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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新舊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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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新舊之爭

雷鳴般久久不息的掌聲之中,交流會的開幕式正式結束。

隨著華國範圍內萬家燈火的閃爍,無形之中,似是有看不見的能量飄散到上空,匯聚凝結,久久不散。

此刻,異界一層,與天海連接的湖面之上,一道身影忽然出現,異種最強的大獄主,五只眼全部張開,中間萬花筒的豎瞳中,萬花不斷輪轉,緩緩出現了一個玄妙莫測的“極”字。

腳下踩著天海,微微擡頭,眼中倒影的依舊是上方的天海。

源極伸出手,將一枚飄散到眼前的銀色能量粒子虛虛握在手中,喃喃自語:

“對面的規則變了,不,準確來說應該是破損的部分被補全了些許,那些兩眼人類的抵抗怕是會更加頑固,不過.......”

源極一直沒有波瀾,仿佛對什麽事情都興致缺缺的臉上,忽然呈現了一抹極致的興奮:“這樣也好,越強才越有掠奪的價值!”

下一瞬,源極的身影再次消失,幾秒鐘之後,空無一物的原地,才憑空出現了一個銀色光點,正是剛才被無極手握上的那一顆。

與此同時,異界一個異種營地內,閔覆雪剛剛從藍星返回,就聽聞影五的稟告:

“首領,之前異種那來尋您,被我搪塞了過去,但......”

“我知道了,沒關系。”閔覆雪整理了下衣服下擺,心情不錯地點點頭,唇角依舊噙著一絲笑意,意味深長道:

“畢竟她可是智慧的‘智’,並且一直讓人暗中提防著我,要是我一點都不露破綻才奇怪。”

“首領,那女人不好對付,我們要不要?”影五擡手在自己的脖頸上比劃了下,意思不言而喻。

“聽沒聽過一句話?”閔覆雪輕笑著問道,也不等影五回答,他就自顧自答道:“好男不跟女鬥。”

“走吧,去見見我親愛的‘大哥’。”閔覆雪擡步頭也不回地對著身後淡淡吩咐道:“雖然我不打女人,但有些吃裏扒外的東西,連自己的主人是誰都不知道,也別留著礙眼了。”

“是。”另一道聲音響起,窗邊傳來了百葉開合的聲音,一個模糊的身影快速竄出,很快,就會有兩個異種死去,卻根本不會引起任何人的註意。

影五繼續跟在閔覆雪的身後,心裏卻想著,好男不跟女鬥,但自家首領可不是什麽好人,在他的眼裏,公的、女的,就算是雌雄同體怕也只是分為殺的和不殺的。

現在不對智動手,可不見得是仁慈。

剛剛來到一棟透露野蠻風格的高大建築前,站在厚重的大門外,還不等影五上前幫著人敲門,門就無風自動,從裏面打開。

“雪弟,快進來!”

閔覆雪唇角再次揚起,每一步都好像測量過,同樣的步伐同樣的頻率,伴隨著噠噠的腳步聲,帶著影五走進了大廳:“戰大哥找我可是有事?”

