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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拯救貝貝 迷霧中的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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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拯救貝貝 迷霧中的校園

最後一節課結束,太陽隱入地平線,餘暉映照著校門,昏黃一片。

五人站在迷霧前,安靜地等待著黑夜的降臨。

當天地間最後一絲光輝散盡,駱明擡起腳,肅聲道:“走吧。”

其他四人跟在他身後,有序進入。

阮璃走在第三個,一踏入迷霧,眼前就只剩白茫茫的霧氣,明明是前後腳進來的人,卻好像消失了一般。

一直往前走,感覺過了一分鐘左右,終於,她眼前出現了一絲光芒。

雖然這光接近於無。

她擡頭一看,斑駁的白色墻面上懸掛著一盞老式燈,燈泡內壁上已經發黑,微弱的燈光照著一個個小隔間。

這裏好像是廁所。

“也不知道這個許貝貝是不是有病,幹出這種事情,要是我,可沒臉呆在學校裏。”

“管她呢,人和人之間總歸是不同的,不過像她這樣臉皮厚的,也是少見。”

水聲嘩嘩響起,兩個女生的談話聲變得若有似無。

阮璃小心地打開隔間門,慢慢靠近洗手池。

“我是不喜歡背後說人壞話的,但是她真的好惡心,我上次去老師辦公室送作業,就聽見她說要跳樓。”

“跳樓?天哪,她怎麽敢的。”

“我可不信她會跳樓,有本事就跳下去啊,她要是有這個膽子,我跟著她跳下去。”

“哈哈哈哈哈,我也覺得。”

“走吧,晚自習快開始了。”

“嗯。”

腳步聲響起,片刻後,廁所只剩下一個人的呼吸聲。

阮璃想不如跟上那兩個女生,雖然她們說的是許貝貝,但跳樓兩個字實在太過巧合。

只是她走近廁所門口的洗手池時,突然楞住了。

剛才她沒有註意自己的穿著,現在才發現,她居然穿的是校服。

洗手池上方的鏡子裏映出一張陌生人臉,鏡子裏的人嘴唇微張,驚訝地與她對視。

這是誰?

她神思恍惚地摸上臉頰,鏡子裏的人也作出相同的動作。

所以,這是她現在的模樣嗎?

那她如今還是阮璃嗎?

她低頭看向襯衫左側別著的校銘牌,許貝貝三個字清晰可見。

看來不是了。

而且,真巧,這個許貝貝也是高三(4)班的。

不需要刻意尋找,她輕而易舉地找到了自己的教室。

阮璃站在教室後門,打量著裏面嬉笑打鬧的學生們。

很多熟悉的面孔,讓她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進入迷霧裏。

也不知道其他人在哪裏。

“許貝貝?”坐在最後一排的一個男生感覺到了身後的視線,轉過頭看清來人後,嘴唇一掀,厭煩道:“你又裝神弄鬼做什麽?”

阮璃平靜地望向他。

“靠,我還以為是老師。”另一個男生眼中露出同樣的厭惡,“你自己不想學習,就不要打擾別人學習好吧。”

有舌頭的人。

“不會是傻了吧。”

“傻子也比她強。”

“叮鈴鈴…叮鈴鈴….”

鈴聲結束後,一個女生走到講臺上,用板尺敲了敲黑板:“安靜點,晚自習開始了,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突然,她的目光掃到後門,與阮璃的眼睛對上。

女生笑了一下,用手指了指一個空位置,示意她回到座位上。

這是阮璃遇見的第一個對許貝貝這張臉抱有善意的人,起碼表面上看沒有厭惡和鄙夷。

阮璃慢慢走到她指的位置,翻開桌面上的一本習題冊,確認名字後她直接坐下。

一旁的女生默默挪動了一下椅子,離阮璃遠了些,這讓阮璃更好奇這個許貝貝到底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讓大家都這般抵觸她。

這次的書桌上的東西倒是真實些了。

吱呀作響的鐵質文具盒,指甲蓋大小的橡皮擦,只剩一點墨的黑色水筆,還有寫滿了筆記的教科書,書角已經卷邊了。

只是這些都沒什麽用。

她往書桌裏一看,有一個黑色書包。

終於,她在裏面找到了一個日記本。

日記本的第一頁寫的是2003年9月1日。

【今天,我爸爸給我了十塊錢,我知道,因為我考上了航星高中,航星高中是衡市最好的高中,這讓他很有面子,村裏的人看見他總會誇讚他生了一個聰明的女兒。我知道,爸爸喜歡誇讚話。】

【我用這十塊錢,買了這本日記本,用來記錄我人生的新開始。】

衡市最好的高中。

阮璃想起了鄧貝貝演講的作文,但這是一個事實,其他學生也可以這樣說。

她接著往下翻,但兩年多的時間太久,雖然許貝貝不是天天寫,但日記也有七八十頁。

她直接翻到最後一頁。

【2005年9月19日】

【聽說,人的清白,只有在死後才能得到驗證。她曾經說過,沒有會對死人指指點點,這不吉利。】

【我死了,這本日記,就會讓他們相信我,我沒有說謊。】

【沒有人愛我,我也不愛任何人,所以生命本就沒有任何意義。】

【我終於可以解脫了。】

到底是什麽事情?

