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火烈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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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火烈的選擇
楚硯他們回到了營地，受到了熱烈的歡迎，雖然大部分召喚師，不知道楚硯他們離開的幾個月到底做了什麽。
比如，他們所做的驚天動地的“大事”，一手推動了異界下幾層的格局，推動了異界內部的分裂，幫助人類方團結了所有可以團結的力量。
但依舊不妨礙楚硯他們的功績。
哪怕不算那條還在為藍星源源不斷提供能量的純晶礦脈，現在資源兌換處的大量資源，都是幾位天之驕子在異界搜刮回來的，說來慚愧，幾人的收獲甚至比其他人的總和還多。
一方面是因為，這段時間，大批召喚師都在各自的隊伍中攻城戰鬥，減少了對異界的探索。
另一方面要歸功於那位五層城主的慷慨，能被他藏起來，作為覆興的部族的小金庫，裏面的東西自然都是精挑細選，說起來，也不知道那位五層少城主是否成功抵達上層，與自家長姐相認，如果對方還活著的話，日後或許也能作為一個暗棋，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能用上。
人脈什麽的永遠都不嫌多。
在其他召喚師們敬重的目光中，楚硯他們進入了熟悉的會議室，雖然楚硯他們的年紀依舊很年輕，但無論是他們做出的貢獻，還是他們如今的實力，都值得其他召喚師們拋棄年齡，認可他們如今的地位。
而上一次，眾人來到會議室，還是以異種的身份，如今，終於以人類的身份堂堂正正進入。
營地中的高層中早已等待，從幾人進門開始，眾人的目光就在楚硯幾人身上一一掃過，確認八個年輕人活蹦亂跳，身上都沒有帶著傷，眾人都跟著松了一口氣。
傅爺爺的臉上帶著欣慰的微笑，對著幾人張開了懷抱，在“孫子、孫女”的背上挨個拍了拍：“歡迎回家。”
在傅爺爺和眾人擁抱的時候，其他人則一同鼓掌，同樣在歡迎、在慶祝小英雄們凱旋。
短暫的寒暄後，楚硯幾人也跟著在會議室內落座，還是那句話，就算年紀輕輕，小隊眾人也已經憑借著實際行動和實力，為自己在這間會議室內占下了自己的位置。
不再是昔年的旁聽者，而是真正的參與者，擁有和其他強者一起平起平坐的，抉擇討論的權利與身份。
等到楚硯幾人落座，首位的傅爺爺沒有廢話，開門見山直接探討起了接下來作戰方案，只因為時間不等人。
“小硯他們如今假死脫身、平安歸來，但同時，智也註意到了六層的異樣，毋庸置疑，即便上層依舊在交戰，接下來六層也不會平靜，智不可能繼續放任我們的侵入。
雖然小硯他們回來之前，用純晶將通道炸毀，但對於異種來說，清理只是時間問題，一個星期，甚至更短的時間，他們就會大軍兵臨，我們也將真正和他們正面作戰。”
說話的同時，傅爺爺手中的地圖鋪展開來，占據了整個會議桌的詳盡地圖展現在主人的面，傅爺爺蒼老的大掌在地圖上，擲地有聲地一拍：
“以上，就是此次會議的主題，我需要大家集思廣益，制定出後續的詳細作戰計劃。”
傅爺爺蒼老渾濁的雙眼中精光閃爍，一字一頓道：“目標，殲敵大勝！作為我人類刺入異界的尖刀，為我人類帶來更大的優勢！”
一個小時後，傅爺爺看著桌面上的地圖點了點頭，此刻，地圖之上，整個六層，已經被不同的旗幟與分界線化為了三個部分。
黑色代表的藏陣營，白色代表的無姓人火烈陣營，以及紅色代表的人類陣營。
三方陣營互相接壤。
經過一番討論，其實也不算不上得太過激烈的討論，畢竟，這種軍法計策的運用上，沒人比蜀漢宰相諸葛先生更適合出場！
諸葛先生的羽扇輕揮，彈指間，天下再次三分，為人類方定下了最適合的作戰方法。
在敵方大本營客場作戰，正向思維肯定要集中力量進行防守，然而諸葛先生卻提出了，己方主動拉長戰線的方案。
當然，這並不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長，雖然拉長戰線，但是別忘了，藏的對手不止人類自己。
雖然戰線拉長，但是人類需要防守的距離卻並未變長，而另一邊等長的戰線，也就是藏和火烈陣營接壤處，自然需要火烈的手下進行防禦。
如此一來，兩側被人類和火烈夾擊，背後又是禁區。
望著被包圍在中央的主城和附近區域，周巖打了個響指：“甕中捉鱉，智就是那條大王八！”
“嘿嘿，千年王八萬年龜，獄主能活千載，這不正好就是王八嘛，不過，這次是咱們拖死他們。”林少俠更加直白粗魯。
諸葛先生笑而不語，蜀漢宰相表現出了厚黑的一面，自然不會如此粗鄙地罵人，不過意思的確是那個意思。
而之後的交戰，諸葛先生衣袖擺動間，是檣櫓灰飛煙滅的淡然：“三十六計可解。”
“有先生在，我方自然不懼與智的智鬥，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火烈是否會配合。”
