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機械都市 禾明故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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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機械都市 禾明故居
女主人醒來後, 只是奇怪了一下自己為什麽突然暈倒了，又若無其事地坐到電腦桌前工作，根本不知道屋子裏已經少了一個人。
阮璃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每次在路過一棟別墅時, 都停下來觀察它的門牌號。
身旁依舊跟著時盛, 很巧, 他的家就在她隔壁，所以她一出門就遇上了他。
有時候巧合太多, 阮璃就算想用緣分去解釋, 也很難勸自己相信。
但她卻下意識地將此疑惑壓入心底。
她想，現在最需要的解決的事情，就是找到機械之心, 其他事情都可以先為此讓步。
別墅區的號碼規律簡單, 而且早在車上, 阮璃就已經從車窗觀察了一路, 兩人繞了大半圈, 終於抵達了2號別墅的位置, 但是1號別墅, 並不在2號別墅旁邊。
阮璃站在2號別墅前, 望著前方的樹林，怎麽會到這裏就消失了呢。
按照排列規律來看, 那裏應該是1號別墅的位置。
她走入樹林，地上是松軟的落葉，看起來很久沒有打掃, 她低頭看著地面，暗自奇怪，這不太符合她對機械都市幹凈整潔的印象。
她剛準備繼續往裏面走, 肩膀突然被人按住。
時盛向前走了一步：“我去。”
阮璃看著他的背影，正奇怪他今天怎麽突然積極了，就聽見嘭的一聲響，像是人的骨頭撞上了什麽金屬。
她忙上前，走到時盛被撞的位置，伸手觸碰。
果然是金屬的冰涼感。
阮璃突然想起了在虛擬空間進行檢測時，那個男人帶她離開管理區時，就是經過一道透明門，只是後來從虛擬空間出來後，他們離開管理區時，並沒有這樣一道門。
虛擬空間，看來它的作用不僅是淘汰玩家。
確認了這件事，她才轉頭關心被撞的人：“疼嗎？”
“不疼。”時盛表情淡定，仿佛剛才那一聲響與他無關。
阮璃的目光在他的額頭輕輕掠過，嗯了一聲，不再多說什麽，轉身按照在虛擬空間那個男人開門的方式，四處摸索起來。
最後，在透明門的附近，她找到了隱藏在樹根的開門。
按下按鈕，滴的一聲，透明的大門緩緩打開，隨著縫隙越來越大，裏面的景象也漸漸完整地映入阮璃眼中。
原來，1號別墅的位置是在這裏，還真是隱蔽。
她剛想走進去，門卻發出警告聲。
“請將警報器摘除。”
看來，裏面的人並不歡迎警報器這種東西，她並不想挑戰副本的規則，乖乖地將警報器藏到樹葉下，在時盛跟在她身後將警報器放下時，她盯著地上的腳印看了兩眼，蹲下身，將落葉灑在腳印上，遮掩了一番，再返回門前後，一切都很順利，再沒有阻攔的聲音。
門內的世界仿佛不屬於機械都市，這裏的墻壁不再是雪白的，而是泛著淺淺的黃色，如同黃昏的光均勻地塗抹在上面。
藤蔓從黑色的土地裏延伸至屋檐，綠色的葉子蓬勃生長著，茂密繁盛。
一樓正對著她的窗戶半開著，窗簾的晃動還沒有停下。
這裏並不像是沒有人居住的模樣。
阮璃小心地取出卡牌，小聲說了句：“有人，小心。”而後慢步向一樓的大門走去。
剛走至門口，還未踏上臺階，銅色的大門就被人從內緩緩打開。
一個頭發全白的老婦人站在門內，體型削弱，面帶微笑地看著他們。
“你們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她似乎並沒有因為陌生人的闖入而露出警惕的表情，偽裝？過於良善？還是，是相信在這裏，沒有人可以傷害到她。
阮璃頓住腳步，站在臺階下，仰頭望她：“您好，我來，是想找一個人。”
“找誰？”老婦人態度和藹道。
“禾明博士。”