阮璃繼續朝前翻,可是根本沒有寫,倒數第二頁,寫的是她考了年級第二名,他終於不會不開心了。

為了防止錯過什麽信息,她還是決定把所有日記都過一遍。

囫圇過了一遍後,她合上了日記本。

許貝貝,18歲,以全村第一名的成績考上了航星高中,她是那裏人的驕傲,但貧窮和家庭的忽視所帶來的自卑一直伴隨著她,並未因進入更高一層的學校而得以緩解,反而讓她內心更加敏感。

她沒有朋友,就算她努力去討好所有人。

她在航星高中生活了兩年,開學的那一天,是她最開心的一天。

之後的每一天,都愈加低沈。

中間有一頁被撕掉了,按照前後日期看,應該是高二上學期,離現在有些遠,應該不是關於她想死的原因。

日記上雖然沒寫發生了什麽事情,但這些同學一定知道一些。

阮璃推了一把身旁避她如蛇蠍的女生。

女生沒理她,又挪動了一下屁股下的凳子。

她繼續推。

接二連三的幹擾後,女生終於擡起頭,皺眉看向她,“你煩不煩啊,能不能不要用你的臟手碰我。”

“怎麽臟了?”阮璃反問道。

“你做的事情還要人說嗎?”女生似乎看她一眼都覺得惡心,眼白翻上天,“高中生援|交,真丟我們班的臉。”

援|交?

“那是造謠。”

“不可能,是王理親口說的。”女生斬釘截鐵道:“他可不會說謊。”

“為什麽這麽篤定?難道他不是人嗎?”

女生一臉震驚地看向她,“你在說什麽啊?王理耶,成績好,家境好,他有什麽理由來造謠你這樣的人,閑得慌嗎?”

原來是人啊。

是人就會說謊,無論他身上的光環有多耀眼。

“那王理人呢?”

“你瞎啊。”女生轉頭看向右前方,“人家不好好在那裏坐著呢。”

阮璃循著方向望去,終於看到了一個與別人格格不入的男生。

倒不是他的長相氣質有多出眾,而是他的行為太讓人迷惑。

像只上躥下跳的猴子,拼命地翻著自己的書桌。

她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既然她可以變成許貝貝,那這個人,會不會也是玩家?

如果是的,按照這副急躁的狀態判斷,不是崔悅就是陳湯。

或許是阮璃長久的凝視太過醒目,終於有人察覺到了,那人推了下身旁的人,告訴他許貝貝正在看他。

王理,或者說是陳湯終於舍得從書桌裏探出頭,他看向同桌指的方向,腦子瞬間暈了一下。

標準的笑容,圓眼齊劉海,讓他不可避免地聯想到了鄧貝貝。

不會吧,換了一張臉跟進來了?而且還都叫貝貝?

女生用手指了指外面,陳湯看明白了,是讓他出去。

陳湯頭搖得像撥浪鼓,眼見女生臉上的笑意正一點點消失,察覺不妙,他視死如歸地點了下頭,然後垂頭喪氣地離開座位。

真是倒黴,莫名其妙變成一個與副本主線無關的人。

現在還極有可能當第一個送死的。

教室外,光影交織,香樟樹輕輕搖晃。

阮璃試探開口:“陳湯?”

陳湯低著頭,偷偷取出清醒卡握在手心。

“是你嗎?”

陳湯低頭不敢回答,害怕她下一句話就是你去死吧。

“崔悅?”見他不回答,阮璃又換了個名字。

“我是王理,你,你有什麽事情嗎?”

阮璃疑惑地瞅著眼前這個戰戰兢兢的男生,難道是真的王理?並不是玩家?

“聽說,你說我做援|交?你為什麽要撒謊?”

他怎麽知道為什麽要撒謊?陳湯心如死灰,這角色怎麽還是個賤人啊,現在他要怎麽圓?

沈默,依然是沈默。

阮璃漸漸沒了耐心:“別裝了,我知道你不是王理。”

許貝貝同桌口中的王理,明顯是個天之驕子,面對同學時定然不會是這副害怕的模樣,如果是這樣,他的話自然也不會有人相信。

“你去問一下,學校裏有沒有鄧貝貝這個人。”

陳湯刷地擡起頭,輕聲道:“唐可虞?還是阮璃?”

“阮璃。”

“呼——”陳湯這才放下心來,“我陳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是鄧貝貝呢,你變成許貝貝了啊,怎麽還有兩個貝貝啊。”

“不清楚,但這個許貝貝可能和副本主線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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