“三分天下，人心莫測，智想必也會和火烈接觸，他們終究是同族，加之我們也不得不正視智的能力，相信她也很清楚，比起直接動兵，拉攏才是上策，火烈的手中握著的可是真正的十萬兵力。”
是單爻惡毒的聲音，厚重的黑框眼鏡遮住了他的大半張，也不見他開口，不過在他身前，卻有一只墨色的玩偶小蛇腦袋探出，隨著蛇口張合，單爻用精神力給小蛇配音。
玩偶小蛇的手套是之前一個女召喚師送給單爻的，因為單爻在攻城的時候救過她的性命，同時看出了單爻內向的性格，再多的，大概只有那位送出“親手制作”的玩偶小蛇姑娘自己清楚，還有什麽其他的意義了吧。
不管怎麽說，有了小蛇替自己開口，單爻在這麽多人面前發表意見，終於不用再臉紅，呼吸不順暢了。
眾人也跟著點頭，火烈那邊的確是一個變數，聖騎士拉蒙試著建議：“我們要提前派人去和火烈他們接觸拉攏嗎？”
問題是，現在楚硯他們死遁成了“白月光”，沒有人吹風，派人的話，火烈會如何選擇依舊不確定。
虞君元難得地發表了意見：“諸葛先生既然提出，想必是已經有了十足的把握。”
面對再次聚集到自己身上的目光，諸葛先生捋了下胡須：“還要多謝召喚師們之前的鋪墊，誠然，就像單峰主之前所說，人心難測，但有時，人心卻能驅使我們的行動。
我們什麽都不用做，異種一定會接觸火烈，然，多做多錯，我們只需靜靜等待。”
正如眾人的猜測，隨著通道被炸毀，智想知道的一切，也已經以大統領焰火丶連環的重傷而試探出來。
下層有變，而且是極大的變化。
如果人類方只是小打小鬧，智暫時不會理會。
然而此刻，早已經超出了智的底線，眸中冰冷，智一字一頓道：“此乃毒計，好一個人類，動搖的乃是我三眼人的根基！”
“是可忍孰不可忍。”
跟隨智的兩個大統領已經習慣了智口中，時常出現的各種拗口難理解的詞匯。
即便聽不懂也不妨他們感受到智的怒火和殺意。
兩人一同在智的面前單膝下跪，一人恭敬道：“願為大人效勞。”
另一人則詢問：“大人，我們接下來該如何做？是要開戰鬥了嗎？可要屬下去請荒大人前來相助。”顯然，這名大統領是流沙丶荒的手下，被流沙丶荒派來一同保護智。
智沒有責備這名大統領的“自作主張”，她也不是分不清好來，流沙丶荒不會害她。
只是，智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荒大哥需要坐鎮上層，不能離開，現在上層的戰事事關重大，無論是荒大哥，還是長風、音和夢都不能離開，戰未出關的時候，他們幾個需要聯手牽制住源重，源重不是弱小之輩，絕對不能放松警惕。
這一次我親自帶隊，焰火丶連環手下兩萬兵力，六層七層各調來兩萬兵力，六萬人足夠我重新將下幾層奪回。”不靠武力，只靠她的智慧，六萬三眼戰士，足夠。
“大人，這樣是不是有些危險？”流沙丶荒的手下還是有些擔心，顯然他很清楚自家大人的心意，而他雖然也尊敬智的謀算，卻依舊不能忽略智如今的實力被大大壓制的問題，哪怕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知道些內幕的他也明白，智最多只能發揮出統領級的實力。
“擔心我？”智沒有生氣，反而揚了下唇，同樣展露出她作為獄主候選，天海寵兒的驕傲。
“六萬大軍在手，你們不是廢物，我更不是，在我的地盤上，九天之下，能殺了我的只有同為‘母親’的孩子，其他人還沒有資格！”
智同樣知道，那些人類對她忌憚，想要除掉她，那她就給那些人類一個機會，親臨六層。
她是真的有些生氣了，所以，她要人類知道，她就在那裏，然而，人類殺不了她，而她會看著人類自己葬送一切。
六層，智到達的果然比預期的七天還要再快一些。
五天的時間，五層到六層被摧毀的道路就被打通，至於通向下幾層的，智暫時沒有浪費人力物力去開拓，等到平定了六層，再讓人去慢慢打通就行。
速戰速決解決完六層的事情後，她還要帶著六萬人回到前線。
站在化為了一片廢墟的城主府，俯視空蕩蕩的主城，智沒有立刻命令人動兵，而是下令，先讓異種們散出去搜集情報。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跟著智的老人都知道，她從不打無準備的仗。
隨著一條條信息匯聚到城主府，智也了解了六層目前的情況。
讓她意外的不是人類，而是火烈的勢力，短短時間組建了十萬聯軍，雖然都是無姓人，卻極具凝聚力和戰魂，比起各自為戰的大部戰士們，這支兄弟聯軍還會互相配合和照應，攻城打仗時發揮出了超水平的戰鬥力。
細細瀏覽著情報，智的眸光越來越亮，她甚至在火烈的這支雜牌軍的身上看見了一絲可能，是讓她向往已久的人類召喚師們的某些良好品質。
“倒是給了我一個驚喜，恩是恩怨是怨，這一點上，我要對這些人類說一聲謝謝。”即便他們居心不良，卻也讓智看到了無姓人的價值。
“雖然有人類的手筆，但是火烈也的確是個將才。”這會兒，智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憤怒，臉上甚至還帶上了一絲微笑。
雖然火烈做了錯事，但她依舊想給火烈改邪歸正的機會，不是每個人都像她一樣明白許多道理，面對花言巧語的人類，單純的同族人會被誘導走向錯路，只能證明人類的狡猾。
......
