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番外if：如果沒有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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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番外if：如果沒有裂縫
楚硯和小夥伴們剛從校門口出來, 就發現人群正向著某個方向移動，似乎在圍觀著什麽，楚硯心裏下意識有了不好的預感。
跟著人群, 果不其然, 一輛豪車正高調地停在校門口, 而他的兩個哥哥跟一道風景線似的站在車外，向著學校內眺望。
楚硯的唇角一抽，正猶豫著要不要裝作沒看見掉頭的時候, 兩個哥哥同時發現了他，小舟哥向他揚起手, 小雪哥則對了吹了下口哨。
楚硯：“……”
關鍵時刻楚硯求助地看向自己的小夥伴，今天是楚硯的生日, 他當然會邀請自己最好的三個好兄弟來家裏一起慶生, 小夥伴們也都和家裏打了招呼。
然而, 楚硯沒有想到的是他們的兄弟情是那麽的不堪一擊。
三個好兄弟齊齊向後一退, 表示自己不會跟壽星搶這個大大的風頭。
楚·顯眼包·硯：“……”友盡吧！
不就是走花路, 楚硯硬著頭皮想, 都當了那麽久“校園F4”, 習慣了，有什麽好怕的。
人群已經在兩個年輕人向著楚硯方向看過來的時候, 摩西分海地讓開，於是，楚硯生無可戀地在旁人的註目禮中, 決絕地踏上了不歸路。
雖說承擔了相當重的壓力，但隨著距離靠近, 看見兩個哥哥眼中真誠溫暖的笑意, 楚硯的雙眼也跟著不由自主地彎了起來, 只是還忍不住嘀咕：“不是說好了要低調。”
閔覆雪笑著道：“嗯，已經夠低調了，坐前頭還是後頭？”
“後面吧，不過覆雪哥你是不是對低調有什麽誤解。”雖然小夥伴們靠不住，但總不能讓他們走去爺爺奶奶家，雖然也不是很遠。
閔行舟將車門拉開，含笑替他哥說了句公道話：“哥的確已經低調了，不然，在這裏的應該是閔老板新買的那輛紅色超跑。”
閔覆雪打了個響指：“生日嘛，不就是要紅紅火火。”
楚硯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對著他覆雪哥雙手合十拜了拜：“謝小雪哥不殺之恩。”
之前拋棄朋友的三個小夥伴也跟著溜到了車旁，挨個鉆入了後座，還不忘和閔覆雪和閔行舟兩人問好，他們也都認識，假期有時間的時候，兩位閔哥還帶著他們幾個一起出去玩。
從射擊到桌球，從騎馬到高爾夫，主打一個雅俗共賞，帶領精力充沛的年輕人們體驗不同的冒險。
幾個高中生則是痛並快樂著。
用林少俠的話來說就是：“每當我覺得自己足夠優秀的時候，閔大哥、閔二哥都會讓我認識世界之大。”
雖然兩位閔哥總是謙虛著他們也不過是業餘愛好，不過很顯然，兩位閔哥空中一般般的水平和其他人的認知有很大的區別。
當然，排除被兩位閔哥秀了一臉的技藝，跟著兩位沒比他們大了多少的哥哥出去玩，每一次都是新奇又冒險的體驗，嗯，這是沾了他們家楚哥的光。
閔覆雪和閔行舟重新坐回駕駛位，這一次輪到閔行舟開車，閔覆雪則坐在副駕駛上偷懶。
全員上車，轎車再次啟動，比起和性格一樣，開車也有些肆意風格的閔覆雪，閔行舟的駕駛顯然更加沈穩，像是兄弟間的默契，他們自己無所謂，但是每一次車上有“小朋友”的時候，司機都是閔行舟。
這也就導致了形成了楚硯同學的一個認知：“覆雪哥你又偷懶。”
閔覆雪笑著道：“小舟愛開車，我是在讓小舟試試手。”
閔行舟無奈地搖搖頭，他哥不僅自己不解釋，還不讓他解釋。
而且每一次都喜歡欺負小硯。
果不其然，下一瞬閔覆雪就惡人告狀：“小朋友，我還沒問你呢，你倒是興師問罪起來了，說，剛才要是我們沒看見你，你是不是準備溜走？把你兩個含辛茹苦的老哥哥扔在校門外。”
楚硯眼神猶疑：“沒有吧，呵呵，小雪哥你看錯了。”
“呵。”閔覆雪學著楚硯的語氣呵了一聲，瞇著眼：“這時候知道叫我小雪哥了。”剛還覆雪哥呢。
楚硯察覺到小雪哥語氣愈發不善，求生欲極強地開始給自己找幫手，他的幫手就是他最可靠的小舟哥。