隨著閔覆雪的視角,此刻,室內的幾個人也映入了他的眼簾。

坐在首位也是被閔覆雪喚為戰大哥的是一名身穿厚重玄甲,渾身散發著兇悍蠻荒氣息的高大異種,它的腿邊還窩著一只黃底黑紋,額心同樣多出一只豎瞳,背後有雙翼的斑斕大虎。

而這名兇悍異種最引人註意的還是他的額頭、豎眼外一道交差十字醜陋外翻的猙獰疤痕,交錯的最中央則是那只豎瞳的瞳孔。

顯然豎瞳也受過傷,周圍一圈顏色有些暗淡,不過在原本的瞳孔之上,是新的更小一圈的重瞳。

如今重瞳卻明亮散發著強大力量,重瞳中心處,一個特殊的異種紋路證明他的不同尋常。

不是任何一個部族的原始紋路,竟然如同幾大獄主一般,一個特殊的“戰”字透露著無雙霸氣。

趴在地面的那只猛虎三眼睜開,看了眼閔覆雪,閔覆雪輕笑一聲,掌心一翻,一枚拳頭大的純晶直接被他投向了猛虎。

猛虎張口,將純晶吞入口中,哢嚓哢嚓,身後的尾巴在地上抽打了兩下,似在感謝,而後三只眼重新閉上,趴在地面呼吸變得均勻,陷入了淺眠。

見狀,戰笑罵道:“雪弟,你太慣著阿虎,這家夥最近越來越挑食了。”

“沒關系,阿虎吃的越多,變得越強,也越能給戰大哥你提供助力,之後我再叫人送一庫房的純晶給阿虎加餐。”

“雪弟,這......”

“自家兄弟,戰大哥不用推辭,你的大業早日實現,我也能跟著受益。”

“哈哈哈,好,自家兄弟,那我就收下了,放心,兄長我絕對不會忘了雪弟你的幫助,待到來日我們一統兩界,雪弟你就是十獄主之一!”

一旁一直在垂眸看著書,鼻梁上還架著一副眼鏡的女異種忽然不輕不重地合上了厚厚的書,放到了桌面上。

接收到女異種的目光示意,她旁邊的另一名中年笑著開口,看似不經意地詢問:“雪小弟,之前有人去找你,忙什麽呢,這麽久才來?”

閔覆雪笑容不變,來到一把椅子前,自然而然地坐下:“荒大哥什麽時候也開始好奇我的事了?”

“只是問問,老弟不想說也就算了。”中年異種看似毫無心機地擺手。

他的話落下,閔覆雪卻感受到自己身上的視線變得更多了。

閔覆雪不疾不徐地一一回視,桌旁一共九把椅子,現下已經坐了六個人。

如果楚硯在這裏,一眼就能認出其中兩個熟悉的面孔。

之前開口好奇的荒,正是當日被派到榆木川遺跡進行試探,被永樂大帝一劍斬落詐死逃脫的流沙丶荒,而閔覆雪身旁隔著一個位置的,則是曾和楚硯小隊有過一面之緣的九層城主,當時還是統領級如今已經成功進階大統領的長風丶宿蔔。

除了兩個熟人,閔覆雪自己和首位上的戰之外,另外還有兩個異種,一人年輕看著也不算很大,他的額心纏繞著一抹護額,直接將豎瞳遮擋了起來。

年輕異種看了看閔覆雪又看了看荒,眼中閃過什麽,並未開口也未立刻戰隊。

最後剩下的就是戴著眼鏡看書的長發女異種,也是閔覆雪之前和影五談話時,口中的智。

此刻她的豎瞳之中只是一個普通的小部落暗紋,雖然楚硯並不認識她,但她卻在很早之前就知道了楚硯幾人,他們也算是頗有淵源,她最喜歡的手下錫耶娜敗在了楚硯幾人的手上,並且在被帶回軍部前引動她留下的印記自爆。

隨著閔覆雪看向智,智也擡眼和男人對視,智豎眼中的暗紋在對視之時,開始扭曲變化,最後變化成了特殊的圖案“智”。

閔覆雪笑著問:“智統領也好奇嗎?”

鏡片下,智的眼神平靜,閔覆雪卻不等人開口,就擺了下手,漫不經心地道:

“其實也沒什麽,不久前我聽到了些消息,回了趟藍星,剛回來就聽說這邊召開會議,立刻趕了回來,應該沒有遲到吧,畢竟還有三個位置沒有坐滿。”

說到這裏,閔覆雪曲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下,含笑疑惑道:

“一共十位未來獄主,三個人沒來,不過,雖然赤炎丶霄他被五行派去送死,以後也永遠來不了了,但是他的位置還是留下比較好。

他死了,不代表沒人補上他的位置,現在沒有可能只是我們還沒有找到。

不放棄任何力量,諸位覺得對嗎?”