火烈這邊，距離大軍回來已經有幾日，然而，整座軍事堡壘依舊被籠罩在一股壓抑的傷感與悲憤之下。
異種們沒有太華麗的語言形容自己的心情。
只知道，擡起頭看向天空，天空似乎都是陰暗的，垂下頭看向河面，河面上泛起漣漪，有水珠滴落，奇怪的是天上並沒有下雨。
有水流順著縫隙流進了他們的心中。
副統領們再也回不來了。
他們在等待，等待比他們還要難受千倍、萬倍的火烈首領從那座營帳中走出，然後帶著他們為副統領們報仇。
是的，他們已經明白，副統領們說謊了，說好不騙他們的副統領們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食言。
他們回不來了。
他們即便再不願意相信，也被迫明白了這個事實，而他們的統領，依舊不願意走出。
門再次被敲響，火燃的身形出現，火烈更加喑啞、仿佛被砂紙狠狠摩擦過的聲音響起：“燃叔，你出去吧，食物放下，我......會吃的。
再給我最後一天的時間，我會振作起來的，胡弟他們的犧牲不能白費，我也不能繼續頹廢下去，浪費胡弟他們的心血。”
沈默片刻，火燃點了點頭，將餐盤放到了一旁，只是卻沒有立刻離開。
火烈察覺到什麽：“燃叔？”
“藏來人了。”
“他們來人做什麽？！他們還敢來人？！”
黑暗的房間中，火烈周身化為實質的猩紅怒火成了唯一的光源，感受到房間內的暴虐，火燃連忙開口：“不知道他們來做什麽，那名百夫長還沒有進入營地，就已經被水刺他們憤怒的殺掉了......”
頓了頓，火燃才小心翼翼地道：“小烈，你別怪水刺他們，換作是我，我也會殺掉他們的。”
“換作是我，我也會直接殺了他們，這次就算了，只是再有下次，讓他們下手輕點，把人留口氣帶到我的面前。”
“小烈，你......”火燃的聲音急急響起，說到一半又沒有繼續。
火烈卻笑了，唇角誇張地揚起，眼中卻帶著無盡的森寒與殺意：“燃叔，不管這些人來是要說什麽，下戰貼也好拉攏也罷，我都要和他們死磕到底。
我要為了胡弟報仇，同時也是為了我們自己，嘗過了當人的滋味，讓我再回去當狗，那不如殺了我！”
“留一口氣，不過是我想親自解決對方的性命，第一個，第二個，直到，將藏的人全部殺掉或者他們將我殺死！”
火燃悄悄松了口氣，重重點頭：“小烈，燃叔支持你，燃叔如今也是個千夫長，這一次，我也能上戰場，為了胡吔他們報仇，為了自己而戰！”
智接到派出的談判官還沒有進入火烈的勢力範圍內，就被他的手下直接殺死，也不由得沈默了半晌。
該說什麽呢？無姓人粗魯，他們三眼人粗魯？沒有不斬來使的習慣？
好吧，他們的種族很多時候的確不拘小節。
手邊的筆記上記錄下一行字，加強基礎素質教育，不需要溫文爾雅，至少，別再像未開化的猴子一般野蠻。
智第二次派出使者，稍微下了些本錢，從百夫長升級為了一名千夫長，並且在剛見到火烈的手下時，就按照智的叮囑高喊：
“我並無惡意，要面見火烈統領，傳達智大人的意思，給你們一條能夠重新走向正確生路的機會，不要動手！不要動手！！不要動手，我是抱著友好而來！！！”
雖然重要的事情被這名千夫長強調了三遍，依舊沒有阻止落在他身上的拳打腳踢。
好在，有火烈的命令，這名千夫長得以保下了一命。
被五花大綁地送到火烈的面前，千夫長心中還松了口氣，富貴險中求，為了智大人許多的好處，他不惜親身前來，好在，他賭贏了。
見到火烈，他就能憑借著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將人說服，拉攏到十萬大軍的功勞，即便都是雜牌軍也足以讓他連升數級。
然而，千夫長怎麽也沒想到，見到火烈，火烈沒讓他開口說其他，就率先發問：“之前下來的人是誰？”
千夫長一楞，對上火烈陰郁的眼神，咽了咽口水，老實回答：“焰火大統領。”
焰火丶連環，還是個老熟人啊，火烈牽動唇角，眼中卻更加冰冷：“哦，那他回去了嗎？這次也跟來了？”
“回，回了，不過，焰火大統領重傷，不確定能不能參加之後的戰鬥。”
重傷......