“小舟哥，救命。”
閔行舟眼帶笑意，果不其然十分靠譜：“哥，都說了今天小硯是壽星。”
閔覆雪一挑眉：“所以今天我就得讓著他？行吧，先記賬，反正你們兩個是一夥的。”
聽著三人打趣完，林少俠好奇道：“雪哥怎麽也戴上眼鏡了，之前離著遠，我看見兩個一模一樣的閔哥，跟看到影分身似的。”
楚硯被激發笑點，險些沒忍住笑聲，不過他也很好奇，上一次見面，小舟哥戴了眼鏡，小雪哥還說以後好區別兩個人了呢。
閔覆雪擡手推了下鏡框，看向後視鏡的四個高中生：“就說帥不帥吧。”
“那必須帥！”林少俠很給面子地舉起大拇指，謝沈逸和傅禮也跟著點頭。
至於楚硯，楚硯也跟著點頭了。
結果，卻還是被小雪哥點名，楚硯不明所以，臉上似乎還寫著，“怎麽又是我，哥，我招惹你了嘛，哦，招惹了，但是要不要這麽記仇”的茫然。
閔覆雪冷哼一聲：“沒錯，你還不知道嗎，你哥我就是記仇，錙銖必較，睚眥必報，可沒有你小舟哥那麽大度。”
這話有些耳熟，楚硯小聲糾正：“不興翻黑歷史的，而且沒記錯的話，我寫的是小舟哥更大方，但沒說您老小氣。” 而且他後面還補充了，兩個哥哥都是很好的小哥哥，小硯喜歡他們！
黑歷史源於日記本上，楚小硯對於兩個哥哥的真實評價，倒不是故意想看小朋友隱私，而是意外看到，但還是看到了，結果，多少年老黃歷被閔覆雪記到現在，時不時拿出來酸溜溜一下。
但事實也證明，楚小硯的筆記寫的沒錯，小雪哥就是比小舟哥小氣。
現在小氣的小雪哥點了下頭：“行，不說以前，那哥現在問你，你小雪哥帥還是你小舟哥帥。”
楚硯斬釘截鐵：“都帥。”
“得，忘了你從小就是個端水大師，那非要讓選一個你選誰？”
楚硯繼續端水真誠道：“都帥就是都帥，選不出來。”
閔覆雪放大：“唉，讓我想想小硯小時候有什麽黑歷史來著，少俠你們幾個想不想聽？”
林少俠幾人，誒嘿嘿，楚哥的黑歷史呀。
三人一起搖頭，動作很是整齊劃一，但是他們眼中八卦的光芒已經快要壓不住了。
楚硯：“你們不能這樣。”
閔覆雪：“我可以，謝謝。”
林少俠：“那我們……”
謝沈逸：“也？”
傅禮：“可以。”
楚硯和閔覆雪大眼瞪小眼，片刻，敗下陣來：“那……”
“那？”
“那小雪哥你帥。”
“有眼光，小朋友有前途，”閔覆雪故意對著閔行舟炫耀：“小舟，小硯說我比你帥。”
閔行舟：“……聽到了。”
“小舟不會吃醋了吧。”
“沒有。”
“那怎麽兩個字兩個字往外崩，還是因為小硯弟弟說我更帥，小舟吃醋了吧。”
楚硯稍稍靠前，也趴在座椅上有些緊張地喚了聲：“小舟哥？”
閔行舟無奈地搖搖頭，語氣中也帶上了絲笑意：“真沒有。”
像是怕別人不信，閔行舟又玩笑般補充道：“畢竟我心靈美。”
合著還是剛才閔覆雪自己挖的坑，這會兒倒是被閔行舟用上了。
閔覆雪：“……”小心眼的他心靈就不美唄。
楚硯幽幽幫腔：“資本家心都黑。”
無辜中箭的謝小少爺擡眼望天。
車子一路行駛向京大後方的爺爺奶奶家，一行人下車，家裏已經很是熱鬧。
爺爺奶奶、楚狂、蔣女士、閔叔叔、夏阿姨都已經到了，楚硯對著旁邊陪著奶奶聊天的大叔開心地喚了聲：“幹爹。”
有些緣分就是那麽奇妙，老顧同志又一次成了楚硯的幹爹。見到楚硯就笑著道：“學習累了吧，咱小硯我看著是又瘦了。”
有一種瘦是你的家長覺得你瘦。
熱熱鬧鬧的家宴兼生日宴，楚硯對著生日蛋糕吹滅了蠟燭，在家人們的陪伴下許下心願，一群人舉著杯：“幹杯，祝咱們家硯硯心想事成，萬事如意！”
十八歲成年，楚硯杯子中的氣泡水終於被兌換成了真正的酒水。
反正明天就是周末，就算是酒量不行，喝多了也不用怕。
熱熱鬧鬧的生日宴會結束，顯然，無論在哪個世界，楚硯同學都有些不勝酒力。
尤其是今天第一次喝酒，雖然酒品很好，但也不幸喝醉。
其他家長們開心，尤其是還要陪同樣開心的兩位老人喝點小酒，於是，閔覆雪和閔行舟兩人本就對喝酒沒有太大興趣，主動承擔起了之後安全駕駛，送林少俠和顧叔叔他們回家的重任。
閔覆雪開著自己的車，閔行舟開著閔叔叔的車，將顧叔叔和小朋友們安全送回。
閔行舟因為送的兩人更近些，回來的更早，回到小別墅的時候，兩對夫妻正陪著兩位老人回憶往昔。
見閔行舟四處觀看，蔣女士含笑指了指樓上：“小舟在找小硯吧，小硯有些醉了，你們出去後，他就先上樓了。”