閔覆雪之前沒開口,戰自然也沒有註意這種無足輕重的小細節,經閔覆雪提醒,他看了看九把椅子,覺得也似乎有些不妥。

見到戰微微蹙眉,智的瞳孔深處閃過了一抹暗芒,臉上卻也掛上了一抹笑,接過了話題:“是我之前考慮不周,之後會安排十把椅子。”

頓了頓,智又補充道:“對於尋找新同伴,我也一直沒有放棄過。”

帶著彎彎繞繞的話,戰沒有聽出來,閔覆雪卻聽明白了,智的言下之意是,本來他們九個同伴,九把椅子剛剛好,而自己這個“外人”不算同伴,自己沒有坐下的資格。

可沒辦法,誰叫他就是沒有自知之明呢,不僅要坐下,之後也會如智的意,讓十把椅子變成九把,再......變成最後的一把。

智不知道是看出了閔覆雪的野心,還是因為閔覆雪人類的身份,對他多有防備。

越是和閔覆雪接觸,智越覺得對方不好對付,可閔覆雪有著戰的信任,戰是他們、或者說智,選出來的最有可能戰勝現任大獄主源極的戰士,是帶著他們這些新獄主候選結束躲躲藏藏、甚至被追殺滅口的日子、可以讓他們在陽光下享受應有榮譽的人選。

戰也不像荒對她有著絕對的信任,戰有自己的想法,相信閔覆雪這個人類,既然要輔佐戰登臨高位,那麽智就不能違背戰的意願解決閔覆雪,至少明面上不行。

想要殺掉閔覆雪,一,私下裏動作那就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覺,但,智同樣忌憚閔覆雪的實力,若是沒有完全的把握,不能斬草除根那必定後患無窮。

那麽就只能讓戰逐漸減少對閔覆雪的信任,只是現下看來,收效甚微。

不是說戰不信任她,而是戰在信任她的同時,同樣信任閔覆雪。

壓下心中的思緒,智率先掌握了主動權:“之前覆雪首領對這次的會議有疑惑,其實,是我聽說藍星最近似乎鬧了不小的動靜,正好,覆雪首領剛從藍星回來,想必帶回來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唔,是帶回來了些有意思的東西,不過,看個樂趣還行,其他的統領們可能不會喜歡,倒是對智統領來說,應該是個不錯的禮物。”

影五得到指令,從空間紐中取出六本書冊,一一放在了每個人的面前。

就像閔覆雪之前說的那樣,其他幾人看著和智那裏沒什麽區別的書,以及上面根本看不懂的字,直接失去了興趣。

戰作為首領,即便心中也不以為意,還是用大掌拿起書翻了翻,也算是給閔覆雪一個面子,只是開口依舊暴露了他的本心:

“這就是智口中會對咱們有重大影響的變故?上面寫的又是那些大道理?”

閔覆雪的面前同樣放著一本筆記,他翻了下,對著戰道:“大哥,書你拿反了,自然看不懂。”

戰倒也沒生氣,尷尬地將書放下:“正反都一樣,這些東西對於智的修行或許有用,但的確不適合我們。”

智沒有說話,而是目光嚴肅地快速翻動了幾頁筆記,才長長呼出了口氣,擡頭對著眾人認真道:

“這不僅僅是書,裏面也不僅有著知識,更是歷史,是兩眼人類力量的來源,如果這書裏的人都能召喚出來,那都是擁有強大實力的先天英靈,人類將會變得更強!”

其他人對視一樣,一直安靜的長風丶宿蔔躍躍欲試地開口:“更強的先天英靈嗎?”

