本的事還想著硬逼我學!我都不知道你這是安得什麽心了!”。

謝君南挑眉:“我安的什麽心?你怎不說說你?以前看著挺乖也挺老實的一個人,怎得到了太奶奶的跟前倒是會裝乖賣傻了?”。

灼華脫口就說:“我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嗯?”謝君南眉眼。

灼華完全沒有發現危機,依舊在說:“我這是跟你學的!”。

“那我再教一個”。

“嗯?”灼華懵:“教我什麽?”。

“親吻……”。

“你……唔……”。

驟然間的天旋地轉時,再回神,灼華發現,自己卻已經被人勾住了腰身,堵了呼吸,空白的大腦,唯一還有的就是……那在口中反攪的舌,以及耳邊低低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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