“那我去看看小硯。”
蔣阿姨笑著點頭：“那就麻煩小舟了，雖然小硯看著沒事，說不定現在在被子裏偷著哭呢。”
楚隊長老臉一紅，喝多了就開始抱著老婆哭什麽的，是楚隊的小秘密啦，也不知道為什麽，總之每次喝多都特別的傷心，好像親親老婆會離開他似的，非要被人哄著才能安靜下來。
閔行舟上樓，站在門口輕聲地敲了下房門，等了一會兒，側耳傾聽，他只是想要看看楚硯睡沒睡著，誰知道，裏面還真傳來了回應：“進。”
閔行舟推開房門，就發現楚硯躺著床上，眼睛卻睜著，不像是醉酒後哭過，也不像一些人開始無緣無故地笑。
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裏，如果不是臉上帶著些醉酒的暈紅，反應也有些慢，到讓人看不出端倪。
閔行舟輕聲問：“還沒睡嗎？”
“嗯，我在等小舟哥。”
閔行舟一楞，就見楚硯自己撐著坐了起來，然後神秘兮兮地對著閔行舟招了招手：“小舟哥過來，我有秘密要告訴你。”
閔行舟走到床邊，為了方便和楚硯交流，半蹲下身子，單膝微微點地，擡著頭看向了楚硯，輕聲問：“什麽秘密？”
楚硯和閔行舟對視，在說秘密之前還四處看了看：“小雪哥呢，他不在吧。”
“哥還沒有回來。”
楚硯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而後才悄悄和閔行舟說出了兩個字：“好看。”
閔行舟一楞：“什麽好看。”
楚硯眼睛彎彎：“白日裏，我是被小雪哥威逼的，小舟哥和小雪哥都帥，然後我說小雪哥帥嘛，但是……”
楚硯對著閔行舟眨眨眼，擡起食指豎在唇邊，面上帶著一絲得意地道：“好看，小舟哥戴眼鏡好看。”
上次他就是這麽說，這一次，他還是這麽說。
兩個人可以都帥，但是，他只對小舟哥說好看。
閔行舟望著眉眼彎彎的小朋友，不，他已經不是被他們捧在手心，牽在掌中，乖巧跟在哥哥們身後的弟弟。
十八歲，今天，他們的小硯弟弟已經正式宣布成為了一個成年人。
對上楚硯那捎帶著得意，染著笑意，毫不掩飾對他的偏愛與特殊稱讚的眉眼，閔行舟的耳廓也漸漸染上一絲薄紅，似乎，還聽到了心跳的聲音。
“謝謝。”
謝謝等他到現在，謝謝只對他說的這兩個字。
回應閔行舟的是楚硯唇角揚的更大的弧度。
“這是我們的秘密哦，如果小雪哥知道的話，又要記仇了。”
說著楚硯還伸出小拇指，閔行舟也跟著有些僵硬地和楚硯拉了下勾，就算是小硯不和他約定，他也不會告訴哥哥，他想要……獨占這一份特殊。
不過，閔行舟還是替閔覆雪向著楚硯解釋：“哥只是在逗小硯，不會真的說出去的。”
聰明的小硯點點頭：“我知道的，所以我也沒有生氣，小雪哥也只是嘴上厲害，無論是小舟哥還是小雪哥都是很好的哥哥，不會真的傷害我，雖然抖露黑歷史也不算傷害，反正就是那個意思，所以我也逗他玩呢。”
門外，一道修長的身影站在房門旁，雙眸沈沈，不知站在門外多久，又聽了多久，臉上之前還有些面無表情，聽到這裏，面容終於忍不住變化，像是咬牙切齒地磨了下牙，開口，無聲地罵了句：狡猾的豆丁。
門內，閔行舟也忍不住彎著唇角，語氣輕輕哄著楚硯：“嗯，小硯真聰明。”
“那現在秘密已經告訴了小舟哥，小硯也該休息了。”
楚硯點點頭，平躺了回去，閔行舟則拉起被子要幫人蓋上，從閔覆雪的角度即便只能看到閔行舟的側身，也能想象到，他此刻望著楚硯專註的、又輕柔的目光。
握在門把上的手緊了緊，閔覆雪剛要推門而入，雖然，小豆丁說“小舟哥好看”，但……
下一瞬，閔覆雪的動作再次停頓，誰知道，本來已經閉上眼睛的楚硯忽然又睜開了眼，出乎意料地擡手“偷襲”，如他所料，他的小舟哥即便有身體反射，在他的面前卻從來沒有任何的警惕。
那雙架在鼻梁上的眼鏡很輕易地被偷走。
“小硯？”
“小舟哥。”
“嗯，我在。”
“我的話好像還沒說完。”
“那小硯說，我聽著。”
“那我說了。”
“說吧。”
“小舟哥好看。”
閔行舟彎著唇角，聲音裏是掩飾不住的笑意與溫柔：“嗯，但是這句小硯剛才說過了。”
雖然是醉鬼，但楚硯同學明顯很有邏輯和條理，糾正道：“剛才我說的是，小舟哥戴眼鏡好看。”
“嗯？”