跟智他們混在一起後,長風丶宿蔔也被科普過英靈的區別,說到先天英靈,他最先想到的就是曾和他交手,狡猾逃走的霍去病。

對方應該就是底蘊很高的先天英靈,可惜當時沒有成長起來,不然自己還能和對方多玩玩。

還有殺了赤炎丶霄的英靈,據說是一位遺跡之主,最強的先天英靈之一。

他和赤炎丶霄也算是間接有仇,當時他殺了一名水霄部落的廢物,正是與赤炎丶霄同母的廢物弟弟。

那時赤炎丶霄已經被五行源常收為弟子,家裏又是上層大族,赤炎丶霄的一句話就讓他被流放到了九層。

如果赤炎丶霄不死,長風丶宿蔔也會□□,現下人死不能覆生,找不到赤炎,長風丶宿蔔只要去找殺掉赤炎的人,將對方斬殺後才能讓他心境通明,更進一步。

頭戴著一條護額的青年異種繼續當著他的小透明,至於流沙丶荒是絕對相信他錫妹子的話。

至於戰則依舊有些不以為意。

人類再強能強得過獄主們嗎?他的敵人和最終目標可是源極,他從未將人類看在眼中。

當然,他雪弟是人類中的例外,戰能信任閔覆雪,當然是因為,還在他微末的時候,早在智找到他之前,一直是閔覆雪在幫助他,為他提供修煉的純晶,不求回報。

而戰也看到過閔覆雪眼也不眨地屠殺,殺異種也殺人類。

對於人類來說,閔覆雪殘忍冷血,對異種來說,戰鬥和殺戮才是基本。

而戰自己,也並未被同類接納,這就是三眼人的本質。

所以,外表的差異並不重要,在戰的心中,雪弟和他是一樣的。

戰覺得,雪弟比起人類更像是他們三眼人,同時擁有強大的實力、財力以及十分的聰明。

比起後來組織起聯盟,有求於自己,希望自己能夠帶著所有人一起打敗源極的智,閔覆雪才是他的心腹,給閔覆雪的獄主承諾也不是隨便說說。

等他統一兩界,他就是第一獄主,而他可以讓閔覆雪一人之下,成為在其他幾個獄主之上的第二獄主。

當然也不只因為信任,戰雖然不聰明,卻有著野獸般的為王者的本能。

他們現在能夠研究下克上,未來,事成之後未必不會有其他獄主想要自己的地位,就比如說讓他看不透,聰明也夠隱忍的智。

他當王,閔覆雪當王下第一人,有他們兩個壓在上面,閔覆雪作為人類,肯定無法成為第一獄主,而他有實力,再加上閔覆雪的聰明才智,即便是智和荒組成的小團體日後繼續壯大,也翻不出浪花。

戰自認為自己也是個大度之人,只要智到時候不生是非,作為現在一起登上高位的同伴們,戰也會給予智她們權力與地位,哪怕智想要用她的那一套理論治理下面的人也沒有關系,隨她開心就好。

智不知道戰早就想到了這麽多,當然,這會兒就算是知道也不會在意。

口說無憑,時間會證明一切。

再次看向閔覆雪,智將手中的筆記合上,摩挲著書頁上的楚字,眸光閃爍:“楚?是楚硯嗎?”

閔覆雪擡了下眼,淡淡開口:“不是每一個姓楚的人都叫楚硯,我收到的消息,這位楚狂先生是上個時代的天驕。”

“楚狂,楚、狂。”智喃喃重覆了兩遍他的名字,輕聲道:“楚狂,我希望覆雪首領能幫我尋找他的資料,他是需要我們關註的人類。”

“可以。”

“對了。”智又補充道:“姓楚的似乎都是天才,楚硯,焉知幾十年後他不是另一個楚狂,勞煩覆雪首領手下的人,如果有機會的話,盡量將他扼殺在搖籃。”

“覆雪首領?”