老婦人輕笑了一聲：“禾明博士在十八年前已經去世了，你們應該知道。”
“知道，所以我們想找到和明博士的故居，紀念她。”阮璃面色嚴肅：“她是機械之心的創造者，給這座城市帶來了和平，我們馬上就要進行情感剝離了，在這之前，我們想多了解一下我們感激的人。”
“情感剝離啊。”老婦人似感慨地看了他們一眼：“你們自願進行的嗎？”
“當然。”阮璃毫不猶豫道。
“那你們想了解她什麽？”
阮璃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問道：“1號別墅是禾明博士的故居，那您是誰？”
“我？”老婦人搖搖頭：“一個不重要的人，你不需要知道，她離世前，讓我幫她看好這座房子，你們就當我是這座房子的看守者吧，既然你們找到了這裏，也是緣分。”
說罷，她轉身移開身子，用眼神示意他們進來。
阮璃也不管裏面有沒有其他危險，直接順著她的意思，踏上臺階。
屋內的擺設也與阮璃在自己家見到的風格不太相同，像是她在管理區的電腦中觀看到的機械年之前的物品。
禾明博士的年歲無從查起，連性別都無人能確定，因為她從不示於人前。
因而，大多數人都推斷他是一位男性，但此時，阮璃卻已經能確定她是一位女性。
序號9的規則，永遠尊重禾明博士，可能，也包括以禾明博士為原型的虛擬空間中。
她看向老婦人：“那我該怎麽稱呼您？”
“以你們的年紀，叫我安奶奶吧。”
“好的，安奶奶。”阮璃站在大廳內，平聲道：“您和禾明博士應該熟識吧，機械之心這樣完美又偉大的發明，真不感相信是由一個人獨自創造的。”
安奶奶從櫃子裏拿出兩個杯子，走到飲水裝置邊，打開出水開關，水流聲中，阮璃聽見她蒼老的聲音：“禾明博士不過也是一個普通人，你們不需要神化她。”
水流聲停止後，她端著兩杯水遞給他們，溫聲道：“沒有什麽東西是完美的。”
阮璃接過水杯，道了聲謝，一旁的時盛有樣學樣。
她握著玻璃杯，垂眼望著微微晃動的水。
沒有什麽東西是完美的，是指，機械之心也不是完美的嗎？這個人，有著生動笑容，沒有對機械之心的盲目崇拜和信任。
樓上突然傳來啪嗒啪嗒的腳步聲，阮璃擡眼望去，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女人，正笑著走下樓梯：“安奶奶，今天我來準備晚飯，咦，他們是誰啊？”
女人放慢了腳步，疑惑地打量著阮璃和時盛。
“客人，因為仰慕禾明博士過來的。”安奶奶道。
聽到是禾明博士的仰慕者，女人的笑容淡了一點：“哦，那安奶奶你小心點，可別讓他們帶著這裏的信息出去。”
這句話怎麽聽著有種要殺人滅口的意思呢。
安奶奶笑著道：“粒粒，他們沒有壞心思。”
“哼，那不可不一定，被機械之心洗腦的人，還能分辨什麽好壞嗎？”女人不滿地瞥了阮璃一眼：“最好，讓他們現在就出去。”
禾明博士創造了機械之心，而她的故居卻住著一群仇視機械之心的流浪者，這還真是有趣。
阮璃面無表情地沈默著。
直到安奶奶出聲打斷女人的話，女人才勉強住嘴，神色不忿地走入廚房。
“她沒有壞心。”安奶奶笑道。
阮璃神色平靜：“機械之心是禾明博主創造的，它給人們帶來了和平。”像是念一段被深刻印在腦子裏的，不容侵犯的規則：“我們要尊重禾明博士，服從機械之心。”
安奶奶的笑容變得覆雜，良久，她低嘆一聲：“你說得沒錯，我帶你們看看禾明博士生前的房間，看完了，你們就出去吧，以後不要亂跑，如果被發現了，很危險。”
“謝謝您。”
禾明博士的工作室在別墅的最高層，也就是三樓。
安奶奶推開其中一間房，裏面應該很久沒有人居住了，窗簾遮蓋住了外面的陽光，進屋時，有股淡淡的陳舊氣息撲面而來。
伴隨著窗簾被拉開，屋內的一切在阮璃的眼中逐漸清晰。
安奶奶站在窗戶邊，溫聲道：“這裏就是她生前一直住的房間。”
一張床，一套桌椅和一個櫃子。
明明是個智能機械領域的天才，卻沒有屋內留有任何關於智能機械的物品，桌子上也只擺放著一張相簿，是一個六歲女孩子的照片。