楚硯用一種小舟哥原來也有遲鈍的時候的語氣，得意洋洋地解釋：“現在我說的是，小舟哥好看，不戴眼鏡也好看。”
閔行舟單手撐在床邊，望著滿臉得意的小醉鬼，沈默了片刻，終於忍不住提醒：“我和哥，我們長得一樣。”
“還是不一樣，眼睛的顏色不同。”
“那小硯還覺得我好看？”
“小舟哥好看。”楚硯再次篤定回答。
閔行舟忽然輕笑一聲，淡色的眸子中竟然也染上一絲別樣的攻擊性：“那，哥好看嗎？”
末了，閔行舟還不忘提醒：“除了眼睛的顏色，我們長得一樣。”
“所以小舟哥才想要帶眼鏡區別嗎？”
閔行舟沈默地看向楚硯，楚硯小聲道：“不用戴眼鏡我也能區分出來。”
是的，很神奇的，小硯卻總是能認出他們。
“哥好看，還是我好看？”閔行舟靜靜等待楚硯對於之前問題的回答，下午是閔覆雪詢問，現在是他詢問。
楚硯搖搖頭，這一次沒有當端水大師，而是認真道：“不一樣，小舟哥好看。”
“為什麽？”曾有一段時間，他覺得小硯弟弟更喜歡有趣的，喜歡逗他的小雪哥哥，而比起小雪哥哥，對於小硯來說，小舟哥哥應該是無趣而又木訥的。
“和哥哥在一起小硯總是很開心，和我在一起卻很無聊，從小哥哥也比我更聰明，他能更快的學會很多東西，而我卻只能專心做好一件事，小硯應該更喜歡哥哥，哥也應該比我好看。”
“小雪哥總是走在前面，而小舟哥總是在我的後面，我不用回頭，小舟哥就會讓我很安心，而且不是有那樣一句話，認真的男人最帥，小舟哥做研究的時候，認真的樣子特別有魅力。”
說著，楚硯好奇地伸出手，指尖觸碰上閔行舟略微顫抖的鴉羽：“小舟哥，我早就想說，你睫毛好長，好看。”
緊接著，小醉鬼又無知無覺地繼續伸出他的鹹豬手，指尖劃過他好看的小舟哥的鼻梁：“鼻梁好高，好看。”
“小硯，你醉了，該睡覺了。”青年的聲音比平時略低。
閔行舟抓住楚硯一個不老實的爪子，就要給他塞回被裏，結果，剛按下去一邊，另一邊的鹹豬手又伸了上來，食指點在閔行舟的唇角：“這裏也好看。”
像是發現了什麽，楚硯雙眼微睜，手指稍微用力地點戳了戳：“好軟。”
！！！
鳳眸微睜，室內一片寂靜，靜到能聽見兩人的心跳聲。
“小硯……”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不自覺間，兩人的距離似乎更近了。
那雙分明的雙眼裏倒影著他的身影，陰影投射，依舊沒有躲閃，仿佛他做什麽，他都不會拒絕。
撐在床邊的手背泛起青筋，兩人互相註視著對方，安靜的，無聲的交流。
忽然，門外傳來敲門聲：“小舟，小硯睡了嗎？”
最後，閔行舟擡起手在楚硯的頭上輕輕拍了拍：“小硯睡吧，晚安好夢。”
床頭櫃上靜靜躺著一本書，閔行舟上來，就是為了悄悄放下這第二份，帶著他隱秘情愫的生日禮物。
閔行舟反手關上了門，站在門外，和閔覆雪相對而立。
閔行舟之前沒有將門完全合上，閔覆雪的聲音也是忽然出現，最後，還是閔行舟先出聲打破了沈默：“什麽時候來的？”
閔覆雪雙臂環抱，思索了片刻：“或許是你們商量怎麽騙我的時候。”
又是一陣沈默，這一次輪到閔覆雪主動：“小舟，你和小硯弟弟，你們……”
“……是我。”
閔行舟說的簡單，閔覆雪卻明白了他的意思，小硯弟弟或許沒有那個意思，動心的只有閔行舟。
“早戀不可取，不過，小硯弟弟已經成年了啊，嗯，我看他也挺喜歡你的，當然，就算要當甜蜜的小情侶，也得等小硯弟弟考上大學。”
閔覆雪轉身，幸災樂禍的聲音傳來：“楚叔和蔣阿姨不說，要是知道你這小子早早就想拐走小硯，總感覺咱爸媽得好好收拾你一頓，到時候可別怪我不幫你，恩，我不跟著一起收拾你都是看在咱們兄弟感情的份上。”
眼見著閔覆雪要走，閔行舟叫住了人：“哥，那你呢？”
“我什麽？”
“你……喜歡小硯嗎？”
閔覆雪轉過身，唇角揚了下，似笑非笑地看著閔行舟，慢悠悠道：“喜歡啊。”
在閔行舟的心猛然提起的時候，他又不急不徐地補充：“在小豆丁來看，我和你不一樣，他或許對你有著朦朧的好感，但他只把我當成他的哥哥，嗯，對我來說，小豆丁也沒有什麽吸引力，當個弟弟不錯。”
“愛情什麽的還是算了，你哥我的眼裏只有錢，多餘的感情只會影響我搞事業的速度，倒是你，聽說長出戀愛腦會變傻。”