閔覆雪漆黑的瞳孔顏色似乎更深,他笑著,輕輕地,輕輕地點了下頭,拉長了音調道:“——好啊。”

影五低著頭,眼中閃過了一抹惶恐,閔覆雪最討厭有人動他的東西,那位楚硯弟弟不知為何入了他的眼,但無疑,即便上次被親弟弟阻止,沒能成功將小雪人綁架,在閔覆雪的認知裏,楚硯的歸屬權也已經到了他的手上。

區別只是早接回來還是晚接回來。

現在智居然當著閔覆雪的面,要動他的人。

影五佩服對方的勇氣,聽著閔覆雪的語氣就知道,或許智之前還能活的更久些,現下,怕是要被辣手摧花了。

智不知自己的一句話,會為她之後帶來多大的麻煩,雙手交叉望著閔覆雪,智繼續提問:“還有呢?”

閔行舟反問:“還有什麽?”

“變化,只有這些嗎?”

閔覆雪揣在褲兜裏的手心把玩著一個小小的u盤,裏面是拷貝下來的楚硯教學的影音,他卻對智搖頭道:“是啊,怎麽,智統領覺得這些還不夠嗎?”

智隱隱覺得哪裏不太對,卻又說不上來,還想要糾纏,閔覆雪唇角的笑容卻愈發親切:“夠不夠,你應該最清楚的不是嗎?”

是的,她是智,她不該被對面的人類牽著鼻子走。

知曉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繼續追問,閔覆雪也不會坦誠,智垂了下眸子,以退為進,卻是拋出了另一個十分犀利的問題。

“關於藍星的變化,之後人類勢必變強,大家認為,人類的強大對於我們勢力來說,是好是壞?”

荒直接表示自己出門不帶腦子:“我聽錫妹子的。”

戰則說出了他和另外幾個人的意見,那就是沒有意見,甚至還有幾分幸災樂禍看熱鬧的想法:

“人類和老不死們打架,這些年來也正因他們兩方的互相牽制,才讓咱們有機會成長,如今人類更強,老不死們更難解決,勢必會將更多的精力放到藍星,九層的管理也會更加的松懈,對於我們來說是機會,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頓了頓,戰又說道:“當然,現下我們都已經掌握了力量,與其躲躲藏藏,不如趁著局勢混亂,真正向九層宣布我們的存在,招兵買馬,正面開戰也是不怕的。”

戰的這番話很是合長風丶宿蔔的心意,是以他立刻點頭表示:“這樣很好,也很有趣。”

他需要戰鬥,酣暢淋漓的戰鬥,甚至是直面獄主生死危機的戰鬥,讓他的瞳力超越極限,更進一步。

戰越想越覺得提議不錯,興致勃勃地看向閔覆雪和智:“五行源常此前受了重傷,還有最弱的九獄主源吞,這兩個人我有信心能夠戰勝,只要給我個機會,將他們兩個斬殺,集齊了他們兩人的源氣,後五位獄主就都不是我的對手了。

等到將後五人解決,剩下的也就簡單了,怎麽樣?”

智點了下頭,表示自己明白了戰的想法,但她卻沒有立刻發表自己的意見,而是擡手示意閔覆雪先說。

閔覆雪似是早已在等著這一刻,直接對著戰搖了搖頭:

“戰大哥將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些,從短時間來看,人類變強與舊勢力開戰是好事,畢竟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們甚至可以與他們聯手對抗舊勢力;

但若是從長遠角度出發,卻是個天大的麻煩,因為等到戰大哥你率領大家走到那個位置,到時候人類就是我們的敵人,敵人越強,我們想要鎮壓也就需要耗費更多的精力。”

之前就說過,戰雖然不聰明卻也並不愚笨,聞言陷入了沈思,閔覆雪則是對著智輕輕一頷首,玩笑般道:

“我這番回答智統領還滿意嗎?能否證明我的誠意和身份,讓智統領對我少些提防?