火烈的眸光中閃過三分溫柔，三分覆雜，以及四份沈痛，胡弟他們能夠重傷焰火丶連環，可見戰鬥慘烈，他們......一定很痛吧。
周圍的其他無姓將領聽到副統領們的戰績，眼中也跟著閃爍晶瑩，他們感受到了副統領們的決心與強大，重傷強悍大統領，副統領們真的盡力了。
剩下的，就交給他們這些被副統領們用命護住的手下們吧，他們不會讓副統領們失望的。
“感謝你回答我的問題。”火·霸總·烈的面容重新變得冷酷。
千夫長意識到什麽，連忙一邊掙紮一邊辯解道：“大人，聽我說，我是帶著友好而來，智統領願意給大人您和您的手下改邪歸正......”
剩下的話，千夫長再也說不出來了，鮮血噴灑，舌頭落地，緊接著，跳動著的赤紅火焰在他的周身燃燒。
沒有異種眼中有同情或憐憫，他們想到的是同樣在火焰中喪命的副統領們。
他們的副統領們一定比這還要痛，焰火丶連環該死，智該死，整個藏都該死，要他們給副統領們陪葬！
得知派去的使者再次喪命，智的眉頭擰了擰。
第三次，一名千夫長被帶到了火烈的面前，沒有再提及招安的事情，而是按照智的囑咐遠遠就大喊道：
“被騙了，你們都被騙了，你們死掉的那幾個副統領是人類偽裝的，目的就是利用你們，是他們的能量體的能力，甚至，他們很可能都沒有死，我們才是同族人，不要再被兩眼人利用。
你們也是受害者，只要願意歸順，智大人可以既往不咎，還能給你們權利地位，不要再執迷不悟！”
這名千夫長的吶喊響徹了營地內外，短暫的安靜，千夫長緊張地屏住呼吸。
打破寂靜的是笑聲，響徹雲霄的大笑之聲，所有在場的人都在笑，多荒謬啊，居然說胡吔副統領他們是人類，哈哈哈哈。
火烈示意手下退後，自己上前一步，蹲在千夫長的面前：“這是智教你說的，想不到其他的方法，就栽贓胡弟他們，只是，這麽拙劣的手段，真的讓我懷疑智的名聲都是靠你們自己吹出來的了。”
“我沒有騙你。”千夫長似乎預料到了火烈會不信，繼續大聲道：“是真的，曾經兩眼人就靠著偽裝混入了九層城主府，引起了騷亂，現在還有九層的人，如果想要印證，很簡單，大人不會騙你們，只是不希望你們繼續被人利用，三眼人不騙三眼人。”
經過思考，以及情報的推論，智最終鎖定了一直就在被她隱隱在意，在很久之前就與她結下了“不解緣分”的楚硯等人。
並且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就是這幾人故技重施偽裝成異種，讓無姓人升起了反叛的念頭。
最後，這名千夫長沒有被殺掉，而是被送回了智的面前，同時帶著的還有之前兩個“前輩”的舌頭。
站在智的面前，千夫長瑟瑟發抖，智面色平靜地安撫：“沒關系，直接轉述他們的話就行，我不怪罪你。”
“他們說，這兩個舌頭，送給大人，大人會明白他們的意思。”
智瞇了瞇眼，不怒反笑：“是在諷刺我花言巧語？”
千夫長的頭垂得更低，顯然智回答正確。
“還有呢？聽說那幾人是人類，他們的回答呢？”
“他們說、說......說就算是真的，就算是人類，也是他們的兄弟，永遠的副統領，火烈最後說，讓您洗幹凈脖子，等、等著，他來取您的性命，給那幾個人類報、報仇。”
智並沒有生氣，只是長長嘆息了一聲：“執迷不悟，可惜了。”
再一再二甚至再三，她給了三次機會，是火烈不知道珍惜，那就沒辦法了。
營地內，火烈站在高臺上：“即將和藏開戰，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留下與我並肩作戰，或者拿著這裏的資源離開，不強求，留下也好離開也罷，給你們半日的時間選擇，我不會有任何幹擾。
只是若是現在留下，我這裏不需要逃兵，日後你若是反悔，那別怪我先斬叛徒。”
用不上半日，甚至用不上思考。
整齊劃一的聲音響徹，只有一個字：“戰！”
所有人都選擇戰鬥，哪怕是城內負責日常的老異種和小異種們都跟著一同舉著右手大喊道。
“那就戰！”火烈滿意地笑了，胡弟，我們的兄弟沒有孬種。
人類的營地中，火烈帶著手下風塵仆仆地趕到，他們做出了唯一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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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硯他們回到了營地，受到了熱烈的歡迎，雖然大部分召喚師，不知道楚硯他們離開的幾個月到底做了什麽。
比如，他們所做的驚天動地的“大事”，一手推動了異界下幾層的格局，推動了異界內部的分裂，幫助人類方團結了所有可以團結的力量。
但依舊不妨礙楚硯他們的功績。