閔覆雪幸災樂禍道：“本來就不聰明，到時候更比不上我了，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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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硯和小夥伴們剛從校門口出來, 就發現人群正向著某個方向移動，似乎在圍觀著什麽，楚硯心裏下意識有了不好的預感。
跟著人群, 果不其然, 一輛豪車正高調地停在校門口, 而他的兩個哥哥跟一道風景線似的站在車外，向著學校內眺望。
楚硯的唇角一抽，正猶豫著要不要裝作沒看見掉頭的時候, 兩個哥哥同時發現了他，小舟哥向他揚起手, 小雪哥則對了吹了下口哨。
楚硯：“……”
關鍵時刻楚硯求助地看向自己的小夥伴，今天是楚硯的生日, 他當然會邀請自己最好的三個好兄弟來家裏一起慶生, 小夥伴們也都和家裏打了招呼。
然而, 楚硯沒有想到的是他們的兄弟情是那麽的不堪一擊。
三個好兄弟齊齊向後一退, 表示自己不會跟壽星搶這個大大的風頭。
楚·顯眼包·硯：“……”友盡吧！
不就是走花路, 楚硯硬著頭皮想, 都當了那麽久“校園F4”, 習慣了，有什麽好怕的。
人群已經在兩個年輕人向著楚硯方向看過來的時候, 摩西分海地讓開，於是，楚硯生無可戀地在旁人的註目禮中, 決絕地踏上了不歸路。
雖說承擔了相當重的壓力，但隨著距離靠近, 看見兩個哥哥眼中真誠溫暖的笑意, 楚硯的雙眼也跟著不由自主地彎了起來, 只是還忍不住嘀咕：“不是說好了要低調。”
閔覆雪笑著道：“嗯，已經夠低調了，坐前頭還是後頭？”
“後面吧，不過覆雪哥你是不是對低調有什麽誤解。”雖然小夥伴們靠不住，但總不能讓他們走去爺爺奶奶家，雖然也不是很遠。
閔行舟將車門拉開，含笑替他哥說了句公道話：“哥的確已經低調了，不然，在這裏的應該是閔老板新買的那輛紅色超跑。”
閔覆雪打了個響指：“生日嘛，不就是要紅紅火火。”
楚硯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對著他覆雪哥雙手合十拜了拜：“謝小雪哥不殺之恩。”
之前拋棄朋友的三個小夥伴也跟著溜到了車旁，挨個鉆入了後座，還不忘和閔覆雪和閔行舟兩人問好，他們也都認識，假期有時間的時候，兩位閔哥還帶著他們幾個一起出去玩。
從射擊到桌球，從騎馬到高爾夫，主打一個雅俗共賞，帶領精力充沛的年輕人們體驗不同的冒險。
幾個高中生則是痛並快樂著。
用林少俠的話來說就是：“每當我覺得自己足夠優秀的時候，閔大哥、閔二哥都會讓我認識世界之大。”
雖然兩位閔哥總是謙虛著他們也不過是業餘愛好，不過很顯然，兩位閔哥空中一般般的水平和其他人的認知有很大的區別。
當然，排除被兩位閔哥秀了一臉的技藝，跟著兩位沒比他們大了多少的哥哥出去玩，每一次都是新奇又冒險的體驗，嗯，這是沾了他們家楚哥的光。
閔覆雪和閔行舟重新坐回駕駛位，這一次輪到閔行舟開車，閔覆雪則坐在副駕駛上偷懶。
全員上車，轎車再次啟動，比起和性格一樣，開車也有些肆意風格的閔覆雪，閔行舟的駕駛顯然更加沈穩，像是兄弟間的默契，他們自己無所謂，但是每一次車上有“小朋友”的時候，司機都是閔行舟。
這也就導致了形成了楚硯同學的一個認知：“覆雪哥你又偷懶。”
閔覆雪笑著道：“小舟愛開車，我是在讓小舟試試手。”
閔行舟無奈地搖搖頭，他哥不僅自己不解釋，還不讓他解釋。
而且每一次都喜歡欺負小硯。
果不其然，下一瞬閔覆雪就惡人告狀：“小朋友，我還沒問你呢，你倒是興師問罪起來了，說，剛才要是我們沒看見你，你是不是準備溜走？把你兩個含辛茹苦的老哥哥扔在校門外。”
楚硯眼神猶疑：“沒有吧，呵呵，小雪哥你看錯了。”
“呵。”閔覆雪學著楚硯的語氣呵了一聲，瞇著眼：“這時候知道叫我小雪哥了。”剛還覆雪哥呢。
楚硯察覺到小雪哥語氣愈發不善，求生欲極強地開始給自己找幫手，他的幫手就是他最可靠的小舟哥。
“小舟哥，救命。”
閔行舟眼帶笑意，果不其然十分靠譜：“哥，都說了今天小硯是壽星。”
閔覆雪一挑眉：“所以今天我就得讓著他？行吧，先記賬，反正你們兩個是一夥的。”