出生自人類這不是我能決定的,其後的成長過程留給我的也是苦痛,更不用提什麽歸屬感,比起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我只想和戰大哥以及諸位一起做出一番事業,站上更高的位置看看不一樣的風景。

只是如今我做了這些,似乎還是無法融入進來,罷了,既然不歡迎我,我留下也不過是讓雙方難看。

戰大哥,我之後雖然不能繼續輔佐你,但你依舊是我的大哥,我會繼續經營商隊在部落間收集純晶,戰大哥有需要,只要一句話,我的庫房隨時為你開放。”

後面站著的影五唇角抽搐,首領嘴上說著離開,卻始終穩穩坐在椅子上,不過以“戰大哥”的鑒茶水平,應該註意不到這些。

智的眼皮一跳,如果閔覆雪顧左右而言他還好辦,偏偏,閔覆雪的分析一點問題都沒有,後面更是當著戰的面打起了感情牌,讓智再次看到了閔覆雪的手段之高明。

這也就是智對藍星文化還並不是真正的全部了解,不然就該知道,閔覆雪如今就是在茶言茶語內涵她。

即便智還不懂那麽多專有名詞,卻也知道這時候她該表態,但還不等智開口,戰就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如同影五猜測的那般,戰大哥替閔覆雪出頭了:

“雪弟你別這麽說,沒有什麽不一樣,你是我的兄弟,也是其他人的兄弟。

至於智,之前你對雪弟的試探也就算了,但是這麽長的時間,難道還不夠你確認嗎,無論是資源還是信息,甚至是咱們現在集會所在的第八層,不都是雪弟幫著籌備的?

就連小長風也是雪弟幫咱們找回來的。

如果雪弟真有異心,現在完全可以讓老不死們將咱們一網打盡,甚至於當初,在我還是個千夫長時,他就幫助我,總不會是想到了我會有今天。

你懷疑雪弟的話,是也在懷疑我嗎?”

智臉上閃過一抹歉然,當即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抱歉,覆雪,是我太過敏感多疑,希望你不要計較我之前的試探,我也只是希望大家能夠團結一致,敵人太過強大,我不能出一絲差錯,否則就有可能讓我們功虧一簣,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情。

不過也是我太過緊張,你對我們和戰提供了許多的幫助,現在,我也相信你是我們的家人。

只要我們有著共同的志向,之後希望我們能夠一起輔助戰,推翻舊日的統治,建立起各層人民能不再作為犧牲品,擁有選擇的自由世界。”

智從座位上站起身,率先對著對面的閔覆雪伸出了自己的手,閔覆雪也跟著起身,兩手相握,兩人的臉上都帶著友好的微笑,看似握手言和,至於實際如何,便只有兩人自己心裏清楚。

戰開心地撫掌:“這樣才對!我們都是一家人,好了,都坐下吧,咱們繼續討論之前的問題,所以我們之後要怎麽做?”

關於人類,智有自己的考量,可以讓他們變強用來牽制舊勢力,像以前那樣,讓人類和舊勢力鷸蚌相爭,自己等人漁翁得利,不過也需要遏制,不能讓人類一味地成長,這些都需要慢慢籌劃。

至於他們接下來如何,智輕嘆口氣,知道包括流沙丶荒在內的人都對於戰鬥蠢蠢欲動,但她還是要讓他們繼續壓制欲望,還不到時機。

“接下來還需要諸位再多一些耐心,繼續等待。”

“還要等待?”就連流沙丶荒都沒忍住發問:“錫妹子,我們還等什麽?”

“等待機會,可惜那個人類不願與我們合作,不然的話,現在會容易很多。

不過沒關系,我一直在想辦法打通通道,等到通道連接,我們就可以順著通道秘密來往於藍星與家鄉,將我們的據點釘在藍星的那個特殊空間之中,脫離了家鄉,源極發現我們的可能性大大減少。

到那時候,才是我們真正開始計劃的時候,人類和源極不會想到我們在藍星,我們可以暗中做更多的事情,同時占據藍星和擴展家鄉的控制範圍。

另外,我會想辦法將源常引到那個空間之中,戰就可以在藍星將其斬殺,然後晉級,其他人都在藍星晉級也是最穩妥的。”

“我們知道智你想求穩,問題是,智你說過,三年前就發現了這個通道,一直在想辦法將通道和對面的空間占為己有,到了現在你依舊沒有成功。

等待,還需要等待多久?若是三年再三年,你依舊打不開又如何?”