哪怕不算那條還在為藍星源源不斷提供能量的純晶礦脈，現在資源兌換處的大量資源，都是幾位天之驕子在異界搜刮回來的，說來慚愧，幾人的收獲甚至比其他人的總和還多。
一方面是因為，這段時間，大批召喚師都在各自的隊伍中攻城戰鬥，減少了對異界的探索。
另一方面要歸功於那位五層城主的慷慨，能被他藏起來，作為覆興的部族的小金庫，裏面的東西自然都是精挑細選，說起來，也不知道那位五層少城主是否成功抵達上層，與自家長姐相認，如果對方還活著的話，日後或許也能作為一個暗棋，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能用上。
人脈什麽的永遠都不嫌多。
在其他召喚師們敬重的目光中，楚硯他們進入了熟悉的會議室，雖然楚硯他們的年紀依舊很年輕，但無論是他們做出的貢獻，還是他們如今的實力，都值得其他召喚師們拋棄年齡，認可他們如今的地位。
而上一次，眾人來到會議室，還是以異種的身份，如今，終於以人類的身份堂堂正正進入。
營地中的高層中早已等待，從幾人進門開始，眾人的目光就在楚硯幾人身上一一掃過，確認八個年輕人活蹦亂跳，身上都沒有帶著傷，眾人都跟著松了一口氣。
傅爺爺的臉上帶著欣慰的微笑，對著幾人張開了懷抱，在“孫子、孫女”的背上挨個拍了拍：“歡迎回家。”
在傅爺爺和眾人擁抱的時候，其他人則一同鼓掌，同樣在歡迎、在慶祝小英雄們凱旋。
短暫的寒暄後，楚硯幾人也跟著在會議室內落座，還是那句話，就算年紀輕輕，小隊眾人也已經憑借著實際行動和實力，為自己在這間會議室內占下了自己的位置。
不再是昔年的旁聽者，而是真正的參與者，擁有和其他強者一起平起平坐的，抉擇討論的權利與身份。
等到楚硯幾人落座，首位的傅爺爺沒有廢話，開門見山直接探討起了接下來作戰方案，只因為時間不等人。
“小硯他們如今假死脫身、平安歸來，但同時，智也註意到了六層的異樣，毋庸置疑，即便上層依舊在交戰，接下來六層也不會平靜，智不可能繼續放任我們的侵入。
雖然小硯他們回來之前，用純晶將通道炸毀，但對於異種來說，清理只是時間問題，一個星期，甚至更短的時間，他們就會大軍兵臨，我們也將真正和他們正面作戰。”
說話的同時，傅爺爺手中的地圖鋪展開來，占據了整個會議桌的詳盡地圖展現在主人的面，傅爺爺蒼老的大掌在地圖上，擲地有聲地一拍：
“以上，就是此次會議的主題，我需要大家集思廣益，制定出後續的詳細作戰計劃。”
傅爺爺蒼老渾濁的雙眼中精光閃爍，一字一頓道：“目標，殲敵大勝！作為我人類刺入異界的尖刀，為我人類帶來更大的優勢！”
一個小時後，傅爺爺看著桌面上的地圖點了點頭，此刻，地圖之上，整個六層，已經被不同的旗幟與分界線化為了三個部分。
黑色代表的藏陣營，白色代表的無姓人火烈陣營，以及紅色代表的人類陣營。
三方陣營互相接壤。
經過一番討論，其實也不算不上得太過激烈的討論，畢竟，這種軍法計策的運用上，沒人比蜀漢宰相諸葛先生更適合出場！
諸葛先生的羽扇輕揮，彈指間，天下再次三分，為人類方定下了最適合的作戰方法。
在敵方大本營客場作戰，正向思維肯定要集中力量進行防守，然而諸葛先生卻提出了，己方主動拉長戰線的方案。
當然，這並不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長，雖然拉長戰線，但是別忘了，藏的對手不止人類自己。
雖然戰線拉長，但是人類需要防守的距離卻並未變長，而另一邊等長的戰線，也就是藏和火烈陣營接壤處，自然需要火烈的手下進行防禦。
如此一來，兩側被人類和火烈夾擊，背後又是禁區。
望著被包圍在中央的主城和附近區域，周巖打了個響指：“甕中捉鱉，智就是那條大王八！”
“嘿嘿，千年王八萬年龜，獄主能活千載，這不正好就是王八嘛，不過，這次是咱們拖死他們。”林少俠更加直白粗魯。
諸葛先生笑而不語，蜀漢宰相表現出了厚黑的一面，自然不會如此粗鄙地罵人，不過意思的確是那個意思。
而之後的交戰，諸葛先生衣袖擺動間，是檣櫓灰飛煙滅的淡然：“三十六計可解。”
“有先生在，我方自然不懼與智的智鬥，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火烈是否會配合。”
“三分天下，人心莫測，智想必也會和火烈接觸，他們終究是同族，加之我們也不得不正視智的能力，相信她也很清楚，比起直接動兵，拉攏才是上策，火烈的手中握著的可是真正的十萬兵力。”
是單爻惡毒的聲音，厚重的黑框眼鏡遮住了他的大半張，也不見他開口，不過在他身前，卻有一只墨色的玩偶小蛇腦袋探出，隨著蛇口張合，單爻用精神力給小蛇配音。