聽著三人打趣完，林少俠好奇道：“雪哥怎麽也戴上眼鏡了，之前離著遠，我看見兩個一模一樣的閔哥，跟看到影分身似的。”
楚硯被激發笑點，險些沒忍住笑聲，不過他也很好奇，上一次見面，小舟哥戴了眼鏡，小雪哥還說以後好區別兩個人了呢。
閔覆雪擡手推了下鏡框，看向後視鏡的四個高中生：“就說帥不帥吧。”
“那必須帥！”林少俠很給面子地舉起大拇指，謝沈逸和傅禮也跟著點頭。
至於楚硯，楚硯也跟著點頭了。
結果，卻還是被小雪哥點名，楚硯不明所以，臉上似乎還寫著，“怎麽又是我，哥，我招惹你了嘛，哦，招惹了，但是要不要這麽記仇”的茫然。
閔覆雪冷哼一聲：“沒錯，你還不知道嗎，你哥我就是記仇，錙銖必較，睚眥必報，可沒有你小舟哥那麽大度。”
這話有些耳熟，楚硯小聲糾正：“不興翻黑歷史的，而且沒記錯的話，我寫的是小舟哥更大方，但沒說您老小氣。” 而且他後面還補充了，兩個哥哥都是很好的小哥哥，小硯喜歡他們！
黑歷史源於日記本上，楚小硯對於兩個哥哥的真實評價，倒不是故意想看小朋友隱私，而是意外看到，但還是看到了，結果，多少年老黃歷被閔覆雪記到現在，時不時拿出來酸溜溜一下。
但事實也證明，楚小硯的筆記寫的沒錯，小雪哥就是比小舟哥小氣。
現在小氣的小雪哥點了下頭：“行，不說以前，那哥現在問你，你小雪哥帥還是你小舟哥帥。”
楚硯斬釘截鐵：“都帥。”
“得，忘了你從小就是個端水大師，那非要讓選一個你選誰？”
楚硯繼續端水真誠道：“都帥就是都帥，選不出來。”
閔覆雪放大：“唉，讓我想想小硯小時候有什麽黑歷史來著，少俠你們幾個想不想聽？”
林少俠幾人，誒嘿嘿，楚哥的黑歷史呀。
三人一起搖頭，動作很是整齊劃一，但是他們眼中八卦的光芒已經快要壓不住了。
楚硯：“你們不能這樣。”
閔覆雪：“我可以，謝謝。”
林少俠：“那我們……”
謝沈逸：“也？”
傅禮：“可以。”
楚硯和閔覆雪大眼瞪小眼，片刻，敗下陣來：“那……”
“那？”
“那小雪哥你帥。”
“有眼光，小朋友有前途，”閔覆雪故意對著閔行舟炫耀：“小舟，小硯說我比你帥。”
閔行舟：“……聽到了。”
“小舟不會吃醋了吧。”
“沒有。”
“那怎麽兩個字兩個字往外崩，還是因為小硯弟弟說我更帥，小舟吃醋了吧。”
楚硯稍稍靠前，也趴在座椅上有些緊張地喚了聲：“小舟哥？”
閔行舟無奈地搖搖頭，語氣中也帶上了絲笑意：“真沒有。”
像是怕別人不信，閔行舟又玩笑般補充道：“畢竟我心靈美。”
合著還是剛才閔覆雪自己挖的坑，這會兒倒是被閔行舟用上了。
閔覆雪：“……”小心眼的他心靈就不美唄。
楚硯幽幽幫腔：“資本家心都黑。”
無辜中箭的謝小少爺擡眼望天。
車子一路行駛向京大後方的爺爺奶奶家，一行人下車，家裏已經很是熱鬧。
爺爺奶奶、楚狂、蔣女士、閔叔叔、夏阿姨都已經到了，楚硯對著旁邊陪著奶奶聊天的大叔開心地喚了聲：“幹爹。”
有些緣分就是那麽奇妙，老顧同志又一次成了楚硯的幹爹。見到楚硯就笑著道：“學習累了吧，咱小硯我看著是又瘦了。”
有一種瘦是你的家長覺得你瘦。
熱熱鬧鬧的家宴兼生日宴，楚硯對著生日蛋糕吹滅了蠟燭，在家人們的陪伴下許下心願，一群人舉著杯：“幹杯，祝咱們家硯硯心想事成，萬事如意！”
十八歲成年，楚硯杯子中的氣泡水終於被兌換成了真正的酒水。
反正明天就是周末，就算是酒量不行，喝多了也不用怕。
熱熱鬧鬧的生日宴會結束，顯然，無論在哪個世界，楚硯同學都有些不勝酒力。
尤其是今天第一次喝酒，雖然酒品很好，但也不幸喝醉。
其他家長們開心，尤其是還要陪同樣開心的兩位老人喝點小酒，於是，閔覆雪和閔行舟兩人本就對喝酒沒有太大興趣，主動承擔起了之後安全駕駛，送林少俠和顧叔叔他們回家的重任。
閔覆雪開著自己的車，閔行舟開著閔叔叔的車，將顧叔叔和小朋友們安全送回。
閔行舟因為送的兩人更近些，回來的更早，回到小別墅的時候，兩對夫妻正陪著兩位老人回憶往昔。
見閔行舟四處觀看，蔣女士含笑指了指樓上：“小舟在找小硯吧，小硯有些醉了，你們出去後，他就先上樓了。”
“那我去看看小硯。”
蔣阿姨笑著點頭：“那就麻煩小舟了，雖然小硯看著沒事，說不定現在在被子裏偷著哭呢。”