阮璃凝視著相簿上的小女孩，須臾，問道：“請問這是和明博士小時候的照片嗎？”
“不知道，或許是吧，她沒提過。”
“很好看。”阮璃伸出手，想拿起相簿查看，卻被安奶奶出聲阻止：“不要動。”
阮璃收回手，緩緩將視線從相框移到她略顯急切的臉上。
“這裏的東西，她交代過我，不要讓任何人動。”安奶奶語氣放緩，臉上也恢覆了和氣的笑：“容易損壞。”
阮璃點點頭：“好，多謝您的提醒。”
“既然看完了，那就出去吧，你們也該回家了，不然你們的父母到時間找不到你們，該擔心了。”
“不會。”
“什麽？”
阮璃面容冷淡：“我的父母不會擔心我，不過我們確實該回去了，如果被他們發現我們偷偷跑出來，我們會被他們送進審判獄。”
安奶奶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人的情感是罪惡的源泉，安奶奶，我們看好了。”她平淡地說話這句話，帶著時盛離開了房間。
回到一樓的幾分鐘內，安奶奶一直沒有說話。
她將阮璃和時盛送到一樓大門處，等阮璃說完告別的話，背影遠去，她依舊站在門前。
“安奶奶，你怎麽了？”叫粒粒的女人從廚房出來，就看到安奶奶神色落寞地站在門口：“是不是他們對你說了什麽？還是做了什麽？”
“沒有。”安奶奶搖搖頭，溫聲解釋道：“我只是在想，現在的世界，到底是好還是壞。”
“只要機械之心不管到這裏就好了，那兩個人是自願接受情感剝離的，和我們又不一樣。”粒粒沒有思考那麽多，知道安奶奶沒事，又笑道：“我今天新做了一道菜，一會兒讓他們都嘗嘗，肯定要誇我的，而且，對心臟好，您可要多吃點。”
安奶奶笑出聲：“你啊，每次都這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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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依舊跟著時盛, 很巧, 他的家就在她隔壁，所以她一出門就遇上了他。
有時候巧合太多, 阮璃就算想用緣分去解釋, 也很難勸自己相信。
但她卻下意識地將此疑惑壓入心底。
她想，現在最需要的解決的事情，就是找到機械之心, 其他事情都可以先為此讓步。
別墅區的號碼規律簡單, 而且早在車上, 阮璃就已經從車窗觀察了一路, 兩人繞了大半圈, 終於抵達了2號別墅的位置, 但是1號別墅, 並不在2號別墅旁邊。
阮璃站在2號別墅前, 望著前方的樹林，怎麽會到這裏就消失了呢。
按照排列規律來看, 那裏應該是1號別墅的位置。
她走入樹林，地上是松軟的落葉，看起來很久沒有打掃, 她低頭看著地面，暗自奇怪，這不太符合她對機械都市幹凈整潔的印象。
她剛準備繼續往裏面走, 肩膀突然被人按住。
時盛向前走了一步：“我去。”
阮璃看著他的背影，正奇怪他今天怎麽突然積極了，就聽見嘭的一聲響，像是人的骨頭撞上了什麽金屬。
她忙上前，走到時盛被撞的位置，伸手觸碰。
果然是金屬的冰涼感。
阮璃突然想起了在虛擬空間進行檢測時，那個男人帶她離開管理區時，就是經過一道透明門，只是後來從虛擬空間出來後，他們離開管理區時，並沒有這樣一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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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疼。”時盛表情淡定，仿佛剛才那一聲響與他無關。
阮璃的目光在他的額頭輕輕掠過，嗯了一聲，不再多說什麽，轉身按照在虛擬空間那個男人開門的方式，四處摸索起來。
最後，在透明門的附近，她找到了隱藏在樹根的開門。
按下按鈕，滴的一聲，透明的大門緩緩打開，隨著縫隙越來越大，裏面的景象也漸漸完整地映入阮璃眼中。