玩偶小蛇的手套是之前一個女召喚師送給單爻的，因為單爻在攻城的時候救過她的性命，同時看出了單爻內向的性格，再多的，大概只有那位送出“親手制作”的玩偶小蛇姑娘自己清楚，還有什麽其他的意義了吧。
不管怎麽說，有了小蛇替自己開口，單爻在這麽多人面前發表意見，終於不用再臉紅，呼吸不順暢了。
眾人也跟著點頭，火烈那邊的確是一個變數，聖騎士拉蒙試著建議：“我們要提前派人去和火烈他們接觸拉攏嗎？”
問題是，現在楚硯他們死遁成了“白月光”，沒有人吹風，派人的話，火烈會如何選擇依舊不確定。
虞君元難得地發表了意見：“諸葛先生既然提出，想必是已經有了十足的把握。”
面對再次聚集到自己身上的目光，諸葛先生捋了下胡須：“還要多謝召喚師們之前的鋪墊，誠然，就像單峰主之前所說，人心難測，但有時，人心卻能驅使我們的行動。
我們什麽都不用做，異種一定會接觸火烈，然，多做多錯，我們只需靜靜等待。”
正如眾人的猜測，隨著通道被炸毀，智想知道的一切，也已經以大統領焰火丶連環的重傷而試探出來。
下層有變，而且是極大的變化。
如果人類方只是小打小鬧，智暫時不會理會。
然而此刻，早已經超出了智的底線，眸中冰冷，智一字一頓道：“此乃毒計，好一個人類，動搖的乃是我三眼人的根基！”
“是可忍孰不可忍。”
跟隨智的兩個大統領已經習慣了智口中，時常出現的各種拗口難理解的詞匯。
即便聽不懂也不妨他們感受到智的怒火和殺意。
兩人一同在智的面前單膝下跪，一人恭敬道：“願為大人效勞。”
另一人則詢問：“大人，我們接下來該如何做？是要開戰鬥了嗎？可要屬下去請荒大人前來相助。”顯然，這名大統領是流沙丶荒的手下，被流沙丶荒派來一同保護智。
智沒有責備這名大統領的“自作主張”，她也不是分不清好來，流沙丶荒不會害她。
只是，智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荒大哥需要坐鎮上層，不能離開，現在上層的戰事事關重大，無論是荒大哥，還是長風、音和夢都不能離開，戰未出關的時候，他們幾個需要聯手牽制住源重，源重不是弱小之輩，絕對不能放松警惕。
這一次我親自帶隊，焰火丶連環手下兩萬兵力，六層七層各調來兩萬兵力，六萬人足夠我重新將下幾層奪回。”不靠武力，只靠她的智慧，六萬三眼戰士，足夠。
“大人，這樣是不是有些危險？”流沙丶荒的手下還是有些擔心，顯然他很清楚自家大人的心意，而他雖然也尊敬智的謀算，卻依舊不能忽略智如今的實力被大大壓制的問題，哪怕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知道些內幕的他也明白，智最多只能發揮出統領級的實力。
“擔心我？”智沒有生氣，反而揚了下唇，同樣展露出她作為獄主候選，天海寵兒的驕傲。
“六萬大軍在手，你們不是廢物，我更不是，在我的地盤上，九天之下，能殺了我的只有同為‘母親’的孩子，其他人還沒有資格！”
智同樣知道，那些人類對她忌憚，想要除掉她，那她就給那些人類一個機會，親臨六層。
她是真的有些生氣了，所以，她要人類知道，她就在那裏，然而，人類殺不了她，而她會看著人類自己葬送一切。
六層，智到達的果然比預期的七天還要再快一些。
五天的時間，五層到六層被摧毀的道路就被打通，至於通向下幾層的，智暫時沒有浪費人力物力去開拓，等到平定了六層，再讓人去慢慢打通就行。
速戰速決解決完六層的事情後，她還要帶著六萬人回到前線。
站在化為了一片廢墟的城主府，俯視空蕩蕩的主城，智沒有立刻命令人動兵，而是下令，先讓異種們散出去搜集情報。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跟著智的老人都知道，她從不打無準備的仗。
隨著一條條信息匯聚到城主府，智也了解了六層目前的情況。
讓她意外的不是人類，而是火烈的勢力，短短時間組建了十萬聯軍，雖然都是無姓人，卻極具凝聚力和戰魂，比起各自為戰的大部戰士們，這支兄弟聯軍還會互相配合和照應，攻城打仗時發揮出了超水平的戰鬥力。
細細瀏覽著情報，智的眸光越來越亮，她甚至在火烈的這支雜牌軍的身上看見了一絲可能，是讓她向往已久的人類召喚師們的某些良好品質。
“倒是給了我一個驚喜，恩是恩怨是怨，這一點上，我要對這些人類說一聲謝謝。”即便他們居心不良，卻也讓智看到了無姓人的價值。
“雖然有人類的手筆，但是火烈也的確是個將才。”這會兒，智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憤怒，臉上甚至還帶上了一絲微笑。
雖然火烈做了錯事，但她依舊想給火烈改邪歸正的機會，不是每個人都像她一樣明白許多道理，面對花言巧語的人類，單純的同族人會被誘導走向錯路，只能證明人類的狡猾。
......