楚隊長老臉一紅，喝多了就開始抱著老婆哭什麽的，是楚隊的小秘密啦，也不知道為什麽，總之每次喝多都特別的傷心，好像親親老婆會離開他似的，非要被人哄著才能安靜下來。
閔行舟上樓，站在門口輕聲地敲了下房門，等了一會兒，側耳傾聽，他只是想要看看楚硯睡沒睡著，誰知道，裏面還真傳來了回應：“進。”
閔行舟推開房門，就發現楚硯躺著床上，眼睛卻睜著，不像是醉酒後哭過，也不像一些人開始無緣無故地笑。
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裏，如果不是臉上帶著些醉酒的暈紅，反應也有些慢，到讓人看不出端倪。
閔行舟輕聲問：“還沒睡嗎？”
“嗯，我在等小舟哥。”
閔行舟一楞，就見楚硯自己撐著坐了起來，然後神秘兮兮地對著閔行舟招了招手：“小舟哥過來，我有秘密要告訴你。”
閔行舟走到床邊，為了方便和楚硯交流，半蹲下身子，單膝微微點地，擡著頭看向了楚硯，輕聲問：“什麽秘密？”
楚硯和閔行舟對視，在說秘密之前還四處看了看：“小雪哥呢，他不在吧。”
“哥還沒有回來。”
楚硯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而後才悄悄和閔行舟說出了兩個字：“好看。”
閔行舟一楞：“什麽好看。”
楚硯眼睛彎彎：“白日裏，我是被小雪哥威逼的，小舟哥和小雪哥都帥，然後我說小雪哥帥嘛，但是……”
楚硯對著閔行舟眨眨眼，擡起食指豎在唇邊，面上帶著一絲得意地道：“好看，小舟哥戴眼鏡好看。”
上次他就是這麽說，這一次，他還是這麽說。
兩個人可以都帥，但是，他只對小舟哥說好看。
閔行舟望著眉眼彎彎的小朋友，不，他已經不是被他們捧在手心，牽在掌中，乖巧跟在哥哥們身後的弟弟。
十八歲，今天，他們的小硯弟弟已經正式宣布成為了一個成年人。
對上楚硯那捎帶著得意，染著笑意，毫不掩飾對他的偏愛與特殊稱讚的眉眼，閔行舟的耳廓也漸漸染上一絲薄紅，似乎，還聽到了心跳的聲音。
“謝謝。”
謝謝等他到現在，謝謝只對他說的這兩個字。
回應閔行舟的是楚硯唇角揚的更大的弧度。
“這是我們的秘密哦，如果小雪哥知道的話，又要記仇了。”
說著楚硯還伸出小拇指，閔行舟也跟著有些僵硬地和楚硯拉了下勾，就算是小硯不和他約定，他也不會告訴哥哥，他想要……獨占這一份特殊。
不過，閔行舟還是替閔覆雪向著楚硯解釋：“哥只是在逗小硯，不會真的說出去的。”
聰明的小硯點點頭：“我知道的，所以我也沒有生氣，小雪哥也只是嘴上厲害，無論是小舟哥還是小雪哥都是很好的哥哥，不會真的傷害我，雖然抖露黑歷史也不算傷害，反正就是那個意思，所以我也逗他玩呢。”
門外，一道修長的身影站在房門旁，雙眸沈沈，不知站在門外多久，又聽了多久，臉上之前還有些面無表情，聽到這裏，面容終於忍不住變化，像是咬牙切齒地磨了下牙，開口，無聲地罵了句：狡猾的豆丁。
門內，閔行舟也忍不住彎著唇角，語氣輕輕哄著楚硯：“嗯，小硯真聰明。”
“那現在秘密已經告訴了小舟哥，小硯也該休息了。”
楚硯點點頭，平躺了回去，閔行舟則拉起被子要幫人蓋上，從閔覆雪的角度即便只能看到閔行舟的側身，也能想象到，他此刻望著楚硯專註的、又輕柔的目光。
握在門把上的手緊了緊，閔覆雪剛要推門而入，雖然，小豆丁說“小舟哥好看”，但……
下一瞬，閔覆雪的動作再次停頓，誰知道，本來已經閉上眼睛的楚硯忽然又睜開了眼，出乎意料地擡手“偷襲”，如他所料，他的小舟哥即便有身體反射，在他的面前卻從來沒有任何的警惕。
那雙架在鼻梁上的眼鏡很輕易地被偷走。
“小硯？”
“小舟哥。”
“嗯，我在。”
“我的話好像還沒說完。”
“那小硯說，我聽著。”
“那我說了。”
“說吧。”
“小舟哥好看。”
閔行舟彎著唇角，聲音裏是掩飾不住的笑意與溫柔：“嗯，但是這句小硯剛才說過了。”
雖然是醉鬼，但楚硯同學明顯很有邏輯和條理，糾正道：“剛才我說的是，小舟哥戴眼鏡好看。”
“嗯？”
楚硯用一種小舟哥原來也有遲鈍的時候的語氣，得意洋洋地解釋：“現在我說的是，小舟哥好看，不戴眼鏡也好看。”
閔行舟單手撐在床邊，望著滿臉得意的小醉鬼，沈默了片刻，終於忍不住提醒：“我和哥，我們長得一樣。”
“還是不一樣，眼睛的顏色不同。”