原來，1號別墅的位置是在這裏，還真是隱蔽。
她剛想走進去，門卻發出警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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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裏面的人並不歡迎警報器這種東西，她並不想挑戰副本的規則，乖乖地將警報器藏到樹葉下，在時盛跟在她身後將警報器放下時，她盯著地上的腳印看了兩眼，蹲下身，將落葉灑在腳印上，遮掩了一番，再返回門前後，一切都很順利，再沒有阻攔的聲音。
門內的世界仿佛不屬於機械都市，這裏的墻壁不再是雪白的，而是泛著淺淺的黃色，如同黃昏的光均勻地塗抹在上面。
藤蔓從黑色的土地裏延伸至屋檐，綠色的葉子蓬勃生長著，茂密繁盛。
一樓正對著她的窗戶半開著，窗簾的晃動還沒有停下。
這裏並不像是沒有人居住的模樣。
阮璃小心地取出卡牌，小聲說了句：“有人，小心。”而後慢步向一樓的大門走去。
剛走至門口，還未踏上臺階，銅色的大門就被人從內緩緩打開。
一個頭發全白的老婦人站在門內，體型削弱，面帶微笑地看著他們。
“你們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她似乎並沒有因為陌生人的闖入而露出警惕的表情，偽裝？過於良善？還是，是相信在這裏，沒有人可以傷害到她。
阮璃頓住腳步，站在臺階下，仰頭望她：“您好，我來，是想找一個人。”
“找誰？”老婦人態度和藹道。
“禾明博士。”
老婦人輕笑了一聲：“禾明博士在十八年前已經去世了，你們應該知道。”
“知道，所以我們想找到和明博士的故居，紀念她。”阮璃面色嚴肅：“她是機械之心的創造者，給這座城市帶來了和平，我們馬上就要進行情感剝離了，在這之前，我們想多了解一下我們感激的人。”
“情感剝離啊。”老婦人似感慨地看了他們一眼：“你們自願進行的嗎？”
“當然。”阮璃毫不猶豫道。
“那你們想了解她什麽？”
阮璃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問道：“1號別墅是禾明博士的故居，那您是誰？”
“我？”老婦人搖搖頭：“一個不重要的人，你不需要知道，她離世前，讓我幫她看好這座房子，你們就當我是這座房子的看守者吧，既然你們找到了這裏，也是緣分。”
說罷，她轉身移開身子，用眼神示意他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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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的擺設也與阮璃在自己家見到的風格不太相同，像是她在管理區的電腦中觀看到的機械年之前的物品。
禾明博士的年歲無從查起，連性別都無人能確定，因為她從不示於人前。
因而，大多數人都推斷他是一位男性，但此時，阮璃卻已經能確定她是一位女性。
序號9的規則，永遠尊重禾明博士，可能，也包括以禾明博士為原型的虛擬空間中。
她看向老婦人：“那我該怎麽稱呼您？”
“以你們的年紀，叫我安奶奶吧。”
“好的，安奶奶。”阮璃站在大廳內，平聲道：“您和禾明博士應該熟識吧，機械之心這樣完美又偉大的發明，真不感相信是由一個人獨自創造的。”
安奶奶從櫃子裏拿出兩個杯子，走到飲水裝置邊，打開出水開關，水流聲中，阮璃聽見她蒼老的聲音：“禾明博士不過也是一個普通人，你們不需要神化她。”
水流聲停止後，她端著兩杯水遞給他們，溫聲道：“沒有什麽東西是完美的。”
阮璃接過水杯，道了聲謝，一旁的時盛有樣學樣。