火烈這邊，距離大軍回來已經有幾日，然而，整座軍事堡壘依舊被籠罩在一股壓抑的傷感與悲憤之下。
異種們沒有太華麗的語言形容自己的心情。
只知道，擡起頭看向天空，天空似乎都是陰暗的，垂下頭看向河面，河面上泛起漣漪，有水珠滴落，奇怪的是天上並沒有下雨。
有水流順著縫隙流進了他們的心中。
副統領們再也回不來了。
他們在等待，等待比他們還要難受千倍、萬倍的火烈首領從那座營帳中走出，然後帶著他們為副統領們報仇。
是的，他們已經明白，副統領們說謊了，說好不騙他們的副統領們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食言。
他們回不來了。
他們即便再不願意相信，也被迫明白了這個事實，而他們的統領，依舊不願意走出。
門再次被敲響，火燃的身形出現，火烈更加喑啞、仿佛被砂紙狠狠摩擦過的聲音響起：“燃叔，你出去吧，食物放下，我......會吃的。
再給我最後一天的時間，我會振作起來的，胡弟他們的犧牲不能白費，我也不能繼續頹廢下去，浪費胡弟他們的心血。”
沈默片刻，火燃點了點頭，將餐盤放到了一旁，只是卻沒有立刻離開。
火烈察覺到什麽：“燃叔？”
“藏來人了。”
“他們來人做什麽？！他們還敢來人？！”
黑暗的房間中，火烈周身化為實質的猩紅怒火成了唯一的光源，感受到房間內的暴虐，火燃連忙開口：“不知道他們來做什麽，那名百夫長還沒有進入營地，就已經被水刺他們憤怒的殺掉了......”
頓了頓，火燃才小心翼翼地道：“小烈，你別怪水刺他們，換作是我，我也會殺掉他們的。”
“換作是我，我也會直接殺了他們，這次就算了，只是再有下次，讓他們下手輕點，把人留口氣帶到我的面前。”
“小烈，你......”火燃的聲音急急響起，說到一半又沒有繼續。
火烈卻笑了，唇角誇張地揚起，眼中卻帶著無盡的森寒與殺意：“燃叔，不管這些人來是要說什麽，下戰貼也好拉攏也罷，我都要和他們死磕到底。
我要為了胡弟報仇，同時也是為了我們自己，嘗過了當人的滋味，讓我再回去當狗，那不如殺了我！”
“留一口氣，不過是我想親自解決對方的性命，第一個，第二個，直到，將藏的人全部殺掉或者他們將我殺死！”
火燃悄悄松了口氣，重重點頭：“小烈，燃叔支持你，燃叔如今也是個千夫長，這一次，我也能上戰場，為了胡吔他們報仇，為了自己而戰！”
智接到派出的談判官還沒有進入火烈的勢力範圍內，就被他的手下直接殺死，也不由得沈默了半晌。
該說什麽呢？無姓人粗魯，他們三眼人粗魯？沒有不斬來使的習慣？
好吧，他們的種族很多時候的確不拘小節。
手邊的筆記上記錄下一行字，加強基礎素質教育，不需要溫文爾雅，至少，別再像未開化的猴子一般野蠻。
智第二次派出使者，稍微下了些本錢，從百夫長升級為了一名千夫長，並且在剛見到火烈的手下時，就按照智的叮囑高喊：
“我並無惡意，要面見火烈統領，傳達智大人的意思，給你們一條能夠重新走向正確生路的機會，不要動手！不要動手！！不要動手，我是抱著友好而來！！！”
雖然重要的事情被這名千夫長強調了三遍，依舊沒有阻止落在他身上的拳打腳踢。
好在，有火烈的命令，這名千夫長得以保下了一命。
被五花大綁地送到火烈的面前，千夫長心中還松了口氣，富貴險中求，為了智大人許多的好處，他不惜親身前來，好在，他賭贏了。
見到火烈，他就能憑借著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將人說服，拉攏到十萬大軍的功勞，即便都是雜牌軍也足以讓他連升數級。
然而，千夫長怎麽也沒想到，見到火烈，火烈沒讓他開口說其他，就率先發問：“之前下來的人是誰？”
千夫長一楞，對上火烈陰郁的眼神，咽了咽口水，老實回答：“焰火大統領。”
焰火丶連環，還是個老熟人啊，火烈牽動唇角，眼中卻更加冰冷：“哦，那他回去了嗎？這次也跟來了？”
“回，回了，不過，焰火大統領重傷，不確定能不能參加之後的戰鬥。”
重傷......