“那小硯還覺得我好看？”
“小舟哥好看。”楚硯再次篤定回答。
閔行舟忽然輕笑一聲，淡色的眸子中竟然也染上一絲別樣的攻擊性：“那，哥好看嗎？”
末了，閔行舟還不忘提醒：“除了眼睛的顏色，我們長得一樣。”
“所以小舟哥才想要帶眼鏡區別嗎？”
閔行舟沈默地看向楚硯，楚硯小聲道：“不用戴眼鏡我也能區分出來。”
是的，很神奇的，小硯卻總是能認出他們。
“哥好看，還是我好看？”閔行舟靜靜等待楚硯對於之前問題的回答，下午是閔覆雪詢問，現在是他詢問。
楚硯搖搖頭，這一次沒有當端水大師，而是認真道：“不一樣，小舟哥好看。”
“為什麽？”曾有一段時間，他覺得小硯弟弟更喜歡有趣的，喜歡逗他的小雪哥哥，而比起小雪哥哥，對於小硯來說，小舟哥哥應該是無趣而又木訥的。
“和哥哥在一起小硯總是很開心，和我在一起卻很無聊，從小哥哥也比我更聰明，他能更快的學會很多東西，而我卻只能專心做好一件事，小硯應該更喜歡哥哥，哥也應該比我好看。”
“小雪哥總是走在前面，而小舟哥總是在我的後面，我不用回頭，小舟哥就會讓我很安心，而且不是有那樣一句話，認真的男人最帥，小舟哥做研究的時候，認真的樣子特別有魅力。”
說著，楚硯好奇地伸出手，指尖觸碰上閔行舟略微顫抖的鴉羽：“小舟哥，我早就想說，你睫毛好長，好看。”
緊接著，小醉鬼又無知無覺地繼續伸出他的鹹豬手，指尖劃過他好看的小舟哥的鼻梁：“鼻梁好高，好看。”
“小硯，你醉了，該睡覺了。”青年的聲音比平時略低。
閔行舟抓住楚硯一個不老實的爪子，就要給他塞回被裏，結果，剛按下去一邊，另一邊的鹹豬手又伸了上來，食指點在閔行舟的唇角：“這裏也好看。”
像是發現了什麽，楚硯雙眼微睜，手指稍微用力地點戳了戳：“好軟。”
！！！
鳳眸微睜，室內一片寂靜，靜到能聽見兩人的心跳聲。
“小硯……”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不自覺間，兩人的距離似乎更近了。
那雙分明的雙眼裏倒影著他的身影，陰影投射，依舊沒有躲閃，仿佛他做什麽，他都不會拒絕。
撐在床邊的手背泛起青筋，兩人互相註視著對方，安靜的，無聲的交流。
忽然，門外傳來敲門聲：“小舟，小硯睡了嗎？”
最後，閔行舟擡起手在楚硯的頭上輕輕拍了拍：“小硯睡吧，晚安好夢。”
床頭櫃上靜靜躺著一本書，閔行舟上來，就是為了悄悄放下這第二份，帶著他隱秘情愫的生日禮物。
閔行舟反手關上了門，站在門外，和閔覆雪相對而立。
閔行舟之前沒有將門完全合上，閔覆雪的聲音也是忽然出現，最後，還是閔行舟先出聲打破了沈默：“什麽時候來的？”
閔覆雪雙臂環抱，思索了片刻：“或許是你們商量怎麽騙我的時候。”
又是一陣沈默，這一次輪到閔覆雪主動：“小舟，你和小硯弟弟，你們……”
“……是我。”
閔行舟說的簡單，閔覆雪卻明白了他的意思，小硯弟弟或許沒有那個意思，動心的只有閔行舟。
“早戀不可取，不過，小硯弟弟已經成年了啊，嗯，我看他也挺喜歡你的，當然，就算要當甜蜜的小情侶，也得等小硯弟弟考上大學。”
閔覆雪轉身，幸災樂禍的聲音傳來：“楚叔和蔣阿姨不說，要是知道你這小子早早就想拐走小硯，總感覺咱爸媽得好好收拾你一頓，到時候可別怪我不幫你，恩，我不跟著一起收拾你都是看在咱們兄弟感情的份上。”
眼見著閔覆雪要走，閔行舟叫住了人：“哥，那你呢？”
“我什麽？”
“你……喜歡小硯嗎？”
閔覆雪轉過身，唇角揚了下，似笑非笑地看著閔行舟，慢悠悠道：“喜歡啊。”
在閔行舟的心猛然提起的時候，他又不急不徐地補充：“在小豆丁來看，我和你不一樣，他或許對你有著朦朧的好感，但他只把我當成他的哥哥，嗯，對我來說，小豆丁也沒有什麽吸引力，當個弟弟不錯。”
“愛情什麽的還是算了，你哥我的眼裏只有錢，多餘的感情只會影響我搞事業的速度，倒是你，聽說長出戀愛腦會變傻。”
閔覆雪幸災樂禍道：“本來就不聰明，到時候更比不上我了，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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