戰有些等不及了,而且他的觀念是機不可失,兵貴神速,如果他的速度夠快,接連將源常和源吞解決,在其他獄主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路贏一路打過去,那就沒問題,哪怕最後和舊勢力正面開戰,他也不懼。

同樣是九天眷顧的寵兒,同樣是特殊的規則之力,他源戰有自信在同樣的水平下,他不會輸給源極,他的瞳力規則也比對方更強。

至於據點,戰欣慰地看了眼好弟弟閔覆雪,對著智笑著道:“現在咱們所在的第八層,和長風的第九層,已經完全被咱們掌控,至於上面,第三層的城主已經被雪弟換成了他的手下,是自己人,智你和雪弟聯手,很快也能將其徹底控制。

然後從□□層和三層一起,上下兩面包圍中央,逐漸滲透直至將其全部替換成我們的勢力,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都需要時間,與其從不確定的藍星通道下手,不如著眼於當下。”

“我這沒問題,都聽戰大哥的安排。”有意無意給戰提醒過的閔覆雪點了點頭,簡單表態後就深藏功與名。

知道戰已經有些等不及了,智心中嘆了口氣,好在之前她也有了準備,保證道:“三個月,再給我三個月,如果不成,那我們就按照戰的意思來,開始包圍占領各層的計劃和下位獄主捕獲計劃。”

智答應的這麽快,流沙丶荒第一個擔心起來:“錫妹子你怎麽?”

面對戰和閔覆雪,甚至是長風丶宿蔔也跟著好奇投來的目光,智抿唇露出了個稍顯輕松的笑:

“三個月也是我給自己最後的期限,也許會出現一次機會,如果能把握住,那就成功,如果失敗,接下來繼續和對面耗著也沒有必要。”

智看向了一直存在感不高,頭戴護額的年輕異種,年輕異種將自己額頭上黑底紅紋的護額摘下,豎瞳睜開,裏面浮現了一個“視”。

視,豎眼可看過去更可看未來,當然想要看透所有,需要他將規則掌握到極致,才有可能實現。

畢竟,即便強大如同獄主,以源極下最強戰力的二獄主源時為例,他掌握時間法則,卻也不是真正能隨心所欲操控或者逆轉千百年時間,不過是借助一部分力量,並不是無限制,聽起來越逆天的規則,限制也同樣越大。

以源視現在的水平,只能看到過去或者未來的一個片段,過去是已經發生的既定事實,未來,則是最大可能,卻不排除因為一些原因而變動。

而之前,源視就看到了,三個月內的某一天,藍星對面,鎮守源智發現的通道對面的人類會因為某件事情離開。

封閉的空間之內,源視看到了鎮守的中年人離開前,路過了一個石碑。

待源視按照記憶將自己謄抄下來給智看的時候,智輕輕念出了三個字:“尋道宗。”

幾件事商議完畢,會議結束,重新帶好護額的源視和長風率先離去,緊接著是閔覆雪和源戰,流沙丶荒和源智最後。

路過一個拐角,源智看到孤身一人站在那裏的閔覆雪並未露出意外的神情,而閔覆雪也似是料到了源智會甩開流沙丶荒。

兩人互相對視,面上帶笑,目光交匯似是刀劍相互劈砍,寸步不讓。

最後智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閔覆雪,又一次伸出手,輕聲道:“日後希望我們能好好相處,一起輔佐戰。”

閔覆雪同樣如之前一般笑著伸手,和人握了握:“自然。”

看似友好地又握了一下,互相一點頭,源智便準備離開,只是路過閔覆雪時,她看了一眼閔覆雪身後的影五,有意無意地道:

“雖然我相信你,但是卻不相信其他的人類,下次這樣重要的會議,還是不要帶太多的人比較好,萬一真的要商議重要的事,為了防止洩漏,還要滅口,對你來說也是個損失。”

“多謝提醒,不過血影衛不是外人,真有消息洩露也不是他們的問題,倒是智首領,錫耶娜離開這麽久了,你身邊也該找新的人頂替上來,幫著做點小事,實力強不強不重要,還是聰明些好,總想著在戰場上立功,心向著舊勢力,這樣的人還是不要為好,萬一哪天聰明了,發現問題,為了立功而揭發老上司,反倒讓人傷心。”

“錫耶娜不會背叛......”智,也就是錫安的聲音猛地一頓,豎瞳大睜,眼神裏帶著刺骨的冰冷:“當時與錫耶娜接洽的是牧羊人,也是因為牧羊人暴露,才對上楚硯幾人與後來的軍部。”

垂在身側的手指用力到陷入平時最珍惜的書冊之內,錫安依舊並未察覺,一字一頓地吐出了兩個字:“是、你?!”

閔覆雪笑了笑,先是莫名其妙地說了句:“智統領,希望我們日後能相處愉快。”

帶著影五離開,閔覆雪帶著愉悅的聲音才傳入了錫安的耳中,同樣是兩個字,卻讓錫安用力咬住了下唇:“你猜?”

回去的路上,只用了低端手段就輕松將這些異種“拿捏”的閔覆雪甚至覺得輕松地有些無趣,這時發現影五頻頻偷著看向自己,閔覆雪掃了他一眼:“有事直說。”

小動作被發現,影五摸了下鼻子,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匯報,心裏卻在想錫耶娜的事情明明和閔覆雪沒有關系,閔覆雪為什麽會挑釁錫安,影五也猜到了緣由,所以才心生感慨:

本以為只是想搶走他親弟弟重要的人,一開始也的確是這樣,幾次出手,說是歷練,但但凡楚硯弱一點,人也就沒了。

後來對方表現出了足夠的價值,血影衛們覺得,閔覆雪想要帶人回來是有利可圖。

現下看來又好像不僅是如此,主動幫人吸引仇恨,這是在保護對方嗎?保護?可不是這位首領一貫的作風。

只是不知道對那位弟弟來說是福是禍,要知道,閔覆雪從來不會自己吃虧,現在幫人擋了麻煩,未來,可是會連本帶利都討回來的。

另一邊,智來到了一處山洞內的時候,面上已經恢覆了平靜,只是眼眸深處依舊帶著一抹冷光。

“大人。”一名小統領恭敬招呼。

“怎麽樣了?”

“大人,屬下無能。”

智搖搖頭:“無妨,這不怪你,接下來撤走一半的人手,剩下的人持續攻擊。”

“大人,這是為何?”小統領不解,人多都不行,不加派人手反而減少,這是直接放棄了?

智眼眸輕閃看向了山洞深處:“示敵以弱,按照我說的做。”

......

藍星上,眾人並不知道異界的暗潮湧動,“開學第一課”後,專家學者和各方勢力的領導們,也要在華國,就著人族英靈新的進化方向和方式進行學習、研究,並且試著將華國的成功覆制到自家,找到共同點。

至於剩下的戰鬥派召喚師們,在學習新的知識交流之餘,華國也提供了切磋的場地,讓召喚師們一展身手。

除了斥候類等幾個小類型專項專業比試外,就是兩項大比鬥:團體賽與個人賽,團體賽只要報名即可參與,個人賽則分成了中級召喚師和高級召喚師兩個場次。

擂臺之上,身穿黃裙的白衣鬼爪抵在了一個渾身黑氣的小鬼脖頸上,小鬼哇哇大哭,白衣冷酷無情地開口:“再哭就吃了你。”

小鬼:好可怕,但是不敢哭,嚶。

謝沈逸對著東南亞友人一拱手:“承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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