火烈的眸光中閃過三分溫柔，三分覆雜，以及四份沈痛，胡弟他們能夠重傷焰火丶連環，可見戰鬥慘烈，他們......一定很痛吧。
周圍的其他無姓將領聽到副統領們的戰績，眼中也跟著閃爍晶瑩，他們感受到了副統領們的決心與強大，重傷強悍大統領，副統領們真的盡力了。
剩下的，就交給他們這些被副統領們用命護住的手下們吧，他們不會讓副統領們失望的。
“感謝你回答我的問題。”火·霸總·烈的面容重新變得冷酷。
千夫長意識到什麽，連忙一邊掙紮一邊辯解道：“大人，聽我說，我是帶著友好而來，智統領願意給大人您和您的手下改邪歸正......”
剩下的話，千夫長再也說不出來了，鮮血噴灑，舌頭落地，緊接著，跳動著的赤紅火焰在他的周身燃燒。
沒有異種眼中有同情或憐憫，他們想到的是同樣在火焰中喪命的副統領們。
他們的副統領們一定比這還要痛，焰火丶連環該死，智該死，整個藏都該死，要他們給副統領們陪葬！
得知派去的使者再次喪命，智的眉頭擰了擰。
第三次，一名千夫長被帶到了火烈的面前，沒有再提及招安的事情，而是按照智的囑咐遠遠就大喊道：
“被騙了，你們都被騙了，你們死掉的那幾個副統領是人類偽裝的，目的就是利用你們，是他們的能量體的能力，甚至，他們很可能都沒有死，我們才是同族人，不要再被兩眼人利用。
你們也是受害者，只要願意歸順，智大人可以既往不咎，還能給你們權利地位，不要再執迷不悟！”
這名千夫長的吶喊響徹了營地內外，短暫的安靜，千夫長緊張地屏住呼吸。
打破寂靜的是笑聲，響徹雲霄的大笑之聲，所有在場的人都在笑，多荒謬啊，居然說胡吔副統領他們是人類，哈哈哈哈。
火烈示意手下退後，自己上前一步，蹲在千夫長的面前：“這是智教你說的，想不到其他的方法，就栽贓胡弟他們，只是，這麽拙劣的手段，真的讓我懷疑智的名聲都是靠你們自己吹出來的了。”
“我沒有騙你。”千夫長似乎預料到了火烈會不信，繼續大聲道：“是真的，曾經兩眼人就靠著偽裝混入了九層城主府，引起了騷亂，現在還有九層的人，如果想要印證，很簡單，大人不會騙你們，只是不希望你們繼續被人利用，三眼人不騙三眼人。”
經過思考，以及情報的推論，智最終鎖定了一直就在被她隱隱在意，在很久之前就與她結下了“不解緣分”的楚硯等人。
並且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就是這幾人故技重施偽裝成異種，讓無姓人升起了反叛的念頭。
最後，這名千夫長沒有被殺掉，而是被送回了智的面前，同時帶著的還有之前兩個“前輩”的舌頭。
站在智的面前，千夫長瑟瑟發抖，智面色平靜地安撫：“沒關系，直接轉述他們的話就行，我不怪罪你。”
“他們說，這兩個舌頭，送給大人，大人會明白他們的意思。”
智瞇了瞇眼，不怒反笑：“是在諷刺我花言巧語？”
千夫長的頭垂得更低，顯然智回答正確。
“還有呢？聽說那幾人是人類，他們的回答呢？”
“他們說、說......說就算是真的，就算是人類，也是他們的兄弟，永遠的副統領，火烈最後說，讓您洗幹凈脖子，等、等著，他來取您的性命，給那幾個人類報、報仇。”
智並沒有生氣，只是長長嘆息了一聲：“執迷不悟，可惜了。”
再一再二甚至再三，她給了三次機會，是火烈不知道珍惜，那就沒辦法了。
營地內，火烈站在高臺上：“即將和藏開戰，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留下與我並肩作戰，或者拿著這裏的資源離開，不強求，留下也好離開也罷，給你們半日的時間選擇，我不會有任何幹擾。
只是若是現在留下，我這裏不需要逃兵，日後你若是反悔，那別怪我先斬叛徒。”
用不上半日，甚至用不上思考。
整齊劃一的聲音響徹，只有一個字：“戰！”
所有人都選擇戰鬥，哪怕是城內負責日常的老異種和小異種們都跟著一同舉著右手大喊道。
“那就戰！”火烈滿意地笑了，胡弟，我們的兄弟沒有孬種。
人類的營地中，火烈帶著手下風塵仆仆地趕到，他們做出了唯一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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