她握著玻璃杯，垂眼望著微微晃動的水。
沒有什麽東西是完美的，是指，機械之心也不是完美的嗎？這個人，有著生動笑容，沒有對機械之心的盲目崇拜和信任。
樓上突然傳來啪嗒啪嗒的腳步聲，阮璃擡眼望去，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女人，正笑著走下樓梯：“安奶奶，今天我來準備晚飯，咦，他們是誰啊？”
女人放慢了腳步，疑惑地打量著阮璃和時盛。
“客人，因為仰慕禾明博士過來的。”安奶奶道。
聽到是禾明博士的仰慕者，女人的笑容淡了一點：“哦，那安奶奶你小心點，可別讓他們帶著這裏的信息出去。”
這句話怎麽聽著有種要殺人滅口的意思呢。
安奶奶笑著道：“粒粒，他們沒有壞心思。”
“哼，那不可不一定，被機械之心洗腦的人，還能分辨什麽好壞嗎？”女人不滿地瞥了阮璃一眼：“最好，讓他們現在就出去。”
禾明博士創造了機械之心，而她的故居卻住著一群仇視機械之心的流浪者，這還真是有趣。
阮璃面無表情地沈默著。
直到安奶奶出聲打斷女人的話，女人才勉強住嘴，神色不忿地走入廚房。
“她沒有壞心。”安奶奶笑道。
阮璃神色平靜：“機械之心是禾明博主創造的，它給人們帶來了和平。”像是念一段被深刻印在腦子裏的，不容侵犯的規則：“我們要尊重禾明博士，服從機械之心。”
安奶奶的笑容變得覆雜，良久，她低嘆一聲：“你說得沒錯，我帶你們看看禾明博士生前的房間，看完了，你們就出去吧，以後不要亂跑，如果被發現了，很危險。”
“謝謝您。”
禾明博士的工作室在別墅的最高層，也就是三樓。
安奶奶推開其中一間房，裏面應該很久沒有人居住了，窗簾遮蓋住了外面的陽光，進屋時，有股淡淡的陳舊氣息撲面而來。
伴隨著窗簾被拉開，屋內的一切在阮璃的眼中逐漸清晰。
安奶奶站在窗戶邊，溫聲道：“這裏就是她生前一直住的房間。”
一張床，一套桌椅和一個櫃子。
明明是個智能機械領域的天才，卻沒有屋內留有任何關於智能機械的物品，桌子上也只擺放著一張相簿，是一個六歲女孩子的照片。
阮璃凝視著相簿上的小女孩，須臾，問道：“請問這是和明博士小時候的照片嗎？”
“不知道，或許是吧，她沒提過。”
“很好看。”阮璃伸出手，想拿起相簿查看，卻被安奶奶出聲阻止：“不要動。”
阮璃收回手，緩緩將視線從相框移到她略顯急切的臉上。
“這裏的東西，她交代過我，不要讓任何人動。”安奶奶語氣放緩，臉上也恢覆了和氣的笑：“容易損壞。”
阮璃點點頭：“好，多謝您的提醒。”
“既然看完了，那就出去吧，你們也該回家了，不然你們的父母到時間找不到你們，該擔心了。”
“不會。”
“什麽？”
阮璃面容冷淡：“我的父母不會擔心我，不過我們確實該回去了，如果被他們發現我們偷偷跑出來，我們會被他們送進審判獄。”
安奶奶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人的情感是罪惡的源泉，安奶奶，我們看好了。”她平淡地說話這句話，帶著時盛離開了房間。
回到一樓的幾分鐘內，安奶奶一直沒有說話。
她將阮璃和時盛送到一樓大門處，等阮璃說完告別的話，背影遠去，她依舊站在門前。
“安奶奶，你怎麽了？”叫粒粒的女人從廚房出來，就看到安奶奶神色落寞地站在門口：“是不是他們對你說了什麽？還是做了什麽？”
“沒有。”安奶奶搖搖頭，溫聲解釋道：“我只是在想，現在的世界，到底是好還是壞。”
“只要機械之心不管到這裏就好了，那兩個人是自願接受情感剝離的，和我們又不一樣。”粒粒沒有思考那麽多，知道安奶奶沒事，又笑道：“我今天新做了一道菜，一會兒讓他們都嘗嘗，肯定要誇我的，而且，對心臟好，您可要多吃點。”
安奶奶笑出聲：“你啊，每次都這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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